今献备遗卷二十
:“起去!”竑奋然起,捽马顺首曰:“此正奸臣,宜亟行诛!”遂拳殴顺,诸给事争起助竑。顺死,竑索振所亲信二内竖,甚急,请并诛之。郕王命红盔将军以金瓜扑二内竖,死乃罢朝,叹息曰:“中国有人!”额森逼京城,竑以于谦荐,守北门,即戎服鞭马驰赴军,号令区画,老将弗如也。部伍壁垒,精采冠九门,敌望见夺气,潜出竒兵击之,遂败走,因逐之尽境而还。以功超拜都察院佥都御史,出镇居庸,皆惮竑名,不敢近闗。迁副都御史,两奉勅巡抚淮扬,总督漕运。成化初,拜兵部尚书,寻辞疾致仕,卒于家。始名其庵曰戅,改名休世,尤髙其勇退。论曰:王公廷捽马顺,一日而尸三逆竖于朝,忠烈不足多哉!世所称竒男子,必以公度为首云。
译“起来,离开!”王竑奋然而起,揪住马顺的头说:“这正是奸臣,应当立刻诛杀!”于是拳打马顺,各位给事中争着起来帮助王竑。马顺死后,王竑急切地索要曹吉祥所亲信的两个太监,请求一并诛杀。郕王命令红盔将军用金瓜击打那两个太监,他们死后才罢朝,郕王叹息道:“中国有人!”也先逼近京城,王竑因为于谦的推荐,守卫北门,当即穿上军装鞭马奔赴军营,发号施令、筹划部署,老将也比不上他。他的部队壁垒,精神面貌在九门中最为出众,敌人望见便丧失斗志,暗中派出奇兵攻击他们,于是敌人败逃,王竑趁机追击直到边境才返回。因战功越级升任都察院佥都御史,出京镇守居庸关,敌人都畏惧王竑的名声,不敢靠近关隘。升任副都御史,两次奉诏巡抚淮扬,总督漕运。成化初期,拜任兵部尚书,不久因病辞职退休,在家中去世。起初他的庵名叫做“戅”,后来改名为“休世”,人们尤其推崇他勇于退隐的品格。史论说:王公在朝廷上揪住马顺,一天之内就在朝堂上处死了三个逆贼太监,忠烈难道不值得称颂吗!世人所称道的奇男子,一定以王公为首。
叶盛
叶盛,字与中,苏之昆山人。正统乙丑进士,授兵科给事中。己巳,英庙蒙尘,盛廷劾骄将杨俊,请诛扈従失律者,然后选将练兵复雠。十月,额森薄京城,请罢内府军匠悉事征操。复请犒师,遣散卒取军器于天津,以张外援。形势四日中,疏凡八上,动合机宜。敌退,盛言赏罚者为治要务,今日为尤急。今效劳如孙镗,死事如谢泽、韩青及武兴、赵麟、王晟等,仓卒惨酷,宜亟行赏。其它守闗不严、赴难不力者,宜亟诛。従之,进都给事中。大臣有奏留边将守京师者,盛言今日之事,边闗为急。往者独石、马营不弃,则六师何以陷土木?紫荆、白羊不破,则边骑何以薄都城?茍边防不固,京师虽守,不过保九门耳。其如陵寝、郊庙、田里之民何?宜遣将固守宣府、居庸,便陈州流民扇动,奉命安辑。还言八府蝗旱寇钞,宜寛恤。景泰元年八月,额森奉太上皇还京师,将抵居庸,千戸龚遂荣谍言上皇之出为宗社计。今都人闻驾还,皆踊跃迎复之礼,宜厚。主上当避位固辞而后受之,乃可。不然,恐贻讥千载。窜其名,投之野。盛言于大臣,宜亟封进,或可感动上心。乃自奏之,有旨令礼部尚书胡濙封进帖留中。二年,盛请复祖宗午朝故事,従之。三年,迁山西右参政,协赞独石等处军务。盛以独石、马营八城残破不可守,乃条八事以进,命施行之。八城既复,乃立学、置医、设义塜、増递铺,请官银五千两买牛千头,摘戍卒不任战者驱之耕,岁课余粮以为军费。丁外艰去。天顺二年,召为右佥都御史,巡抚两广,乞终丧不许。初,广东盐不出境,盐岁积而商以困,往往贿闗吏私市之。广西,盛疏言聴之则利商而壊法,禁之则商滞而利归津隘。请聴商计盐输粟而后出境,公私两利。之成化初,升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乃修复前所建官牛官田法,垦地益广,积粟益富,以其余岁市马千八百。匹缮治屯堡数百所,三年擢礼部右侍郎,五年转吏部,八年命视河套,奏言:“搜河套,复东胜,皆事势所难,宜増筑城堡,募新军以实边,而选土兵以助守。”従之。九年进左侍郎,十年卒,谥文庄。所著有《西垣奏草》《上谷奏篇》《水东日记》《菉竹堂》等集若干卷。论曰:“材之难兼久矣,或以文学显,或以政事称,或以节行着,而叶公兼之,可不谓难乎?方居諌垣时,尝对仗读弹文,词气慷慨,凡大利害,言之无避。巡抚两广,还舟无私,载箧中惟书史。两镇北边,所经略至今赖之。好古博学,郁郁文章,其希文之徒侣乎?”
林聪
林聪,字季聪,福建宁徳人。正统己未进士,授刑科给事中。己巳劾光禄卿余亨及王振家奴张伯通奸状,又劾总兵官杨洪、孙镗。景泰元年进都给事中。内侍单増、驸马石璟怙宠不法,论之。廷议迎复英庙之礼,或谓敌情变诈,遣一车二马足矣。聪曰:“上皇北征,为宗社计,迎复礼宜厚。”礼部尚书胡濙出一小纸袖中,以示聪与叶盛,曰:“此小人质朴之言,大抵欲従厚,吾欲以此进,何如?”太宰王直闻之曰:“此礼失而求之野,即此可验人心同。”然进之,是聪举手加额曰:“赖有此幸,毋迟疑。”聪亟以闻。景泰三年建易储之议,事下廷议,众相视莫敢发。聪首言皇太子无过,不可易。奏牍不肯署名。未几改聪为右春坊司直。大臣言聪不宜散置,改补吏科都给事中。吏部选法未当,或私有所徇者,辄指斥驳正。当事者忌之,嗾御史劾聪为其甥乞善地,以専擅选法论,坐死。大臣当连名署奏,以次及胡濙不肯署名,即移疾不出。朝廷遣使问之,濙曰:“本无疾,闻林聪被害,心悸不安耳。”天子始知聪受诬,得末减,左迁国子学正。英庙复辟,拜左佥都御史。山东饥,令聪往赈贷之,全活数十万。还升右副都御史。成化初,江淮大旱,人相食,时盐徒横行,诏聪抚之。奏借江南粮及支运粮数十万以给民,且与之种,计捕盐徒,擒其魁数人,余悉従轻典。进右都御史,巡抚大同。八年以疾致仕,寻召赴南京
译叶盛,字与中,苏州昆山人。正统乙丑年考中进士,被授予兵科给事中的官职。己巳年,英宗皇帝遭遇土木堡之变蒙尘被俘,叶盛在朝廷上弹劾骄横的将领杨俊,请求诛杀那些随从皇帝出行却违背军纪的人,然后选拔将领、训练军队以报仇雪恨。十月,瓦剌首领也先逼近京城,叶盛请求罢免内府军匠,让他们全部从事征战操练。又请求犒劳军队,派遣散兵去天津取回军械,以壮大外援力量。在形势危急的四天中,叶盛的奏疏一共上了八次,都切合时宜。敌人退去后,叶盛说赏罚是治理国家的重要事务,今天尤为紧急。现在像孙镗那样效劳的,像谢泽、韩青以及武兴、赵麟、王晟等人那样为国捐躯的,在仓促惨酷的局势下,应当迅速给予赏赐。其他守卫关隘不严密、赴难不尽力的人,应当迅速诛杀。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叶盛晋升为都给事中。有大臣上奏请求留下边将守卫京师,叶盛说今天的事,边防关隘最为紧急。过去如果独石、马营没有丢弃,那么六军怎么会陷于土木堡?如果紫荆、白羊没有失守,那么边骑怎么会逼近都城?如果边防不巩固,京师即使守卫住了,也不过是保住九座城门罢了。那陵寝、郊庙、田野百姓怎么办?应当派遣将领固守宣府、居庸关。恰逢陈州流民煽动闹事,叶盛奉命去安抚。回来后他说八府遭遇蝗灾旱灾和盗匪劫掠,应当宽恤救济。景泰元年八月,也先护送太上皇回到京师,将要抵达居庸关时,千户龚遂荣探听消息说太上皇出来是为了宗庙社稷考虑。现在京城百姓听说皇帝回銮,都踊跃迎接,恢复帝位的礼仪应当优厚。主上应当避让位置坚决推辞而后接受,这样才可以。不然,恐怕会留下千年的讥讽。有人将龚遂荣的名字窜改,投弃荒野。叶盛对大臣说,应当迅速封奏进呈,或许可以感动皇上。于是叶盛自己上奏,有旨令礼部尚书胡濙将帖子封进,留在宫中。景泰二年,叶盛请求恢复祖宗午朝的故事,朝廷听从。三年,叶盛升任山西右参政,协助赞理独石等地的军务。叶盛认为独石、马营等八城残破不可守卫,于是分条陈述八件事进呈,朝廷命令施行。八城收复后,叶盛设立学校、配置医生、设置义冢、增加递铺,请求官银五千两购买牛一千头,挑选戍卒中不能作战的人驱使他们耕种,每年的剩余粮食作为军费。叶盛因母亲去世离职守孝。天顺二年,叶盛被召任右佥都御史,巡抚两广,请求守完丧期不被允许。起初,广东的盐不出境,盐每年积压而商人因此困顿,往往贿赂关吏私下买卖。广西方面,叶盛上疏说听任他们则利于商人而破坏法度,禁止他们则商人停滞而利益归于关卡。请求听任商人计算盐的数量缴纳粮食而后出境,公私两利。成化初年,叶盛升任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于是修复先前建立的官牛官田法,开垦的土地更加广阔,积蓄的粮食更加丰富,用余粮每年购买马一千八百匹,修缮屯堡数百所,三年后提拔为礼部右侍郎,五年转任吏部,八年奉命视察河套,上奏说:“搜索河套,收复东胜,都是事势难以做到的,应当增筑城堡,招募新军以充实边防,而选拔土兵以辅助守卫。”朝廷听从。九年晋升为左侍郎,十年去世,谥号文庄。所著有《西垣奏草》《上古奏篇》《水东日记》《菉竹堂集》等若干卷。评论说:“才能难以兼备已经很久了,有的以文学显达,有的以政事著称,有的以节操品行闻名,而叶公兼备这些,能不说是难吗?当他居谏官之位时,曾在殿廷上宣读弹劾文书,词气慷慨,凡是大的利害关系,说话无所避忌。巡抚两广,回京时船中没有私物,箱中只有书籍史籍。两次镇守北边,所筹划经营的事至今还依赖着。他喜好古代博学,文章郁郁有文采,大概是希文一类的人物吧?”
林聪,字季聪,福建宁德人。正统己未年考中进士,被授予刑科给事中的官职。己巳年弹劾光禄卿余亨及王振的家奴张伯通的奸邪罪行,又弹劾总兵官杨洪、孙镗。景泰安元年晋升为都给事中。内侍单增、驸马石璟依仗宠幸不守法度,林聪加以论奏。朝廷商议迎接英宗皇帝复位礼仪,有人说敌情变化欺诈,派遣一辆车两匹马就够了。林聪说:“太上皇北征,是为了宗庙社稷考虑,迎接复位的礼仪应当优厚。”礼部尚书胡濙从袖中拿出一张小纸,给林聪和叶盛看,说:“这是小人质朴的话,大抵想要从厚礼,我想以此进呈,怎么样?”太宰王直听说后说:“这是礼制失传而在民间求得,由此可以验证人心相同。”然而进呈时,林聪举手加额说:“有幸有这件事,不要迟疑。”林聪迅速将此事上报。景泰三年建立改变储君的议论,事情下达廷议,众人互相看着不敢发言。林聪首先说皇太子没有过错,不可以更换。在奏牍上不肯署名。不久改任林聪为右春坊司直郎。大臣说林聪不宜分散安置,改补为吏科都给事中。吏部选官法度不恰当,或者私下有所徇私的,林聪就指斥驳正。当权者忌恨他,唆使御史弹劾林聪为他外甥谋求好的职位,以专擅选官法度论罪,判处死刑。大臣应当联名签署奏章,按次序轮到胡濙不肯署名,就称病不出。朝廷派遣使者询问他,胡濙说:“本来没有病,听说林聪被害,心悸不安罢了。”天子才知道林聪受诬陷,得以减刑,贬为国子监学正。英宗皇帝复辟,林聪拜为左佥都御史。山东饥荒,命令林聪前往赈贷,保全活命数十万人。回京后升任右副都御史。成化初年,江淮大旱,人吃人,当时盐徒横行,诏令林聪安抚他们。林聪上奏借江南粮及支运粮数十万石供给百姓,并且给他们种子,计捕盐徒,擒获他们的首领数人,其余都从轻发落。晋升为右都御史,巡抚大同。八年因病退休,不久被召赴南京。
都察院视事,兼督操江。召为刑部尚书,加太子少保。其决狱不事琐细,善委任,遇大事则反复详核,躬自笔削。会议大政,亦多所剖决。尝偕太监汪直核辽东失机事,直独礼敬聪。先是长院者多戒诸御史勿言事,聪既视事,诸御史时有弹文。当事者谓聪不能钤其属,聪曰:“已既不言,而又禁人使不言,诚非聪所能也。”卒赠少保,谥庄敏。论曰:己巳之秋,朝野多故,言官数论建时,王公竑叶公盛及林公聪以敢言称,而林公以微事几坐重典,赖胡忠安得免。及其再起,更为谦和以逺祸,其得大雅明哲之旨者乎?
译林聪在都察院任职,兼任督操江。被召任刑部尚书,加封太子少保。他审理案件不纠缠细枝末节,善于委任下属,遇到大事则反复详细核查,亲自执笔删改。在商议重大政事时,他也多有剖析决断。他曾与太监汪直一同核查辽东失机事件,汪直唯独对林聪礼遇敬重。此前,担任都察院长官的人大多告诫各位御史不要议论政事,林聪上任后,各位御史时常有弹劾奏章。当权者认为林聪不能约束他的下属,林聪说:“我自己既已不言,又禁止别人使他不说话,这确实不是我林聪所能做到的。”最终追赠少保,谥号庄敏。史论说:己巳年秋天,朝廷内外多事,言官多次议论建时,王公竑、叶公盛以及林公聪因敢于直言而闻名,而林公因小事几乎遭受重刑,依靠胡忠安才得以幸免。等到他再次被起用,更加谦和以远离祸患,这大概是领悟了大雅明哲的宗旨吧?
程信
程信,字彦实,徽州休宁人。正统壬戌进士,授吏科给事中。己巳,英庙北征,信疏諌,不报。景皇帝即位,劾兵将扈従失律者罪。有诏命信籍王振家,荐大理卿薛瑄等数人。额森逼京城,大臣荐信及王竑晓兵,诏信分守西城,竑分守北城。信上五事曰:「新号令以振军威,募勇敢以备警急,召勤王以遏南侵,设武备以防内变,养锐气以备战守。」诏施行之。时都督孙镗御敌失利,欲收军入城,监军中官向义请纳之。信曰:「不可。朝廷扫国兵而授之镗,今小不利,趣之使战,则镗必效死;纳之则敌势益张,人心益危,非计之得。」因疏言之,诏勿纳镗。而敌势渐逼,信自城上督诸军为援,敌引去。景泰初,升左给事中。会灾异,信上中兴固本十事曰:「敬天,求贤,纳谏,谨灾,节用,详刑,选将,练兵,尚俭,隆师。」而敬天一事,则请隆孝友之实,以答天心之仁爱,闻者韪之。迁山东右叅政,总饷辽东。时巡抚都御史寇深请监守盗仓粮石以上者处死,又造新斛视旧加二寸,俾信钩考之。信曰:「使彼真盗,虽斗杀之不恤;今故为加斛以置之死地,岂情也哉!」立取新斛碎之。转四川平松潘夷,有功。英庙复辟,进太仆卿。时马政久废,三营大将石亨等疏言太仆急征诸卫马不便,请以马隶兵部,従之。信曰:「如此则为不得其职矣。」即移文兵部言:「太仆职専马政,而髙皇帝有旨,马数不许人知。今改隶兵部,使马之登耗太仆不与闻,脱有警而马不给,则孰任其责?」愿明示为着令。兵部惧以为言,诏复其事,归太仆,升左佥都御史,巡抚辽东。英庙召至文华殿,顾问良久,语及边事曰:「卿其勉之。」守将海宁伯董兴聮姻曹氏,信一切裁之以法。己卯春,朝廷闻建州属人董山潜结朝鲜,命信察之。信使自在州知州佟成伪以他事亷其境,得朝鲜授董山为正宪大夫中枢宻使,制书还报。信具以闻,请乗其未发,急遣使诘问,可伐其谋,乃命给事中往朝鲜锦衣译者往建州诘问,初不肯承,出制书示之,皆惊服,各上表贡马谢罪。以事为寇,深所论调,南京太仆少卿,寻召为刑部右侍郎,取《大明律》条分目析为《律学指掌》,以忧去。成化初,起复兵部右侍郎,转左。丁亥,贵州山都掌蛮据大■〈山覇〉山箐之险,破合江诸县,势甚猖獗,上用廷议,拜信兵部尚书,提督军务,与襄城伯李瑾发川广云贵畨汉兵讨之。至永宁,分军为四,躬督一军入金鹅池,而分四川军由戎县,贵州军由芒部,云南军由普市入,授以方畧,期俱会大坝。兵至李子闗渡船铺,贼拒险,飞梭下礧如雨,诸军以神锐劲弩却之,攀厓而上,顺风縦火,焚其龙背豹尾二寨,贼退保大坝,而贵州军已踦其后,四川云南军已攻其左右,败散,连破二千余寨,获铜鼓数十,斩首生擒无算,余贼入天井水磨二洞,洞幽暗不可入,命以土石塞其门,围守月余,贼死洞中,臭闻数里。还师扑灭九姓土獠之附贼者,都掌悉平。复请移泸州卫于渡船铺以控诸蛮,分裂都掌故地隶永宁芒部,易大坝为太平川,立长官司以辖熟夷。师还,进兼大理卿。辛卯,春旱,诏求言,信上言兵事者九,其畧曰:“当今在外惟延绥、两广无岁无掳劫之患,四方流民悉聚荆襄,此大可忧也。在内惟京营乃天子六师,所以居重驭轻,四方有事恒病其不练而困于不足,凡此皆宜更张之大者。”诏下兵部,当事者难之。未几,复有事于三方,悉如信言。改南京兵部尚书,叅赞机务,致仕,卒,赠太子少保,谥襄毅。初,应城伯孙继先多不法,信尽发其贪克诸罪,继先坐免,党与皆戌岭表,军府肃然。摩啰欢据河套,岁为西患,大臣请兴师十万,大同守将杨信为总制搜剿之,信言:“河套地旷逺无水草,兴师十万则馈运者加倍,自古御边来者拒之,去者弗追,此不易之道而杨信亦止。请三万人巡边。信曰:以三万人搜套,则少;巡边则多。闗陜连岁受兵,今此举胜形未具,而先自困,非谋之善者也。乃以二万
译程信,字彦实,徽州休宁人。
正统壬戌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吏科给事中。
己巳年,英宗皇帝北征,程信上疏劝谏,没有得到回复。
景泰皇帝即位后,程信弹劾那些随驾扈从却违反军纪的将领的罪行。
皇帝下诏命程信抄没王振的家产,并推荐了大理卿薛瑄等数人。
额森逼近京城,大臣们推荐程信和王竑通晓军事,皇帝下诏命程信分守西城,王竑分守北城。
程信上奏五件事,说:“发布新号令以振作军威,招募勇敢之士以应对紧急警备,召募勤王之师以遏制南侵,设置武备以防备内部变乱,培养锐气以备战守。”
皇帝下诏施行这些建议。
当时都督孙镗抵御敌人失利,想要收兵入城,监军太监向义请求接纳他们进城。
程信说:“不可以。朝廷倾尽全国兵力交给孙镗,现在只是小失利,催促他作战,那么孙镗必定会拼死效命;如果接纳他们进城,那么敌势会更加嚣张,人心会更加危惧,这不是好的计策。”
于是程信上疏陈述此事,皇帝下诏不要接纳孙镗。
而敌势逐渐逼近,程信亲自登上城头督率各军作为援救,敌人于是退去。
景泰初年,程信升任左给事中。
恰逢发生灾异,程信上奏中兴巩固根本的十件事,说:“敬天,求贤,纳谏,谨慎对待灾害,节约用度,审慎刑罚,选拔将领,训练军队,崇尚节俭,尊崇师道。”
其中关于敬天这一条,他请求推崇孝悌友爱的实质,以报答上天仁爱之心,听到的人都认为他说得对。
后来调任山东右参政,总管辽东的军饷。
当时巡抚都御史寇深请求将监守盗取仓粮一石以上的人处死,又制造新量器比旧量器增加二寸,让程信核查考校。
程信说:“如果他们是真正的盗贼,即使斗量处死也不可惜;现在故意增加量器来置他们于死地,这难道合乎情理吗!”
立刻取来新量器将其打碎。
转任四川平定松潘地区的夷人叛乱,立下功劳。
英宗皇帝复辟后,程信晋升为太仆卿。
当时马政长期废弛,三营大将石亨等人上疏说太仆寺紧急征调各卫马匹不便,请求将马匹隶属兵部,皇帝听从了。
程信说:“这样就是不能胜任其职了。”
随即发文给兵部说:“太仆寺专职掌管马政,而高皇帝曾有旨意,马匹数量不许外人知晓。现在改隶兵部,使得马匹的增减太仆寺不参与知晓,倘若发生警报而马匹不足,那么谁来承担责任?”
希望明确指示作为法令。
兵部害怕,以此为由上奏,皇帝下诏恢复原职,马政归太仆寺管理,程信升任左佥都御史,巡抚辽东。
英宗皇帝召他到文华殿,咨询很久,谈到边防事务时说:“你务必努力。”
守将海宁伯董兴与曹氏联姻,程信一律依法裁处。
己卯年春天,朝廷听说建州属下的董山暗中勾结朝鲜,命令程信查察此事。
程信派自在州知州佟成假装以其他事务查访其境内,得知朝鲜授予董山正宪大夫、中枢密使的官职,拿着制书回报。
程信将情况全部上报,请求趁其尚未发作,紧急派遣使者诘问,可以挫败他们的阴谋,于是命令给事中前往朝鲜,锦衣卫翻译官前往建州诘问,起初他们不肯承认,拿出制书给他们看,都震惊信服,各自上表进贡马匹谢罪。
因为此事被寇深弹劾,调任南京太仆少卿,不久被召回担任刑部右侍郎,将《大明律》分条列目解析为《律学指掌》,因丧事离职。
成化初年,起复担任兵部右侍郎,转任左侍郎。
丁亥年,贵州山都掌蛮占据大■〈山覇〉山箐的险要地势,攻破合江等县,气势非常猖獗,皇上采纳朝廷议定,任命程信为兵部尚书,提督军务,与襄城伯李宁率领川、广、云、贵的番汉军队讨伐他们。
到达永宁,分兵为四路,亲自督率一路进入金鹅池,而分派四川军队从戎县,贵州军队从芒部,云南军队从普市进入,授予他们方略,约定都会集于大坝。
军队到达李子关渡船铺,贼人凭借险要地势抵抗,飞梭下石如雨,各军凭借神锐劲弩击退他们,攀爬悬崖而上,顺风纵火,烧毁了他们的龙背、豹尾两座寨子,贼人退守大坝,而贵州军队已经迂回到他们背后,四川、云南军队已经攻击他们的左右,贼人败散,接连攻破两千多座寨子,缴获铜鼓数十面,斩首和生擒无数,残余贼人逃入天井、水磨两个洞穴,洞穴幽暗不可进入,命令用土石堵塞洞口,围守一个多月,贼人死在洞中,臭味传到数里之外。
回师时剿灭了依附贼人的九姓土獠,都掌蛮全部平定。
又请求将泸州卫迁移到渡船铺以控制各蛮族,分割都掌原来的土地隶属永宁、芒部,将大坝改名为太平川,设立长官司以管辖熟夷。
军队返回后,晋升兼任大理卿。
辛卯年,春天干旱,皇帝下诏征求意见,程信上奏关于军事的九件事,其大略说:“当今在外只有延绥、两广没有年年被掳掠的祸患,四方流民都聚集在荆襄,这是非常令人担忧的。在内只有京营是天子的六军,用来居重驭轻,四方有事常苦于他们不训练而困于兵力不足,所有这些都应该进行大的变革。”
皇帝下诏给兵部,当事者认为难以实行。
不久,又在三方发生战事,全都像程信所说的那样。
改任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退休,去世后,追赠太子少保,谥号襄毅。
当初,应城伯孙继先多有不法行为,程信全部揭发他的贪污克扣等罪行,孙继先因此获罪免职,党羽都被发配到岭南,军府肃然整饬。
摩啰欢占据河套,每年成为西边的祸患,大臣请求兴兵十万,大同守将杨信作为总制搜剿,程信说:“河套地方旷远没有水草,兴兵十万那么运送粮草的人就要加倍,自古以来防御边境的原则是来者抵御,去者不追,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而杨信也停止了。请求派三万人巡边。”
程信说:“用三万人搜剿河套,则兵力太少;巡边则太多。关陕连年遭受兵祸,现在此举胜势未具,却先自困,不是好的谋略。”
于是以两万
人巡边,而罢搜套之议。信掌两京兵政,凡征伐俱有成绩,且能任怨。南京守臣欲与钱谷词讼,信曰:守备机务,所以谨非常,此特有司之事耳,必不可与。征川贵时,诏従便宜,信自发兵至凯还,不爵一人,不杀一人。同事者以为言,信曰:刑赏,人主之大柄,惧阃外事不集,而假之人,幸而集事,又窃弄之,岂人臣之道邪?子敏政官至礼部侍郎,以文学称。论曰:程公以敢言着闻,分守西城,其材畧槩见矣。及平都掌蛮,遂策懋勲,允文允武,斯其兼之哉?
译朝廷派人巡视边境,于是停止了搜捕套虏的议论。程信掌管两京的军事政务,凡是征战讨伐都有成效,而且能够承担怨责。南京的守臣想要参与钱粮赋税和诉讼案件,程信说:“守备军务,是为了防备突发变故,这是专门由有关部门处理的事情,绝对不能参与。”征讨四川、贵州时,皇帝下诏允许他根据情况灵活处置,程信从出兵到凯旋归来,没有封赏一个人,也没有处死一个人。同僚对此提出意见,程信说:“刑罚与奖赏,是君主的大权,因为担心边关之外的事情不能成功,而暂时假手于人,侥幸事情成功了,又私自玩弄权柄,这难道是臣子应有的做法吗?”程子敏在政治官职上做到了礼部侍郎,以文学著称。评论说:程公因敢于直言而闻名,分守西城时,他的才能谋略大致就可以看出来了。等到平定都掌蛮,于是建立了显著的功勋,既有文才又有武略,这正是他兼具的才能啊?
今献备遗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今献备遗卷二十一
(明)项笃寿 撰
章纶
章纶字大经,温州乐清人。正统己未进士,授南京礼部主事。景泰初,升仪制郎中。首请増会试取士额,次言太平十六事,悉见采纳。额森索使通好,纶言宜暂与结盟以待天时。车驾欲幸大隆福寺,纶言不可。又因灾异,请下诏求言,撤乐减膳,捐俸救荒,节滥赐,罢补官,慎差遣,备义仓,汰僧徒,语极剀切。五年,上皇居南宫,封宪庙为沂王。灾异荐臻,纶陈修徳弭灾十四事:一畏天戒,二任燮理,三养圣躬,四节幸御,五务俭约,六勤论政,七惇孝义,八慎赏赉,九重名爵,十革巡抚,十一择重臣,十二辨异端,十三却贡献,十四汰冗官。疏入忤旨,下锦衣狱,及御史锺同并逮之。会大风雨,黄气四塞,刑乃少缓。明年秋,南京大理卿廖荘入朝,以请复储,故杖于阙庭,并命杖纶及同百同死。纶絶复生,禁锢益严。英庙复辟,首出纶,遂擢礼部右侍郎。天顺二年,山东大水,守臣请蠲赋未允,纶为请得减半。四年,调南京吏部。上面谕纶曰:“根本重地,非卿不可,事有当言,具以闻。”宪庙初,有司奉遗诏,百日外请行大婚礼,纶言山陵尚新,元朔未改,百日従吉心实不安,释服公除固有常制,谅阴婚娶不忍随宜,乞谕礼部来春举行。成化元年,陈救荒四事。四年,考察南京官,与都御史髙明议不协,遂劾之,并奏黜御史部属数十人。五年,升南京礼部左侍郎。十年致仕。十九年卒于家,赠南京礼部尚书,谥恭毅。官其季子玄会为鸿胪寺主簿。长子玄应以进士官南京礼科给事中。
廖庄
廖庄,字安止,江西吉水人。宣徳五年进士,擢刑科给事中。正统六年,陜右饥,命庄赈之,便宜行事,全活甚众。时杨士竒当国,家人有不法者,庄率同列抗论之。八年,大理寺官属悉坐事系狱,命署其事,踰月,擢大理寺左寺丞。十一年,升南京大理寺左少卿。景泰五年,上疏请朝谒上皇及加恩茂陵,忤旨。明年,丁母忧,入见,命挞于庭,几死,谪河州定羌驿丞,舆曳就道。天顺元年,召还为大理左少卿,时母服未阕,闻外艰,遂陈情,命赐祭葬,调南京大理寺。五年,升南京礼部右侍郎。七年,调南京刑部。成化改元,御史有言庄者,上黜不聴,迁刑部左侍郎,且曰:“庄大节可取。”踰年病卒,赠刑部尚书,谥恭敏。庄笃故旧,拜法官不絶往来,有劝庄逺嫌者,笑曰:“庄门如市,庄心如水。”既没,无以为敛,同乡朝士裒贷之。
锺同
锺同字世京,江西永丰人也。景泰辛未进士,拜贵州道监察御史。尝与仪制郎中章纶期论易储事,愿献狄梁公之诚,脱受比干之惨,无所憾。词气慷慨,纶亦以身许之。同疏先入,言宗社之本在储贰,宜亟复之。纶疏随入,并收下锦衣卫狱。同死焉。英皇帝复辟,下诏襃同,赠大理寺左寺丞,官其长子启为知县。成化初,诏禄其妻罗氏,复官其次子为通政司知事。先是,同遗骸犹在圜土,其子乞归葬浪田之阳,邱木有鹊巢,累产白雏,人谓忠诚所感,名其地曰忠义乡。成化末,赐谥恭愍。论曰:章恭毅之与廖忠愍、锺恭愍,皆古之遗直,与抗议复储,九死不悔,昔有三仁,其近之矣。
今献备遗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今献备遗卷二十二
(明)项笃寿 撰
刘实
刘实,字嘉秀,江西安福人。宣徳庚戌进士,选翰林庶吉士,除金华府判。值岁旱,郡多逋赋,实奏贷之,赎还所鬻子女。郡中有颜孝子宗泽、吕东莱祠墓,下令修治。义门郑氏合爨久,渐不能自给,又岁供山西驿马,实奏免之。景泰中,召修宋元史于东阁,擢知南雄府。中贵人使岭外,恶实慢已将呵辱之。南雄民争走入驿,为实谢过,以身翼实而出。中贵人大惊,询知其素欲召与释,实不复往。中贵人去,至韶,韶人言南雄守已驿书言公矣。中贵人乃亦以驿马兼程疾驰,先闻逮至京师。实入见,具言臣従官三十年,不以妻自随,餐粗衣敝,欲为国家爱养小
译《今献备遗》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今献备遗》卷二十一
(明)项笃寿 撰
章纶
章纶,字大经,温州乐清人。正统年间己未科进士,被任命为南京礼部主事。景泰初年,升任仪制郎中。首先请求增加会试录取士人的名额,其次陈述太平十六件事,全部被采纳。瓦剌首领也先索要使者以通好,章纶进言应当暂时与之结盟以等待天时。皇帝打算驾临大隆福寺,章纶进言不可。又因发生灾异,请求下诏征求言论,撤去音乐、减少膳食,捐出俸禄救济荒年,节制滥施赏赐,停止补授官员,慎重派遣差使,预备义仓,裁汰僧侣,言辞极其恳切。景泰五年,太上皇居住在南宫,封宪宗皇帝为沂王。灾异接连发生,章纶陈述修德消灾十四件事:一是敬畏上天警戒,二是任用调和阴阳的大臣,三是保养圣上身体,四是节制巡游,五是致力于节俭,六是勤于讨论政事,七是敦厚孝义,八是慎重赏赐,九是尊重名爵,十是改革巡抚制度,十一是选择重臣,十二是辨别异端邪说,十三是拒绝进贡,十四是裁汰冗官。奏疏呈入触怒圣旨,被投入锦衣卫监狱,御史钟同也被一并逮捕。恰逢大风大雨,黄色雾气四处弥漫,刑罚才稍微延缓。第二年秋天,南京大理寺卿廖庄入朝,因为请求恢复太子之位,所以在宫阙庭院受杖,同时命令杖打章纶和钟同一百下,二人几乎死去。章纶断气后又苏醒过来,禁锢更加严密。英宗皇帝复辟,首先释放章纶,于是提拔他为礼部右侍郎。天顺二年,山东发生大水,地方官员请求免除赋税未被允许,章纶代为请求得以减半。天顺四年,调任南京吏部。皇上当面告诫章纶说:“根本重地,非你不可,有应当进言的事,全部上报。”宪宗初年,有关部门奉行遗诏,百日丧期过后请求举行大婚典礼,章纶进言山陵新葬,年号未改,百日之后从吉内心实在不安,脱去丧服公除本来有常规制度,但在居丧期间婚娶不忍心随宜行事,请求告知礼部来年春天举行。成化元年,陈述救荒四件事。成化四年,考察南京官员,与都御史高明意见不合,于是弹劾他,并上奏罢免御史及部属数十人。成化五年,升任南京礼部左侍郎。成化十年退休。成化十九年在家中去世,追赠南京礼部尚书,谥号恭毅。让他的幼子章玄会担任鸿胪寺主簿。长子章玄应以进士身份担任南京礼科给事中。
廖庄
廖庄,字安止,江西吉水人。宣德五年进士,提拔为刑科给事中。正统六年,陕西西部饥荒,命令廖庄赈济,允许他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决断,救活很多人。当时杨士奇掌权,他的家人有不法行为,廖庄率领同僚据理力争。正统八年,大理寺官员全部因事入狱,命令他代理大理寺事务,过了一个月,提拔为大理寺左寺丞。正统十一年,升任南京大理寺左少卿。景泰五年,上奏疏请求朝见太上皇以及加恩茂陵,触怒圣旨。第二年,遭逢母亲去世,入宫觐见,命令在庭院杖打,几乎死去,贬谪为河州定羌驿丞,用车子拖着上路。天顺元年,召还担任大理寺左少卿,当时母亲丧期未满,听说父亲去世,于是陈述实情,皇帝命令赐给祭葬,调任南京大理寺。天顺五年,升任南京礼部右侍郎。天顺七年,调任南京刑部。成化改元,有御史进言廖庄的过失,皇上罢黜御史不听,提拔廖庄为刑部左侍郎,并且说:“廖庄的大节可取。”过了一年病故,追赠刑部尚书,谥号恭敏。廖庄笃念故旧,拜见法官不断往来,有人劝廖庄远离嫌疑,他笑着说:“廖庄的门庭像市场一样热闹,廖庄的心像水一样清澈。”死后,没有钱办理丧事,同乡在朝做官的人募捐借贷帮助他。
钟同
钟同,字世京,江西永丰人。景泰年间辛未科进士,授予贵州道监察御史。曾经与仪制郎中章纶约定讨论更换太子的事,愿意献出狄仁公那样的忠诚,即使遭受比干那样的惨祸,也不遗憾。言辞气概慷慨,章纶也以身相许。钟同的奏疏先呈入,说宗庙社稷的根本在于太子,应当立刻恢复。章纶的奏疏随后呈入,二人一并被逮捕下锦衣卫监狱。钟同死在狱中。英宗皇帝复辟,下诏褒奖钟同,追赠大理寺左寺丞,让他的长子钟启担任知县。成化初年,下诏给钟同的妻子罗氏俸禄,又让他的次子担任通政司知事。在此之前,钟同的遗骸还在监狱,他的儿子请求归葬浪田的南面,那里的树木上有喜鹊筑巢,接连生出白色雏鸟,人们说是忠诚所感动,将那个地方命名为忠义乡。成化末年,赐谥号恭愍。评论说:章恭毅与廖忠愍、钟恭愍,都是古代遗留下来的直臣,与皇帝抗争以恢复太子之位,九死而不悔,从前有三仁,他们接近于此了。
《今献备遗》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今献备遗》卷二十二
(明)项笃寿 撰
刘实
刘实,字嘉秀,江西安福人。宣德年间庚戌科进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授任金华府判官。正值年成干旱,郡中多有拖欠赋税,刘实上奏借贷,赎回所卖掉的子女。郡中有颜孝子宗泽、吕祖谦的祠堂坟墓,下令修治。义门郑氏长期共同生活,渐渐不能自给,又每年供应山西驿马,刘实上奏免除。景泰年间,召入东阁修撰宋元史,提拔为南雄府知府。宦官出使岭南,厌恶刘实傲慢,将要呵斥侮辱他。南雄百姓争着跑进驿站,为刘实谢罪,用身体护卫刘实而出。宦官大惊,询问得知他一向想召见并与他和解,刘实不再前往。宦官离开,到了韶州,韶州人说南雄太守已经通过驿站文书向皇上说明情况了。宦官于是也通过驿马兼程疾驰,先于刘实到达京师。刘实入宫觐见,详细陈述臣跟随做官三十年,不把妻子带在身边,吃粗粮穿破衣,想要为国家爱惜培养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