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今献备遗三十六

今献备遗卷三十九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45–146 段

,罪在不测,众莫敢言者,世寜必奋身论救,赖圣明感悟,数见优纳。时刑官分录天下罪囚,事竣悉审别当否,品其勤怠,不职者劾治之。其因事建明得着为令者三:复因灾异陈言勤圣学一事,恤民任官九事。转兵部尚书,加太子太保,陈兵政十事:一、定武畧二、崇宪职;三、重将权;四、増武偹;五、更赏罚;六、御土夷;七、足边储;八、絶弊源;九、正谬误;十、惜人才。已丑,复上増武偹、用人才、足边储三事,内荐都御史马昊、陈九畴、副使施儒、杨必进堪统军旅,而吏部言昊不可用,世寜引疾求去,三疏得致仕。是年秋,诏起为南京兵部尚书,叅赞机务,不拜,犹上疏劝图广嗣、育容、受直言、爱惜人才。庚寅,卒于家,赐谥端敏,赠少保。公雅志俭朴,位居端揆,布素如寒士,门无私谒,接引后进,谈论世务,终日不倦。甞曰:“学贵经济,不在诗文。”因读衍义补,着肤见四卷。居辽阳,着春秋志疑十八卷。幼精骑射,及遇盗于沧,败杨虎、刘六群贼,述沧洲退贼事畧一卷。徳安行稿、太平寳庆杂稿各二卷,姚源、建昌、征案、东昌抚案共十卷,抚蜀杂稿一卷,读易私记四卷,诗文二卷,自述年谱一十六卷,奏议二十卷。论曰:方宸濠之谋逆也,吏江西者刼于积威,輙依违不遑,间有循黙自保、观望规避、脱虎口于幸耳。孰有奋不顾身如胡公者哉!疏入祸发,左右寝居皆逆徒也,而间走得免。及械系掖庭,备甞百毒,党濠者批抵机穽,几陷不测,赖御史徐文华等抗章申救,末减逺戍,而濠之逆谋始彰着矣。已夘之变,孙许骈戮,朝野震惊。向使当国者采徙薪之谋,谨履霜之戒,先事制变,祸阶何自生哉!端简郑公谓胡公身不踰中人,言期若不出口,及论大政事,决大疑,侃侃谔谔,守死不回。居常忧国,不遑寝食。事有不可者,即闭门草疏,无少顾忌。甞愤守正者遭诬落职,恳恳言之,正色立朝,孤立无与頼。主上明圣,曲加优纳。一时新进用事之臣,虽极恩宠,然上所敬惮者,胡公一人而已。见几勇决,进退有礼,世尤髙之。孔子所谓大臣,庄助所云社稷臣,若胡公者近之矣。

译(前文缺漏),罪行深重难以预料,众人不敢进言,世宁必定挺身而出争论救援,仰赖圣上英明感悟,多次得到优厚采纳。当时刑官分别审理天下的罪囚,事情结束后全部审查判决是否得当,评定他们的勤勉与懈怠,不称职者弹劾治罪。他因事提出建议并被采纳成为法令的有三项:又因灾异陈述言论,劝勉圣上勤修学问一事,体恤百姓、任用官员九事。转任兵部尚书,加封太子太保,陈述兵政十事:一、制定军事策略;二、尊崇宪职;三、重视将帅权力;四、增加军事准备;五、改革赏罚;六、抵御土著夷人;七、充实边防储备;八、杜绝弊端根源;九、纠正谬误;十、爱惜人才。己丑年,又上奏增加军事准备、任用人才、充实边防储备三事,其中推荐都御史马昊、陈九畴,副使施儒、杨必进可以统领军队,而吏部说马昊不可任用,世宁称病请求离职,三次上疏后得以退休。这年秋天,诏令起用他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要事务,他不就任,仍然上疏劝谏谋求广继嗣、宽容纳谏、接受直言、爱惜人才。庚寅年,在家中去世,赐谥号端敏,追赠少保。他一向志趣俭朴,身居宰相高位,穿着布衣如同贫寒士人,家中没有私下的请托,接待引荐后辈,谈论世间事务,整天不知疲倦。曾经说:“学问贵在经世济民,不在于诗文。”因为阅读《衍义补》,著成《肤见》四卷。居住在辽阳时,著成《春秋志疑》十八卷。幼年精通骑射,以及在沧州遭遇盗贼,击败杨虎、刘六等群贼,叙述沧州退贼事迹略一卷。《德安行稿》、《太平宝庆杂稿》各二卷,《姚源》、《建昌》、《征案》、《东昌抚案》共十卷,《抚蜀杂稿》一卷,《读易私记》四卷,诗文二卷,自述年谱十六卷,奏议二十卷。评论说:当宁王宸濠谋反时,在江西任职的官吏被其长期形成的威势所胁迫,往往犹豫不决、来不及应对,有的顺从沉默以自保,观望规避,侥幸逃脱虎口罢了。哪有像胡公这样奋不顾身的呢!奏疏刚呈入祸事就爆发,左右侍从皆属逆党,而他趁间隙得以逃脱免祸。等到被囚禁在宫廷,受尽各种酷刑,依附宸濠的人设下陷阱,几乎陷入不可测度的灾祸,仰赖御史徐文华等人上章极力救援,最终减刑流放边远地区,而宸濠的逆谋才开始显露。己卯年的变故,孙燧、许逵被并杀,朝野震惊。假使当权者采纳防患未然的谋略,谨慎对待初现端倪的警告,在事前控制变故,祸患从何产生呢!端简郑公说胡公身材不超过中等,言语似乎难以出口,等到讨论重大政事,决断重大疑难,刚直不阿,坚守正道至死不变。平时忧国忧民,顾不上寝食。事情有不可行的,就闭门起草奏疏,毫无顾忌。曾经愤慨坚守正道的人遭诬陷罢职,恳切进言,面色严肃立于朝廷,孤立无援。皇上圣明,曲意优厚采纳。一时新近得势用事的臣子,虽然极受恩宠,但皇上敬重忌惮的,只有胡公一人而已。洞察事理勇敢决断,进退合乎礼制,世人尤其推崇他。孔子所说的大臣,庄助所说的社稷之臣,像胡公这样的人就近似了。

呉廷举

呉廷举字献臣广西梧州人成化丁未进士知顺徳县与陈献章游时庻吉士邹智以直言谪石城吏目廷举敬礼之初市舶内臣每市物于县县輙还其直廷举阳不知由是忤意升同知广东盗起以荐拜兵备佥事征十三村池水诸洞贼平之兼理屯田盐法会逆瑾查盘库藏取内进银众以为当出于盐法廷举疏请留备军需瑾大怒已而廷举方劾岷府门正陈鹤买药至广多不法又劾总镇太监潘忠数十事忠亦讦奏廷举逮系诏狱考掠无所得乃坐枉道还乡罪枷号吏部门外九日死而复生谪戍鴈门会风霾变放为民瑾诛起云南副使未行而江西姚源峒贼发乃升右叅政往抚之为贼所留刦以威不为动居贼巢者数日乃稍以利贿其左右有力者使执其酋卒以平定升广东右布政使疏立畨舶进贡交易之法定均平省驿逓以舒民困岭西猺獞哨聚命兼兵备副使经畧其事寻升右副都御史赈济湖广处分辰州土官雠杀得其情嘉靖改元升兵部侍郎改南京工部转户部侍郎进右都御史廵抚南畿赈济凶荒均补粮运抑遏豪右称贷除积年供应之无艺者所至令人种蔬以自给升工部尚书致仕归创东湖书院积书万卷每夜必阅数卷乃寝家居二年卒所著有奏疏数百篇诗文数十卷「论曰」粤南荒徼自开国来名臣罕有闻者呉公清操特立卓伟不凡乃苍梧桂林彬彬竒士间出斯焉取斯殆闻呉公之风而兴起者与

今献备遗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今献备遗卷四十

(明)项笃寿 撰

刘珝

刘珝字叔温,寿光人。正统十三年进士,改庻吉士。成化十年升吏部左侍郎,明年兼翰林学士,入内阁。十四年加太子少保,兼文渊阁大学士。十八年修《续资治通鉴纲目》,纂《文华大训》成,进太子太保,谨身殿大学士。珝素薄万安,时对客言:“安负国无耻。”安积恨,百计中之。二十一年致仕去,卒,赠太保,谥文和。珝善谈论,遇人无矫餙景泰初议迎銮,成化初议睿皇后丧礼。末年论李孜省左道乱政,动揺国本,宻疏昌言,卒定储位,有大臣之节。当是时,与博野同在内阁,人称珝“东刘”,博野“北刘”。林俊甞曰:“余以妖僧孽寺,售术贡邪,不揆狂躁,上干宸怒,缚下诏狱。刘公立为上解,乃得薄谪。”崔铣曰:“公秉心不疑,谅直无顾,而谗嫉肆作,构恶于群小,假威于逻卒,竟去位。”嘉靖二年,言官疏公孝友孚化于乡闾,为立昭贤祠祀之。论曰:文和端详劲直,屡陈谠谟,而好善嫉邪,别白太过,竟蒙谗阻,惜哉。

谢迁

谢迁,字于乔,余姚人。成化十一年进士,授修撰。弘治四年,升少詹事兼侍读学士,与长沙同入内阁。泰陵大渐,入受顾命。康陵初,奄瑾専政。正徳元年,乞致仕。去瑾指迁等为奸党,矫上旨榜示天下。成化、弘治间,翰林声望最重者,呉文定公及迁二人,皆进士第一人,并负公辅之望。丘文庄卒,文定适忧去,迁入内阁十余年间,能持正为贤相。文定竟不得入内阁。洛阳为首相,迁数言文定:“洛阳,曰吾且去,用之未晚。”他日又言曰:“吾岂私原博耶?顾渠科第先予,年齿先予,望实先予,故言之。”公终不聴耶?洛阳笑不答。正徳初,天变,辅臣皆上章自劾,迁求去不得,复上疏荐文定及王文恪自代。初入内阁,宜兴、洛阳相继为首相。当是时,长沙位在迁上,凡条答敷奏章疏,皆出长沙。迁与洛阳并勒致仕。长沙为首相,文恪以时望所属,焦芳欲援以为重,告瑾内阁宜南北各用一人,以故芳与文恪同入内阁。嘉靖初,遣使存问。嘉靖六年,复召入内阁,寻进户部尚书,大学士如故。明年,乞归,卒,年八十,赠太傅,谥文正。论曰:文正见几明决,不俟终日。观其累荐文定,可谓休休。文定卒不能得之,洛阳、长沙故乃能容文恪。语曰:“力田不如逢年”,又信然矣。

刘忠

刘忠,字司直,陈留人。成化十四年进士,庻吉士。正徳二年升南京礼部侍郎,寻进尚书。明年改南京吏部。焦芳荐其贤,五年瑾传旨召入翰林。比至,又不喜,改吏部尚书兼翰林学士,掌詹事府事,管诰勅是年瑾诛,始入内阁。是时

译吴廷举

吴廷举,字献臣,广西梧州人。成化丁未年考中进士,任顺德县知县,与陈献章交往。当时庶吉士邹智因直言被贬为石城县吏目,吴廷举对他恭敬有礼。起初,市舶司的内官常在县里采购物品,县里总是偿还他们的钱款,吴廷举假装不知道,因此得罪了内官。升任广东同知后,广东盗贼兴起,因有人推荐,他被任命为兵备佥事,征讨十三村、池水等洞寨的贼寇,平定了叛乱。同时他兼管屯田和盐法事务。恰逢逆贼刘瑾查盘库藏,索取进贡给内廷的银两,众人认为应当从盐法收入中支出,吴廷举上疏请求留下这些银两以备军需,刘瑾大怒。不久,吴廷举正弹劾岷王府门正陈鹤买药到广东时多有不法行为,又弹劾总镇太监潘忠数十项罪行。潘忠也反咬一口,上奏揭发吴廷举。吴廷举被逮捕关入诏狱,遭受拷打,没有查出什么罪行,于是以绕道还乡的罪名,在吏部门外枷号示众九日,死而复生,被贬戍守雁门。恰逢风霾灾变,被释放为民。刘瑾被诛杀后,起用为云南副使,还未赴任,江西姚源峒贼寇作乱,于是升任右参政前往安抚。他被贼寇扣留,贼寇以威势胁迫,他毫不为之所动。住在贼巢中几天后,他稍微用利益贿赂贼寇中有权势的左右亲信,让他们抓住贼首,最终平定了叛乱。升任广东右布政使,上疏确立番舶进贡交易的法规,制定均平法以节省驿站开支,从而缓解百姓困苦。岭西的猺獞聚集作乱,命令他兼任兵备副使,统筹谋划此事。不久升任右副都御史,赈济湖广灾荒,处理辰州土官仇杀案件,查明了真相。嘉靖改元,升任兵部侍郎,改任南京工部,转任户部侍郎,晋升右都御史,巡抚南畿,赈济凶年饥荒,均衡补充粮运,抑制豪强放贷,革除多年无度的供应项目。所到之处,让人种植蔬菜以自给自足。升任工部尚书,退休回乡,创办东湖书院,藏书万卷,每晚必定阅读几卷才睡觉。在家居住两年后去世。著有奏疏数百篇,诗文数十卷。

论曰:粤南荒远边陲,自开国以来,名臣很少听说。吴公清廉的操守特别突出,卓越不凡,于是苍梧、桂林一带彬彬有礼的奇士相继出现,这大概是听到了吴公的风范而奋起效法的吧。

今献备遗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今献备遗卷四十

(明)项笃寿 撰

刘珝

刘珝,字叔温,寿光人。正统十三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成化十年升任吏部左侍郎,第二年兼任翰林学士,进入内阁。十四年加封太子少保,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十八年编修《续资治通鉴纲目》,编纂《文华大训》完成,晋升太子太保,谨身殿大学士。刘珝一向轻视万安,当时对客人说:“万安辜负国家,不知羞耻。”万安积怨,千方百计陷害他。二十一年退休离去,去世后,追赠太保,谥号文和。刘珝善于谈论,待人没有矫饰。景泰初年议论迎接皇帝回宫,成化初年议论睿皇后的丧礼。晚年议论李孜省用邪道扰乱朝政,动摇国家根本,秘密上疏直言,最终确定了储君之位,有大臣的气节。当时,他与博野同在阁内,人们称刘珝为“东刘”,博野为“北刘”。林俊曾说:“我因为妖僧孽寺,售卖邪术,不揣度自己狂躁,冒犯了皇上,被绑入诏狱。刘公在朝堂上为我辩解,才得以轻罚。”崔铣说:“公秉持内心不怀疑,诚信正直无所顾忌,而谗言嫉妒肆意发作,在群小中构陷罪恶,借逻卒的威势,最终去职。”嘉靖二年,言官上疏说公的孝友教化在乡里信服,为他建立昭贤祠祭祀。论曰:文和端庄详实刚正,屡次陈述正直的谋略,而喜好善行厌恶邪恶,辨别过于分明,最终遭受谗言阻挠,可惜啊。

谢迁

谢迁,字于乔,余姚人。成化十一年内考中进士,授任修撰。弘治四年,升任少詹事兼侍读学士,与长沙一同进入内阁。泰陵皇帝病危,入宫接受遗命。康陵初年,奄瑾专权。正德元年,请求退休。离去后,刘瑾指使谢迁等人是奸党,假传圣旨榜示天下。成化、弘治年间,翰林声望最重的,是吴文定公和谢迁两人,都是进士第一名,都负有公辅的期望。丘文庄去世,吴文定恰好因丧事离职,谢迁入阁十余年间,能够持守正道成为贤相。吴文定最终未能入阁。洛阳为首相,谢迁多次对吴文定说:“洛阳,我说我且离去,任用他还不晚。”有一天又说:“我难道偏私原博吗?只是他的科举名次在我之前,年龄在我之前,声望实力在我之前,所以我说。”公最终不听吗?洛阳笑着不回答。正德初年,天象变异,辅臣都上章自我弹劾,谢迁请求离去不得,又上疏推荐吴文定和王文恪代替自己。初入内阁,宜兴、洛阳相继为首相。当时,长沙位在谢迁之上,凡是条陈答复、敷陈奏章,都出自长沙。谢迁与洛阳一并勒令退休。长沙为首相,文恪因时望所属,焦芳想援引他作为权重,告诉刘瑾内阁应当南北各用一人,因此焦芳与文恪同入内阁。嘉靖初年,派遣使者慰问。嘉靖六年,再次召入内阁,不久晋升户部尚书,大学士如故。第二年,请求归乡,去世,享年八十岁,追赠太傅,谥号文正。论曰:文正洞察事机明断,不等到终日。看他屡次推荐吴文定,可谓宽宏大量。吴文定最终未能得到,洛阳、长沙原本就能容纳文恪。俗话说:“努力耕田不如遇到好年景”,确实是这样啊。

刘忠

刘忠,字司直,陈留人。成化十四年考中进士,庶吉士。正德二年升任南京礼部侍郎,不久晋升尚书。第二年改任南京吏部。焦芳推荐他贤能,五年刘瑾传旨召入翰林。等到到了,又不喜欢,改任吏部尚书兼翰林学士,掌管詹事府事务,管理诰敕。这一年刘瑾被诛杀,才开始进入内阁。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