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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今献备遗二十八

今献备遗卷三十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20–123 段

因条四事:一慎専任,二实仓储,三修兵卫,四禁科罚,悉施行之。永顺、保靖二土长世相雠杀,谕以威徳,悉奉约束。靖州及武冈蛮久不靖,守臣议剿灭之,信巡边面谕,竟不烦兵而下。诏诸苗犒以牛酒,且诘其顺逆之由,苗稽颡谢曰:「累岁苦于征索,故作乱,幸遇将军属役,恐后耳,顾敢反耶?」信上疏曰:「湖广蛮夷虽曰内蠧,实无能为,我军利其窃发可以邀功,今宜挑选精锐,常加提防,其患自息。荆襄流逋逃避徭役,长子老孙已成家业,滥行诛削,恐及无辜,当修葺城池,整饬武备,防弥之耳。田地髙低不齐,农家素无积蓄,敛获未竟,糇粮已空,机杼纔停,布缕何在?求免饥寒,必不可得。乞选守令大加存恤,滥升官员无虑千百,不劳一矢,冒列崇阶,乞查勘削夺。三司方面所以折冲御侮、承宣激扬者也,当公以格物,亷以律已,端本澄源,在朝廷而已。」上下其章于所司,疏荐所部都指挥刘斌、张全,其略曰:「英俊之士」。处心刚正,宁肯抑心低首,奔走媚求?若不曲加延访,则贤才多隠,志士沈匿,任用何能广乎?升都督同知,总理漕运,即日上道,语人曰:「荷国厚恩,未能报称,此行当以江水洗涤肺肝,少尽区区耳。」帅府旧有湖,开通泊运舟。信沈毅简重,不营私产,不为子弟乞官。刘忠宣曰:「将官若王君实,那讨得来!」信然。

译于是分条陈述四件事:一是谨慎专任,二是充实仓储,三是修缮兵卫,四是禁止科罚,全部予以施行。永顺、保靖两位土司首领世代仇杀,(王信)用威德晓谕他们,全都服从约束。靖州及武冈的蛮人长久不安定,守臣商议剿灭他们,王信巡视边境当面晓谕,竟然不劳烦军队就使他们降服。朝廷下诏犒劳众苗民牛酒,并且审问他们顺逆的原因,苗民叩头谢罪说:“连年苦于征敛索取,所以作乱,幸好遇到将军属役,只是担心落后罢了,怎敢反叛呢?”王信上疏说:“湖广蛮夷虽然说是内患,实际上没有作为,我军贪图他们偷袭可以邀功,现在应当挑选精锐,经常加以提防,祸患自然平息。荆襄流民逃避徭役,长子老孙已经成家立业,滥行诛杀削减,恐怕牵连无辜,应当修葺城池,整顿武备,防范弥补罢了。田地高低不齐,农家向来没有积蓄,收获未完,干粮已空,织机才停,布匹何在?想免除饥寒,必然不可得。请求选派守令大力抚恤,滥升官员不计其数,不劳一箭,冒领高位,请求查勘削夺。三司方面之所以能抵御外侮、承宣教化,应当公正以格物,廉洁以律己,端正根本澄清源头,在于朝廷而已。”将奏章上报给有关部门,疏荐所部都指挥刘斌、张全,大意说:“英俊之士”。内心刚正,怎肯压抑心意低头,奔走谄媚求取?如果不曲折加以延揽访求,那么贤才多隐没,志士沉匿,任用怎能广泛呢?升任都督同知,总理漕运,当天就上路,对人说:“蒙受国家厚恩,未能报答,此行应当用江水洗涤肺肝,稍微尽一点微薄之力罢了。”帅府旧有湖泊,开通停泊运舟。王信沉毅简重,不经营私产,不为子弟乞求官职。刘忠宣说:“将官像王君实这样的,哪里找得到!”确实如此。

王骥

王骥,字尚徳,束鹿人。永乐四年进士,为兵科给事中。使山西,蠲徐沟盐亏课二十余万。入尹顺天。宣徳二年,升行在兵部侍郎。坐事缚下狱,寻复任,升尚书。正统二年,阿勒台多尔济巴勒数入塞寇掠甘凉,骥出总诸军,与便宜勅西征。至军中,大会诸将,辕门缚不畏军令都指挥安敬,斩辕门遂大阅士伍,定更畨,减输挽,饱士,调马养锐待敌。敌至庄浪,授方畧出战,稍捷,敌引去。未几又复至,即驰至甘州,简副将蒋贵率精骑追击,戒贵曰:“努力破之,树功名否,无相见。”贵遇于石城儿泉,战败之。敌尚数窥边。近骥曰:“彼未大衂,不畏我,不退去,我罢于奔命。”遣谍知敌巢所在,复用贵先锋率兵,与都督任礼等分道出塞,期会夹攻,转战二千余里,俘边人畜数千。六年,云南思任发叛木麓川。木麓川本百夷僻逺,不当中国一郡。骥统兵十五万,转饷半天下,至云南大暑,众请且按兵。骥曰:“贼方炽毒吾民,行不可缓,敢阻军者斩。”部署至金齿,分三道捣上江,上江者贼巢也。攻三日不下,会大风縦火焚贼栅,乗势力战,斩首五万,贼退走保险拒我。我兵深入,破连环七砦于沙木笼山,又破其象阵马鞍山。思任发遯,移兵讨韦郎罗。韦郎罗者维摩贼僭称广新王,骥遣偏师抵贼境,言“王尚书大军且至”,贼党溃,韦郎罗走安南,传檄且入安南。追贼,安南人惧,斩其首,并缚妻子来献。七年班师还京,封靖逺伯,食禄一千二百石,世指挥同知。未几,思任发自缅甸复反,骥督征发卒,转饷三十万人,击思任发缅甸。思任发遁,革麓川宣慰司,设陇川宣抚司于陇把,加禄三百石。是年巡宁夏甘凉塞。十三年,木麓川贼孽思机发反孟养,又督军至金沙江,贼坚栅西峯拒我。骥潜渡破贼栅,思机发遁。苗富虫者僭称刬天王,骥充征蛮将军讨之,获俘献京师,加禄一百石。景泰元年,与世劵行在兵部右侍郎柴车言:敌性谲诈,叛服靡常。托克托特穆尔者,永乐初随其部长巴图特穆尔等来归,未几叛去。迨今三十年,又复来归,安知异日不叛?况京储漕运不易,请因其初来,分处外地各卫所下。兵部骥言:永乐间来降达官柴永等,分保定等府,乞如例遣送河间、徳州等处,授田畜牧自便,着此为例。上従之。寻改南京兵部总机务,三年罢。天顺元年复兼兵部尚书,加禄一百石。寻请老,四年卒,年八十三。赠侯,谥忠毅。论曰:王忠毅文武兼资,策名边鄙,为国世勲,庶几哉万邦为宪者矣。忠顺官军给有土田,岁有布花,与土著无异。近亦有虑及之者,要之无能为也。

牟斌

牟斌字益之,正徳初掌锦衣镇抚。逆瑾窃政,逐方正大臣,言官刘莅、戴铣等凡数十人,一时下诏狱。斌轻刑缓械,曲为申救。任御史者自愬诸僚上奏,时置其名,彼实他出。斌曰:「古人耻不与党人,尔为忠,乃悔耶?」瑾令复狱,词去铣疏首「权阉」字,斌不肯,谓其僚曰:「存此则诸君子臣节白。」他日,昔宋邹道卿以失原奏被害,吾侪毋自为计。奏入,瑾大怒,又侦知斌庇言官,矫旨廷杖斌,垂死。瑾诛,复任镇抚。知府刘祥与内臣相讦,下斌治,内臣贿张雄,令曲祥并贿斌,斌不従。雄陷斌,安置武昌,感疾而卒。前有袁彬者,以小校従裕陵北狩。当是时,文武羣臣或捐躯草野,或奉头鼠窜,彬独従上恭谨服劳。驾还入南宫,升试百户。复辟后,升都指挥掌锦衣卫事。门达中,彬调南京。达败戍边,召彬还。嘉靖中,刘东山之狱,锦衣王佐忠勤亷劲有名。论曰:牟公忠直沈毅,有烈士风,其护持谏官,暁任御史者见尤伟甚。近代诏狱士流不毙杖下,谓非掌刑者力哉!夫亦闻牟风而兴者乎?

马永

马永,字天锡,迁安人。世金吾左卫指挥使。正徳六年,流贼起,督战功,升都指挥同知。江彬统宣府兵,练西内,永以千总隶彬,称疾不起。彬强起,称病笃,以故得脱彬祸。十年,守备遵化。明年,敌入马兰峪塞,杀叅将陈干,以永为叅将,守

译王骥,字尚德,束鹿人。永乐四年考中进士,担任兵科给事中。出使山西,免除徐沟县拖欠的盐税二十多万。入京担任顺天府尹。宣德二年,升任行在兵部侍郎。因事获罪被绑缚下狱,不久恢复原职,升任兵部尚书。正统二年,阿勒台多尔济巴勒多次入侵边塞,劫掠甘州、凉州,王骥出京统领各路军队,持便宜行事敕令西征。到达军中,大会诸将,在辕门外捆绑了不畏惧军令的都指挥安敬,在辕门外斩首,于是大规模检阅士兵,规定轮值更替,减少运输劳役,让士兵吃饱,调拨战马,养精蓄锐等待敌人。敌人到达庄浪,王骥授予作战方略出战,取得小胜,敌人撤退离去。不久敌人又再次到来,王骥立即驰赶到甘州,选拔副将蒋贵率领精锐骑兵追击,告诫蒋贵说:“努力击破敌人,能否建立功名,若失败则不必相见。”蒋贵在石城儿泉遭遇敌人,将其击败。敌人仍多次窥探边境。靠近王骥的人说:“他们未受重大挫败,不畏惧我们,不会退去,我们疲于奔命。”王骥派遣间谍探知敌人巢穴所在,再次任用蒋贵为先锋率兵,与都督任礼等人分路出塞,约定时间夹攻,转战两千多里,俘虏边境百姓和牲畜数千。正统六年,云南思任发在木麓川叛乱。木麓川本是百夷偏远之地,抵不上中原一个郡。王骥统领十五万军队,转运粮饷耗费了半天下,到达云南正值大暑,众人请求暂且按兵不动。王骥说:“贼寇正肆虐毒害我们的百姓,行动不可迟缓,敢阻碍军令者斩。”部署军队到达金齿,分三路捣向上江,上江是贼寇的巢穴。攻打三天未能攻克,恰逢大风,纵火焚烧贼寇营栅,乘势奋力作战,斩首五万,贼寇退守险要地势抗拒我军。我军深入,在沙木笼山攻破连环七座营寨,又在马鞍山攻破其象阵。思任发逃跑,王骥移兵讨伐韦郎罗。韦郎罗是维摩贼,僭称广新王,王骥派遣偏师抵达贼境,扬言“王尚书大军即将到达”,贼党溃散,韦郎罗逃往安南,传檄文进入安南。追击贼寇,安南人恐惧,斩下韦郎罗首级,并捆绑其妻儿来献。正统七年,班师回京,封为靖远伯,俸禄一千二百石,世袭指挥同知。不久,思任发从缅甸再次反叛,王骥督征发卒,转运粮饷三十万人,在缅甸击打思任发。思任发逃跑,撤销麓川宣慰司,在陇把设置陇川宣抚司,加俸禄三百石。这一年巡视宁夏、甘州、凉州边塞。正统十三年,木麓川贼寇余孽思机发在孟养反叛,王骥又督军到达金沙江,贼寇在西峰修筑坚固营栅抗拒我军。王骥秘密渡江攻破贼寇营栅,思机发逃跑。苗富虫者僭称刬天王,王骥充任征蛮将军讨伐他,俘获俘虏献于京师,加俸禄一百石。景泰元年,与世券行在兵部右侍郎柴车上言:敌人性格诡诈,叛服无常。托克托特穆尔,永乐初年随其部长巴图特穆尔等人来归附,不久叛逃离去。到现在三十年,又再次来归附,怎知日后不叛变?况且京城储备和漕运不易,请求趁其初来,分别安置在外地各卫所之下。兵部尚书王骥上言:永乐年间来降的达官柴永等人,分别安置在保定等府,请求照例遣送河间、德州等处,授田畜牧自便,将此定为惯例。皇上听从了。不久改任南京兵部总机务,景泰三年罢免。天顺元年恢复兼任兵部尚书,加俸禄一百石。不久请求退休,天顺四年去世,享年八十三岁。追赠侯爵,谥号忠毅。评论说:王忠毅文武兼备,在边疆建功立业,为国家世代功勋,差不多可以说是万邦典范了。忠顺官军给予土地,每年有布花,与土著无异。近来也有考虑到这一点的,总之无能为力。

牟斌,字益之,正德初年掌管锦衣镇抚。逆贼刘瑾窃弄政权,驱逐方正大臣,言官刘莅、戴铣等几十人,一时被下诏狱。牟斌减轻刑罚,延缓刑具,极力为他们申辩救援。担任御史的人向同僚自诉上奏,当时列入了他的名字,他实际上外出。牟斌说:“古人以不与党人为耻,你为忠义,却后悔吗?”刘瑾命令重新审讯,要求去掉戴铣奏疏开头的“权阉”二字,牟斌不肯,对他的同僚说:“保留这两个字,各位君子的臣节就明白了。”又说:“昔日宋朝邹道卿因丢失原奏被害,我们不要为自己打算。”奏章呈入,刘瑾大怒,又侦知牟斌庇护言官,假传圣旨廷杖牟斌,几乎致死。刘瑾被诛杀,牟斌恢复镇抚职务。知府刘祥与内臣互相揭发,交给牟斌审理,内臣贿赂张雄,让张雄曲意包庇刘祥,并贿赂牟斌,牟斌不从。张雄陷害牟斌,将其安置在武昌,牟斌染病而死。先前有袁彬,以小校身份跟随裕陵北狩。当时,文武群臣有的捐躯草野,有的抱头鼠窜,只有袁彬独自跟随皇上,恭敬谨慎服劳。皇上返回进入南宫,袁彬升任试百户。复辟后,升任都指挥掌管锦衣卫事务。门达得势,袁彬调任南京。门达败落戍边,召袁彬回京。嘉靖年间,刘东山案件,锦衣王佐忠勤廉洁刚劲有名。评论说:牟公忠直沉毅,有烈士风范,他保护谏官,晓谕御史,尤其伟大。近代诏狱士人没有死于杖下,难道不是掌管刑狱者的力量吗?大概也是听闻牟斌风范而兴起的人吧?

马永,字天锡,迁安人。世代担任金吾左卫指挥使。正德六年,流贼起事,督战有功,升任都指挥同知。江彬统领宣府兵,在西内训练,马永以千总之职隶属江彬,称病不起。江彬强迫他起来,马永称病重,因此得以逃脱江彬的祸患。正德十年,守备遵化。第二年,敌人入侵马兰峪边塞,杀了参将陈干,任命马永为参将,守卫

太平寨。十二年,又入塞,战柏崖堂,再战白羊峪,斩首五十。十三年,升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治三屯营。寻署都督同知,尽简诸军,散遣老弱,聴其农市,取其庸倍给诸健武者衣饷。健武者又皆喜,人人奋习武艺。当是时,渔阳一军称雄。未几,上至喜峰口欲出塞,永扣马谏不可。上注视久之,顾内侍曰:“此马永耶?”笑而止。诺。延长巴尔斯结诸国,邀官赏不得,輙入塞。永迎击洪山口,大败之,斩首五十八。升右都督。嘉靖三年,巴尔斯入青山口塞,斩其骁酋遁去。巴尔斯自是效顺保塞。四年,大同军乱,杀都御史张文锦、叅将贾鉴,用兵不利,朝议且抚。永上疏力言不可抚,勅永提兵出居庸讨之。俄以流言中止。五年,永上言,乞宥诸言大礼获罪者。又言陆完有平定功,宜赎罪録用,其子夺总兵寄禄南京督府。十二年,大同再乱,杀总兵李瑾,讨之久无功。廷臣荐永,召至,业已抚罢兵,复还南京。十四年,辽东军乱,逐都御史吕经,召永总兵辽东。十七年,敌入塞,率兵五千人捣其巢,焚其庐还。十八年,辽军再乱,率家兵逼之,斩四十余人,遂定。升左都督,卒于辽东。辽人为罢市,哭丧过渔阳,人皆哭。两镇皆祠之。永善知人,奨拔萧升、刘渊、祝雄,皆起列校为方镇。论曰:马公起侍臣,歴边镇,有破敌功,而扣马力谏,卒以回銮。其策讨叛卒,壮而好谋也。竟以抗言,寻起寻止,而辽阳遗爱至今思不衰。即其知人善任,所奬进士不以其方休休焉,有大臣风矣。

译太平寨。嘉靖十二年,敌军再次入侵边塞,在柏崖堂交战,又在白羊峪交战,斩获敌首五十级。十三年,马永升任署理都督佥事,担任总兵官,驻守三屯营。不久又署理都督同知,他全面检阅各军,遣散老弱士兵,让他们回家务农经商,将节省下来的军饷加倍发给身体强健的士兵作为衣食供给。健壮的士兵也都高兴,人人奋发练习武艺。在这个时候,渔阳一军号称最强。不久,皇帝到喜峰口想要出塞,马永拉住马缰绳劝谏说不可。皇帝注视他很久,回头对宦官说:“这是马永吗?”笑着停止了出塞的念头。答应了他。延长、巴尔斯结等部族,索要官方的赏赐没有得到,就入侵边塞。马永在洪山口迎击,大败敌军,斩获敌首五十八级。升任右都督。嘉靖三年,巴尔斯部入侵青山口边塞,马永斩杀其勇猛的酋长,敌军逃遁。巴尔斯从此归顺朝廷,保卫边塞。四年,大同军队发生叛乱,杀死了都御史张文锦、参将贾鉴,朝廷用兵不利,朝中议论打算招抚叛军。马永上疏极力陈述不可招抚,皇帝下诏命马永率领军队出居庸关讨伐叛军。不久因为流言蜚语而中途停止。五年,马永上奏,请求宽恕那些因“大礼议”事件获罪的人。又说陆完有平定叛乱的功劳,应当赎罪录用,他的儿子被剥夺总兵官职,寄禄于南京督府。十二年,大同再次发生叛乱,杀死了总兵李瑾,讨伐很久没有成效。朝廷大臣推荐马永,召他进京,但此时叛乱已经招抚平息,军队撤回,马永又回到南京。十四年,辽东军队发生叛乱,驱逐了都御史吕经,朝廷召马永担任辽东总兵。十七年,敌军入侵边塞,马永率领五千士兵捣毁敌军巢穴,焚烧其房屋后返回。十八年,辽东军队再次发生叛乱,马永率领家兵逼近叛军,斩杀四十多人,于是平定了叛乱。升任左都督,在辽东去世。辽东百姓为他停止集市贸易,送葬队伍经过渔阳,人们都痛哭流涕。两个镇区都为他建立祠堂祭祀。马永善于识人,提拔萧升、刘渊、祝雄,都是从普通校尉提拔成为一方镇守将领。史论说:马公从侍臣起家,历任边镇,有破敌的功劳,而拉住马缰绳极力劝谏,最终使皇帝回銮。他策划讨伐叛卒,刚强而善于谋略。最终因为直言抗争,刚被起用不久就停止任用,而他在辽阳留下的恩德至今人们思念不衰。至于他知人善任,所奖拔的人才不拘泥于常规,宽宏大量,有大臣的风范。

梁震

梁震,新野人。世榆林卫指挥使。嘉靖七年,升署都指挥佥事,协守宁夏兴武营。惯战,敢先登破敌。八年,进游击将军,东西援应,有斩敌功。十一年,进副总兵,延绥。十三年,斩敌首功,歴升都督同知。十四年,总兵镇守陜西。当是时,闗中少边患,大同、宣府敌数入塞杀掠吏民。十五年,升右都督,改总兵大同。大同自五堡之役,杀巡抚张文锦、叅将贾鉴。寻又杀总兵李瑾。镇巡每甘言煦之,稍不如意即反唇瞪目,或飞章讹语相摇撼。震闻命,率家丁五百人驰至云中,申严约束曰:「我无尔陵,尔无我叛。王法军令具在,我不敢破纲纪误国。」其家丁时时向镇兵语曰:「尔敢蔑主将者,恃众耳。儿郎辈无不一当百,五步内恐尔不得用其众。」镇兵稍敛缩。十六年春,震率兵出玉林川,斩首共一百四十,进左都督。又出黒山门、猫儿庄各斩首八十,叙一子百户。十八年,震鸠卒给饷,修五堡,军中不敢哗。震益身先之,与同甘苦。五堡竟复,敌不敢近塞。震卒以五堡功,赠太子太保。卒后,五堡亦旋废。十九年、二十年,俺答阿十孩、吉蘘三入云中,塞直逾太原,窥平阳。震不死,五堡不再废,去亦不敢輙轻入塞。自是鴈门、河东、云中、上谷残破,朝廷亦思震优与恤典,赠太保,谥武庄。震在边,専练家丁,时时出塞刼其营,故不敢輙近塞。得其营马,尽与诸出塞刼者,以故人皆效死趋利。敌以故益畏之。或诮震出边起衅曰:「起衅律有之,谓承平时敌牧猎为生,不扰我边,而我边将扑杀邀功也。乃今敢数深入,驻帐塞上官堡、民堡十去七八,我合捣巢否也?」震卒,家丁无所归,守臣以闻,令入伍与衣粮,边将颇得其力。论曰:余闻之端简郑公云:「武庄得士死力,卒之日,家丁无所归,摄即籍入行伍,竟亦不及前时。近有都督马芳者,以骁勇着,马故降敌,起健儿,策身三朝,以勲名终,时时谓余。」曰:「往岁名将暨开府秉钺者,皆练有家丁,有及千余人者,以故善揣边情,彼亦知所严惮。近拘文法,乏羡财,养亷土地俱籍入其租,况以市故,不复言兵事,不闻有家丁者,即有之,亦游谈寄空名狎客耳。傥有边患,安能出死力破敌哉!」

今献备遗卷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

今献备遗卷三十一

(明)项笃寿 撰

刘大夏

刘大夏,字时雍,湖广华容人。天顺甲申进士,歴任职方郎中。时有中官献取交南策,有旨索永乐中调军数,大夏匿其籍,使者数被挞,若弗闻者。徐以利害告尚书余子俊,入言之,事寝。朝鲜使者为建州兵邀击,请改贡道,事下兵部。大夏曰:「朝鲜入贡自鸦鹘闗,由辽阳经广寜,过前屯而后入山海闗,迂回三四大镇,此祖宗微意。今欲改道自鸭緑江抵前屯山海路太径,恐贻他日忧。」卒不从。敌兵数入云中,边将失律,中外震惊。每报至,尚书必曰:「刘郎中云何?」所言輙行,行輙有効。时右侍郎缺,有欲荐大夏者,大夏逊词谢之,遂乞外补。出为福建叅政,奉勑廵海道。兵久弛,仓储为势豪所侵且尽,首选卫所军政官而择其尤者緫诸水寨军,造战哨船各千艘,葺仓计储,立收支法。进广东右布政使,甞过厓山吊大忠祠,宋慈元后陵寝无主,立庙祀之。河决张秋,擢右副都御史,徃治集山东、河南二省。守臣议,大夏曰:「河性猛悍,张秋乃下流喉襟,未可輙治,宜治上流导之南行,筑长堤以御横波,且防大名、山东之患。候其循轨而后决可塞也。」乃疏孙家渡河三十里,四府营河十里,筑长堤起河南胙城,尽徐州,经滑、长垣、东明、曹、单诸县,长三百六十里,量能任功,五旬而事竣。弘治丁已,北边乏粮刍,大夏以户部侍郎简命经画。至则召父老,日夕问,尽得其要领。掲榜通衢云:「某仓缺粮几千石,每石给官价若干,但愿告报者米十石以上,草百束以上,俱听军民有粮刍者得自告报。」由是仓场有余积,而私家有余财矣。寻乞致仕归。庚申,进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壬戌,升兵

译梁震

梁震,是新野人。世代担任榆林卫指挥使。嘉靖七年,晋升代理都指挥佥事,协守宁夏兴武营。(他)习惯作战,敢于率先登城破敌。八年,晋升为游击将军,在东西方向支援呼应,有斩杀敌人的功劳。十一年,晋升为副总兵,驻守延绥。十三年,因斩杀敌人首级的功劳,历任晋升至都督同知。十四年,任总兵镇守陕西。当时,关中地区少有边境忧患,而大同、宣府的敌人多次入侵边塞杀掠官吏百姓。十五年,晋升为右都督,改任总兵驻守大同。大同自从五堡战役后,杀死了巡抚张文锦、参将贾鉴。不久又杀死了总兵李瑾。镇守和巡抚官员常常用甜言蜜语安抚他们,稍有不如意就反唇相讥、怒目而视,或者上奏章用谣言相互动摇人心。梁震接到任命,率领五百名亲兵飞驰到云中,申明严明的约束说:“我不欺凌你们,你们不要背叛我。王法军令都在,我不敢破坏纲纪误国。”他的亲兵常常对镇兵说:“你们敢蔑视主将,是依仗人多罢了。我们儿郎没有不是一个顶一百的,在五步之内恐怕你们无法利用你们的人数优势。”镇兵稍微收敛退缩。十六年春,梁震率兵出玉林川,共斩首一百四十级,晋升为左都督。又出黑山门、猫儿庄各斩首八十级,保举一个儿子为百户。十八年,梁震召集士兵发放军饷,修筑五堡,军中不敢喧哗。梁震更加身先士卒,与士兵同甘共苦。五堡终于收复,敌人不敢靠近边塞。梁震因五堡的功劳去世,追赠太子太保。他去世后,五堡也随即废弃。十九年、二十年,俺答的阿十孩、吉囊三次入侵云中,边塞一直越过太原,窥探平阳。如果梁震不死,五堡不再废弃,他们也不敢轻易入侵边塞。从此雁门、河东、云中、上谷残破不堪,朝廷也思念梁震,给予优厚的抚恤典礼,追赠太保,谥号武庄。梁震在边境,专门训练亲兵,时常出塞劫掠敌人的营寨,所以敌人不敢轻易靠近边塞。缴获敌人的营马,全部分给那些出塞劫掠的人,所以人们都效死力追求利益。敌人因此更加畏惧他。有人讥讽梁震出边挑起事端说:“挑起事端的律法有规定,说的是承平时期敌人以放牧狩猎为生,不骚扰我们的边境,而我们的边将扑杀敌人以邀功。如今敌人敢多次深入,驻扎帐篷在边塞上的官堡、民堡十成去了七八成,我们难道不应该捣毁他们的巢穴吗?”梁震去世后,亲兵无处归宿,守臣上报朝廷,命令他们入伍并给予衣粮,边将颇得其力。评论说:我听端简郑公说:“武庄得到士兵的效死之力,去世那天,亲兵无处归宿,随即编入行伍,终究也不如从前。近来有都督马芳,以骁勇著称,马芳本是投降的敌人,招募健儿,历经三朝,以功勋名声终老,时常对我说。”说:“往年名将以及开府持节的大将,都训练有亲兵,有的多达千余人,因此善于揣测边境情势,敌人也知道有所严厉忌惮。近来拘泥于文法,缺乏多余的钱财,养廉田的租税都编入其中,何况因为市易的缘故,不再谈论兵事,没有听说有亲兵的,即使有,也是空谈寄名狎客罢了。假若有边境忧患,怎么能出死力破敌呢!”

今献备遗卷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

今献备遗卷三十一

(明)项笃寿 撰

刘大夏

刘大夏,字时雍,是湖广华容人。天顺甲申年进士,历任职方郎中。当时有中官献上夺取交南的策略,有旨意索取永乐年间调兵的数目,刘大夏隐匿了名册,使者多次被鞭打,好像没听见一样。他慢慢将利害关系告知尚书余子俊,余子俊入朝进言,事情才平息。朝鲜使者被建州兵拦截攻击,请求更改进贡道路,事情下达兵部。刘大夏说:“朝鲜入贡从鸦鹘关,经由辽阳经过广宁,过前屯然后进入山海关,迂回经过三四个大镇,这是祖宗的深意。现在想要改道从鸭绿江抵达前屯山海关路太直,恐怕留下日后的忧患。”最终没有听从。敌人多次入侵云中,边将失去纪律,中外震惊。每次战报到来,尚书必定说:“刘郎中怎么说?”所说的话随即实行,实行随即有效。当时右侍郎空缺,有人想推荐刘大夏,刘大夏用谦逊的话推辞,于是请求外补。出任福建参政,奉命巡视海道。军队长期松弛,仓库储备被势豪侵吞殆尽,首先选拔卫所军政官而挑选其中最优秀的人统领各水寨军队,建造战哨船各千艘,修缮仓库计算储备,建立收支法度。晋升为广东右布政使,曾经路过崖山凭吊大忠祠,宋慈元后的陵寝无人主持,建立庙宇祭祀他们。黄河在张秋决口,提拔为右副都御史,前往治理集合山东、河南两省。守臣商议,刘大夏说:“河水性情猛悍,张秋是下游的咽喉要地,不可立即治理,应该治理上游引导它向南流,修筑长堤以抵御横波,并且防备大名、山东的祸患。等到它遵循轨道然后决口才可以堵塞。”于是疏浚孙家渡河三十里,四府营河十里,修筑长堤从河南胙城开始,直到徐州,经过滑、长垣、东明、曹、单各县,长三百六十里,量力任功,五十天事情完成。弘治丁已年,北边缺乏粮草,刘大夏以户部侍郎受命筹划。到达后召集父老,早晚询问,完全得到其要领。在通衢大道张贴榜文说:“某仓库缺粮几千石,每石给官价若干,只要告报者米十石以上,草百束以上,都听任有粮草的军民自行告报。”因此仓场有剩余积蓄,而私家有剩余财富了。不久请求退休回家。庚申年,晋升为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壬戌年,升任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