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今献备遗三十七

今献备遗卷四十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47–148 段

张永幸用事,忠不加礼,大不说,乞致仕,不许。累进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輙进谠言,贵幸益不恱。正徳六年,累疏辞疾,未允,强起考礼部贡士,出院即乞省墓。上忽召长沙至暖阁,摘録中语言欲罪之,长沙为之力解。即日陛辞去。嘉靖初,遣使存问,卒,赠太保,谥文肃。

译张永侥幸得势,忠对他不加礼遇,张永非常不高兴,忠请求退休,皇帝不批准。多次升迁为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他屡次进献正直的言论,权贵宠臣更加不悦。正德六年,他多次上疏称病辞官,未被允许,被迫起用主持礼部贡士考试,走出考场就请求回乡扫墓。皇上忽然召长沙到暖阁,摘录其中的话想要治他的罪,长沙极力为他辩解。当天他上朝辞别离去。嘉靖初年,派遣使者慰问,他去世后,追赠太保,谥号文肃。

石珤

石珤字邦彦,藁城人。成化二十三年进士,庶吉士,授检讨。正徳元年,为南院侍读学士。嘉靖初,代王琼吏部尚书。吏部黩乱者数年,珤以孤贞行,一意柄臣不恱。阅两月,解吏部,以尚书兼学士,仍掌詹事府事。嘉靖三年五月,大礼议起,诸大臣相继去。兼文渊阁大学士,入内阁。五年六月,加少保,兼太子太保,大学士武英殿尚书如故。时时召对平台暖阁,议庙乐,再议庙衢,又议章圣太后皇后谒太庙仪。上谓珤非通儒,珤又三封内批忤旨。六年致仕,卒,谥文隠。兄玠,同举进士,累官戸部尚书。论曰:文肃不比佞幸,旋召旋更;文隠清仕路,旋用旋罢。去侃侃有大臣风,可谓一代伟人者矣。

今献备遗卷四十

●钦定四库全书

今献备遗卷四十一

(明)项笃寿 撰

李东阳

李东阳,字宾之,茶陵人,戍籍,居京师。四岁能大书,景帝召见,加诸膝,赐寳镪。六岁,八岁两召试讲《尚书》大义,命肄京庠。年十六,举乡试。天顺八年进士,翰林庻吉士。弘治间,兼文渊阁大学士,入内阁。时占城为安南侵扰,请赐诘问。东阳曰:“安南虽奉正朔,然负固已久。今遣官往,小必饰非,大或抗命。不问则损威多,即问罪兴师,尤贻大患。宜勿聴。”十年,中官李广以烧炼斋醮被宠,率同官上疏:“人君之心,必有所系。正士疎,则邪说乘间入。近以有斋醮烧炼进者,此乃异端惑世之术,圣王之所必禁。宋徽宗崇信道流,社稷颠覆,金石酷烈,一入肠腑,为祸百端。唐宪宗药发致疾,虽杖杀方士栁泌,何益?今上清龙虎宫、神乐祖师殿及畨经厂,皆焚毁无遗,是天厌其秽,亦已明甚。矧荧惑失度,太阳无光,天鸣地震,草妖木异,四方殆无虚日。伏望严早朝之节,复奏事之期,勤讲学之功,优接下之礼,逺邪佞,斥诬罔,太平之业可保矣。”科道疏救武冈知州刘逊,上震怒,俱下狱。又同疏申救,得释。寻召至平台奏事。云十一年,太子出阁,加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召见面议四营总兵官去留。是年,清寜宫灾,又与同官上疏曰:“近年灾异频仍,内府尤甚,且贿赂公行,赏罚失当,纪纲废弛,贤否混淆,工役繁兴,军民困惫,下情不达,上泽不宣,愁叹之声上干和气,灾异之积,正此之由。”时康陵即位,加少傅兼太子太傅。正徳元年,又与同官上疏曰:“近日视朝太迟,免朝太多,奏事渐晚,嬉游渐广。夫奢靡玩戏,非所以崇俭;弹射钓猎,非所以飬仁。鹰犬狐兔,田野之物,不可育于朝廷;弓矢甲胄,战斗之象,不可施于宫禁。正人不亲,直言不闻,而此数者交杂于前,臣窃忧之。近六月中,风雨飘荡,雷霆震怒,正殿鸱吻,太庙脊兽,天坛树木,禁门房柱,摧折烧毁,灾异尤甚。惕然省悟,侧身励精,庻可。”回天慰人不聴,又与同官上疏曰:「先帝顾命惓惓,以陛下为托,臣痛心刻骨,誓以死报。迩者地动天鸣,五星凌犯,星斗昼见,白虹贯日,群灾迭异,并在一时。歴观载籍,徧阅古今,未有如此而不乱者。且诏令废格,变易殆尽,忧在于民生国计,若罔闻知,事渉于近幸贵戚,牢不可破。或旨从中出,略不预闻;或有所议拟,径行改易。臣若诿顾命之名,不尽辅导之责,天下后世其谓臣何?」不报。又陈政令十失。是冬加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二年,逆瑾擅权,益恣尚寳卿崔璇、御史姚祥、主事张伟为逻卒,诬执荷校长安门外,力救得戍内苑。御船猎兽,上疏曰:「今岁自端阳后,金鼓炮火声彻都邑,廏牧厮役纷充禁廷,大臣畏忌不敢言,小臣震慑不敢諌。不知祖宗分軄设官,朝廷縻禄飬士,将焉用之?伏望鉴古道以端好尚,视朝加早则炎暑不侵,进膳有时则元气日盛。」三年,给事中安奎、御史张彧忤瑾,荷校,都御史杨一清逮系,至皆力救之。是夏早朝,有投匿名文书数瑾罪者,瑾怒,群臣悉逮诏狱,又力救。五年,夏旱霾,上疏条四事。会张永发瑾奸伏诛,上以其有反正功,加特进左柱

译石珤

石珤,字邦彦,藁城人。成化二十年中进士,选为庶吉士,授职检讨。正德元年,任南院侍读学士。嘉靖初年,接替王琼担任吏部尚书。吏部混乱多年,石珤以孤高贞洁的品行行事,一心一意(整顿吏治),权臣对此很不高兴。过了两个月,解除他吏部尚书的职务,以尚书兼学士的身份,仍然掌管詹事府的事务。嘉靖三年五月,“大礼议”兴起,各位大臣相继离职。石珤兼任文渊阁大学士,进入内阁。五年六月,加封少保,兼任太子太保,大学士、武英殿尚书职务如故。时常被召到平台暖阁应对,商议宗庙音乐,又商议宗庙道路,又商议章圣太后、皇后拜谒太庙的礼仪。皇上认为石珤不是通晓经学的儒者,石珤又三次封还内批,违背圣旨。六年退休,去世,谥号文隐。他的哥哥石玠,同科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户部尚书。评论说:文肃(李东阳)不依附奸佞幸臣,随即召用随即更替;文隐(石珤)澄清仕途,随即任用随即罢免。他们离去时刚直不阿,有大臣的风范,可以说是一代的伟人了。

今献备遗卷四十

●钦定四库全书

今献备遗卷四十一

(明)项笃寿 撰

李东阳

李东阳,字宾之,茶陵人,军籍,居住在京师。四岁能写大字,景帝召见,把他放在膝上,赏赐宝镪。六岁、八岁两次被召试讲解《尚书》的大义,命令他在京城学校学习。十六岁,考中乡试。天顺八年考中进士,任翰林院庶吉士。弘治年间,兼任文渊阁大学士,进入内阁。当时占城被安南侵扰,请求赐予诘问。李东阳说:“安南虽然奉正朔,但负隅顽抗已久。现在派官员前往,小事必定掩饰过错,大事或许抗拒命令。不去问则损害威望多,如果问罪兴师,尤其会留下大患。应当不听从。”十年,宦官李广因烧炼斋醮受宠,(李东阳)率领同僚上疏说:“君主的心,必定有所系念。正直之士被疏远,邪说就会乘虚而入。近来有进献斋醮烧炼的,这是异端惑世之术,圣王必定禁止。宋徽宗崇信道流,国家颠覆,金石酷烈,一旦进入肠胃,祸患百端。唐宪宗因服药发病,虽然杖杀方士柳泌,有什么益处?现在上清龙虎宫、神乐祖师殿及番经厂,都焚烧毁灭无遗,这是上天厌恶其污秽,也已经非常明显了。况且荧惑星失度,太阳无光,天鸣地震,草木怪异,四方几乎没有虚度的日子。伏望严格早朝的礼节,恢复奏事的期限,勤修讲学的功夫,优待接见下级的礼仪,远离邪佞,斥责诬罔,太平的基业就可以保全了。”科道官员上疏救武冈知州刘逊,皇上震怒,都下狱。又一同上疏申救,得以释放。不久被召到平台奏事。弘治十一年,太子出阁,加封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召见面议四营总兵官的去留。这一年,清宁宫发生火灾,又与同僚上疏说:“近年灾异频繁,内府尤其严重,而且贿赂公行,赏罚失当,纲纪废弛,贤愚混淆,工程劳役繁多兴起,军民困顿疲惫,下情不能上达,上恩不能下宣,愁叹之声上干和气,灾异的积累,正是由此而来。”当时康陵即位,加封少傅兼太子太傅。正德元年,又与同僚上疏说:“近日视朝太迟,免朝太多,奏事逐渐晚,嬉游逐渐广。奢侈靡费玩戏,不是用来崇尚节俭的;弹射钓猎,不是用来培养仁德的。鹰犬狐兔,是田野之物,不可在朝廷养育;弓矢甲胄,是战斗之象,不可在宫禁施用。正直之人不亲近,直言不听,而这几样东西交错在前,臣私下担忧。最近六月中,风雨飘荡,雷霆震怒,正殿的鸱吻,太庙的脊兽,天坛的树木,禁门的房柱,摧折烧毁,灾异尤其严重。警惕醒悟,侧身励精,或许可以挽回。”回天慰人不听,又与同僚上疏说:“先帝顾命恳切,以陛下相托,臣痛心刻骨,誓以死报答。近来地动天鸣,五星凌犯,星斗白天出现,白虹贯日,群灾迭异,同时发生。纵观典籍,遍阅古今,没有这样而不乱的。况且诏令废置,变更殆尽,忧患在于民生国计,却好像没听说,事情涉及近幸贵戚,牢不可破。有的旨意从中出,略不预先听闻;有的有所议拟,径直改易。臣如果推托顾命的名义,不尽辅导的责任,天下后世将如何看待臣?”没有回复。又陈述政令十大过失。这年冬天加封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二年,逆瑾专权,更加放纵尚宝卿崔璇、御史姚祥、主事张伟做侦探,诬执荷校长安门外,极力救得戍内苑。御船猎兽,上奏说:“今年自端阳后,金鼓炮火声响彻都邑,马厩牧养厮役纷纷充斥禁廷,大臣畏惧不敢言,小臣震慑不敢谏。不知祖宗分职设官,朝廷厚禄养士,将用来做什么?伏望鉴古道以端正好尚,视朝加早则炎暑不侵,进食有时则元气日盛。”三年,给事中安奎、御史张彧违逆刘瑾,荷校,都御史杨一清被逮捕,至皆力救之。这年夏天早朝,有投匿名文书数刘瑾罪行的,刘瑾怒,群臣都被逮捕下诏狱,又极力救。五年,夏旱霾,上疏条陈四事。恰逢张永揭发刘瑾奸恶伏诛,皇上认为他有反正之功,加特进左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