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献备遗卷二十四

译皇城各门的关防，如今都没有了，凭什么作为凭证？又说：过去交趾镇守的人选不当，导致一方沦陷；腾冲一人挑起事端，导致麓川叛乱。今天的事情，恐怕更加严重。没有答复。在云南任职共九个月，奏疏上了二十次。晋升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要事务，请求拿出内库的物品换取银两来制造官船。江北五卫在京操练的官军不适宜放回。己亥年，任命巡抚南直隶，分条上奏六件事，请求禁止两京收粮官员的苛政，罢免光禄寺厨役所食用的精米，改用糙米，朝廷听从了。徐恕因为宦官进贡太多，到处骚扰侵害，上疏请求召回织造官，凡是各地的珍奇玩物，告诫不要再进献。没有答复。辛丑年，江南夏天干旱，秋天发大水，上奏免除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应天、太平六府及湖州的秋粮和马草共几百万。按旧例，应天、镇江、太平、宁国、广德的官田减半征收，而民田全免。时间久了，民田多归豪强之家，而贫户多拥有官田，徐恕努力进行增减调整，酌情减少官田，稍增民田，公私都感到便利。宦官王敬乘坐驿车在东南搜索奇珍异玩，同伙王臣、孙麟尤其暴虐横行，所到之处令人惊恐畏惧。徐恕上言他们失去人心，损害国家体统，导致招致灾祸。皇帝下诏告诫王敬，太监段英奉命在苏松制造药物，梅冰、梅恕极力进言不可，因此一并弹劾王敬。于是王敬诬告常州知府孙仁，孙仁又诬告徐恕，宪宗皇帝不追究，暗中派人侦察王敬，完全掌握了他的奸恶行状，于是逮捕下狱。王敬被发配到孝陵卫戍守，王臣在东市斩首，并在江南示众。徐恕趁机申辩救援，孙仁得以恢复原职上林苑录事。邵义凭借传奉诏令升任苏州府判，徐恕上疏弹劾他，有旨意将其革职为民，并降职罢黜李孜省等十二人。甲辰年转任南京兵部尚书，仍然参赞机要事务。刑部员外郎林俊因进谏建造永昌寺而下狱，经历张黻救援他，也下狱。徐恕说这两人因忠诚获罪，恐怕百官从此以进言为忌讳，如果有奸邪之人误国，谁再进言呢？奏疏呈入，命令退休。孝宗即位，召任吏部尚书，不久加封太子太保，抑制侥幸之徒，奖赏名节之士，提拔被埋没的人才，朝廷内外没有人敢以私事求取。守备蒋琮与南京给事中周纮御史张昺互相弹劾上奏，周纮、张昺被外放补职，蒋琮依然如故。徐恕说皇宫与官府是一体的，升降赏罚不同，皇上没有允许实行。言官又接连上奏，周纮、张昺才得以改任京职。徽王请求将禹州升为府，晋王请求为世子设置典膳，都被徐恕论奏制止。两广都御史秦纮上奏安远侯柳景不法，柳景因此获罪退休。徐恕极力进言秦纮应当任用，于是起用为户部尚书。知州刘槩御史李兴因触怒刘文穆下狱，徐恕极力辩白，得以减死。内降诏书任命通政司经历高禄为本司参议，徐恕进言，诏书中止。徐恕曾说天下事，假如没有得当，多次更改也无害。如果说已经实行就无法挽回，古代那些纳谏如流的人，难道都是没有实行吗？徐恕忠诚清廉正直刚亮，遇到好时机得到君主信任，知道的没有不说的，说的没有不尽的。在刑部时，顺德知府黎永明因殴打公使获罪，浙江布政使刘福等人因督造违制获罪，遇到赦免也不被原谅。徐恕说诏书用来向天下显示信用，而黎永明等人独独不蒙宽恕，这是不信用啊，请求恢复他们的官职。又上疏论说镇守宦官审问四品官员以及滥受民间诉状的害处，话语极其详细恳切。既然执掌政事，引荐安置在要职的人，都是天下最优秀的人才。退休居家，将近二十年，凭借深厚的德行和久远的声望，成为海内的师表。去世时享年九十三岁，追赠太师，谥号端毅。儿子徐承佑，官至户部尚书，清廉谨慎有父亲的风范。评论说：端毅公凭借忠诚受到宪宗皇帝的知遇，各种所论奏的事，不畏惧权贵近臣，没有忌讳避讳，全部被优厚采纳。等到执掌权衡，抑制浮躁奖赏恬淡，罢黜昏暗提拔贤明，援引推荐群贤，布列在三公之位。考察他贞洁纯正正直诚信，范文正、司马君实也不足为多。

译何乔新，字廷秀，江西广昌人吏部尚书何文渊的次子。他年少时聪慧异常，十一岁时，翰林修撰周中规见到他而觉得惊奇，问他读的是什么书，他回答说《陈子桱通鉴续编》。周中规问：“那本书怎么样？”他回答：“吕文焕投降元朝却不记载为叛变，张世杰溺海而死却不记载为死节，曹彬、包拯去世却不记载官职纪年，记载伏羲轩辕则采纳不经之谈，记载辽金则失去疆域辨析，这本书有很多值得议论的地方。”周中规大惊，私下向他的父亲何文渊质问说：“赵普阻碍立赵德昭为帝，这是逢迎君主的恶行，死后可以记载爵位吗？宋朝举人吴澄在元朝做官，为什么配享祭祀？”何文渊觉得他奇特。何乔新考中景泰甲戌年进士，担任刑部主事。有农妇在野外放牛，两个戍卒驱赶她的牛离开，锦衣卫捕盗的人以强盗罪判她。何乔新说：“这是白昼抢夺他人财物罢了，按律当判徒刑。”有人劫掠彩缯遗留在旅店主人处，巡逻的人一并逮捕了他们。何乔新说：“这是分赃罢了，应当与强盗区别定罪。”刑部尚书陆瑜高兴地说：“你这样慎重刑罚，不愧是你父亲啊。”广东司分辖锦衣卫官校大多暴横，司属官员多优待宽容他们，否则就被罗织罪名报复。何乔新说：“法律是天下公器，有犯法的就按法律治罪，一点也不宽贷。”怀恨他的人就唆使同党罗织罪名，一无所获，从此官校互相告诫不敢冒犯。升任福建按察副使，擒获采矿的盗贼，上奏减少矿税，逮捕勾结番人的罪犯，清流、归化界将乐、沙县之间，百姓多依仗险远旷野，逃避徭役赋税，上奏设立归化县。提拔为河南按察使，辩明溺河百姓的冤案，开封大饥荒，极力赈济借贷。升任湖广右布政使，恰逢荆襄大水，漂流淹死千家，他安抚慰问，发放粮食让他们修缮民居。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西，兼任督兵三关，北人入侵攻打，他在灰沟桥设伏，斩杀俘获很多。小王子入侵大同边境，朝廷震惊，何乔新奉命巡边筹划战守，制定捣毁敌方老营的计策，敌人于是逃跑。山西大饥荒，人吃人，朝廷命他前往赈济，他请求发放内库钱币，并动用淮盐银，劝贷谷粟，救活三万人，招回恢复本业的十四万人，附籍的六万余户。播州宣抚杨友以谋反的罪状诬告宣慰使，何乔新受命前往审讯，完全查明实情，上奏申冤，将他迁往保宁。孝宗初年，晋升为南京刑部尚书，上奏归还留守所夺取的百姓芦洲，请求发给精微批文以革除官校私自外出持驾帖的弊端。京城大水，他请求选派官员录囚，请求禁止京城奇异服饰和流言，多被采纳。大学士刘吉厌恶他切直，唆使御史邹鲁以事诬陷他，他请求退休，离开后多次上奏推荐，起用最终未被任用。弘治壬戌年，在家中去世。何乔新刚直耿介，少与人交往，做官后即发誓不营私利，不阿谀权贵，不以爱憎作为赏罚。修身廉洁，即使一介也不妄取。各种馈赠，全部谢绝不受。督理福建市舶时，中贵人去世，镇守太监分其资财馈赠司道，他极力推辞未果，将资财送入公库。他嗜好学习喜欢古事，著有《周礼批注》《左传撷英《宋元史臆见》《椒邱集。追赠太子少傅，谥号文肃。评论说：椒邱的德行学问政事，世间少有。倘若得以掌权，哪里可以估量呢？却最终因谗言被废，是命运吗？看他的气节，推崇惠安的文学，推崇文庄的意旨，可以预知了。太宰盛德，不减椒邱。世人说贤能超过父亲，大概也是才节更显著。裔孙何源任嘉兴知府，有惠政，也以才节闻名。

彭韶，字凤仪，福建莆田人。天顺丁丑年进士，授刑部主事。当时有个叫张岐的人，从外台提拔为佥都御史，彭韶极力论说他无才，请求召用王竑、李秉、叶盛以顺应人心，被下诏狱。都给事中毛弘论救，得以宽恕。外戚指挥周遵与京畿内百姓争田，命彭韶前往勘验，回来上奏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粮食是百姓的天，粮食充足则百姓安定，百姓安定则国家安定。把百姓的田地给国家亲戚，这是伤害国家根本。”再次被下诏狱，科道官员交相进言，彭韶没有其他过错，得以释放。不久有人请求开垦荒田，皇上说：“他们没看到周遵的事，又请求吗，立即压下奏章。”星象变异，又上疏说渐不克终的四件事，认为陛下嗣位废立中宫，特别诏令天下正家之礼，很严厉了。几年以来，听说各镇守内臣向皇妃贡献方物，有的加在中宫之上，又褒崇其家，几乎与先帝时的后家相等，这是正家之礼未终。成化初年，内侍近臣进用，希望简防微之意，很深了。近年增加数以万计，利源兵柄多付其手，违反禁令触犯科条辄宽恕不罪，所请辄从，这是防微之意未终。成化初年，罢天下贡献，俭约之德显著了。现在又诏令镇守内外等官贡献方物，这是持俭之德未终。成化初年，保傅六卿未曾轻授，用人之慎至了。近日公卿无故辄加保傅，寺监各署多以高官兼掌，等到他们退休，滥予恩泽，这是用人之道未终。升任四川按察副使，晋升广东左布政使。镇守太监顾恒每年贡献方物，百姓不胜骚扰，上奏减少一半。太监梁芳弟弟锦衣千户私采禽鸟异物进献，彭韶论奏此事，违背圣旨，调任贵州。提拔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苏松地区，过了一年召为大理卿，未

译皇上在座前讨论进贡事宜是否适宜，改任右副都御史，巡抚顺天等地，兼管整顿蓟北军务。又陈述时政并议论粮食运输。孝宗初年，因被推荐召入朝任刑部侍郎，奉诏巡视浙西，弹劾罢免了行为不端的守臣。不久兼任佥都御史，整顿两浙盐政。上疏说：“浙西盐利是浙东的两倍，而浙东亭户被强制摊派的情况尤其严重，应当确定折价的轻重并减少温州、处州的税额。”事情办完回朝，仿照郑侠《流民图》的样子，绘制灶户穷苦状况的图呈进。改任吏部左侍郎，人们不敢因私事求他。庚戌年冬天，彗星出现在天津星位，奉诏陈述四件事：一是厚植根本，二是减少役钱，三是端正近侍，四是谨慎官爵。当时左右近臣侵犯职权，韶在“端正近侍”中涉及此事，略说：“内臣出入皇帝左右，言语轻重，能决定祸福，是人们所畏惧的。如今军马钱粮、人匠柴炭，全都交在他们手中。凡是有所奏请，无不先答应然后下达给相关部门，相关部门只是执行，不再审查处理，这是丧失政体啊。”等到他们犯法，大多从宽赦免，殴打人致死竟然不追究，或者追究定罪后，随即又赦免他们，这是丧失刑罚威严啊。浪费钱财，不仅不禁止，反而帮助他们。死者给予安葬，生者修建祠堂，住宅超越制度，服饰饮食追求奇异，在这时达到了极点。声势震慑人心，望风恐惧。恳请收回权柄，罢黜疏远奸佞之人。又请求恢复午朝延见大臣，当面商议政事。皇上嘉奖采纳，升任刑部尚书。当时安远侯柳景总镇两广，都御史秦纮揭发他的赃罪，事情上报后交给属吏处理。韶上奏剥夺他的爵位，柳景通过内降干预，并想危害秦纮。韶坚持不改变，又下达给大臣在朝廷上议论，最终如韶所说。柳景追缴赃款不到十分之一，下诏免除。韶又上奏议论不听从。大旱求言，陈述四件事：请求迅速判决荆庶人的案件，正内官王明、苗通、高永的刑罚，减少昌国公坟茔工程，优免陵户差役言论都很切直。多次上疏请求退休回家。乙卯年在家中去世，谥号惠安。所著有《名臣赞录》三卷，《续莆阳志》十卷，《成都府志》二十五卷，《天曹日记》《北岳代行政稿》《秋台录》及未定稿若干卷，流传于世。评论说：“彭惠安好直言，两次幽禁监狱，刚劲之气没有丝毫衰减，多么壮烈啊！最终因为刚直没有获得大用，可惜啊！而赐谥的典礼特别不符合实情。见素林公曾经请求过，最终搁置了此事。直道之难，确实如此。”

译秦纮

秦纮字世缨，是山东单县人。景泰辛未年考中进士，被授予南京御史，因事得罪了都御史轩輗，上疏后被贬为北黄驿丞。御史练纲推荐他担任雄县知县，历任嘉州、颍州知州。成化年间担任巩昌知府，清廉自律，所到之处都有惠民的政绩。历任升迁至副都御史，巡抚陕西。当时秦王府的旗校肆意横行，百姓深受其苦，秦纮逮捕惩治他们毫不宽贷。秦王无法忍受，上奏说秦纮欺蔑纯皇帝，皇帝大怒，将秦纮逮捕下锦衣卫狱，命令内臣尚亨抄没他的家产，只搜出一匹黄绢和几件旧衣服。尚亨回来复奏，皇帝亲自查看他的财产，赞叹了很久，说：“秦纮竟然贫穷到这种地步吗？”下诏释放秦纮，并且赏赐钞一万贯。调任巡抚河南，汪直因事来到河南，秦纮与他抗礼（不卑不亢）。汪直向来尊重秦纮，不与他计较，而秦纮秘密上疏说汪直多带旗校骚扰地方，请求禁止惩治。汪直回京，皇帝问各省巡抚中谁贤能，汪直唯独称赞秦纮。皇帝把秦纮的奏疏给他看，汪直伏罪，更加称赞秦纮贤能，皇帝便宽恕了他。秦纮总制两广时，总兵官安远侯柳景违法乱纪，秦纮弹劾逮捕他下狱。柳景倚仗外戚关系通过内降旨意，希望减轻他的赃罪，并且搜集其他事情诬陷秦纮，秦纮也被逮捕下狱，定罪免官。御史和谏官接连上章申辩救免，吏部尚书王恕极力进言秦纮应当大用，于是起用他为户部尚书。秦纮担任都御史时，风采更加严峻，弹劾罢免了御史姜纮等人，台纲肃然整饬，人们说他有顾佐的风范。平生刚毅清廉，做官四十多年，住所仅能遮风挡雨。等到去世，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不久，子孙中有贫困无法生存的。评论说：秦公洁静清廉端正诚信，受到君主赏识，非常显赫。即使坚守正道不屈服，汪直还认为他贤能，这是他平日积蓄的品德使然。汪直压制秦纮，秦纮却弹劾汪直，汪直更加认为秦纮贤能。汪直固然不能全盘否定。

今献备遗卷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今献备遗卷二十五

（明）项笃寿 撰

章懋

章懋字德懋，是浙江兰溪人。成化甲戌年考中会试第一名，改任翰林院庶吉士，授职编修。当时元宵节举行放灯火活动，命令馆阁官员赋诗，章懋与同僚庄昶、黄仲昭联名劝谏阻止，违背了圣旨，在宫阙下受杖刑，贬官为临武县知县。言官申辩救免，改任南京大理寺左评事，升任福建按察司佥事，毅然以整顿风纪为己任。审理案件文书，剔除吏治弊端，扳倒官员邪气，消除百姓疾苦，招引通番货物以便利商贾，听任百姓采矿以杜绝盗匪，认定缴纳海田虚税，计谋擒获泰宁、沙尤等地的盗贼。考核政绩赴京时，上疏请求辞官。吏部尚书尹旻责问他说：“你不软弱，不贪酷，不老病，怎么可以退休？”章懋说：“古人正色立于朝廷，我则软弱；古人一介不取，视民如伤，我则贪酷；年纪虽然未到老年，但须发早白，可以说是老疾。”最终得到批准回家，闭门不入城府，努力耕种以自给。四方弟子持经求教的云集跟随，名卿、隐士接连不断地来到门前，家中贫穷，割菜煮糙米来招待他们。有人劝他写文章，他说：“这是小技艺，我没有时间。”请求他著书立说，他说：“儒先的话已经至极完备了，删减其繁芜即可。”弘治辛酉年，因推荐起用为南京国子监祭酒，因母丧极力推辞，皇帝下诏增设司业让他守完丧期，然后赴任。癸亥年服丧期满，再次推辞不被允许，才开始任职，首先厉行教化，阐明道术，严肃礼仪规范，六馆的士人一致向往风从。姑苏尤樾母亲生病不能回家探望，章懋允许他回去，有人说没有先例，章懋说：“我宁愿因违制受谴责，不忍心断绝他的母子之情。”再次上疏修举学政，分条陈述弊政两疏。正德改元，陈述勤圣学、隆继述、谨大婚、重号令、敬天戒五件事，上疏八次，请求回家。不久升任南京太常寺卿，进升礼部侍郎，退休。世宗初年，特进南京礼部尚书，仍然退休。辛巳年冬天去世，享年八十六岁，追赠太子少保，谥号文懿。评论说：章公纯粹深沉，年老好学，广博而能简约，含章自晦，名声更加彰显，笃实辉光，说的就是他了。

罗伦

罗伦，字彛正，是江西永丰人。成化丙戌年，考中会试第三名。殿试万言文章不打草稿，其中引用程正公的话：“与贤士大夫相处的时候多，亲近宦官宫妾的时候少。”执政者命令删去下半句，罗伦不肯，被擢升为第一名，授职翰林院修撰。大学士李贤遭遇丧事，朝廷留任他，罗伦到李贤私宅，告诉他不可以，上疏历陈古今起复（守丧期间复职）的不当，反复数千言。奏疏呈入，调任泉州市舶司提举。第二年召回，改任南京修撰，称病回家隐居金牛山，授徒著书。曾经想仿效古人设置义田以赡养族人，有人捐助堂食钱，推辞不接受；给缺衣的人穿衣服，遇到路上死去的，就解下衣服覆盖他。客人早晨到来，让他准备饭，妻子说：“米缸空了。”命令儿子去邻居家借，等到生火做饭，太阳已经中午，罗伦安然自若。在山中结茅屋居住，偶尔写文章以抒发感慨之意。所著有《一峰集》。评论说：一峰孤高介直绝俗，不配得上科名，坎坷而死，他的建树伟大，与日月争光，确实是孝敬的准则，人伦的师友了。话语多流传，所以不详细叙述。近世诸君子对于江陵，难道是闻听先生的风范而兴起的吗？江陵不是文达可比，难易轻重，世人能分辨了。

庄■〈日上永下〉

庄■〈日上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