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宋(四)(附金)
十月辛巳,诏:“江淮军马调发应援从都督府取旨,余悉以闻。”是岁,两浙大水、旱蝗,江东大水。悉蠲其赋。
二年三月丙戌朔,诏张浚视师江淮。时浚所招徕山东、淮北忠义之士,以实建康、镇江两军,凡万二千人。是月,张孝祥知建康府。
四月庚申,召张浚还朝。戊寅,罢江淮都督府。
六月丁丑,赈江东、两淮被水贫民。是夏,诏于石头城置栅,以处北人之降者。
七月乙巳,命海州撤戍。癸丑,江东、浙西大水。
九月甲午,时江、浙水利久不修讲,势家围田,堙塞流水,命诸州守臣按视以闻。于是知常州刘唐稽等,并乞开围田、浚港渎。至是,诏平江府委陈弥作、常州江阴军委叶谦亨措置。癸卯,命汤思退都督江淮东路军马,固辞不行。乙巳,复命杨存中为同都督。
十月辛巳,金都元帅布萨忠义与赫舍哩志宁分兵自清河口以侵楚州。时知州魏胜奉诏措置清河口,金人乘间以舟载器甲、糗粮自清河出,胜觇知之,帅兵拒于河口。金兵诈称欲运粮往泗州,由清河口入淮。胜欲御之。都统制刘宝以方议和,不可。至是,宝遂弃城遁。
十一月乙酉,金兵攻楚州,魏胜率众拒战于淮阳,中矢,坠马死,楚州遂破。庚寅,命杨存中都督江淮军马。甲辰,步军司统制崔泉败金人于六合。是月,吕擢知建康府,兼主管安抚司公事。
闰十一月壬戌,高邮守陈敏拒敌射阳湖。
十二月戊子,通问使魏杞始自镇江渡淮。
乾道元年正月乙卯,金主命于泰州、临潢接境设边堡七十,驻兵万三千。辛未,立两淮守令劝民种桑赏格。壬申,诏两浙赈流民。乙亥,罢两淮招抚司。
二月甲辰,蠲两淮灾伤州县身丁钱绢。命镇江、建康都统并兼提举措置屯田;两淮总领、淮南帅漕兼提举措置屯田,守臣兼管屯田事。是月,吕櫂罢,以汪澈知建康府事,修筑建康府城。
十月乙巳,淮北红巾贼逾淮劫掠,立赏格讨捕之。已而,知楚州胡则遣巡尉击杀其首卢荣。是月,王佐知建康府。
十一月辛未,遣龙大渊抚谕两淮,措置屯田,督捕盗贼。
二年正月辛酉,省六合戍兵,以所垦田给还复业之民。
二月丁丑,赈两浙、江东饥。
四月庚辰,诏两浙漕臣王炎开平江等处围田,以壅水害民田故也。
五月癸丑,太白经天。罢修建康行宫。
六月甲戌,罢两浙路提举市舶司。庚子,知秀州孙大雅代还,言:“州有柘湖、淀山湖、陈湖,支港相贯,西北可入于江,东南可达于海。农家作坝以却咸潮,虽利及一方,而水患实害邻郡;设疏导之,则又害及旁海之田。若于诸港浦置闸启闭,不惟可以泄水,而旱亦获利。然工力稍大,欲率大姓出钱,丁户出力,于农隙修治之。”于是以两浙转运副使姜诜与守臣视之。诜寻与秀州、常州、平江府、江阴军条上利便。诏:“秀州华亭县张泾闸并淀山湖,俟今年十一月兴修,常州江阴军蔡泾港及申港,明年春兴修;利港俟休役一年兴修,平江府姑缓之。”
八月丙子,陈之茂知建康府。
九月甲辰,上元知县李允升坐赃,决配惠州。建康守臣王佐坐纵容出境,追两官,勒停;建昌军居住。
十一月丁未,方滋知建康府。
十二月乙酉,诏建康府笪桥酒库依旧拨萧鹧巴军管干,收息钱充犒赏用。
三年正月癸亥,中书门下省言:“昨来支降交子付两淮行使,缘所降数目过多及铜钱并会子不许过江,是致民旅未便。今措置令铜钱、会子,依旧任便行使,应官司见在未支交子,令差人管押赴左藏库交纳。”
二月癸酉,出龙大渊为江东总管,曾觌为淮西副总管。乙酉,以《武经龟鉴》、《孙子》赐镇江都统戚方、建康都统刘源,仍令选择兵官,各赐一本。戊戌,谏议陈天麟言:“近探报敌聚粮增戍,以其太子为元帅居汴,宜择将帅,预讲备御之策。”上曰:“此今日急务。昨王琪请筑扬州城,卿等见文字否?”叶颙奏琪至,都堂议论尚未定。魏杞奏:“淮东之备,宜先措置清河、楚州、高邮一带,庶可遏敌粮道。”上曰:“若把定高邮,不放粮船过来,则敌不能久留淮上,自当引去也。”
三月庚子,宰臣叶颐奏:“陈敏甚晓地利,且有志立功名。”上曰:“陈敏等守高邮甚好,别择一步帅亦难得人。”
五月庚申,修扬州城。
闰七月戊寅,郭刚除镇江副都统。癸巳,镇江军帅戚方以刻剥役使,军士嗟怨罢。
八月壬戌,以知建康府史正志兼沿江水军制置使。
十月壬寅,上曰:“维扬筑城己毕,更得来年一冬无事,足可经略。”陈俊卿奏:“淮上规摹,须久任守臣,迟责其效。其不职者,早宜易之。”上然之。戊戌,修真州城。
十二月丙申,增修六合城。
五年正月甲戌,徐子实新知无为军,陈屯田利害,上以其言可采,遂除大理正,充措置两淮屯田官。
译十月辛巳日,下诏说:“江淮军马的调发和应援,都要到都督府请旨,其余事情全部报告。”这一年,两浙发生大水、旱灾和蝗灾,江东发生大水,全部免除这些地区的赋税。二年三月丙戌朔,诏令张浚到江淮视察军队。当时张浚招集山东、淮北归附的忠义之士,用来充实建康、镇江两军,共一万二千人。本月,张孝祥任建康府知府。四月庚申,召张浚回朝。戊寅,撤销江淮都督府。六月丁丑,赈济江东、两淮遭受水灾的贫民。这年夏天,诏令在石头城设置栅栏,用来安置北方投降的人。七月乙巳,命令海州撤回戍守军队。癸丑,江东、浙西发生大水。九月甲午,当时江、浙地区的水利设施长期没有修治,势家圈占田地,堵塞水流,命令各州守臣巡视核查后上报。于是,常州知州刘唐稽等人一并请求拆除围田、疏浚港渠。到这时,诏令平江府委派陈弥作、常州和江阴军委派叶谦亨负责处理。癸卯,命汤思退任江淮东路军马都督,他坚决推辞,不肯赴任。乙巳,又命杨存中担任同都督。十月辛巳,金国都元帅布萨忠义与赫舍哩志宁分兵从清河口进攻楚州。当时楚州知州魏胜奉诏负责处置清河口事务,金人乘机用船从清河运载武器铠甲和干粮出来,魏胜侦察得知后,率兵在河口抵御。金兵诈称要运粮前往泗州,从清河口进入淮河。魏胜想要抵挡他们。都统制刘宝因为正在商议和议,不同意。到这时,刘宝竟然弃城逃走。十一月乙酉,金兵进攻楚州,魏胜率众在淮阳抵抗,身中箭矢,坠马而死,楚州于是失陷。庚寅,命杨存中任江淮军马都督。甲辰,步军司统制崔泉在六合击败金人。本月,吕擢任建康府知府,兼主管安抚司公事。闰十一月壬戌,高邮守臣陈敏在射阳湖抵抗敌军。十二月戊子,通问使魏杞才从镇江渡过淮河。乾道元年正月乙卯,金主命令在泰州与临潢接壤处设置七十座边堡,驻军一万三千人。辛未,制定两淮守令劝导百姓种桑的奖赏条例。壬申,诏令赈济两浙流民。乙亥,撤销两淮招抚司。二月甲辰,免除两淮遭受灾害的州县所负的身丁钱和绢。命镇江、建康都统兼任提举措置屯田;两淮总领、淮南帅漕兼任提举措置屯田,守臣兼管屯田事务。本月,吕櫂被罢免,任命汪澈主管建康府事务,并修筑建康府城。十月乙巳,淮北红巾贼越过淮河抢掠,制定奖赏条例来征讨捕捉他们。不久,楚州知州胡则派巡尉出击,杀死其首领卢荣。本月,王佐任建康府知府。十一月辛未,派龙大渊前往两淮抚慰晓谕,负责屯田事务,督促捕捉盗贼。二年正月辛酉,裁减六合戍守军队,把他们开垦的田地交还给恢复生产的百姓。二月丁丑,赈济两浙、江东的饥民。四月庚辰,诏令两浙漕臣王炎拆除平江等地的围田,因为围田壅塞水流,损害民田。五月癸丑,太白星白昼经过天空。停止修建建康行宫。六月甲戌,撤销两浙路提举市舶司。庚子,秀州知州孙大雅任满回朝,进言说:“本州有柘湖、淀山湖、陈湖,支港彼此相通,西北可以通入江中,东南可以通达大海。农家筑坝阻挡咸潮,虽然使一方获利,但水患实际上会危害邻郡;如果设置疏导设施,又会危害旁海的田地。若在各港浦设置闸门,按时启闭,不但可以排水,遇到旱灾也能获利。不过工程规模较大,希望率领大姓出钱,丁户出力,在农闲时修治。”于是命两浙转运副使姜诜与守臣巡视查看。姜诜不久和秀州、常州、平江府、江阴军分条上奏利弊和便利措施。诏令说:“秀州华亭县张泾闸和淀山湖,等到今年十一月开工修建;常州、江阴军的蔡泾港和申港,明年春天开工;利港等停役一年后修建;平江府暂且缓办。” 八月丙子,陈之茂任建康府知府。九月甲辰,上元知县李允升因犯贪赃罪,被处决后发配惠州。建康守臣王佐因纵容人员出境获罪,追夺两项官职,勒令停职;居住建昌军。十一月丁未,方滋任建康府知府。十二月乙酉,诏令建康府笪桥酒库仍照旧拨归萧鹧巴军管理,所得息钱用来充作犒赏。三年正月癸亥,中书门下省说:“近来支给下发交子,交给两淮使用,因为下发的数额过多,而且铜钱和会子不许渡过长江,导致百姓和商旅使用不便。现在安排铜钱、会子仍旧任意使用;官府现存尚未发出的交子,命人押送到左藏库交纳。” 二月癸酉,调龙大渊任江东总管,曾觌任淮西副总管。乙酉,把《武经龟鉴》《孙子》赐给镇江都统戚方、建康都统刘源,并命他们选拔军官,各赐一部。戊戌,谏议陈天麟说:“近日探报敌军聚集粮食、增加戍兵,并让他们的太子任元帅驻守汴京,应当选择将帅,预先谋划防御敌军的策略。”皇上说:“这是今天的急务。昨天王琪请求修筑扬州城,你们看过文书了吗?”叶颙奏说王琪到来后,都堂的议论还没有定下来。魏杞奏说:“淮东的防备,应当先处置清河、楚州、高邮一带,这样或许可以截断敌人的粮道。”皇上说:“如果把守住高邮,不让粮船运过来,那么敌人就不能在淮河上游久留,自然会退走。” 三月庚子,宰臣叶颐奏说:“陈敏非常熟悉地形,而且有志于建立功名。”皇上说:“陈敏等人守卫高邮很好,另外选择一名统帅也很难找到合适的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步〕 五月庚申,修筑扬州城。闰七月戊寅,郭刚授任镇江副都统。癸巳,镇江军帅戚方因为刻剥军士、役使过度,军士嗟叹怨恨而罢去。八月壬戌,任命建康府知府史正志兼任沿江水军制置使。十月壬寅,皇上说:“维扬修筑城池已经完毕,如果明年冬天还能平安无事,就足以进行经营谋划。”陈俊卿奏说:“淮河一带的规划,必须长期任用守臣,稍晚再考核他们的成效。不称职的人,早就应该更换。”皇上认为他说得对。戊戌,修筑真州城。十二月丙申,增修六合城。五年正月甲戌,徐子实新任无为军知军,陈述屯田的利弊。皇上认为他的意见可以采纳,于是授任他为大理正,充任措置两淮屯田官。
二月乙未,命楚州兵马钤辖羊滋,专一措置沿海盗贼。先是,海州人时旺,聚众数千来请命。旺寻为金人所获,其徒渡淮而南者甚众,故命滋弹压之。
四月辛卯,议者言,“楚州系极边重地,路当冲要。州东地名凫鱼沟,北接淮海,与山东沿海相对。宜将本州兵马钤辖羊滋,移往其地,置廨舍,警察奸盗。原管海船二百余只,搬运海州军粮、间探之类,甚为济用。其射阳湖通济地分阔远,阙官拘辖。宜创置使臣二员,专充管辖海船,讥察淮海盗贼,听羊滋使令。”从之。
十二月丙戌,金赈泰州。丙午,降会子二十万贯付两淮漕司收换铜钱,两淮州郡并以铁钱及会子行使。是冬,措置两淮陈子实言:“准旨挥复万弩营,乞令以神劲军为名,合行事件,乞并隶属官田所兼乞下淮东漕使,就真州计置营寨。又遇招到万弩手以本军忠勇使效为名,支给例物并免户下科敷差役及三百亩税赋。”并从之。
乾道六年正月乙卯,修楚州城。左骁卫上将军陈敏移守之。甲子,诏:“真州六合县遗火,延烧居民寨屋,统制官钱卓救扑不力,降三官。”
三月壬子朔,户部侍郎叶衡言:“三务场每岁所收入纳盐茶等钱,依指挥比较,如有增羡,方与理赏。切虑将别色应数,欲乞立定岁额;行在八百万贯,建康一千二百万贯,镇江四百万贯。收趁及额,方得推赏。”唐瑑知建康府。是月,罢淮东总领所,并归淮西。十二月复.置,仍以总领两淮、浙西、江东财赋军马钱粮所为名。
四月戊戌,吏部尚书汪应辰出知平江府。
五月庚午,户部状:“已降指挥,自行在至建康府,沿路征税颇繁,可省者省之。今措置临安府自北郭税务至镇江沿路一带税场内,地里接近,收税繁并去处,合行省罢,庶几少宽商贾。”诏从之。
闰五月壬寅,诏:“江东诸郡多有被水去处,漕臣黄石不即躬亲按视,止差县官前去,显是弛慢,可降两官。”癸卯,诏:“江东运使将建康府实被水县分四等、五等人户,今年身丁钱并与放免一年。不得巧作名色,依旧科取。如有违戾,令监司按劾,许人户越诉。”
八月丙寅,新知真州常禋进对,奏宽民力事。上曰:“不可扰及百姓、民兵,切留意。”
十一月丁丑朔,诏淮南转运司,今后使人往来应副舟船,并责令篙梢结罪,如敢搬载钱宝一文以上过界,流配,一贯以上及凭恃贵势抑勒装载,并依军法施行。若篙梢隐匿,与犯,人一等断罪。仍许人陈首,若钱数多,取旨升擢,漕臣不行觉察,重行黜责。
十二月,复置淮东总领所。
七年二月戊申,新知泰州李东朝辞进对,上曰:“卿到任,须多买耕牛,劝课农桑。”
七月,诏免两淮民户丁钱、两浙丁盐绢。
八月己未,进呈两浙漕臣籴桩积米。
十二月,移马军司屯于建康府。
八年二月三日,诏建康府正觉禅院彭普海管干。
六月壬寅,蠲两淮归正人撮收课子。淮东巡尉有纵逸归正户过淮者,夺官有差。
八月乙卯,上谓辅臣曰:“昨因检《唐书·李吉甫传》,见栖筠为常州刺史,适值荐饥,浚渠厮流江,境内遂丰稔。不知流江远近,可令浙漕及常州考求古迹以闻。”
十二月戊戌,蠲两淮明年租赋。
九年正月辛未,以王之奇知扬州兼淮南安抚使。
是春,以王楫、李大正并为提点坑冶铸钱,于饶、赣州置司,江东、淮南、两浙、潼川、利州路分求饶州司。
七月庚子,两淮等路申雨泽沾洽,秋成可必。
八月戊子,臣僚上言:“建康府驻扎御前后军军人李进等各持刀劫盗冯念二家,本军差将官军兵捉获。其吏部人吏将获贼人引用获强盗法拟行推赏,己降指挥孙福等四人各特与转一官,张显等十一人各支犒设钱。今看详上件条法系海行。不干碍官司军兵,即非本部合用条法。今检准见行条法,诸监临主司所部犯及失觉察者,自有罪名,何缘更当推赏。臣以为当今要务,莫先于军政当罚而赏,与赏盗何异?军政如此纪纲法度,后将奈何!欲望特降睿旨,将本军将佐孙福等四人推赏指挥特赐寝罢,仍乞参照前年戚世明部下军兵杜彦等作过将佐降官等指挥,比类责罚施行,其张显系是队将,亦合一例行遣外,其余捕获军兵却合依已得指挥推赏。庶几稍正军律,以警后来。所有录黄,未敢书读。”诏:“孙福等更不推恩,捕获官依降指挥支赏。吏部引法不当,可从杖一百科断。”
十月甲子,臣僚言:“伏见浙东诸郡今岁例有旱伤,如温、台二州,自来每遇不稔,全藉转海搬运浙西米斛,粗能赡给。访闻浙西平江、秀州管下边海诸县,自来凡有他郡客人搬运米斛,例不放令出海前去,是以籴贩者稀少,荒歉之处为害甚大。欲望特降指挥下两浙转运司并平江府、秀州,严行禁戢。仍令重立赏榜,许人陈告,如有违犯,将官员奏劾,公吏断配施行。若其他有似此遏来去处,亦乞令转运司行下禁戢。”诏从之。
译二月乙未,命楚州兵马钤辖羊滋专门负责处置沿海盗贼。此前,海州人时旺聚集数千人前来请求归顺。时旺不久被金人擒获,他的部众渡淮向南的很多,所以命羊滋弹压他们。四月辛卯,议论此事的人说:“楚州是最边远的重要地区,地处交通要冲。州东有个地方叫凫鱼沟,北面连接淮海,与山东沿海相对。应当把本州兵马钤辖羊滋调往那里,设置官署,警戒查察奸盗。原来管辖的海船有二百多只,用来搬运海州军粮和进行间谍侦察等事务,非常有用。射阳湖通济地区宽广遥远,缺少官员管理。应当创置使臣二人,专门负责管辖海船,查察淮海盗贼,听从羊滋调遣。”采纳了这个意见。十二月丙戌,金国赈济泰州。丙午,下发会子二十万贯,交给两淮漕司收换铜钱;两淮各州郡都使用铁钱和会子。这年冬天,措置两淮屯田的陈子实说:“根据诏旨恢复万弩营,请命名为神劲军;有关事务,请一并隶属于官田所;又请下令淮东漕使,在真州筹划设置营寨。对于招募来的万弩手,改以本军忠勇使效为名,按例发给物品,并免除其户下科派的差役和三百亩田的税赋。”全都得到批准。乾道六年正月乙卯,修筑楚州城。左骁卫上将军陈敏调任守卫楚州。甲子,诏令说:“真州六合县失火,延烧居民的寨屋,统制官钱卓救火扑灭不力,降三等官职。” 三月壬子朔,户部侍郎叶衡说:“三务场每年收入交纳盐、茶等钱,按照指挥进行考核比较,有增加的余额,才给予论功奖赏。我深切担心以其他名目凑足数额,请求确定每年的定额:行在八百万贯,建康一千二百万贯,镇江四百万贯。收取达到定额,才可以推恩奖赏。”唐瑑任建康府知府。本月,撤销淮东总领所,并入淮西。十二月又恢复设置,仍以‘总领两淮、浙西、江东财赋军马钱粮所’为名。四月戊戌,吏部尚书汪应辰出任平江府知府。五月庚午,户部上奏:“已经下达指挥,从行在到建康府,沿途征税很繁琐,可以省去的就省去。现在安排临安府从北郭税务到镇江沿路一带的税场中,地理位置相近、征税重复的地方,应当撤省罢除,希望能够稍微减轻商人的负担。”诏令采纳。闰五月壬寅,诏令说:“江东各郡有很多遭受水灾的地方,漕臣黄石没有立即亲自巡视,只派县官前去,显然是懈怠,可降两等官职。”癸卯,诏令说:“江东运使把建康府确实遭受水灾的地区分为四等、五等人户,今年的身丁钱一律免除一年。不得巧立名目,照旧征取。如有违犯,命监司弹劾查办,允许人户越级申诉。” 八月丙寅,新任真州知州常禋入朝辞行并接受召对,奏请放宽民力。皇上说:“不可扰及百姓和民兵,务必留意。” 十一月丁丑朔,诏令淮南转运司:今后使者往来所需应付的船只,责令篙工、梢工连带承担罪责;如果敢把一文以上的钱财搬运过界,处以流配;一贯以上,或者凭借权贵势力强行勒索装载的,一律依军法施行。若篙工、梢工隐瞒不报,与犯事者同样定罪。仍允许有人自首;如果钱数很多,取旨升擢。漕臣如果不能及时察觉,也要从重黜责。十二月,恢复设置淮东总领所。七年二月戊申,新任泰州知州李东朝辞行入对,皇上说:“你到任以后,必须多买耕牛,劝导督促农民从事农桑。” 七月,诏令免除两淮民户的丁钱和两浙的丁盐绢。八月己未,进呈两浙漕臣籴买、积储的米。十二月,调马军司屯驻建康府。八年二月三日,诏令由建康府正觉禅院彭普海负责管理。六月壬寅,免除两淮归正人户被撮收的课子。淮东巡尉有放纵逃逸的归正人户渡淮者,按情节轻重削夺官职。八月乙卯,皇上对辅臣说:“昨天因为查阅《唐书·李吉甫传》,看到栖筠任常州刺史时,正赶上连年饥荒,于是疏浚沟渠,使水流入江中,境内终于获得丰收。不知道流江距离远近如何,可以命浙漕和常州考察寻访古迹后上报。” 十二月戊戌,免除两淮明年的租赋。九年正月辛未,任命王之奇为扬州知州,兼任淮南安抚使。这年春天,任命王楫、李大正一同担任提点坑冶铸钱,在饶州、赣州设置机构;江东、淮南、两浙、潼川、利州各路分别请求设立饶州司。七月庚子,两淮等路上报雨水充足,秋收可以预期。八月戊子,臣僚上奏:“建康府驻扎的御前后军军人李进等人各自持刀抢劫冯念两家,本军派将官和军兵将他们捕获。吏部的官吏却引用捕获强盗的法律,拟定推恩奖赏,已经下达指挥,孙福等四人各特予升一官,张显等十一人各支给犒赏钱。现在考察上述条法,属于海上实行的法律,并不涉及官司和军兵,不是本部门适用的条法。现在查照现行条法,凡监临主司所属人员犯罪以及失于察觉的,本来各有罪名,为什么还应当推恩奖赏?臣认为,当今的要务没有比军政更重要的;应当处罚却反而奖赏,这与奖赏盗贼有什么不同?军政如此,纪纲法度今后将怎么办!希望特降圣旨,将本军将佐孙福等四人的推赏指挥特别赐令停止,并请参照前年戚世明部下军兵杜彦等人作乱后将佐降官的指挥,类比施行责罚;张显是队将,也应按同例处置;其余捕获的军兵,则应依照已经下达的指挥推赏。这样或许可以稍微整顿军法,以警戒后来。所有录黄,臣不敢书读。”诏令说:“孙福等不再推恩,捕获盗贼的官员依照已下达的指挥发给奖赏。” 吏部引用法律不当,可以杖打一百下定罪。十月甲子,臣僚说:“我见浙东各郡今年普遍有旱灾,如温州、台州,每当歉收,向来全靠从浙西通过海运搬运米粮,勉强能够供给。听说浙西平江、秀州管辖的沿海各县,向来凡是其他郡的客商搬运米粮,都不许出海运走,因此买卖粮食的人很少,灾荒地区受到的危害很大。希望特降指挥,下达两浙转运司和平江府、秀州,严格禁止这种行为。仍命令重新张榜设立重赏,允许百姓告发;如有违犯,将官员奏劾,公吏断罪发配。如果其他地方也有这种阻止粮食流通的情况,也请命转运司下令禁止。”诏令采纳。
淳熙元年正月庚寅,叶衡知江宁府、提举学事兼管内劝农营田使。
二月辛酉,诏平江府将魏寿卿见存家产抄估,补填所侵盗官钱。以臣僚言:“寿卿知无为军巢县,移大军钱二万二千余贯入己。”故有是命。是春,言者论:“淮南安抚使王之奇,好为大言,备位无补,欲为脱身之计,遂请分阃之行。淮上荒残之余,首建招诱,耕凿荒田,多请官钱,空名绫纸而去。所招之人,间以妄包已垦熟田,计为顷亩以补官者。”遂罢之,之奇既罢,淮南复分为东、西路。
五月,胡元质知建康府。
七月戊申,江东提举潘甸言:“被旨,所部州县措置修筑浚治陂塘,今已毕功,计九州,军,四十三县,共修治陂塘沟堰凡二万二千四百五十一所,可灌溉田四万四千二百四十二顷有奇。”诏札下诸路,依此逐以开具以闻。
二年三月,降会子五十万贯付两淮收换铜钱。刘洪知建康府。
四月壬子朔,内殿进呈:“淮东、西两总领各乞以金银兑换会子支遣。”
九月乙卯,诏:“扬、庐、荆南、襄、兴元、金、兴州,依旧分为七路,每路文臣一人充安抚使以治民,武臣一人充都总管以治兵。”乙酉,赈淮南水旱州县。
闰九月辛酉,浙东提刑徐本中言:“近者,州郡率用私意,更易官吏,不申省部,不报监司。移郡之邑,移邑之郡,或以他官而兼摄,或以卑官而任重。往往辞烦就简,舍薄从厚,请求侥觊,惟利是趋,易置纷然,浸乱旧制,理宜戒饬。”从之。壬戌,诏浙东提举监司体访浙西提举薛元鼎措置印给亭户纳盐手历式样,将合支本钱尽数称下支给,毋致积压拖欠。先是元鼎印给手历,遍给亭户,令赍历就称下支钱,至是复令浙东行之。丁卯,诏:“浙东今岁间有旱伤州军,仰转运提举日下委官兴修水利。召募本处阙食人支给钱米,因此存济,趁时修筑,不得因而科扰。”
是月,赈两淮饥。
十月戊寅朔,诏:“浙东合纳内藏库坊场钱,可依自来立定租额。”庚辰,诏:“昨令诸路兴修水利,以备旱干,今岁旱伤江东、淮东为甚,未妥当来如何兴修,原兴修官具析以闻。”从门下省请也。
十一月己巳,提举江东潘甸、提举淮东叶翥、权发遣平江府陈岘言修治陂塘事。
三年正月甲寅,以常州旱,宽其逋赋之半。赈淮东饥,仍命贷贫民种。
七月,诏奖刘珙。珙时知建康府,以江东荒歉,珙赈济有方也。
九月,初,钱良臣以太府少卿为淮东总领,龚茂良秉政,闻户部岁拨淮东钱六百九十万缗,面本所岁用六百十五万缗而已,因奏遣户部员外郎马大同、著作佐郎何万、军器少监耿延年,分往昇、润、鄂三总司驱磨钱物。会良臣以岁用不足请于朝,茂良奏令所委官一就驱磨。而近习恐赇赂事觉,极力救之,茂良不顾。既而万奏总所侵盗大军钱粮累数十万,茂良奏下其事于有司。次日,御批令具析,既又改为契勘。俄中旨召良臣赴阙,骎骎柄用。其后茂良之贬,良臣与有力焉。延年亦言湖广总所有别库,别历所收,已行改正,故二人并迁官,卒坐茂良党罢去,大同独无所举,翱翔朝路累年,然后补外。盖三总司苞苴贿赂,根株盘结,其来已久,非但一日也。
十一月戊申,建康都统制郭刚奏,本司车船战损已补填,依海船样造多桨飞江船。上曰:“车船,古之艨冲,辛巳用以取胜,岂用改造!可令郭刚具析并约束沿流诸军,遇有损坏随即修葺,不得擅有更易。其多桨船,止许逐军自行创造,并不得充新管车船数。”是岁,刘琪重修建康府学,立明道先生祠,朱熹记之。
四年三月辛酉,进呈:“楚州捕贼赏内,随从捕获人欲支钱三十贯。”……
十月丙子,诏:“阴雨多日,大理寺、临安府并县及两浙西路诸州县见禁罪人,在内委台宫,在外委提刑,即时躬身前去检察决遣,如路远去处分委通判。杖罪已下并于系等人,日下并行疏放。仍将已断放过名件逐一开具闻奏。”
五年闰六月丁酉,淮东总领言:“高邮、宝应田岁被水涝,昔元祐间发运张纶兴筑长堤二百余里,为涵洞一百八所,石堰、斗门三十六座,以时疏泄,下注射阳湖,流入于海,故年谷屡登。自残扰之后,尽皆废坏,湖水漫流。今乞专委官司守令,于农隙之际,官与米募夫,择湖水冲要去处,建石堰、斗门、涵洞,察堤岸之损缺,修筑填补,庶几公私利便。”从之,诏淮东总领叶翥核实以闻。壬寅,置镇江、建康府转搬仓。
十月十六日,派陈俊卿判建康府事。
译淳熙元年正月庚寅,叶衡任江宁府知府、提举学事,兼任管内劝农营田使。二月辛酉,诏令把平江府魏寿卿现存的家产抄没估价,用来补偿他侵吞盗取的官钱。因为臣僚说:“寿卿任无为军巢县知县时,把大军钱二万二千多贯转入自己名下。”所以有了这道命令。这年春天,言官弹劾说:“淮南安抚使王之奇喜欢说大话,占着职位却没有补益,想以此脱身,于是请求分阃出任。淮上荒残之后,他首先提出招诱百姓、耕种荒田,索取了很多官钱,却只带着空名和绫纸离开。他招来的人中,间或有人虚报把已经耕熟的田地包占下来,计算成顷亩以补报官府。”于是罢免了王之奇。王之奇被罢免后,淮南又分为东、西两路。五月,胡元质任建康府知府。七月戊申,江东提举潘甸说:“奉到诏旨,所属州县安排修筑、疏浚和治理陂塘水利,如今已经完工;统计九州、军、四十三县,共修治陂塘、沟渠、堤堰二万二千四百五十一处,可以灌溉田地四万四千二百四十二顷有余。”诏令下发各路,按照这个办法逐项开列上报。二年三月,下发会子五十万贯,交给两淮收换铜钱。刘洪任建康府知府。四月壬子朔,内殿进呈说:“淮东、淮西两总领各自请求用金银兑换会子,以便支用。” 九月乙卯,诏令说:“扬州、庐州、荆南、襄州、兴元、金州、兴州,仍旧分别划分为七路,每路由一名文臣担任安抚使来治理百姓,由一名武臣担任都总管来统领军队。”乙酉,赈济淮南遭受水旱灾害的州县。闰九月辛酉,浙东提刑徐本中说:“近来州郡大多任凭私意更换官吏,不向省部申报,也不报告监司。把郡县官调到其他县,把县官调到其他郡;有的让其他官员兼任代理,有的让低品级官员担任重要职务。往往辞去烦琐职务而选择简易职务,舍弃俸禄少的而追求俸禄厚的,请求侥幸谋求升迁,只趋向利益,调动更换纷乱不已,逐渐扰乱旧有制度,按理应当加以告诫整顿。”采纳了他的意见。壬戌,诏令浙东提举监司访察浙西提举薛元鼎安排印发给亭户缴纳盐课的手历式样,把应当发给的本钱全部称量后发放,不得造成积压拖欠。此前,薛元鼎印发手历,发给所有亭户,命他们携历到称下领取钱,到这时又命浙东照此办理。丁卯,诏令说:“浙东今年有些州军遭受旱灾,命转运、提举立即委派官员兴修水利。招募本地缺粮的人,发给钱米,以此使他们得到救济,同时趁时修筑,不得借机扰民征派。” 本月,赈济两淮饥民。十月戊寅朔,诏令说:“浙东应当缴纳给内藏库的坊场钱,可以按照一向确定的租额办理。”庚辰,诏令说:“先前命各路兴修水利,以防备旱灾,今年江东、淮东受旱灾尤其严重,今后应当怎样妥善兴修,原先负责兴修的官员详细说明后上报。”这是采纳门下省的请求。十一月己巳,江东提举潘甸、淮东提举叶翥、权发遣平江府陈岘上言修治陂塘的事。三年正月甲寅,因为常州遭受旱灾,免除其拖欠赋税的一半。赈济淮东饥民,并命令借给贫民稻种。七月,诏令奖赏刘珙。刘珙当时任建康府知府,因为江东荒歉,他赈济安排得当。九月,起初,钱良臣以太府少卿任淮东总领,龚茂良执掌政务。他听说户部每年拨给淮东钱六百九十万缗,而本所每年只需用六百十五万缗,于是上奏派户部员外郎马大同、著作佐郎何万、军器少监耿延年,分别前往昇、润、鄂三总司核查钱物。恰逢钱良臣以年度用度不足向朝廷请求,龚茂良奏请让所派官员一并进行核查。但近侍担心受贿之事败露,极力为他们营救,龚茂良不予顾忌。不久,何万上奏说总所侵吞盗取大军钱粮累计达数十万,龚茂良便奏请把这件事交给有关部门办理。第二天,皇上批示命令详细说明,随后又改为查勘。不久,中旨召钱良臣赴阙,他渐渐受到重用。后来龚茂良被贬,钱良臣也出过力。耿延年还说湖广总所有另设的库房和另立的账簿收取钱物,已经实行改正,因此二人一同升官;最终他们因被认为是龚茂良的党羽而被罢免,马大同独自没有受到举劾,在朝廷任职多年,后来才补授外任。原来三总司的馈赠、贿赂,根基盘结由来已久,并不只是一天形成的。十一月戊申,建康都统制郭刚奏报,本司车船因战事损坏的已经补修,想依照海船的样式制造多桨飞江船。皇上说:“车船就是古代的艨艟冲舰,辛巳年曾靠它取胜,怎么能改造!可以命郭刚详细说明,并约束沿江各军,遇到损坏立即修理,不得擅自更换。多桨船只允许各军自行制造,也不得计入新造车船的数目。”这一年,刘琪重修建康府学,建立明道先生祠,朱熹为此作记。四年三月辛酉,进呈说:“楚州捕贼的赏格中,随从捕获人员想支取钱三十贯。”…… 十月丙子,诏令说:“阴雨连续多日,大理寺、临安府及所属县,以及两浙西路各州县目前关押的罪犯,京城以内委派台官,京城以外委派提刑,立即亲自前往检查审察并处决发遣;如果路途遥远,去处分委托通判办理。杖罪以下的罪犯,以及被拘系等候审理的人,立即一律疏放。仍将已经判决并释放的案件逐一开列上报。” 五年闰六月丁酉,淮东总领说:“高邮、宝应的田地每年遭受水涝。从前元祐年间,发运使张纶兴筑长堤二百多里,修建涵洞一百零八处、石堰和斗门三十六座,按时疏导排泄水流,向下注入射阳湖,再流入大海,所以年年粮食多次丰收。自从遭受破坏扰乱以后,这些设施全都废坏,湖水泛滥。现在请求专门委派官司和守令,在农闲时由官府供给米粮、招募民夫,选择湖水冲击要害的地方,修建石堰、斗门、涵洞,察看堤岸损坏缺失之处,修筑填补,这样或许对公私都有好处。”采纳了这一建议,诏令淮东总领叶翥核实后上报。壬寅,设置镇江、建康府转搬仓。十月十六日,派陈俊卿判理建康府事务。
十一月丁丑,王希吕缴奏:“浙闽州县推排物力,至于牛畜,亦或不遗。旧法即无将舍屋、耕牛纽充作家业等第之文。”送敕令所看详:“人户租赁牛畜,虽系营运取利,缘亦便于贫民。欲依所奏,将应民户耕牛、租牛,依绍兴三年五月六日指挥,并与免充家力,行下诸路州县遵守施行。”上曰:“国以农为本,农以牛为命,牛多则耕垦者广,岂可指为家力,因而科扰!可令检坐绍兴指挥,申严行下监司常切觉察,如有违戾,按劾闻奏。”
六年三月庚午,知镇江司马仅言用石修砌湖闸门,浚海鲜河,使舟船有舣泊之所。上曰:“司马俊浚河修闸,惠利甚广,可除宝文阁待制。”丁丑,宰执奏事,上曰:“诸路漕臣,职当计度,欲其计一道盈虚而经度之也。今则不然,于所部州郡,有余者取之,不足者听之,逮其乏事,从而劾之,吾民已被其扰矣。朕今以手诏戒谕之,俾深思古谊,视所部为一家,周知其经费而通融其有无,廉察其能否而裁抑其耗蠹,庶乎郡邑宽而民力裕也。”赵雄等奏:“责任漕臣,尽于此矣。陛下励精图治,加惠元元,轸念及此,天下之幸也!”于是出御笔手诏以戒诸道转运,诏略曰:“分道置台,寄耳目于尔漕臣,职在计度,欲其计一道盈虚而经度之也。职在按察,欲其早正吏治,毋使至于病民。厥或异此,朕何赖焉!汝等得不视所部为一家,周知其经费而通融其有无,廉察其能否而裁抑其耗蠹。”令两浙转运司刻石遍赐诸路漕臣。是月,以高邮、通、泰等州去年田鼠为灾,赈之。
八月壬辰,上宣谕建康行宫主管匙钥内侍:“将到江东,诸州稻禾色样皆十分结实,今岁远近皆丰熟,可谓屡丰年也。”壬寅,诏浙东提举樊仁远于盗贼将发之际,辄荐雷豫自代,外托逊能,内实避事。又,所荐雷豫显属谬举,可罢新任。以知楚州翟畋过谁生事,夺五官,筠州居住。
七年二月癸未朔,知镇江府曾逮言,本府开阔海鲜河及新河等,以便舟船。上曰:“扬子江天下至险,不可舣舟。”赵雄奏:“镇江舟船辐辏,前此纲运客船漂溺不少。”上曰:“若多开河道,以便舟船甚好。”
七月甲戌,进呈杜民表札子,乞住罢总领漕司营运。上曰:“朕欲罢此久矣。内外诸军,添给累重之人,每岁共不过三十余万缗,别作措置支给。”于是降诏两淮、湖广、四川总领所,两浙、四川转运司营运并日下住罢。仰逐司将截日于见管本息钱物实数,逐一开具,申尚书省。
九月,诏印会子百万缗,均给江、浙,代纳旱伤州县月桩钱。是岁,两浙、江东、西、湖北、淮西伤旱,检放并赈济之,计合二百万缗斛。
八年二月,诏:“去岁江、浙、淮西路郡县,间有旱伤去处,已令多出桩积等米广行赈粜。今虽闻诸处米价低平,其间鳏寡孤独贫乏不能自存之人,仍无钱收籴,深所矜悯。可令州县镇寨乡村,抄籍姓名,将义仓米赈济,务要实惠及民。如州县奉行不虔,仰本路漕臣及提举常平官觉察以闻。”
闰三月庚寅,修扬州城。
四月戊申,金增筑泰州边堡。
六月戊午,户部言,去岁江东、西、淮西旱伤,共检放上供米一百三十七万九千余石,随苗经总头子勘合等金计二十六万六千余贯。诏并与蠲放。
九月,以江、浙旱,出爵募民赈济。
十一月辛卯,浚行在至镇江府运河。是冬,淮东提举赵伯昌奏:“通、泰、楚州沿海去处旧有捍海堰一道,东拒大海,北接盐城,计二万五千六百余丈,始自唐黜陟使李承宝所建,遮护民田,屏蔽盐灶,历时既久,颓圮不存。至本朝天圣改元,范仲淹为泰州西溪盐官,方有请于朝,凡调夫四万八千,用粮三万六千有奇,而钱不与焉,一月而毕,规模宏远,高出前古。遂使海潮沮洳舄卤之地,化为良田。自后渐失修治,宣和、绍兴以来,屡被其患,每一修筑,必至申明朝廷,大兴功役,然后可办。望专委淮东盐司,今后捍海堰如遇坍损去处,不以功役大小,则便委官相视计料,随坏随葺,勿令浸淫,以至大有冲决,务要坚固,可以永久。”从之。
九年正月丁丑,命两淮戍兵岁一更。庚寅,诏:“江、淮旱伤州县,贷民稻种,计度不足者,贷以桩积钱。”是春,赈镇江府。复遣使淮南、江浙赈济。
六月辛酉,诏:“浙漕行下所部州县,常切禁止官民户毋得将草荡围裹成田,如失觉察,其漕臣取旨施行。”
八月,淮东蝗。
九月甲午,淮南运判钱冲之言:“真州之东二十里有陈公塘,周围百里,本司近已兴修塘岸,建置斗门、石挞各一所于东,西湫口二处,乞于扬子县知县、县尉衔内带入‘兼主管陈公塘’六字,庶责有所归。”从之。
是岁,盗发柴沟,去建康城二十里,又劫江贼徐五称“静江大将军”。知府范成大设策收捕,皆获而诛之。
译十一月丁丑,王希吕缴还奏章说:“浙、闽州县推排物力,甚至牛畜也有不遗漏的。旧有法律并没有把房屋、耕牛折合充作家业等级的条文。”敕令所交付有关部门审察:“百姓租赁牛畜,虽然属于经营牟利,但也便利贫民。希望依照所奏,把民户的耕牛、租来的牛,按照绍兴三年五月六日的指挥,一并免除列入家力,下达各路州县遵守施行。”皇上说:“国家以农业为根本,农业以牛为命脉。牛多,耕种开垦的人就多,怎么可以把牛列为家力,借此征扰百姓!可以命令查照绍兴年间的指挥,再申明严格下达监司,时刻认真察看;如有违犯,弹劾上报。” 六年三月庚午,镇江知军司马仅说,想用石头修砌湖闸门,疏浚海鲜河,使船只拥有停泊的地方。皇上说:“司马仅疏浚河道、修建闸门,惠利非常广泛,可以授任宝文阁待制。”丁丑,宰执奏事时,皇上说:“各路漕臣,职责在于筹划计算,是希望他们计算一道人力财力的盈亏并加以调度。如今却不是这样,对所属州郡,有余的就取来,不足的就听其自便;等到它因此事务匮乏,又随即弹劾他们,我们的百姓已经受到扰害了。朕现在用亲笔诏书告诫他们,使他们深思古人的义理,把所属地区看作一家,全面了解各地经费,调剂有无,考察官员能否,裁减和抑制耗费侵蠹,希望郡县能够宽裕,民力能够充足。”赵雄等奏说:“对漕臣的职责要求,全在这里了。陛下振作精神谋求治理,给百姓增加恩惠,忧念已经达到这种程度,是天下的幸运!”于是颁下御笔亲诏告诫各道转运使,诏书大意说:“分道设置台司,把耳目寄托在你们漕臣身上。职责在于筹划计算,希望你们计算一道人力财力的盈亏并加以调度;职责在于按察,希望你们及时整顿吏治,不要使事情发展到危害百姓。如果不是这样,朕还依靠你们做什么!你们难道不应把所属地区看作一家,全面了解各地经费,调剂有无,考察官员能否,裁减和抑制耗费侵蠹吗?” 命令两浙转运司刻石碑,将诏书普遍赐给各路漕臣。本月,因为高邮、通州、泰州等州去年遭受田鼠灾害,赈济那里。八月壬辰,皇上宣谕建康行宫主管匙钥的内侍说:“将要到江东,看到各州的稻禾都十分结实,今年远近都能丰收,可以说是接连丰年了。”壬寅,诏令说,浙东提举樊仁远在盗贼即将发动之时,便推荐雷豫代替自己,表面上托词说自己才能不足,实际上是逃避事务;而且他推荐雷豫显然属于错误举荐,可以罢免雷豫的新任官职。因为楚州知州翟畋过度生事,削夺五级官职,居住筠州。七年二月癸未朔,镇江府知府曾逮说,本府开拓加宽海鲜河和新河等河道,以便利船只。皇上说:“扬子江是天下最险要的地方,不能停泊船只。”赵雄奏说:“镇江船只聚集,以前纲运船、客船漂没淹溺的不少。”皇上说:“如果多开河道,便利船只,那很好。” 七月甲戌,进呈杜民表的奏札,请求停止总领漕司经营运输事务。皇上说:“朕想停止这件事已经很久了。内外各军中,添给负担沉重的人员,每年总共不过三十多万缗,另行安排经费发给。”于是下诏两淮、湖广、四川总领所,以及两浙、四川转运司,经营运输事务立即停止。命各司把截止日期时现有本息钱物的实际数额逐一开列,申报尚书省。九月,诏令印造会子一百万缗,平均发给江、浙,用来代替遭受旱灾州县缴纳的月桩钱。这一年,两浙、江东、江西、湖北、淮西遭受旱灾,核减赋税并赈济灾民,合计二百万缗、斛。八年二月,诏令说:“去年江、浙、淮西路的郡县,间有遭受旱灾的地方,已经命令多拿出桩积等米,广泛进行赈济和平价出售。如今虽然听说各地米价低平,但其中鳏寡孤独、贫困不能自存的人,仍然没有钱买粮,实在值得怜悯。可以命令州县、镇寨、乡村抄录登记姓名,用义仓米赈济他们,务必让实际利益惠及百姓。如果州县执行不虔诚,命本路漕臣和提举常平官察觉后上报。” 闰三月庚寅,修筑扬州城。四月戊申,金国增筑泰州边堡。六月戊午,户部说,去年江东、江西、淮西遭受旱灾,共核减上供米一百三十七万九千多石,以及随苗经总头子勘合等项钱二十六万六千多贯。诏令一并免除。九月,因为江、浙发生旱灾,出卖爵位来招募百姓赈济灾民。十一月辛卯,疏浚行在到镇江府的运河。这年冬天,淮东提举赵伯昌奏说:“通州、泰州、楚州沿海地区,旧有一道捍海堰,东面抵挡大海,北面连接盐城,长二万五千六百多丈。它起初由唐朝黜陟使李承宝修建,用来遮护民田、屏蔽盐灶,时间久了,堤堰坍塌毁坏,不复存在。到本朝天圣改元时,范仲淹任泰州西溪盐官,才向朝廷请求修建,共调发民夫四万八千人,用粮三万六千有余,而钱还不计算在内,一个月便完工,规模宏大,超过前代。于是使原来海潮浸漫、低洼盐碱的土地变成良田。此后逐渐失于修治,宣和、绍兴以来屡次遭受水患,每次修筑都必须申明请示朝廷,大规模兴办劳役,然后才能完成。希望专门委托淮东盐司,今后捍海堰遇到坍塌损坏的地方,无论工程大小,都立即委派官员巡视估计,随坏随修,不要任其逐渐扩大,以至发生大规模冲决,务必修得坚固,能够长久保存。”采纳了这一意见。九年正月丁丑,命令两淮戍守军队每年轮换一次。庚寅,诏令说:“江、淮遭受旱灾的州县,借给百姓稻种;估计不足的,借给桩积钱。”这年春天,赈济镇江府。又派使者到淮南、江、浙赈济。六月辛酉,诏令说:“浙漕下令所属州县,必须经常严禁官户、民户把草荡围占改造成田地;如果失于察觉,漕臣听取诏旨处置。” 八月,淮东发生蝗灾。九月甲午,淮南运判钱冲之说:“真州以东二十里有陈公塘,周围一百里。本司近来已经兴修塘岸,在东、西两个湫口各设置斗门、石挞一处,请在扬子县知县、县尉的官衔中加上‘兼主管陈公塘’六字,这样责任才有归属。”采纳了这个请求。这一年,盗贼在柴沟起事,距离建康城二十里;又有江上盗贼徐五自称“静江大将军”。知府范成大设法招捕,他们全都被捕获并处死。
十年正月辛卯,镇江总领所乞降新会子兑换,上见前具新印会子,数目仍旧。新印会子比旧有增多,大凡行用,会子少则重,多则轻。壬辰,枢密院进呈镇江军兵三年加减之数,上曰:“养兵费财,国用十分,几八分养兵。”周必大奏:“尚不啻八分。”上曰:“今民间未裕,江东、浙西寄招镇江诸军及武锋军岁额人数,可并权免三年。所有诸州日前未足之数,特与蠲免。”
三月丙寅朔,建康都统制郭刚言,去岁合拣汰效用军义兵一百八十五人,自言愿得逐便,欲乞拣汰。上曰:“正恐离军失所,所以尚留。如此,与放逐便。”
六月己酉,诏经理屯田。建康府御前诸军都统制司奏:“近准御笔措置屯田,契勘淮西荒闲田土,如昨来和州兴置屯田五百余所,庐州管下亦有三十六围,皆濒江临湖,号称沃壤,自后废罢拨还,逐州召人请佃,寻许承买,今多为良田。自余荒地,亦有豪强之户冒耕包占。”诏令淮西帅漕司同共取见系官田亩实数闻奏。都统郭刚寻奏,相视得和州历阳县荒圩五百余顷,可以开耕,每田一顷,三人分耕,合用官兵一千五百人。建康留守钱良臣,亦奏上元县荒圩并寨地五百余顷,不碍民间泄水,可以修筑开耕。是月,两浙水,命赈之。
九月壬午,钱良臣知建康府。
十一月,言者谓:“自乾道五年降会子付两淮收换铜钱,又节次支舒、蕲铁钱,换易凡十六次,指挥至今十五年,私渡铜钱常自若也。乞多给会子,立限尽换。”诏:“两淮各支降会子一十万贯,限两月收换。其换到铜钱,淮东赴镇江,淮西赴建康,送纳桩管。”
十一年正月辛丑,诏:“浙东提举司将掘过白马湖为田去处,并立榜,每季检举,晓谕人户,日后不得再有侵占,仍仰本司觉察,毋致违犯。”
二月甲申,枢密院奏:“两淮、京西路民兵万弩手,自淳熙七年后,不曾拘集教阅。乞令逐路安抚司行下所部州军,常令不妨本业,在家阅习,俟农隙,照年例拘集比试。其有武艺高强人,每州许解发一二名,从帅司保明津发赴枢密院,与依四川义士条例拍试补授,以示激劝。”诏从之。
三月丙午,诏知泉州司马假除龙图待制,再任,两浙运判张枃直徽猷阁,升转运副使,再任。
五月乙卯,诏令江东提举司行下建康府,多支常平钱米,将被水人户优加存恤,务要实惠及民,毋致失所。
六月庚辰,知临安张枃言:“乞将浙西,江东诸县,自淳熙十年以前所欠窠名钱三万七千二百四十余贯,米八百三十余石,尽行蠲放。”从之。
十月壬午,吉肇乞招建康水军战船梢手。上曰:“大江之险,人命所系,盖藉操舟之人,可与招收。”
十一月,诏:“向来刘俣修华亭县塘堰,令刘颖亲往相视,目今有无冲决损坏;并本州去年所修水利,于今年有无实被灌溉田亩,及未尽去处,开具闻奏。”是月,两浙运副刘敏士、运判姚宪,并降官落职;新江东提刑王彦洪,别与差遣,并以温、台二州灾涝,失于按劾守臣也。
十二月丁巳,两浙运判钱冲之言:“奉诏相视开浚常、润等运河浅涩去处,今相度自临安至镇江四郡,共用六万余夫,委是大役。乞令诸州将运河南岸支港、地势卑下泄水去处,牢固捺成堰坝,仍申严诸闸启闭之法;浅涩去处,令逐州守臣措置,随宜开撩,务要舟楫通行。”从之。
是岁,知镇江耿秉,奏三县岁额畸零欠钱八千余贯,今以公库所节浮费代为解发,若非得旨,则恐后人敛之于民。上曰:“以宽剩之钱为民代纳,固善,后人若无奈,则必别作名色科配。此事州郡自行则可,朝廷难为施行。”
十二年正月癸卯,进呈知平江府常熟县曾棨将版帐赃赏等钱支用,及违法科取钱物等事。刑寺看详,曾棨所犯公罪徒赃罪、流私罪,绞。上曰:“曾棨具狱抵罪,可除名,勒停。”
四月丙辰,知镇江府耿秉奏,如遇亢早,听民车河水。上曰:“河水岂可不令百姓灌田。”王淮等奏:“寻常人使来时,恐水浅,所以不听人户车水。”上曰:“稼穑事大,可依耿秉所请。”
五月癸卯,金遣使泰州劝农。
六月壬戌,淮东总领吴琚奏:“欲望将镇江都统司诸军官兵日前所欠激赏铺、军须子铺布帛钱并与除放,庶几官兵得以全请赡家。此令一下,足以感士心,足以正师律,足以戒掊克,足以示陛下知行伍之微,恤士卒之至。”上曰:“军中刻削,杨存中以来便如此,琚所言极是,可依奏仍降指挥,其他有无似此去处及别有侵刻营运钱等,并诏罢之。”丁丑,诸路监司、帅臣每遇岁终各以所部郡守考察臧否来上,浙东一路最近,淳熙十一年分至今尚未开具闻奏。上曰:“近来废弛事多,须当惩戒。”于是帅臣郑丙、提举勾昌泰,各降一官。
译十年正月辛卯,镇江总领所请求下发新会子兑换。皇上看到先前呈上的新印会子,数额仍然不变。新印会子比旧会子增加,大体说来,会子流通少就贵,多就贱。壬辰,枢密院进呈镇江军兵三年增减的数额,皇上说:“养兵耗费钱财,国家用度十分之中,几乎有八分用来养兵。”周必大奏说:“还不止八分。”皇上说:“如今民间还不富裕,江东、浙西寄招镇江各军以及武锋军,额定人数可以一并暂时免除三年。各州先前不足的数额,特别予以免除。” 三月丙寅朔,建康都统制郭刚说,去年本应拣选淘汰的效用军、义兵共一百八十五人,自称愿意各自谋生,请求拣选淘汰。皇上说:“正是担心他们离开军队后无所安置,所以还暂且留着。既然这样,就准许他们各自谋生。” 六月己酉,诏令经营屯田。建康府御前诸军都统制司奏说:“近来奉准御笔安排屯田,查勘淮西荒闲田地,如同前些日子和州兴置屯田五百多处,庐州管下也有三十六围,都临近江河湖泊,号称肥沃土地,后来废止,拨还原主,各州召人承租,不久又允许承买,如今大多成为良田。其余荒地,也有豪强人户冒称耕种、包占。”诏令淮西帅司、漕司共同查明现有官田的实际亩数,上报。都统郭刚不久奏称,察看后得知和州历阳县有荒废圩田五百多顷,可以开垦;每一顷田由三人分耕,共需官兵一千五百人。建康留守钱良臣也奏报,上元县有荒废圩田和寨地五百多顷,不妨碍民间排水,可以修筑后开垦。本月,两浙发生水灾,命令赈济。九月壬午,钱良臣任建康府知府。十一月,言官说:“自乾道五年下发会子给两淮收换铜钱,又接连发给舒州、蕲州铁钱,兑换总共十六次,指挥到现在已经十五年,但私自渡运铜钱仍然像往常一样。请求多发会子,限定期限全部兑换。”诏令说:“两淮各自下发会子十万贯,限期两个月收换。兑换得到的铜钱,淮东送往镇江,淮西送往建康,交纳后桩管。” 十一年正月辛丑,诏令说:“浙东提举司把挖掘白马湖改作田地的地方,一并立榜公布,每季度检查举发,晓谕百姓,今后不得再次侵占;仍命本司负责察看,不得使违犯发生。” 二月甲申,枢密院奏说:“两淮、京西路的民兵万弩手,自淳熙七年以后,不曾集中训练。请求命各路安抚司下令所属州军,平时不要妨碍本业,让他们在家中练习,等农闲时,按照年例集中比较考核。其中武艺高强的人,每州允许选送一、二名,由帅司保明后发遣赴枢密院,依照四川义士条例考选,补授官职,以表示激励劝勉。”诏令采纳。三月丙午,诏令泉州知州司马仅特例授任龙图待制,继续任职;两浙运判张枃任直徽猷阁,升任转运副使,继续任职。五月乙卯,诏令江东提举司下令建康府,多发常平钱米,对遭受水灾的人户优厚地加以救济抚恤,务必使实际利益惠及百姓,不要使他们失去生计。六月庚辰,临安知府张枃说:“请求把浙西、江东各县自淳熙十年以前所欠的窠名钱三万七千二百四十多贯、米八百三十多石,全部免除。”采纳了他的请求。十月壬午,吉肇请求招募建康水军的战船梢手。皇上说:“长江的险要关系到人的性命,依靠的是操船的人,可以招募他们。” 十一月,诏令说:“此前刘俣修治华亭县的塘堰,命刘颖亲自前往察看,检查目前是否有冲决损坏;同时检查本州去年所修水利,今年是否确实灌溉了田亩,以及还有哪些地方没有完成,开列上报。”本月,两浙运副刘敏士、运判姚宪一并降官免职;新任江东提刑王彦洪另行安排差遣,都是因为温州、台州两州遭受灾涝,却没有按察弹劾守臣。十二月丁巳,两浙运判钱冲之说:“奉诏察看常州、润州等地运河浅涩的地方,现在估计从临安到镇江四郡,共需六万多民夫,确实是大工程。请求命各州把运河南岸支港以及地势低洼、可以泄水的地方牢固地筑成堰坝,并再次严格申明各闸启闭的法令;浅涩的地方,命各州守臣安排,因地制宜疏浚,务必使船只通行。”采纳了这一请求。这一年,知镇江耿秉上奏说,三县每年额定的零碎欠钱有八千多贯,如今想用公库节省下来的浮费代为解送发纳;如果不得到诏旨,恐怕后来的人会把这笔钱征敛到百姓身上。皇帝说:“用宽剩的钱替百姓代纳,本来是好事;但后来的人如果没有办法,就一定会另立名目摊派。这件事由州郡自行办理可以,朝廷却难以推行。” 十二年正月癸卯,进呈知平江府常熟县曾棨支用版帐、赃赏等钱,以及违法科取钱物等事。刑部、大理寺审察后认为,曾棨所犯公罪中的徒刑赃罪、流刑私罪,依法应处绞刑。皇帝说:“曾棨已经据案定罪,可以除名,勒令停职。” 四月丙辰,知镇江府耿秉上奏,请求遇到严重旱灾时,允许百姓用车汲取河水。皇帝说:“河水怎么可以不让百姓灌溉田地呢?”王淮等奏道:“平常差役来用水时,恐怕水浅,所以不允许民户车水。”皇帝说:“农事最为重要,可以依从耿秉的请求。” 五月癸卯,金派遣使者到泰州劝导农耕。六月壬戌,淮东总领吴琚上奏:“希望把镇江都统司各军官兵以前所欠的激赏铺、军须子铺布帛钱一并免除,使官兵能够全部领取供养家属的钱物。这道命令一下,足以感动将士之心,足以整肃军队法纪,足以警戒贪婪盘剥者,足以表明陛下了解行伍的微苦、体恤士卒到了极点。”皇帝说:“军中克扣,从杨存中以来就一直如此,吴琚所说非常正确,可以依奏,并下达指挥;其他地方有无类似情形,以及另有侵吞克扣营运钱的事情,也都下诏停止。”丁丑,诸路监司、帅臣每到年终,都要把所属郡守的善恶考察情况上报;浙东一路最为接近,淳熙十一年至今还没有编具奏报。皇帝说:“近来废弛的事情很多,应当加以惩戒。”于是帅臣郑丙、提举勾昌泰各降一官。
七月癸未,臣僚言:“伏见淮上州军,逐处皆有桩管米斛,建康、镇江大军屯驻,又有总司钱粮。惟太平州采石镇沿江要害去处,去岁民间艰食,州郡必无储备。闻淮上去秋成熟,淮人多有载米入浙中出粜不行。今来秋成在近,欲望先次支降本钱付总领所,及时和籴。”诏“赵汝谊于建康务场见桩管会子,先取拨一十五万贯,委官就采石仓措置,依在市时值籴米桩管。”乙巳,诏罢扬州江都县板桥,泰兴县新城,楚州山阳县谢家,高邮县临泽、三墩等处税场。以淮东提举赵不流言:“扬州高邮系边地,不仰此毫末之利,而徒使扑民扑卖,小民被害,所有净利钱,本司欲依抱认起发,乞将上件税场住罢。”故有是命。臣僚言:“窃见浙运耿秉,近因属邑板帐钱额太重,乞与属郡评议,将额重处量减,诏从其请。臣窃以为两浙板帐钱额之重,实与江西之月桩相似,二浙州郡亦自窘匮,就诸县之额太重者与之斟酌,县有毫厘之减,则民有毫厘之惠,此实然之理。若诸路得一贤转运使,则不待冠盖交驰,而裕民之说行矣。欲望出臣此疏付之版曹,行之浙运,更令耿秉与诸郡守臣悉心讲究,次第行之,诸路得为楷式。更愿陛下不惜少裨版曹,以苏民力。”从之。辛酉,令提领封桩库所支降会子二十五万六千二百六十九贯付淮东总领所,三十二万六千三百一十二贯付淮西总领所,三十万贯付湖广总领所,并充今年和来桩管米本钱支用。壬戌,诏:“封桩库支降会子五十万贯,委浙西提举罗点和籴米二十万石,淮东总领所取拨镇江府见桩管会子二十九万贯,湖广总领听取拨鄂州并大军库见桩管会子共三十万贯,并就丰熟去处置场,内浙西提举就平江府置场,招籴堪好米斛,仍一面取现实值开具,申尚书省,毋令稍有科抑。”
十月庚申,诏“两淮并沿边州军归正人请占官田,昨累降指挥与免差科税赋,今限满,理宜优恤,可自淳熙十三年为始,更与展免三年。”
十三年正月戊戌,诏:“淮东、淮西、湖广总所并江、池州、襄阳、江陵府大军库,淳熙十二年终见在金银钱会,并限半月从实开具,申尚书省。”
三月内移拨采石水军一将二千五百人,前来靖安镇屯驻,并理建康府都统司缺额。
三月丙戌,淮东总所具到镇江户部大军库现钱、会子等六十七万一千九百一十五贯有奇;扬州通判厅二万六千八百四十四贯有奇,楚州大军库九千三百二十一贯有奇,计钱七十万八千八十贯有奇。又,镇江务场十二年十二月终现在钱二十四万四千二百四十贯有奇,通计九十五万二千三百二十贯有奇。诏令于镇江府大军库现钱会子内,依去年例取拨一十万贯赴封桩库送纳。淮西总所具到池州大军库现钱会子五十万四千五十五贯有奇,诏令于池州酒息会子内,取拨二万贯就本州认数桩管。湖广总所具到襄阳府大军库一十一万九千九百二十一贯有奇,诏于内取拨会子一万贯,就本府认数桩管,非朝旨,不得擅行支使。
十四年正月丙午,进呈真州运司乞展限收换铜钱,上曰:“久相玩习,全不成号令矣!”王淮等奏:“且教帅漕司措置,如何?”上曰:“频降指挥,人却不信。今且教措置亦好。”又进呈陈公亮乞约束纲运之弊。上曰:“只是拣一两处行遣使得。上贤不待赏罚,自劝勉,自知奉法,至于中人,无赏罚不得。但天下大抵皆中人耳。指挥虽多无补,只是赏罚下愚之人,虽赏不知劝,罚不知所惧,然赏罚岂可废!”
十五年二月丁丑,礼部郎郑侨言:“淮东盐场人户,各有官给煎柴地,不许耕种,年岁既久,亭户私自开垦。自淳熙四年以来,按其所耕之地,履亩而税之,十取其五,名曰‘子斗’价钱,悉归公库,岁约可得二万缗。缘此亭户肆意开垦,遂致柴薪减少,妨废盐业。臣昨任提举日,尝罢收子斗价钱,禁约亭民,将已耕过地不得布种。今已累年,虑禁戢不谨,此弊复兴,乞令监司觉察。”从之。
八月,钱良臣迁,江东安抚使章森知建康府。
十六年六月庚寅,镇江大水入其郛。
八月丙申,减两浙月桩等钱岁二十五万五千缗。
十一月丁丑,减江、浙月桩钱额十六万千余缗。
光宗绍熙元年五月丙寅,修楚州城。建康厢、禁军营旧皆茅庐.是岁,知府事章森易为瓦屋数千间,号曰“新营”。其隶尺籍者,始不与民居杂,有诏奖谕。
二年正月庚戌朔,命两淮行义仓法。诏:“守令到任半年后,具水源湮塞合开修处以闻。任满日,以兴修水利图进,择其劳效著明者赏之。”庚申,修六合城。
二月,江东安抚使余端礼知建康府。
五月己巳,淮安军大水。
七月己未,出会子百万缗,收两淮私铸铁钱。
八月甲申,宽两浙榷铁之禁。
九月乙丑,以久雨,命两浙决系囚,释杖以下。
十二月乙未,增楚州更戍兵一千五百人。
译七月癸未,臣僚说:“我恭敬地看到,淮上各州军到处都有桩管米斛;建康、镇江驻有大军,又有总司掌管钱粮。只有太平州采石镇沿江的要害地方,去年民间粮食艰难,州郡必定没有储备。听说淮上去年秋收成熟,淮人多运米到浙中出售,却卖不出去。今年秋收将近,希望先拨发本钱给总领所,及时实行和籴。”诏令赵汝谊在建康务场现有的桩管会子中,先拨十五万贯,委派官员到采石仓办理,按照市场当时的价格收买米粮并桩管。乙巳,下诏撤罢扬州江都县板桥、泰兴县新城、楚州山阳县谢家、高邮县临泽、三墩等处的税场。因为淮东提举赵不流说:“扬州、高邮属于边地,并不依靠这点微小利益,而只是使扑民强行扑卖,小民受到伤害。所有净利钱,本司想依照抱认起发办理,请求停止上述税场。”所以有这一命令。臣僚又说:“我私下看到浙运耿秉,最近因为所属各县板帐钱额太重,请求与所属郡议定,把额数过重的地方酌量减免,诏令同意了他的请求。我认为两浙板帐钱额过重,确实与江西的月桩相似;两浙州郡也十分窘迫,对所属各县额数过重的地方加以斟酌减免,县里即使只减去丝毫,百姓也能得到丝毫的恩惠,这是确实的道理。” “如果各路得到一位贤能的转运使,就不必等到官员车马往来奔波,宽裕百姓的办法也能实行了。希望把臣这道奏疏交给版曹,在浙运推行;再命耿秉与各郡守臣尽心研究,逐步实行,使各路都可以作为准则。还希望陛下不要吝惜稍微补助版曹,以减轻百姓的负担。”皇帝听从了。辛酉,命提领封桩库所支发会子二十五万六千二百六十九贯给淮东总领所,三十二万六千三百一十二贯给淮西总领所,三十万贯给湖广总领所,都作为今年及来年桩管米粮的本钱使用。壬戌,下诏:“封桩库支发会子五十万贯,委托浙西提举罗点和籴米二十万石;淮东总领所拨取镇江府现有桩管会子二十九万贯;湖广总领所听取拨鄂州及大军库现有桩管会子共三十万贯,并在丰收的地方设置场所。其中浙西提举在平江府设置场所,招募收买品质合格的米粮,同时把实际价格逐一开具,申报尚书省,不得稍有强行摊派。” 十月庚申,下诏:“两淮及沿边州军的归正人请求占有官田,过去多次下达指挥免除差科税赋,如今期限已满,按理应当优待抚恤;可以从淳熙十三年开始,再为他们延长免除三年。” 十三年正月戊戌,下诏:“淮东、淮西、湖广总所,以及江州、池州、襄阳、江陵府大军库,淳熙十二年年终现有的金银、钱、会子,限半个月内据实编具,申报尚书省。” 三月内调拨采石水军一将二千五百人,前往靖安镇屯驻,并补足建康府都统司的缺额。三月丙戌,淮东总所报来镇江户部大军库现钱、会子等六十七万一千九百一十五贯有余;扬州通判厅二万六千八百四十四贯有余,楚州大军库九千三百二十一贯有余,合计钱七十万八千八十贯有余。又,镇江务场十二月年终现有钱二十四万四千二百四十贯有余,总计九十五万二千三百二十贯有余。诏令从镇江府大军库现钱、会子中,依照去年成例拨取十万贯,送入封桩库。淮西总所报来池州大军库现钱、会子五十万四千五十五贯有余,诏令从池州酒息会子中拨取二万贯,由本州认数桩管。湖广总所报来襄阳府大军库一十一万九千九百二十一贯有余,诏令从中拨取会子一万贯,由本府认数桩管;没有朝廷诏旨,不得擅自支用。十四年正月丙午,进呈真州运司请求延长收换铜钱期限的奏议。皇帝说:“长期相互玩忽,完全不像号令了!”王淮等奏道:“暂且让帅司、漕司设法办理,怎么样?”皇帝说:“频繁下达指挥,人们却不相信。如今暂且让他们设法办理也好。”又进呈陈公亮请求约束纲运弊端的奏议。皇帝说:“只要挑一两处严肃处理,就可以起到作用。上等贤人不用等到赏罚,自然会自我勉励,知道奉行法令;至于中等人,没有赏罚就不行。不过天下人大多都是中等人。指挥虽然很多,却没有补益,只是用来赏罚下愚之人;即使赏赐,他们也不知道受到劝勉,即使惩罚,也不知道有所畏惧,但赏罚怎么可以废除呢!” 十五年二月丁丑,礼部郎郑侨说:“我恭敬地看到,淮东盐场的民户各自有官府拨给的煎盐柴薪地,不许耕种;年岁久了,亭户私自开垦。自淳熙四年以来,按照他们耕种的土地,逐亩征税,税取五成,名叫‘子斗’价钱,全部归入公库,每年约可得到二万缗。由于这样,亭户任意开垦,终于导致柴薪减少,妨害并荒废盐业。臣以前任提举时,曾经停止收取子斗价钱,禁止亭民,把已经耕过的土地不得再播种。如今已经多年,恐怕禁令执行不严,这种弊端又会兴起,请求命监司察看。”皇帝听从了。八月,钱良臣调任,江东安抚使章森任知建康府。十六年六月庚寅,镇江发生大水,水漫入城郭。八月丙申,减免两浙月桩等钱每年二十五万五千缗。十一月丁丑,减免江、浙月桩钱额十六万一千余缗。光宗绍熙元年五月丙寅,修缮楚州城。建康的厢军、禁军营旧日都住茅屋,这一年知府事章森改建为数千间瓦屋,号称“新营”。那些登记在尺籍上的军户,从此开始不再与民居混杂,皇帝下诏予以奖谕。二年正月庚戌朔,命两淮实行义仓法。诏令:“守令到任半年以后,应把水源淤塞、应当开浚修治的地方具报上来。任期届满时,要进呈兴修水利图,选择劳绩功效显著的加以赏赐。”庚申,修缮六合城。二月,江东安抚使余端礼任知建康府。五月己巳,淮安军发生大水。七月己未,出用会子一百万缗,收取两淮民间私自铸造的铁钱。八月甲申,放宽两浙榷铁的禁令。九月乙丑,因为久雨,命两浙审决在押囚犯,杖刑以下的释放。十二月乙未,增加楚州更戍兵一千五百人。
三年正月庚戌,出度僧牒二百,收淮东铁钱。
九月丙申,劝两淮民种桑。
是岁,知建康府余端礼以贡院湫隘,修而广之。
四年六月丙申,赈江、浙、两淮被水贫民。
七月,江东安抚使郑侨知建康府。
八月戊午,赈江东、浙西早伤贫民。
五年八月丙辰,左丞相留正出知建康府。
宁宗庆元元年正月丁巳朔,蠲两淮租税。戊寅,江东安抚使张均知建康府。
二月丁亥朔,诏两淮诸州劝民耕垦荒田。
三月癸丑,诏侍从、台谏、两省集议江南沿江诸州行铁钱利害。
是岁,建建康府学。
三年三月庚子,禁浙西围田。
四年正月丁卯,以两浙、江淮多流民,诏有司举行宽恤之政。
嘉泰元年五月戊午,以旱诏两浙州县决系囚。
九月,先是户部尚书袁说友等言:“浙西围田相望,皆千百亩,陂塘溇渎,悉为田畴。潦则无地可潴,旱则无水可戽,不严禁之,后将益甚。”辛亥,遣大理司直留佑贤、宗正寺主簿李澄往浙西行视。自淳熙十一年立石之后,凡官民田围裹者,悉开之。
是岁,浙西、江东、两淮旱,赈之,仍蠲其赋。
二年六月壬午,浚浙西运河。句容增科和买,久为民害,邑令赵时侃白于府。吴琚即日露章,乞捐郡计以宽民,诏从之。自是,府帑岁出万三千缗为之代输,凡免人户和买绢二千十九匹,绵一万一千六十两。
十二月庚寅,江东安抚使李林知建康府。
三年七月癸未,禁两浙州县抑纳逃赋。
十月丙午,命两淮诸州以仲冬教阅民兵万弩手。
四年四月甲午,立韩世忠庙于镇江。镇江安抚使丘崈知建康府。
七月辛未,蠲两浙阙雨州县逋租。
十一月己未朔,诏:“两淮诸州,值荒歉奏请不及者,听先发廪以闻。”
开禧元年四月癸卯,以江陵副都统李奕为镇江都统。
五月甲申,镇江都统戚拱遣忠义人朱裕结弓手李全,焚金涟水县。
六月辛丑,淮东安抚使郑挺坐擅纳北人牛真及劫涟水军,事败,夺二官,罢。
八月乙巳,以郭倪为镇江都统,兼知扬州。
十一月乙酉,置殿前司神武军五千人,屯扬州。
十二月癸酉,诏永除两浙身丁钱。
二年正月癸未朔,蠲两浙路身丁绸绵。
四月甲子,御史中丞邓友龙为两淮宣谕使。己巳,调三衙兵增戍淮东。
六月甲寅,韩侂胄以师出无功,罢两淮宣抚使邓友龙,而以丘崈代之,驻扬州。崈至镇,部署诸将,悉以三衙江上军分守江、淮要害。侂胄遣人来议招收溃卒,且求自解之计,崈谓宜明苏师旦、周筠等偾师之奸,正李汝翼、郭倬等丧师之罪。是月六日,知建康丘崈除江淮宣抚使。壬申,江东安抚使叶适知建康府。
七月甲午,统制戚春以舟师攻邳州,金刺史完颜从正败之,春赴水死。
八月丁卯,斩郭倬于镇江。壬申,以淮东安抚使招军为御前强勇军。
十月辛酉,金左监军赫舍哩执中以山东兵二万出清河口。丙子,金赫舍哩执中自清河口渡淮,遂围楚州。宣抚使檄知盱眙军毕再遇援之,时金兵七万在楚州城下,三千人守淮阴粮草,又载粮三千艘泊大清河。再遇谍知之,曰:“敌众十倍,难以力胜,可计破也。”乃遣统领许俊间道趋淮阴,夜二鼓,衔枚至敌营,各携火伏粮车间五十余所,闻哨声举火,敌惊窜,擒乌库哩帅勒、富察元努等二十三人。
十一月甲申,以丘崈佥书枢密院事,督视江、淮军马。金人攻淮南日急,或劝崈弃庐、和州,为守江计,崈曰:“弃淮则与敌共长江之险,吾当与淮南共存亡。”乃增兵防守。
十二月甲寅,金人攻六合县,郭倪遣前军统制郭僎救之,遇于胥浦桥,大败。倪弃扬州走,己未,金赫舍哩子仁破真州。时真州兵数万保河桥,布萨揆遣子仁攻之,分军涉浅,潜出其后,宋军大惊,不战而溃,斩首二万余级,骑将刘挺、常思敬、萧从德、莫子容并为所擒,真州遂陷。士民奔逃,渡江者十余万,知镇江府宇文绍节亟具舟以济,又廪食之。镇江副都统制毕再遇,在楚州与金人相持,濠、滁相继失守,谓诸将曰:“楚州城坚兵多,而敌粮草已空,所虑独淮西耳。六合最要害,敌必并力攻之。”乃引兵赴六合。金人屯竹镇,距六合二十五里。再遇登城,偃旗鼓,伏兵南门,列弩手于城上;敌方临濠,众弩俱发,遂出战,闻鼓声,城上旗帜尽举,金人惊遁,大败之。金散将完颜图拉等以十万骑驻成家桥、马鞍山,进兵围城数重,欲烧坝木,决濠水,再遇令劲弩射退之。既而赫舍哩子仁合兵进攻益急,城中矢尽,再遇令人张青盖往来城上,金人意其主兵官也,争射之,须臾,矢集楼墙如蝟,获矢二十余万。旋又增兵环城四面,营帐亘三十里。再遇令临门作乐以示闲暇,而间出奇兵击之。金人昼夜不得休,乃引退,再遇追至滁,大雨雪,乃还。时金围楚州已三月,列屯六十里,再遇遣将分道挠击,遂解围去。诏以毕再遇为镇江都统。庚午,复两浙围田,募两淮流民耕种。
译三年正月庚戌,发出度僧牒二百道,收取淮东铁钱。九月丙申,劝导两淮百姓种植桑树。这一年,知建康府余端礼认为贡院狭小低洼,便加以修缮扩建。四年六月丙申,赈济江、浙、两淮遭水灾的贫民。七月,江东安抚使郑侨任知建康府。八月戊午,赈济江东、浙西遭旱灾的贫民。五年八月丙辰,左丞相留正出任知建康府。宁宗庆元元年正月丁巳朔,免除两淮租税。戊寅,江东安抚使张均任知建康府。二月丁亥朔,下诏命两淮各州劝导百姓耕种开垦荒田。三月癸丑,下诏命侍从、台谏、两省会集议论江南沿江各州实行铁钱的利弊。这一年,建立建康府学。三年三月庚子,禁止浙西围田。四年正月丁卯,因为两浙、江淮流民很多,下诏命有关部门实行宽缓抚恤的政策。嘉泰元年五月戊午,因为旱灾,下诏命两浙州县审决在押囚犯。九月,在此以前,户部尚书袁说友等说:“浙西围田到处相连,动辄数百上千亩,陂塘、溇渎全都变成了田地。水涝时没有地方蓄水,旱灾时没有水可以汲取;如果不严加禁止,后来将会更加严重。”辛亥,派大理司直留佑贤、宗正寺主簿李澄前往浙西巡视。自淳熙十一年立碑以后,凡是官田、民田围筑的堤圩,全都拆开。这一年,浙西、江东、两淮发生旱灾,予以赈济,并免除它们的赋税。二年六月壬午,疏浚浙西运河。句容增加科买和买,长期成为百姓的祸害,县令赵时侃把情况报告给府。吴琚当天就公开上章,请求拿出郡府财计来宽免百姓,诏令同意。此后,府库每年拿出一万三千缗代为输纳,共免除民户和买绢二千十九匹、绵一万一千六十两。十二月庚寅,江东安抚使李林任知建康府。三年七月癸未,禁止两浙州县强迫代纳逃欠的赋税。十月丙午,命两淮各州在仲冬教阅民兵一万名弩手。四年四月甲午,在镇江建立韩世忠庙。镇江安抚使丘崈任知建康府。七月辛未,免除两浙缺雨州县拖欠的租税。十一月己未朔,下诏:“两淮各州遇到荒歉,来不及奏请的,允许先行发放仓粮,随后奏报。” 开禧元年四月癸卯,任江陵副都统李奕为镇江都统。五月甲申,镇江都统戚拱派忠义人朱裕联合弓手李全,焚烧金国涟水县。六月辛丑,淮东安抚使郑挺因擅自接纳北方人牛真以及劫掠涟水军一事获罪;事情败露后,被削夺两官,罢职。八月乙巳,任郭倪为镇江都统,兼知扬州。十一月乙酉,设置殿前司神武军五千人,驻屯扬州。十二月癸酉,下诏永远免除两浙身丁钱。二年正月癸未朔,免除两浙路身丁绸绵。四月甲子,任御史中丞邓友龙为两淮宣谕使。己巳,调三衙军队增援戍守淮东。六月甲寅,韩侂胄因出兵没有功劳,罢免两淮宣抚使邓友龙,改由丘崈代任,驻在扬州。丘崈到任后,部署各将领,把三衙驻江上的军队全部分守江、淮要害。韩侂胄派人来商议招收溃兵,并且请求设法为自己解脱,丘崈认为应当公开说明苏师旦、周筠等使军队败乱的奸罪,追究李汝翼、郭倬等丧师失地的罪责。这月六日,知建康丘崈被任命为江淮宣抚使。壬申,江东安抚使叶适任知建康府。七月甲午,统制戚春率水军进攻邳州,金国刺史完颜从正击败他,戚春投水而死。八月丁卯,在镇江斩杀郭倬。壬申,把淮东安抚使招募的军队改为御前强勇军。十月辛酉,金左监军赫舍哩执中率山东军二万人从清河口出兵。丙子,金国赫舍哩执中从清河口渡过淮河,于是包围楚州。宣抚使发布檄文命知盱眙军毕再遇援救楚州。当时金兵七万人在楚州城下,三千人守护淮阴的粮草,又用三千艘船运粮停泊在大清河。毕再遇侦知此事,说:“敌军人数是我军十倍,难以凭力量取胜,但可以用计谋攻破。”于是派统领许俊从间道赶往淮阴。夜间二更,衔枚到达敌营,各自携带火种,埋伏在五十多处粮车之间;听到哨声便举火,敌军惊慌奔逃,俘获乌库哩帅勒、富察元努等二十三人。十一月甲申,任丘崈为佥书枢密院事,督视江、淮军马。金人进攻淮南一天比一天急,有人劝丘崈放弃庐州、和州,以制定守江的计策。丘崈说:“放弃淮南,就等于和敌人共同占有长江的险要;我应当与淮南共存亡。”于是增加兵力防守。十二月甲寅,金人进攻六合县,郭倪派前军统制郭僎救援,在胥浦桥相遇,宋军大败。郭倪放弃扬州逃走。己未,金国赫舍哩子仁攻破真州。当时真州有数万士兵守卫河桥,布萨揆派子仁进攻;子仁分兵渡过浅水,暗中绕到宋军后面,宋军大惊,不战而溃,金军斩首二万多级,骑将刘挺、常思敬、萧从德、莫子容都被擒获,真州于是陷落。士民奔逃,渡江的有十多万人,知镇江府宇文绍节急忙准备船只渡送他们,又发放粮食供给。镇江副都统制毕再遇当时正在楚州与金人相持,濠州、滁州相继失守,他对各将领说:“楚州城坚兵多,而敌人的粮草已经耗尽,所担心的只有淮西。六合最为重要,敌人一定会合力进攻。”于是带兵赶赴六合。金人驻扎在竹镇,距六合二十五里。毕再遇登城后偃旗息鼓,在南门埋伏士兵,并在城上排列弩手;敌军正逼近城濠时,宋军弩箭齐发,随即出战;听到鼓声,城上旗帜全部举起,金人惊慌逃走,宋军大败金军。金国散将完颜图拉等率十万骑兵驻扎在成家桥、马鞍山,进兵把城包围数重,想烧毁坝木、决开濠水,毕再遇命强弩射退他们。不久,赫舍哩子仁合兵进攻更加猛烈,城中的箭已经用尽。毕再遇让人撑着青色伞盖在城上来回走动,金人以为那是主兵官,争相射箭;一会儿工夫,箭聚集在楼墙上像刺猬一样,缴获箭二十多万支。很快金人又增加兵力包围城池四面,营帐绵延三十里。毕再遇命人在城门附近奏乐,以表示从容闲暇,同时暗中派出奇兵袭击。金人昼夜不得休息,于是撤退,毕再遇追到滁州,遇到大雨雪,才返回。当时金军包围楚州已经三个月,屯兵连绵六十里,毕再遇派将领分道骚扰攻击,于是金军解围离去。下诏任毕再遇为镇江都统。庚午,恢复两浙围田,招募两淮流民耕种。
三年正月丁丑朔,两淮宣抚使丘崈罢。己卯,命知枢密院张岩督视江淮军马。
二月己未,以知建康府叶适兼江淮制置使。适谓三国孙氏尝以江北守江,自南唐以来始失之,乃请于朝,兼节制江北诸州。诏从之。叶适陈措置屯田五事,请置沿江堡坞,并团结淮西山、水寨四十七处,各为图册,以献于朝。丁卯,罢江、浙招军。辛未,蠲两淮被兵诸州租赋。
四月丁卯,杨辅知建康。
九月辛卯,以殿前都指挥使赵淳为江淮制置使。乙未,张岩罢。韩侂胄闻金人欲罪首谋,意怀惭愤,复欲用兵,乃以淳镇江淮而罢张岩。岩开督府九月,耗县官钱三百七十万缗。是月,江东安抚使徐谊知建康府兼江淮制置使,专一措置屯田。
十一月辛巳,以丘崈为资政殿学士,再知建康府。
十二月癸卯,以丘崈为江淮制置大使。
嘉定元年四月甲寅,命东北路招讨使还治泰州,就兼节度使,其副招讨仍置于边。
闰月乙未,蠲两浙阙雨州县贫民逋赋。命两浙州县决系囚。
八月甲午,发粟三十万石,赈粜江、淮流民。是月十四日,江东安抚使何澹知建康府,兼江淮制置大使。
九月壬子,出安边所钱百万缗,命江淮制置大使司来米赈济饥民。倪思出知镇江府。
十一月丁未,金谕泰州路兵马都总管承裔等修边备。
二年三月戊午,禁两淮官吏私买民田。夏,建康大旱,蝗为灾。
八月甲子,行铁钱于沿江六州。丙戌,发米十万石,赈两淮饥民。是月,江东安抚使杨辅知建康府,九月十三日致任。
十一月甲午,诏浙西盐司募饥民修水利。
三年正月丙辰,江东安抚使黄度知建康府兼江淮制置使。时建康旱蝗,民饥盗作,度至发帑廪,所活百余万口,蠲夏税二十余万。贼夜抵城东南,立就擒,而横山、郁山贼皆奔散,悉奏赦之。境内奠枕画像立祠,家家香火。
三月甲寅,诛楚州渠贼胡海。丙辰,以久雨,释两浙州县系囚。
五月乙未,淮东贼悉平,诏完恤残破州县。戊申,经理两淮屯田。
四年四月甲申,禁两浙州县科折盐、酒。知建康府黄度于建康城南北增养济二院,以救饿莩。
五年二月壬午,罢两淮军兴以来借补官。
三月戊辰,以久雨,诏两浙州县决系囚。
六月乙酉,禁铜钱过江。
九月辛未,罢沿海诸州海船钱。
十二月甲申,国子司业刘爚言:“两淮之地,藩蔽江南,干戈盗贼之后,宜加经理,必于招集流散之中,就为足食足兵之计。臣观淮东,其地平博膏腴,有陂泽水泉之利,而荒芜实多;其民劲悍勇敢,习边鄙战斗之事,而安集者少。诚能经划郊野,招集散亡,约顷亩以授田,使无广占抛荒之患;列沟洫以储水,且备戎马驰突之虞。为之具田器,贷种粮,相其险易,聚为宗庐,联以什伍,教以击刺,或乡为一团,里为一社,建其长,立其副,平居则耕,有警则守,有余力则战。”帝嘉纳之。
六年,是岁,两浙诸州大水,赈之。
七年六月壬子,释两浙路杖以下囚。
八年九月乙亥,申严两浙围田之禁。
十月,创置唐湾水军。
十一月乙丑,李大东知建康府。
是岁,两浙、江东路旱蝗。
十年二月壬戌,江淮制置使、江东安抚使李珏知建康府。
三月,金果勒齐力劝金主侵宋,金主惑之。初,金有王世安者,献取盱眙、楚州之策。金主以为淮南招抚使,遂有侵宋之谋。至是,命乌库哩废寿、完颜萨布帅师南侵,遂渡淮。
七月丁亥,时李全等出没岛崮,宝货山积而不得食,相率食人。会镇江武锋卒沈铎亡命山阳,诱致米商,斗米辄售数十倍,知楚州应纯之偿以玉货,北人至者辄舍之。铎因说纯之以归铜钱为名,弛渡淮之禁,由是来莫可遏。初,杨安儿有意归朝;定远民季先,大侠刘佑之厮养也,尝随佑部纲客山阳,安儿处以军职。安儿死,先至山阳,夤缘铎得见纯之,言山东豪杰愿归正之意。纯之命先讥察,谕意群豪,以铎为武锋副将,与高忠皎各集忠义民兵攻海州;粮援不继,退屯东海。纯之见蒙古方困金,密闻于朝,谓中原可复。时频岁小稔,朝野无事,丞相史弥远鉴开禧之事,不明言招纳,密敕纯之慰抚之,号忠义军,就听节制,给忠义粮。于是东海马良、高林、宋德珍等万人辐辏涟水,李全等生羡心焉。
十月乙巳朔,以久雨,释两浙诸州杖以下囚。
十二年二月庚戌,以曾从龙同知枢密院事兼江淮宣抚使。
是春,金左副元帅布萨安贞侵六合诸县,淮南流民渡江避乱,诸城悉闭。金游骑数百至采石杨林渡,建康大震。时贾涉以淮东提刑知楚州,节制京东忠义,虑忠义人为金所用,亟遣陈孝忠向滁州,石珪、夏全、时青向濠州,季先、葛平、杨德广趋滁,濠,李全、李福要其归路。全进至涡口,与金左都监赫舍哩约赫德连战于化湖陂,杀金将数人,得其金牌,金人乃解诸州之围而去。全追击,败之于曹家庄,金人自是不敢窥淮东。
译三年正月丁丑朔,两淮宣抚使丘崈罢职。己卯,命知枢密院张岩督视江淮军马。二月己未,任知建康府叶适兼江淮制置使。叶适说,三国时孙氏曾经凭借江北守卫长江,自南唐以来才失去江北,于是向朝廷请求兼管江北各州。诏令同意。叶适陈述屯田处置五件事,请求设置沿江堡坞,并把淮西山寨、水寨四十七处编组起来,各绘制图册,进献朝廷。丁卯,罢除江、浙招军。辛未,免除两淮遭兵乱各州的租赋。四月丁卯,杨辅任知建康。九月辛卯,任殿前都指挥使赵淳为江淮制置使。乙未,张岩罢职。韩侂胄听说金人想惩罚首先谋划出兵的人,心中惭愧愤恨,又想重新用兵,于是让赵淳镇守江淮,罢免张岩。张岩开设督府九个月,耗费县官钱三百七十万缗。这月,江东安抚使徐谊任知建康府,兼任江淮制置使,专门办理屯田。十一月辛巳,任丘崈为资政殿学士,再任知建康府。十二月癸卯,任丘崈为江淮制置大使。嘉定元年四月甲寅,命东北路招讨使回到泰州治事,并兼任节度使;他的副招讨仍设置在边境。闰月乙未,免除两浙缺雨州县贫民拖欠的赋税。命两浙州县审决在押囚犯。八月甲午,发放粮食三十万石,赈济江、淮流民并平价卖粮。这月十四日,江东安抚使何澹任知建康府,兼任江淮制置大使。九月壬子,发出安边所钱一百万缗,命江淮制置大使司运米赈济饥民。倪思出任知镇江府。十一月丁未,金国告谕泰州路兵马都总管承裔等修整边防。二年三月戊午,禁止两淮官吏私自购买民田。夏季,建康发生大旱,蝗虫成灾。八月甲子,在沿江六州实行铁钱。丙戌,发放米十万石,赈济两淮饥民。这月,江东安抚使杨辅任知建康府,九月十三日任期届满。十一月甲午,下诏命浙西盐司招募饥民修治水利。三年正月丙辰,江东安抚使黄度任知建康府,兼任江淮制置使。当时建康遭旱灾和蝗灾,百姓饥饿,盗贼兴起;黄度到任后发放府库和常平仓粮食,使一百多万口得以活命,免除夏税二十多万。他们夜间来到城东南,很快就被擒获;横山、郁山的贼人也都逃散,黄度全部上奏请求赦免。境内百姓于是安居,给他画像并建立祠堂,家家焚香供奉。三月甲寅,诛杀楚州首领盗贼胡海。丙辰,因为久雨,释放两浙州县在押囚犯。五月乙未,淮东盗贼全部平定,下诏修复并抚恤残破的州县。戊申,经营整治两淮屯田。四年四月甲申,禁止两浙州县摊派折纳盐、酒。知建康府黄度在建康城南、城北增设养济二院,用来救济饿死者。五年二月壬午,罢除两淮军兴以来因军功借补的官职。三月戊辰,因为久雨,下诏命两浙州县审决在押囚犯。六月乙酉,禁止铜钱流过长江。九月辛未,罢除沿海各州的海船钱。十二月甲申,国子司业刘爚说:“两淮的土地,是屏障江南的地方;经过战争、盗贼之后,应当加以经营整治,必须在招集流散人口的同时,筹划使粮食充足、兵力充足的办法。臣考察淮东,那里地势平坦广阔而肥沃,有陂泽水泉的便利,但荒芜的土地确实很多;当地百姓强悍勇敢,熟悉边境战斗的事情,但安置聚集的人很少。如果确实能够规划郊野,招集流亡,按顷亩数授予田地,使他们没有广泛占有抛荒土地的弊端;开列沟渠水道以蓄水,同时防备战马奔驰冲突的忧患。为他们准备农具,借给种粮,考察地势险易,聚集成宗族村落,用什伍编联,教他们击刺;或者以乡为一团,以里为一社,设置正长,立置副职,平时就耕种,有警报就守备,有余力就作战。”皇帝赞许并采纳了。六年,这一年,两浙各州发生大水,予以赈济。七年六月壬子,释放两浙路杖刑以下的囚犯。八年九月乙亥,再次严格申明禁止两浙围田。十月,初次设置唐湾水军。十一月乙丑,李大东任知建康府。这一年,两浙、江东路发生旱灾和蝗灾。十年二月壬戌,江淮制置使、江东安抚使李珏任知建康府。三月,金国果勒齐力劝金主侵略宋朝,金主被他迷惑。当初,金有个叫王世安的人,献上夺取盱眙、楚州的策略。金主任命他为淮南招抚使,于是产生了侵宋的谋划。到这时,命乌库哩废寿、完颜萨布率军南侵,于是渡过淮河。七月丁亥,当时李全等人在岛崮一带出没,财宝堆积如山,却没有食物,便相互聚集吃人。适逢镇江武锋军士卒沈铎逃亡到山阳,诱使米商前来,每斗米动辄卖到几十倍的价格;知楚州应纯之用玉器财货偿付,并且北方来的人都收容安置。沈铎于是以归还铜钱为名劝说应纯之,放宽渡淮禁令,从此来投的人多得无法遏止。当初,杨安儿有意归顺朝廷;定远人季先是大侠刘佑之的仆役,曾跟随刘佑带纲客到山阳,杨安儿任用他为军职。杨安儿死后,季先来到山阳,借沈铎的关系得以见到应纯之,说山东豪杰有意归正。应纯之命季先侦察联络,向群豪说明自己的意思,并任沈铎为武锋副将,与高忠皎各自聚集忠义民兵进攻海州;因粮食援助接续不上,退兵屯驻东海。应纯之看到蒙古正使金国困窘,秘密把情况报告朝廷,认为可以收复中原。当时连续几年小有丰收,朝野平安无事,丞相史弥远鉴于开禧年间的事情,不公开说招纳,只秘密命令应纯之加以慰抚,号称忠义军,听从他的节制,供应忠义粮。于是东海的马良、高林、宋德珍等一万人聚集到涟水,李全等人便产生了羡慕之心。十月乙巳朔,因为久雨,释放两浙各州杖刑以下的囚犯。十二年二月庚戌,任曾从龙同知枢密院事,兼任江淮宣抚使。这一年春天,金左副元帅布萨安贞进攻六合各县,淮南流民渡江避乱,各城全都关闭。金军数百名游骑来到采石杨林渡,建康大为震动。当时贾涉以淮东提刑身份任知楚州,节制京东忠义军,担心忠义军被金人利用,急忙派陈孝忠前往滁州,派石珪、夏全前往濠州,派季先、葛平、杨德广赶往滁州、濠州,又派李全、李福截击他们的归路。李全进军到涡口,与金左都监赫舍哩约赫德在化湖陂连续交战,杀死几名金将,缴获金牌,金人于是解除各州包围而离去。李全追击,在曹家庄击败他们;金人从此不敢窥伺淮东。
七月癸卯,江东安抚使李大东再知建康府。九月十六日,除松江制置使,仍知府事。
九月丙午,以贾涉主管淮东制置司公事,兼节制京东、河北军马。初,山东来归者日众,而石珪以计杀沈铎于涟水,应纯之亦罢去,权楚州梁丙无以赡之。季先乞预借两月粮,然后帅所部五千并马良等万人往密州就食,丙不许。先请速遣李全代领其众,丙亦不从,而以珪权军务。珪乃夺运粮之舟,渡淮大掠,至楚州南渡门,焚毁几尽,丙遣人谕之,不止。时涉知盱眙军,上书言:“忠义之人源源而来,不立定额,自为一军,处之北岸,则安能以有限之财,应无穷之需!饥则噬人,饱则用命,其势然也。”朝廷因命涉节制忠义人。涉受命,即遣傅翼谕石珪、杨德广等以逆顺祸福,珪等乃谢罪。涉虑其人众思乱,因滁、濠之役,分石珪、陈孝忠、夏全为两屯,李全为五寨。又用陕西义勇法,捏于手,合诸军,汰者三万有奇,捏者不满六万人,正军常屯七万,使主胜客,朝廷岁省费什三四。至是分江淮制置为沿江、淮东、西三司,命涉主管淮东。
嘉定十三年三月壬子,金红祆贼于忙儿袭海州,据之。
六月丁丑,李全自化湖陂之捷,有轻诸将心,以涟水忠义副都统季先威望出己上,阴结贾涉吏莫觊使谮先欲反,涉信之。壬午,命先赴枢密院议事,杀之于道,而遣统制陈选总其众于涟水。先部曲裴渊、宋德珍、孙武正、王义深、张山、张友拒选不纳,迎石珪于盱眙,奉为统帅。珪道楚城,涉不之觉,遂入涟水。选还,涉耻之,谋分珪军为六,请于朝,出修武、京东路钤辖印诰各六,授渊等。渊等阳从命,而实不奉涉教令,涉恐甚。诏以珪为涟水忠义军统辖。
八月甲申,复海州,以徐晞稷知州事。
十一月庚戌,涟水忠义军统辖石珪,以入涟水非贾涉意,心怀不安;李全复请讨珪,涉遂以全兵列于楚州之南渡门,移淮阴战舰于淮安,示珪有备。因命一将招珪军,来者增钱粮,不至者罢支给,众心遂散。
十二月壬申,珪杀裴渊,挟孙武正、宋德珍降于蒙古,穆呼哩以理为元帅。珪既去,涟水之众未有所属,李全求并将之,涉不能却,遂以付全。镇江副都统翟朝宗得玺于金帅,献之,其文曰“皇帝恭膺天命之宝”。
是岁,溧阳令陆子遹革积年差役和买之弊,民皆隐之。
十四年二月甲申,诏:“淮东、荆湖诸路应援淮西沿江制置司,防守江面。”
七月己亥,金义勇军叛,据砀山。辛丑,以贾涉为淮东制置使。
十一月辛丑,金主命蠲徐、邳等州逋租,官吏有能垦辟闲田,除来年科征。
十五年七月甲子,诏江淮制置、监司条划营田。戊辰,红袄贼袭徐州之十八里寨,又袭古城桃园,金人击败之。
十月庚寅,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余嵘知建康府。嵘请于朝,建平止仓于广济仓之左,秋冬籴米贮之,春夏粜之,取价平则止之义。
十六年三月甲寅,金以邳州经略司隶蒙古纲。
六月壬午,淮东制置使贾涉以李全骄暴难制,力求还朝,在道卒。初,涉欲置忠义兵,乃以翟朝宗统镇江副司八千人,屯楚州城中;又分帐前忠义万人,命赵邦永、高友统五千,屯城西;王晖、于潭统五千,屯淮阴。李全轻镇江兵而忌帐前忠义,乃数称高友等勇,出军必请以自随,涉不许。全每宴麾下,并召涉帐前将校,于是帐前亦愿求全,然未能合也。及涉卒,邱寿迈摄帅事。全请曰:“忠义乌合,尺籍卤莽,莫若别置新籍,一纳诸朝,一申制阃,一留其所,庶功过有考,请给无弊。”寿迈从之。全乃合帐前忠义与己军并隶之,而并统其军,寿迈不悟。
八月辛未朔,金邳州从宜经略使纳哈塔陆格率众入行省杀纲,据州反,与蒙古将李二措致书海州,言欲来附。李全遣王喜儿以兵二千应接,而己继之。二措纳喜儿,囚之。全欲攻邳,四面限水,二措积劲弩备之,全不得进。全兵索战而败,欲还楚州,会滨、棣有乱,而引兵趋青州。金行院总帅赫舍哩约赫德讨杀陆格,复其城。
十二月,以前淮西都统许国为淮东制置使兼知楚州。国奉祠家居,欲倾贾涉而代之,数言李全必反。会涉死,召国入对,国疏全奸谋益深,反状已著,非有豪杰不能消弭。遂易国文阶,授今官。命下,闻者警愕。淮东参幕徐唏稷,雅意开阔,及闻国见用,乃注释国疏以寄全,全不乐。
十七年正月癸亥,命淮东路转运司提督营屯田。
十一月壬辰,密札:“行下建康府系沿江重镇,合行增屯兵马,以壮声势。令制司招刺步军三千人,马军三百人骑,以防江军为额,并听沿江制司节制。”
理宗宝庆元年正月,江东转运副使丘寿迈暂兼权沿江制置司,江东安抚司,建康府职事。
译七月癸卯,江东安抚使李大东再次任知建康府。九月十六日,任松江制置使,仍任知府事。九月丙午,任贾涉主管淮东制置司公事,兼节制京东、河北军马。当初,山东来归的人一天比一天多,而石珪用计在涟水杀死沈铎,应纯之也被罢职,代理楚州的梁丙没有办法供养他们。季先请求预借两个月粮食,然后率领所属五千人和马良等一万人前往密州就食,梁丙不答应。季先请求赶快派李全代为统领他们,梁丙也不答应,而让石珪暂代军务。石珪于是夺取运粮船,渡过淮河大肆抢掠,来到楚州南渡门,几乎把那里全部焚毁;梁丙派人劝告他,他仍不停手。当时贾涉任知盱眙军,上书说:“忠义之人源源不断地到来,如果不规定人数,任其自成一军,安置在北岸,那么怎么能用有限的钱财满足无穷的需要?他们饥饿时就会吃人,吃饱后就会拼命作战,形势必然如此。”朝廷于是命贾涉节制忠义人。贾涉接受命令后,立即派傅翼向石珪、杨德广等说明叛逆与顺从的祸福,石珪等于是谢罪。贾涉担心这些人多了会图谋作乱,便借滁、濠战事的机会,把石珪、陈孝忠、夏全分为两屯,把李全分为五寨。又采用陕西义勇军的办法,把各军合并整编,淘汰三万多人,整编后不到六万人,正规军常驻七万人,使主军胜过客军,朝廷每年节省费用十分之三四。到这时,把江淮制置分为沿江、淮东、淮西三司,命贾涉主管淮东。嘉定十三年三月壬子,金国红祆贼在忙儿袭击海州,占据了它。六月丁丑,李全自从取得化湖陂战役的胜利后,便有轻视各将领的心思;涟水忠义副都统季先的威望超过自己,李全暗中结交贾涉的属吏莫觊,让他诬陷季先想要谋反,贾涉相信了。壬午,命季先到枢密院议事,李全在路上杀死了他,又派统制陈选在涟水统领他的部众。季先的部将裴渊、宋德珍、孙武正、王义深、张山、张友拒绝接受陈选,不让他统领,迎接在盱眙的石珪,奉他为统帅。石珪取道楚州城,贾涉没有察觉,于是进入涟水。陈选返回后,贾涉以此为耻,谋划把石珪的军队分为六部,向朝廷请求,拿出修武、京东路钤辖的印信和诰命各六份,授予裴渊等人。裴渊等表面接受命令,实际上不奉行贾涉的教令,贾涉非常恐惧。下诏任石珪为涟水忠义军统辖。八月甲申,收复海州,任徐晞稷知州事。十一月庚戌,涟水忠义军统辖石珪因为进入涟水并非贾涉的本意,心中不安;李全又请求讨伐石珪,贾涉于是把李全的军队列在楚州南渡门,把淮阴的战舰调到淮安,向石珪表示已有防备。又命一名将领招抚石珪的军队:来归的人增加钱粮供给,不来的停止支给,于是众人的心意便离散了。十二月壬申,石珪杀死裴渊,挟持孙武正、宋德珍投降蒙古,穆呼哩任命石珪为元帅。石珪离去后,涟水的部众没有归属,李全请求把他们合并统领,贾涉无法拒绝,于是把他们交给李全。镇江副都统翟朝宗从金国元帅那里得到玉玺,献给朝廷,玺文为“皇帝恭膺天命之宝”。这一年,溧阳县令陆子遹革除了多年积弊的差役和买制度,百姓都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十四年二月甲申,下诏:“淮东、荆湖各路应援淮西沿江制置司,防守江面。” 七月己亥,金国义勇军叛乱,占据砀山。辛丑,任贾涉为淮东制置使。十一月辛丑,金主命令免除徐州、邳州等州拖欠的租税;官吏中有能开垦闲田的,免除下一年的科征。十五年七月甲子,下诏命江淮制置、监司规划营田。戊辰,红袄贼袭击徐州的十八里寨,又袭击古城桃园,金人将其击败。十月庚寅,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余嵘任知建康府。余嵘向朝廷请求,在广济仓左边建立平止仓,秋冬买米储存,春夏卖出;米价达到平价就停止买卖。十六年三月甲寅,金国把邳州经略司隶属于蒙古纲。六月壬午,淮东制置使贾涉认为李全骄横暴戾,难以控制,竭力请求回朝,在路上去世。当初,贾涉想设置忠义军,于是让翟朝宗统领镇江副司八千人,驻屯楚州城中;又把帐前忠义军一万人分开,命赵邦永、高友统领五千人,驻在城西;王晖、于潭统领五千人,驻在淮阴。李全轻视镇江军队,却忌惮帐前忠义军,于是多次称赞高友等勇敢,每次出军都请求带他们随行,贾涉不答应。李全每次宴请部下,也召来贾涉帐前的将校,于是帐前将校也愿意投靠李全,但还没有合并。贾涉死后,邱寿迈代理帅府事务。李全请求说:“忠义军是乌合之众,尺籍登记草率,不如另立新籍:一份呈送朝廷,一份申报制阃,一份留在本处,这样功过就有考核,请领粮饷也不会有弊端。”邱寿迈听从了。李全于是把帐前忠义军与自己的军队合并编入一处,并一并统领,邱寿迈却没有察觉。八月辛未朔,金国邳州从宜经略使纳哈塔陆格率众进入行省,杀死蒙古纲,占据州城反叛,并写信给蒙古将领李二措,说想来归附。李全派王喜儿率兵二千前往接应,自己随后跟进。李二措接纳了王喜儿,却把他囚禁起来。李全想进攻邳州,但四面都是水,李二措积聚强弩防守,李全无法前进。李全的军队求战而败,想返回楚州,适逢滨州、棣州发生叛乱,便带兵赶往青州。金国行院总帅赫舍哩约赫德讨伐并杀死纳哈塔陆格,重新收复州城。十二月,任前淮西都统许国为淮东制置使,兼知楚州。许国原来奉祠居家,想扳倒贾涉而取代他,多次说李全一定会反叛。恰逢贾涉去世,朝廷召许国入朝应对,许国上疏说李全的奸谋更加深重,反叛的迹象已经显露,若没有豪杰之才就不能消除平息。于是改授许国为文阶官,授予现任官职。命令下达后,听到的人都惊惧诧异。淮东参幕徐晞稷一向心胸开阔,听说许国被任用后,便把许国的奏疏加以注释寄给李全,李全很不高兴。十七年正月癸亥,命淮东路转运司提督营田和屯田。十一月壬辰,密札说:“传令建康府是沿江重镇,应当增加屯驻的兵马,以壮大声势。命制司招募、刺配步军三千人、骑马军三百人,以防守江军为额,并听从沿江制司的节制。” 理宗宝庆元年正月,江东转运副使丘寿迈暂时兼任代理沿江制置司、江东安抚司及建康府的职事。
二月甲辰,蠲两浙州军属县官私僦钱有差。许国至镇,李全妻杨妙真郊迓,国辞不见,妙真惭而归。国既视事,痛抑北军,有与南军竞者,无曲直,偏坐之,犒赏十损八九。全自青州致书于国,国夸于众曰:“全仰赖我养育,我略示威,即奔走不暇矣。”全因留青州,国不能致,乃数致厚馈,邀全还。刘庆福亦使人觇国意.国左右语觇者曰:“制置无害汝等意。”庆福以报全,全集将校曰:“我不参制阃,则曲在我。今不计生死,必往见。”遂还楚州上谒。宾赞戒全曰:“节使当庭趋,制使必免礼。”及庭趋,国端坐纳全拜。全退,怒曰:“全归朝,拜人多矣,但恨汝非文臣,本与我等。汝向以淮西都统谒贾制帅,亦免汝拜。汝有何勋业,一旦位我上,便不相假借耶!全赤心报朝廷,不反也。”国继设盛会宴全,遗劳加厚,全终不乐。庆福谒国之幕客章梦先,梦先令隔帘貌喏,庆福亦怒。既而全欲往青州,恐国苛留,自计曰:“彼所争者拜耳,拜而得志,吾何爱焉!”更折节为礼。因会集间,出札白事,国见其细故,判从之,全即席再拜谢。自是动息必请,得请必拜,国喜曰:“吾折服此子矣!”全往青州,国集两淮马步军十三万,大阅楚城外,以挫北人之心。杨妙真及军校留者,惧其谋己,内自为备。初,全遣庆福还楚城,使为乱,适潘壬事败,全党亦不安。或教妙真畜一妄男子,指谓人曰:“此宗室也。”且语僚佐曰:“会令汝为朝士。”潜约盱眙四军为应,皆不从,庆福谋中辍,第欲快意于国。计议官苟梦玉知之,告国,国曰:“我岂文儒不知者耶!”梦玉惧祸及,复以告庆福。一日,国晨起视事,忽露刃充庭,国厉声曰:“不得无礼!”矢已及颡,流血蔽面而走。乱兵悉害其家,纵火焚官寺,两司积蓄,悉为贼有。亲兵翼国登城,缒而走。贼拥通判姚翀入城,犒两军,使归营。庆福手杀梦先以报其辱,国缢于途。事闻,史弥远惧激他变,以徐唏稷尝倅楚守海,得全欢心,乃授唏稷淮东制置使,令屈意抚全。全闻国死,自青还楚,佯责庆福不能弹压,斩数人,上表待罪,朝廷不问。知扬州赵范,得制置使印于溃卒中,以授唏稷。唏稷至楚,全及门,下马拜庭下,唏稷降等止之,贼众乃悦。唏稷至,以恩府称全,恩堂称妙真。初,楚城之将乱也,有吏窃许国书箧二,以献庆福,皆机事,庆福未之发。全发缄读之,有庙堂遗国书,令图全者,全大怒。又有苟梦玉书,即以庆福谋告国者,全始恶梦玉反复,杀之。
七月乙丑,诏两浙路州军,囚杖以下释之。
二年三月壬辰,决两浙州县系囚。
四月辛卯,以久雨,诏两浙州县决系囚,杖以下释之。
七月戊辰,大风,诏释两浙州军系囚。
九月庚午,徐晞稷罢,以刘琸为淮东制置使。朝廷闻李全为蒙古所围,稍欲图之;以晞稷畏懦,谋易帅。琸雅意建阃,使镇江都统彭延誉,托亦心觊代琸,怂恿尤力,故以琸代晞稷,代琸知盱眙。
十一月戊午,刘琸至楚州,心知不能制驭盱眙四总管,惟以镇江兵三万自随。夏全请从,琸素畏其狡,不许。彭自以资望视琸更浅,曰:“琸止夏全,是欲遗患盱眙。彼犹惮夏全,我何能用!”乃激夏全曰:“楚城贼党,不满三千,健将又在山东,刘制使图之,收功在旦夕。太尉何不往赴事会?”夏全欣然,帅兵径入楚城,时青亦自淮阴入屯城内。琸骇惧,势不容却,复就二人谋焉。时传李全已死;全妻杨妙真使人行成于夏全曰:“将军非山东归附耶?狐死兔悲,李氏灭,将军宁独存?愿将军垂盼!”夏全许诺。妙真盛饰出迎,与案行营垒,曰:“人言三哥死,吾一妇人,安能自立!便当事太尉为夫,子女玉帛,干戈仓廪,皆太尉有,望即领此,无多言也。”夏全心动,乃置酒欢甚,饮酣,就寝如归,转仇为好。遂与李福谋逐刘琸,遂围楚州治,焚官民舍,杀守藏吏,取货物。时琸精兵尚万人,窘束不能发一令,太息而已。夜半,琸缒城仅免。镇江军与贼战死者大半,将校多死,器甲钱粟悉为贼有。张正忠不从贼,经妻子于庭,遂自焚。琸步至扬州,借兵自卫,犹扎扬州,造旗帜,闻者大笑。夏全既逐琸,暮归,妙真拒之。全恐其图己,因大掠,趋盱眙,欲为乱。盱眙将张惠、范成进闭城门,全不得入,狼狈降于金。金封全为金源郡王。
三年正月壬戌,刘琸上疏自劾,未几死。朝廷复欲安抚李全,以姚翀尝与李全交欢,乃以为淮东制置使。……翀至楚州东,舣舟以治事,间入城,见杨妙真,用徐晞稷故事,而礼过之。妙真许翀入城,翀乃入,寄治僧寺中,极意娱之。
二月乙酉,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赵善湘知建康府。
译二月甲辰日,按不同等级免除两浙州、军所属各县官府和私人所欠的租赁钱。许国到达镇所,李全的妻子杨妙真到郊外迎接,许国推辞不见,杨妙真惭愧地回去了。许国开始处理政务后,极力压制北军;凡是有人同南军争斗,不论曲直,一概偏袒南军治罪,犒赏也削减了十分之八九。李全从青州写信给许国,许国向众人夸耀说:“李全仰赖我养育,我略微显示威势,他就会奔走不暇了。”李全因此留在青州,许国无法把他召来,于是多次送去厚礼,邀请李全回来。刘庆福也派人窥探许国的意图。许国的左右对探子说:“制置使不会损害你们的利益。”刘庆福把这话报告给李全,李全召集将校说:“我如果不去参见制置使,理亏就在我。现在不计生死,也一定要去见他。”于是回到楚州,前往拜谒。宾赞提醒李全说:“节使在庭上应当趋行,制使一定会免去礼拜。”等到趋行入庭,许国端坐着接受李全的拜礼。李全退下后,愤怒地说:“我归附朝廷后,拜见过许多人,只恨你不是文臣,原本和我同等。你从前以淮西都统的身份拜谒贾制帅时,贾制帅也免了你的拜礼。你有什么功勋事业,怎么一旦地位在我之上,便这样不肯相让呢!我是一片赤心报效朝廷,并不是要反叛。”许国随后设盛大宴会款待李全,赠送慰劳品也格外丰厚,但李全始终不高兴。刘庆福拜见许国的幕客章梦先,章梦先让他隔着帘子行礼,刘庆福也很愤怒。不久李全想前往青州,担心许国强行挽留,便盘算说:“他所争的不过是拜礼罢了,行拜礼而能达到目的,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呢!”于是更加降低身份行礼。一次在集会期间,他拿出札子陈述事情,许国看见只是小事,批示同意,李全立即当席再拜致谢。从此以后,凡有行动或休息都必先请示,得到准许就一定行拜礼,许国高兴地说:“我已经使这个小子折服了!”李全前往青州后,许国集合两淮马步军十三万,在楚州城外举行大阅兵,以挫败北人的气势。杨妙真和留在军中的军校害怕许国谋害自己,暗中作了防备。起初,李全派刘庆福回楚州城,想让他发动叛乱,恰逢潘壬的事情败露,李全的党羽也感到不安。有人教杨妙真蓄养一个狂妄的男子,指给别人说:“这就是宗室。”又对僚属说:“我将来会让你们做朝士。”他暗中约盱眙四军作为响应,众人都不听从,刘庆福的谋划也中途停止,只想向许国泄愤。计议官苟梦玉知道此事,告诉了许国,许国说:“难道我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文弱儒生吗!”苟梦玉害怕祸及自身,又把此事告诉刘庆福。一天早晨,许国起床处理政务,忽然利刃布满庭院,许国厉声喝道:“不得无礼!”箭已经射到额头,他满脸是血,奔逃而去。乱兵把许国全家杀害,放火焚烧官署寺院,两司积存的财物也全部被贼兵占有。亲兵护卫许国登城,他用绳索从城上缒下逃走。贼兵拥着通判姚翀进入城中,犒劳两军后,让他们返回营地。刘庆福亲手杀死章梦先,以报当初受辱之仇;许国在逃亡途中上吊而死。事情传到朝廷,史弥远害怕激起其他变乱,因徐晞稷曾任楚州通判、守卫海州,能够取得李全的欢心,于是任命徐晞稷为淮东制置使,命他委曲求全地安抚李全。李全听说许国已死,从青州返回楚州,假意责备刘庆福不能弹压局势,斩了几个人,上表请求治罪,朝廷没有追问。扬州知州赵范从溃兵中得到制置使印,交给徐晞稷。徐晞稷到楚州时,李全来到门口,下马在庭下拜见,徐晞稷降低身份制止了他,贼众才感到高兴。徐晞稷到任后,称李全为“恩府”,称杨妙真为“恩堂”。起初楚州将要发生变乱时,有个官吏偷了许国的两只书箧,献给刘庆福,书中都是机密事情,刘庆福没有拆看。李全拆封读了,发现其中有庙堂给许国的信,命令他谋取李全,李全大怒。又有苟梦玉的书信,正是把刘庆福谋害许国的事报告给许国的那封信,李全从此憎恨苟梦玉反复无常,把他杀了。七月乙丑日,下诏两浙路各州、军,杖刑以下的囚犯全部释放。二年三月壬辰日,审决两浙各州县被拘押的囚犯。四月辛卯日,因为久雨,下诏两浙各州县审决在押囚犯,杖刑以下的释放。七月戊辰日,发生大风,下诏释放两浙州、军被拘押的囚犯。九月庚午日,罢免徐晞稷,任命刘琸为淮东制置使。朝廷听说李全被蒙古围困,渐渐想要图谋他;因为徐晞稷畏惧怯懦,便谋划更换主帅。刘琸一向有意建立制阃,镇江都统彭延誉也自以为资历声望比刘琸更浅,想借机取代刘琸,因而极力怂恿,所以任刘琸代替徐晞稷,改任刘琸为盱眙知军。十一月戊午日,刘琸到达楚州,心里知道自己不能控制驾驭盱眙四总管,只带着镇江兵三万人随行。夏全请求跟随,刘琸一向害怕他的狡猾,不答应。彭延誉自认为资历声望比刘琸更浅,说:“刘琸阻止夏全,是想把祸患留给盱眙。他尚且忌惮夏全,我怎么能任用他!”于是激励夏全说:“楚城的贼党不满三千人,健将又在山东,刘制使谋划消灭他们,成功就在早晚之间。太尉为什么不前去赶上这个机会呢?”夏全欣然率兵直接进入楚城,当时时青也从淮阴进入城内驻扎。刘琸惊骇恐惧,形势不容他退却,只好再同两人谋划。当时传闻李全已经死了;李全的妻子杨妙真派人向夏全求和说:“将军不是从山东归附而来的吗?狐狸死了兔子也会悲伤,李氏灭亡,将军难道能独自存在吗?希望将军垂顾我!”夏全答应了。杨妙真盛装出来迎接,和他巡行营垒,说:“人们都说三哥死了,我一个妇人,怎么能够独立自立!不如侍奉太尉为夫,子女玉帛、兵器粮仓,全部归太尉所有,希望太尉立即接管这里,不必多说。”夏全心中动摇,于是置酒畅饮,酒兴正浓时便同寝,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转仇为好。于是他同李福谋划驱逐刘琸,包围楚州治所,焚烧官民房舍,杀死掌管仓库的官吏,夺取财物。当时刘琸的精兵还有一万人,却困窘束缚,不能发出一道命令,只能叹息而已。半夜,刘琸用绳索从城上缒下,才得以逃脱。镇江军同贼兵交战,战死者过半,将校大多战死,器械、铠甲、钱粮全被贼兵占有。张正忠不肯从贼,把妻子儿女带到庭院中,便自焚而死。刘琸步行到扬州,借兵保护自己,仍在扬州扎营,制造旗帜,听到的人都大笑。夏全驱逐刘琸后,傍晚回去,杨妙真拒绝让他进入。李全担心杨妙真谋害自己,于是大肆掠夺,奔向盱眙,想要发动叛乱。盱眙将领张惠、范成进关闭城门,李全不能进入,狼狈地投降了金。金封李全为金源郡王。三年正月壬戌日,刘琸上疏自我弹劾,不久便死了。朝廷又想安抚李全,因为姚翀曾经同李全交好,于是任命姚翀为淮东制置使。……姚翀到达楚州东部,把船停泊在那里办理政务,间或进入城中会见杨妙真,沿用徐晞稷的旧例,但礼遇更加优厚。杨妙真答应姚翀入城,姚翀才进去,寄居在僧寺中,极力使她欢娱。二月乙酉日,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赵善湘任建康府知府。
五月甲寅,诏两浙州军,杖以下罪释之。己巳,李全降蒙古,以全为山东、淮南、楚州行省,郑衍德、田世荣副之。由是郡县闻风款附。
六月戊申,刘庆福在山阳不自安,欲图李福以赎罪,福亦谋杀庆福,互相猜忌。福称疾不出,庆福往候,福杀之,纳其首于姚翀。翀大喜。楚州自夏全之乱,储积无余,纲运不续,贼党籍籍,谓福所致。福畏众口,数见翀促之,翀谢以朝廷拨降未下。福乘众怒,与杨妙真谋,召翀饮。翀至而妙真不出,就坐宾次,左右散去。福以翀命召诸幕客杜耒等,以妙真命召翀二妾。诸幕客知有变,不得已而往。耒至八字桥,福兵腰斩之。又欲害翀,国安用救之,得免,去须鬓,缒城夜走,归明州,死。时江、淮之民,靡有宁居,史弥远莫知为计,帝亦置边事于不问。于是廷议以淮乱相仍,遣帅必毙,欲轻淮而重江,楚州不复建阃,就以其帅杨绍云兼制置;改楚州为淮安军,命通判张国明权守视之,若羁縻州然。
七月己丑,升宝应为州,而县如故。辛卯,以盐城、淮阴、山阳及宝应并隶宝应州。
八月丁未,李全之党,以军粮不继,屡有怨言,全将国安用、阎通相谓曰:“我曹米外日受铜钱二百,楚州物贱,可以自给。而刘庆福为不善,怨仇相寻,使我曹无所衣食。”时张林、邢德亦在楚,自谓尝受朝廷恩、中遭全问贰;今归于此,岂可不与朝廷立事!王义深尝为全所辱,又自以贾涉帐前人,与彭义斌举义不成而归。五人聚计曰:“朝廷不降钱粮,为有反者未除耳。”乃议杀李福及杨妙真以献。遂帅众趋妙真家,妙真已易服往海州矣。福走出,邢德手刃之,相屠者数百人。有郭统制者,杀全次子通及全妾刘氏,妄称杨妙真,函三首献于杨绍云,驰送临安。倾朝皆喜,檄知盱眙军彭及总管张惠,范成进,时青并兵往楚州,便宜尽戮李全余党。轻儇,不为惠等所服,得檄不自决,请制府及朝廷处之。朝议以时青望重,檄青区划,青恐祸及,密遣人报全于青州,迁延不决。惠,成进以朝檄专委青其不及己,乃归盱眙,设宴邀托,乘其醉,缚之渡淮,以盱眙降于金。金主封惠临淄郡王,成进胶西郡王。
九月庚于,李全得时青报,恸哭,力告蒙古将富珠哩求南还,不许。全因断一指以示之,誓还南必叛,富珠哩乃承制授全山东行省,得专制山东,岁献金币。
十月丙辰,全遂与蒙古宣差张国明及通事数人还楚州,服蒙古衣冠,文移纪甲子而无年号。杨绍云闻其至,遂留扬州。国安用杀张林、邢德以自赎,郭统制亦为全所杀。寻复诱杀时青,并其众。王义深奔金,金封为东平郡王。
十一月已卯,诏两浙州军决系囚。
十二月辛亥,诏两浙、江东,西州县,申严遏米之禁。蒙古兵入京兆,金人尽弃河北、山东关隘,唯并力守河南,保潼关。自洛阳、三门、孟津,东至邳州之雀镇,东西二千余里,立四行省,帅精兵二十万以守御之。
绍定元年正月壬午,赵至道言:“江淮州郡,妄征经过米舟,芦荡沙产,一例官租;山漆,鱼池,创立约束,禁止商人买贩。请下宪司严戒。”
三月辛巳,升宝应州山阳县为淮安州,改山阳县为淮安县,与涟水县并隶淮安州。
七月癸未,李全在海州,厚募人为兵,不限南北,官军多亡应之。
八月戊午,以久雨,决两浙路系囚,杖以下罪释之,蠲赃赏钱有差。
十一月,李全至楚州,以粮少为辞,遣海舟入平江、嘉兴,实欲习海道以觇畿甸。然山东经理未定,而岁贡蒙古者不可缺,故外恭顺朝廷以就钱粮,因以贸货输蒙古。朝廷亦以全往来山东,得稍宽北顾之忧,遣饷不辍。全日纵游说于朝,谓当复建阃山阳,又与金合从,约以盱眙与之,金亦遣使聘全,皆不遂。
二年五月辛亥,臣僚言:“浙西漕运,惟恃吴江石塘以捍水。近年修塘之兵,尽为他役,堤岸颓毁。请下漕司抽回,以时补葺,委平江府通判主管,不得辄有抽差。”
三年二月庚戌,起复赵范节制镇江军马。
译五月甲寅日,下诏两浙州、军,杖刑以下的罪犯全部释放。己巳日,李全投降蒙古,蒙古任命李全为山东、淮南、楚州行省,郑衍德、田世荣为副职。从此各郡县听到消息,纷纷表示归附。六月戊申日,刘庆福在山阳心中不安,想谋害李福来赎罪,李福也谋划杀死刘庆福,双方互相猜忌。李福称病不出门,刘庆福前去探望,李福把他杀死,将他的首级交给姚翀。姚翀非常高兴。楚州自从夏全作乱后,储存积蓄一点不剩,纲运也没有接续,贼党纷纷议论,说这些都是李福造成的。李福害怕众人的议论,多次见姚翀催促他,姚翀以朝廷拨发的钱粮尚未下达为由推辞。李福乘众怒而起,同杨妙真谋划,召姚翀饮酒。姚翀到了,杨妙真却不出来,只能到宾客的位置就座,身边的人也散去了。李福以姚翀的名义召来各位幕客杜耒等人,又以杨妙真的名义召来姚翀的两个妾。各幕客知道将有变故,不得已前往。杜耒到八字桥时,李福的士兵把他拦腰斩断。又想杀姚翀,国安用出手救他,姚翀得以逃脱;他剃去胡须鬓发,夜里用绳索缒城逃走,回到明州,后来死去。当时江、淮百姓没有一个能安居,史弥远不知道该如何谋划,皇帝也把边境事务置之不问。于是朝廷商议认为淮地动乱接连不断,派主帅去必然死亡,想要减轻淮地而加强江地,不再在楚州建立制阃,便让其主帅杨绍云兼任制置使;又把楚州改为淮安军,命通判张国明暂代守卫管理,像羁縻州一样对待。七月己丑日,升宝应县为州,县的建置照旧。辛卯日,把盐城、淮阴、山阳以及宝应一并隶属于宝应州。八月丁未日,李全的党羽因为军粮接济不上,多次发出怨言。李全的部将国安用、阎通互相说道:“我们除米粮外,每天还得到铜钱二百;楚州物价低,可以自行供给。但刘庆福做了坏事,怨仇不断相寻,使我们没有衣食。”当时张林、邢德也在楚州,自认为曾受朝廷恩惠,中途被李全怀疑有二心;如今归附到这里,难道可以不替朝廷建立功业吗!王义深曾受李全侮辱,又自认为是贾涉帐下的人,曾同彭义斌举义未成而归。五人聚集谋划说:“朝廷不发下钱粮,是因为反叛者还没有除掉罢了。”于是商议杀死李福和杨妙真,献给朝廷。随后率众奔向杨妙真家,但杨妙真已经换了衣服前往海州。李福逃出,邢德亲手杀了他,互相残杀的有数百人。有一位郭统制,杀死李全的次子李通和李全的妾刘氏,冒称是杨妙真,把三个首级装在匣中献给杨绍云,快马送往临安。朝廷上下全都高兴,下檄文给盱眙军知军彭及总管张惠、范成进、时青,命他们率兵前往楚州,便宜行事,把李全的余党全部杀掉。彭及轻浮放纵,不被张惠等人信服;他们得到檄文后不能自行决定,请求制府和朝廷处理。朝廷商议认为时青声望较高,便发檄文让时青筹划。时青害怕祸及自身,暗中派人把消息报告给青州的李全,拖延不决。张惠、范成进认为朝廷檄文只专门委托时青,没有涉及自己,于是返回盱眙,设宴邀请彭及,趁他酒醉,把他捆起来渡过淮河,以盱眙投降金。金主封张惠为临淄郡王,封范成进为胶西郡王。九月庚日,李全得到时青的报告,痛哭流涕,竭力请求蒙古将领富珠哩让他南归,富珠哩不答应。李全于是截断一根手指给他看,发誓回到南方后一定反叛,富珠哩才奉制授予李全山东行省之职,使他得以专制山东,每年进献金帛。十月丙辰日,李全于是同蒙古宣差张国明和几名通事回到楚州,穿着蒙古的衣冠,公文只记干支甲子而不使用年号。杨绍云听说他到来,便留在扬州。国安用杀死张林、邢德以自我赎罪,郭统制也被李全杀死。不久李全又诱杀时青及其部众。王义深逃往金,金封他为东平郡王。十一月己卯日,下诏审决两浙州、军在押的囚犯。十二月辛亥日,下诏两浙、江东、西各州县,再次严格执行禁止截留米粮的禁令。蒙古军进入京兆,金人全部放弃河北、山东的关隘,只集中兵力守卫河南,保卫潼关。从洛阳、三门、孟津向东直到邳州的雀镇,东西二千余里,设置四个行省,率精兵二十万守御。绍定元年正月壬午日,赵至道说:“江淮各州郡,擅自向经过的运米船征收费用,把芦荡、沙地产物一律当作官租;又对山漆、鱼池创设规条,禁止商人买卖。请下令宪司严格告诫。” 三月辛巳日,升宝应州山阳县为淮安州,改山阳县为淮安县,与涟水县一同隶属于淮安州。七月癸未日,李全在海州重金招募士人为兵,不分南北,官军中有许多人逃亡去响应他。八月戊午日,因为久雨,审决两浙路在押囚犯,杖刑以下的罪犯释放,赦免赃赏钱,按不同等级办理。十一月,李全到达楚州,以粮食少为借口,派海船进入平江、嘉兴,实际上是想熟悉海路,以窥探京畿地区。然而山东的治理尚未确定,而每年向蒙古进贡的物品又不能缺少,所以他表面上恭顺朝廷以取得钱粮,借此买卖货物输送给蒙古。朝廷也因为李全往来山东,能够稍稍减轻北顾的忧虑,便不断派送粮饷。李全每天在朝廷中纵情游说,说应当重新在山阳建立制阃;又同金国联合,约定把盱眙给金,金也派使者聘请李全,但这些事情都没有成功。二年五月辛亥日,臣僚说:“浙西漕运只依靠吴江石塘来抵御水患。近年修筑塘堤的士兵全被调作其他差役,堤岸颓坏。请下令漕司抽调他们回来,按时修补,并委托平江府通判主管此事,不得随意抽调差役。” 三年二月庚戌日,起复赵范,节制镇江军马。
五月甲寅,初,李全欲先据扬州以渡江,分兵徇通,泰以趋海,其下皆曰:“通、泰盐场在焉,莫若先取为家计,且使朝廷失盐利。”全欲朝廷不为备,且不逮绝其给,乃挟蒙古李、宋二宣差以虚喝朝廷,然蒙古实未尝资全兵。全遣张国明赍金宝至临安禀议。扬言:“李宣差英略绝伦,骑射五百步,朝廷莫若裂地王之,与增钱粮,使备边境。”遍馈要津,求主其说。国明入见,以百口保全不叛。朝廷虽知其奸,姑事苟安,不之诘。及全籴麦舟过盐城,知扬州翟朝宗,嗾尉兵夺之。全怒,以捕盗为名,水陆数万,径捣盐城,戍将陈益、楼强,知县陈遇皆遁,全入城,据之。朝宗仓皇遣干官王节恳全退师。全不许,留郑祥,董友守盐城,而自提兵还楚州。以状白于朝曰,“遣兵捕盗,过盐城,县令自弃城遁去,虑军民惊扰,不免入城安众。”朝廷乃授全节钺,令释兵,命制置司干官耶律均往谕之。全曰:“朝廷待我如小儿,啼则与果。”不受制命。朝廷为罢朝宗,命通判赵璥夫摄州事。
九月壬子,诏:“浙西提举司下所部州县,将修复围田,减纳苗税,毋收斛面。”壬戌,以赵善湘为江淮制置使。时李全造船益急,至发冢取版,炼铁钱为钉,熬囚脂为油灰,列炬维晷,招沿海亡命为水手,又绐赵璥夫,以蒙古为辞,邀增五千人钱粮,求誓书、铁券。朝廷犹遣饷不绝。全得米即自转输淮海,入盐城以赡其众。他军士见者曰:“朝廷惟恐贼不饱,我曹何力杀贼!”射阳湖人皆怨,至有“养北贼戕淮民”之语。全又遣人以金牌诱胁周安民等,造浮桥于喻口,以便盐城往来,史弥远泄泄如平时。郑清之力劝帝讨全,帝乃使善湘图之,许便宜从事。仍命以内图进取,外用调停,唯赵范、赵葵力请进兵讨之。
十一月戊申,李全突至扬州,副都统丁胜拒之,全攻南门。赵夫得史弥远书,许增万五千石粮,劝全归楚州,遣刘易就全垒示之,全笑曰:“史丞相劝我归,丁都统与我战,非相绐耶?”掷书不受。璥夫恐,亟发牌印,迓赵范于镇江。范亦刻日约赵葵,葵帅雄胜、宁淮,武定,强勇四军万四千赴之。时全引兵攻泰州,知州宋济迎入郡治,尽收其子女货币。将趋扬,闻范,葵已入扬城,乃鞭郑衍德曰:“我计先取扬州渡江,尔曹劝我取通,泰,今二赵已入扬州,江其可渡耶!”既而曰:“今惟径捣扬州耳。”遂分兵守泰州,而悉众攻扬州。至湾头立寨,据运河之冲,使胡仪将先锋,驻平山堂以伺机便。全攻东门,葵亲搏战。全将张友,呼城门请葵出。葵出,与全隔潦立马相劳苦,问全来为何?全曰:“朝廷动见猜疑,今复绝我粮饷,我非背叛,索钱粮耳。”葵曰:“朝廷待汝以忠臣孝子,而乃反戈攻陷城邑,朝廷安得不绝汝钱粮!汝云非反,欺人乎?欺天乎?”全无以对,弯弓抽矢向葵而去。自是屡战,全兵多败。全每云:“我不要淮上州县,渡江浮海,径至苏、杭,孰能当我!”然全志吞扬州三城,而兵每不得薄城下。宗雄武献策曰:“城中素无薪?且储蓄为总领所支借殆尽,若筑长围,三城自困。”全乃悉众及驱乡农凡数十万,立寨围三城,制司、总所粮援俱绝。范、葵命三城诸门各出兵劫寨,举火为期,夜半,纵兵冲击,歼贼甚众。自是全一意长围,以待久困官军,不复薄城。全张盖奏乐于平山堂,布置筑围。范,葵令诸门以轻兵牵制,亲帅将士出堡砦西攻之。全分兵诸门鏖战,自辰至未,杀伤相当。兵官王青力战,死之。明日,范出师大战,获全粮数十艘。葵亦力战,败之。
译五月甲寅日,起初李全想先占据扬州以渡过长江,分兵巡行通州、泰州,转而趋向海边。他的部下都说:“通州、泰州的盐场在那里,不如先夺取它们作为军队的生计,同时也使朝廷失去盐利。”李全想让朝廷不作防备,又不想截断自己的供应,于是挟持蒙古的李、宋二位宣差,虚张声势恐吓朝廷,但蒙古实际上从未资助李全军队。李全派张国明带着金银财宝到临安请示谋划,公开扬言:“李宣差英明谋略举世无双,骑马射箭能射到五百步,朝廷不如割地封他为王,再增加钱粮,让他防备边境。”他向各个要害部门遍送财物,请求主持他这套说法。张国明入宫见皇帝,以百口之众担保李全不会反叛。朝廷虽然知道他的奸诈,姑且求得苟安,没有追究他。等到李全运载麦子的船经过盐城时,扬州知州翟朝宗唆使尉兵夺取麦船。李全大怒,以捕盗为名,率水陆数万兵力,直接攻打盐城。戍将陈益、楼强以及知县陈遇都逃走了,李全进入城中,占据了盐城。翟朝宗仓皇派干官王节恳求李全退兵。李全不答应,留下郑祥、董友守卫盐城,自己率兵返回楚州,并把情况报告朝廷说:“我派兵捕盗,经过盐城时,县令自行弃城逃走;我担心军民受到惊扰,不得不入城安定众人。” 朝廷于是授予李全节钺,命令他撤兵,又命制置司干官耶律均前去晓谕他。李全说:“朝廷把我当小孩子,哭了才给我果子。”不接受朝廷的制命。朝廷因此罢免翟朝宗,命通判赵璥夫代理州事。九月壬子日,下诏说:“浙西提举司命所属州县将修复围田,减免缴纳的苗税,不得收取斛面。”壬戌日,任命赵善湘为江淮制置使。当时李全加紧造船,甚至挖掘坟墓取木板,把铁钱熔化铸成船钉,熬炼囚犯的脂肪制成油灰,排列火炬以争分夺秒,招募沿海逃亡者做水手;又欺骗赵璥夫,以蒙古为借口,请求增加五千人的钱粮,索取誓书、铁券。朝廷仍然不断给他运送粮饷。李全得到米粮后就自行转运到淮海,运入盐城供养他的部众。其他军士看见后说:“朝廷只怕贼兵吃不饱,我们凭什么力量去杀贼!”射阳湖一带的人都怨恨,甚至有“养北贼而残害淮民”的说法。李全又派人拿金牌诱骗威胁周安民等人,在喻口修筑浮桥,以便盐城往来,史弥远却仍然像平时一样敷衍度日。郑清之竭力劝皇帝讨伐李全,皇帝于是让赵善湘谋划此事,准许他便宜行事。同时命令内里图谋进取,外部采用调停办法,只有赵范、赵葵极力请求进兵讨伐李全。十一月戊申日,李全突然到达扬州,副都统丁胜抵抗他,李全攻打南门。赵夫得到史弥远的书信,许诺增加一万五千石粮食,劝李全回楚州,并派刘易到李全营垒中给他看。李全笑着说:“史丞相劝我回去,丁都统却同我交战,这不是互相欺骗吗?”于是把书信扔在地上,不肯接受。赵璥夫害怕,急忙发出牌印,到镇江迎接赵范。赵范也立即约赵葵,赵葵率雄胜、宁淮、武定、强勇四军共一万四千人前往。此时李全领兵攻打泰州,知州宋济迎接他进入州治,李全把宋济的子女和财物全部收走。正要趋往扬州时,听说赵范、赵葵已经进入扬州城,便鞭打郑衍德说:“我的计划是先夺取扬州渡江,你们却劝我夺取通州、泰州;如今二赵已经进入扬州,长江还渡得过去吗!”随后又说:“现在只有直接攻打扬州了。”于是分兵守卫泰州,自己率全部兵力攻打扬州。到达湾头后筑寨,占据运河要冲,让胡仪率领先锋,驻扎在平山堂等待机会。李全攻打东门,赵葵亲自交战。李全的部将张友呼喊城门,请赵葵出来。赵葵出城,同李全隔着积水相对驻马相劳,问李全来这里做什么。李全说:“朝廷动不动就猜疑我,如今又断绝我的粮饷;我不是背叛,只是索取钱粮罢了。” 赵葵说:“朝廷把你当作忠臣孝子对待,你却反过来挥戈攻陷城邑,朝廷怎么能不断绝你的钱粮!你说自己没有反叛,是在欺骗人,还是在欺骗上天?”李全无言以对,弯弓抽箭射向赵葵。从此交战多次,李全的军队大多失败。李全常说:“我不要淮上州县,只要渡江入海,直接到苏州、杭州,谁能抵挡我!”然而李全的志向是吞并扬州三城,军队却总是不能逼近城下。宗雄武献策说:“城中一向没有柴薪吗?而且储蓄几乎都被总领借支完了,如果筑起长围,三城自然会困窘。”李全于是集合全部人马,又驱使乡间农民,总共数十万人,筑寨包围三城,制司、总所的粮食援助也全部断绝。赵范、赵葵命三城各门的军队分别出兵劫营,以举火为号。半夜,放兵冲击,消灭了很多贼兵。从此李全一心筑长围,等待官军长期困乏,不再逼近城下。李全在平山堂张起伞盖,奏乐设宴,部署筑围。赵范、赵葵命各门用轻兵牵制李全,亲自率领将士出堡寨向西攻打。李全分兵在各门激战,从辰时到未时,双方杀伤人数相当。兵官王青奋力作战,战死。第二天,赵范出兵大战,缴获李全粮船几十艘。赵葵也奋力作战,将李全击败。
四年正月戊于,进镇江府都统丁整左武大夫,果州团练使,统领沈兴、刘明官各一等,以追袭李全,焚毁粮聚也。辛丑,诏:“右武大夫、彰州防御使王青,特赠建武军节度使、右骁卫大将军,立庙扬州,额为忠果。赵范、赵葵大败李全于扬州。时全浚围城堑,范、葵遣诸将出东门掩击,全走土城,官军蹑之,蹂溺甚众。范阵于西门,贼闭垒不出。葵曰:“贼俟我收兵而出耳。”乃伏骑破垣间,收步卒诱之。贼兵数千果趋濠侧,李虎力战,城上矢石雨注,贼退。有顷,贼别队自东北驰至。范、葵挥步骑夹浮桥,吊桥并出,为三迭陈以待之。自巳至未,与贼大战,别遣虎等以马步五百出贼背,而葵率轻兵横冲之,三道夹击,贼败走。始,全反谋已成,然多顾忌,且惧其党不顺,而边陲喜事者欲挟全为重,遂激成之。及声罪致讨,罢支钱粮,攻城不得,屡战不利,全始大悔,忽忽不乐,或令左右抱其臂曰:“是我手否?”人皆怪之。范、葵夜议所向,葵曰:“出东门。”范曰:“酉出尝不利,贼必见易,因所易而图之必胜,不如出堡寨西门。”是夕,全张灯置酒,高会平山堂。有候卒识全枪垂双拂,以告范,范谓葵曰:“贼勇而轻,必成擒矣!”诘朝,乃悉精兵而西,张官军素为贼所易之旗帜。全望见,谓李,宋二宣差曰:“看我扫南军。”官军见贼,突斗而前,范麾兵并进,葵亲搏战,诸军争奋。贼欲走入土城,李虎军已塞其瓮门,全窘,从数十骑北走。葵率诸军蹙之,全趋新塘。新塘自决水后,淖深数尺,会久晴,浮战尘如燥壤,全骑过之,皆陷淖中,不能自拔。制勇军赵必胜等追及,奋长枪刺之,全呼曰:“无杀我,我乃头目。”群卒碎其尸而分其鞍器、甲、马,并杀三十余人,皆将校也。全死,余党欲溃,国安用不从;议推一人为首,莫肯相下,欲还淮安奉杨妙真。范、葵追击,复败走之。
四月丁丑,加赵善湘为江淮制置大使,赵范淮东安抚使,赵葵淮东提刑。善湘季子汝楳,史弥远婿也,故凡奏请得无阻。而善湘亦以范,葵进取有方,慰藉殷勤,故能成扬州之功。
五月丙戌,赵范,赵葵帅步骑十万攻盐城,屡败贼众,遂薄淮安,杀贼万计,城中哭声震天。淮安五城俱破,焚其寨栅,斩首数千。淮北贼来援,舟师邀击,复破之,焚水栅,贼始惧。王曼、赵必胜,全子才等移寨西门。与贼大战,贼连败。杨妙真谓郑衍德等曰:“二十年梨花枪,天下无敌手,今事势已去,撑拄不行。汝等未降者,以我在耳。今我欲归老涟水,汝等请降,可乎?”众曰:“诺。”妙真遂绝淮而去,其党即遣冯垍等纳款军门,淮安遂平。庚戌,杨妙真构浮桥于楚州之北,就蒙古帅苏噜克图乞师为李全报仇。
五年六月己巳,金徐州埽兵总领王佑、张兴,都统封仙等,夜烧草场作乱,逐行省图克坦伊都。蒙古国安用率兵入徐州,执王佑等,斩之,以封仙为元帅,主徐州事,
七月丁酉,蒙古国安用既得徐州,金邳州杜政以州归之。
十一月,金完颜用安欲图山东,累征兵于徐、宿,王德全,刘安国不应。会金主以密诏征兵东方,用安因声言入援,驻师徐州城下以招德全。德全不出,杀封仙,遣杜政出城。会安国与宿帅重僧努引兵入援,至临涣,用安遣人杀安国,因攻徐州。三月不能下,退归涟水,以军食不给,来乞粮,朝廷许之,用安即日改从宋衣冠,而阴通于金。粮乏,卒多流亡。乃以严刑禁亡者,血流满道。
六年七月十日,江东安抚使,兼沿江制置使李寿朋知建康府。
十月甲申,金徐州节度副使郭恩,约原州叛将麻琮袭破徐州。
十一月丙午,陈埙出知常州。
端平元年正月,先是,金有都提控毕资伦者,为边将所获,囚于镇江土狱,胁诱百端,终不肯降,至此已十四年矣。及闻金主自经,叹曰:“吾无所望矣,容吾一祭吾君乃降耳。”主者信之,为屠牛羊,设祭镇江南岸。资伦祭毕,伏地大哭,投江而死。
二月,蒙古都元帅张荣破徐州,国安用投水死。
二年正月丙申,诏:“沿江,两淮制帅并诸处军帅,非临阵对敌,至干军令,不得遭行诛戮;如罪犯显著,须按实取旨。”丁未,诏:“两淮制臣、帅臣,所宜练兵恤民,峙粮缮器,经理营屯,控扼险阻,使警饬之严,常如敌至。诸军将士,昨已第赏,所在速与放行。或一时有失条具,并以名姓来上。其中原归附人,忠节可尚,当视功推赏,随材录用,毋使失职。”
五月丙申,进知平江府张嗣古官一秩,以和籴有劳也。
八月,诏:“浙西平江、镇江府,常州守臣,将未修复围田,许官民户承佃经理。”甲寅,京口诸军作乱,讨平之。
十一月乙丑,诏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曾从龙为枢密院使,督视江淮军马。
三年二月己酉,以陈为沿江制置使兼知建康府。
译四年正月戊于日,进镇江府都统丁整为左武大夫、果州团练使,统领沈兴、刘明官阶各升一等,因为他们追击袭扰李全、焚毁粮食积聚。辛丑日,下诏说:“右武大夫、彰州防御使王青,特追赠建武军节度使、右骁卫大将军,在扬州建立祠庙,匾额题为‘忠果’。”赵范、赵葵在扬州大败李全。当时李全挖掘围城的壕沟,赵范、赵葵派各将领出东门突袭,李全逃往土城,官军跟踪追击,许多贼兵被践踏或淹死。赵范在西门列阵,贼兵闭垒不出。赵葵说:“贼兵是在等我收兵后再出来。”于是把骑兵埋伏在城墙破坏处,收拢步兵引诱敌人。几千贼兵果然奔向壕沟边,李虎奋力作战,城上箭石如雨落下,贼兵退去。不久,贼兵另一队从东北方奔驰而来。赵范、赵葵指挥步兵、骑兵夹击浮桥,一起放下吊桥,摆成三重阵势等待敌人。从巳时到未时,同贼兵大战,又另派李虎等率马步兵五百人从贼兵背后出击,赵葵率轻兵横向冲击,三路夹攻,贼兵败逃。起初李全的反叛谋划已经形成,但他多有顾忌,又害怕党羽不顺从;边境上那些喜欢惹事的人又想挟持李全以抬高自己的地位,于是终于把事情激成。等到朝廷声讨他的罪行、停止供给钱粮,而他攻城不下、屡战不利后,李全才开始大为后悔,忧闷不乐,有时还让左右抱住自己的手臂说:“这是我的手吗?” 人们都对此感到奇怪。赵范、赵葵夜间商议进攻方向,赵葵说:“从东门出击。”赵范说:“从酉时出击曾经不利,贼兵一定认为我们会改变,于是利用他们的这种改变来谋取胜利,不如从堡寨西门出击。”这天晚上,李全张灯设宴,在平山堂大宴宾客。有巡逻士卒认出李全的枪上垂着两条拂子,便把这件事告诉赵范。赵范对赵葵说:“贼兵勇猛而轻敌,一定可以擒获!”第二天早晨,赵范便率全部精兵向西出击,打着官军平时被贼兵轻视的旗帜。李全望见后,对李、宋二位宣差说:“看我把南军一扫而空。”官军看见贼兵,突然奋勇向前交战;赵范指挥军队并进,赵葵亲自搏战,各军争相奋勇。贼兵想逃入土城,李虎的军队已经堵住瓮门,李全窘迫,只带着几十名骑兵向北逃走。赵葵率各军紧追,李全逃到新塘。新塘自从决水以后,泥泞深达数尺,恰逢久晴,浮土像干燥的土壤一样,李全的骑兵经过时全都陷入泥中,无法自行拔出。制勇军赵必胜等人追上,奋力用长枪刺杀李全。李全呼喊说:“不要杀我,我是头目。”士兵们把他的尸体剁碎,分别夺取他的马鞍、器械、铠甲和战马,并杀死三十多人,全都是将校。李全死后,余党想要溃散,国安用不肯同意;众人商议推举一人为首,却没有人肯居于他人之下,于是想返回淮安投靠杨妙真。赵范、赵葵追击,又把他们打败,使其逃走。四月丁丑日,加授赵善湘为江淮制置大使,赵范为淮东安抚使,赵葵为淮东提刑。赵善湘的小儿子赵汝楳是史弥远的女婿,所以凡是奏请都能畅通无阻。赵善湘也因为赵范、赵葵进取有方,殷勤地慰劳支持他们,因此能够成就扬州之功。五月丙戌日,赵范、赵葵率步兵、骑兵十万人攻打盐城,多次击败贼众,随后逼近淮安,杀死贼兵数以万计,城中哭声震天。淮安五城全部攻破,焚烧贼兵的寨栅,斩首数千。淮北贼兵前来援救,水军拦截攻击,又把他们击败,焚烧水栅,贼兵才开始害怕。王曼、赵必胜、全子才等人把营寨移到西门。同贼兵大战,贼兵接连失败。杨妙真对郑衍德等人说:“二十年的梨花枪,天下没有敌手,如今形势已经过去,支撑不住了。你们还没有投降,只是因为有我在。现在我想回涟水养老,你们请求投降,可以吗?”众人说:“好。”杨妙真于是渡过淮河离去,她的党羽立即派冯垍等人到军门投降,淮安于是平定。庚戌日,杨妙真在楚州北面架设浮桥,向蒙古统帅苏噜克图请求出兵替李全报仇。五年六月己巳日,金国徐州埽兵总领王佑、张兴,都统封仙等人,夜间焚烧草场作乱,驱逐行省图克坦伊都。蒙古的国安用率兵进入徐州,擒获王佑等人并斩杀,把封仙任命为元帅,主管徐州事务。七月丁酉日,蒙古的国安用占有徐州后,金国邳州的杜政把邳州献给了他。十一月,金国完颜用安想谋取山东,多次向徐州、宿州征兵,王德全、刘安国没有响应。恰逢金主以密诏征发东方兵马,完颜用安便声称要前往援救,在徐州城下驻军招诱王德全。王德全不出来,完颜用安杀死封仙,派杜政出城。正好刘安国和宿州统帅重僧努率兵前来援救,到达临涣,完颜用安派人杀死刘安国,乘机攻打徐州。三个月不能攻下,退回涟水,因为军粮供应不足,前来请求粮食,朝廷答应了他;完颜用安当天就改穿宋朝衣冠,却暗中同金国通谋。粮食匮乏,士卒多逃亡。于是用严刑禁止逃亡者,道路上流满了血。六年七月十日,江东安抚使兼沿江制置使李寿朋任建康府知府。十月甲申日,金国徐州节度副使郭恩约原州叛将麻琮袭击攻破徐州。十一月丙午日,陈埙出任常州知州。端平元年正月,先前,金国有一位都提控毕资伦,被边将俘获,囚禁在镇江土牢中,百般威逼诱降,始终不肯投降,到这时已经十四年了。等听说金主自缢而死,叹息说:“我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允许我祭祀一次我的君主,我就投降。”主管此事的人相信了他,便宰杀牛羊,在镇江南岸设置祭坛。毕资伦祭祀完毕,伏地大哭,投江而死。二月,蒙古都元帅张荣攻破徐州,国安用投水而死。二年正月丙申日,下诏:“沿江、两淮的制帅以及各处军帅,除非在临阵对敌时确实触犯军令,不得擅自执行诛杀;如果罪行明显,必须按事实查核后请示皇帝。”丁未日,又下诏:“两淮制臣、帅臣,应当训练军队、抚恤百姓,储备粮食、修缮器械,经营营屯,控制扼守险要,使警戒整饬严格,始终像敌人将要到来一样。各军将士,先前已经分等赏赐,各处应立即发放。有的如果一时有所失误,连同姓名一并报上来。其中原先归附的人,忠贞节义值得称许的,应当根据功劳推举赏赐,按照才能录用,不要使他们失去职任。” 五月丙申日,进升平江府知府张嗣古一个官阶,因为他在和籴事务中有功劳。八月,下诏:“浙西平江府、镇江府以及常州守臣,对于尚未修复的围田,允许官户、民户承租耕种并负责治理。”甲寅日,京口各军作乱,讨伐后将其平定。十一月乙丑日,下诏任命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曾从龙为枢密院使,督视江淮军马。三年二月己酉日,任命陈为沿江制置使兼建康府知府。
五月甲申,以赵葵为淮东制置使兼知扬州。葵垦田治兵,边备以饬。
八月戊申,监察御史王极言:“二浙诸郡,雨水为沴,禾稼害于垂成。请下有司预桩钱米,赈赡灾伤,并下仓漕两司议蠲税赋,仍录贫乏,速议赈济之。”
十一月壬申,蒙古将察罕攻真州。知州丘岳,部分严明,守具周悉,蒙古薄城辄败。岳乘胜出战于胥浦桥,以强弩射杀其致师者一人,蒙古兵少却。岳曰。“敌众十倍于我,不可以力胜也。”乃为三伏,设炮石待之西城。兵至,伏起炮发,杀其骁将,蒙古众大扰。岳遣勇士袭敌营,焚其庐帐。越二日,引去。
嘉熙元年九月庚午,诏淮东制置使赵葵计度边事已,措置奏闻。
二年正月乙卯,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别之杰知建康府。
十月己酉,户部尚书赵与欢言:“暴风淫雨,害于粢盛,浙江东,西室庐漂荡,愿下哀痛之诏,遣髑恤之使,遍行诸道,许以便宜施惠。”从之。
十二月壬寅朔,诏并淮东、西总所,犒赏诸摆铺兵。
三年五月己亥朔,诏以江潮为沴,命赵与欢为浙西安抚使,专任修筑塘岸,以防冲决,仍令两浙运副曾颖秀极力协助。
九月辛卯,以浙东旱伤,诏诸路提举常平司,核所部州县常平义仓之储,以备赈济。仍敕制、总司,今后毋辄移用,违者坐之。
四年六月壬子,江浙旱、蝗。
十月丙申,诏平江府禁贩米下海。寻诏与欢提领其事,应浙东州县并许浦、金山水军,一体遵守,违者权听按刺;
十二月乙亥,诏:“淮东,西沿江制置使副,并兼本路屯田使。”
淳祐元年七月甲辰,以知常州宋慈、江阴军尹焕济籴有劳,各进一秩。修建康府学。
二年二月己卯,权兵部侍郎、淮东安抚制置使兼知扬州李曾伯朝辞,言今若主必守之规,宜渝大臣,明示意向。帝曰:“当为必守之规。赵葵久任淮东,且有规划。”曾伯曰:“敢不循其成规!”
四月庚午,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杜杲知建康府。
七月,常,润,建康大水,两淮尤甚。蒙古万户张柔自五河口渡淮,攻扬、滁、和、萧。淮东忠勇军统领王温等二十四人战于天长县东,皆。
九月,蒙古围仪真,杜杲应援,败之。
十月甲寅,蒙古攻通州,守臣杜霆载其私帑渡江遁。乙丑,城破,蒙古屠其民。
三年九月癸未,从京湖制置大使孟珙之请,令淮东制置使李曾伯蠲高邮军及其属部州县创收牛租。
四年四月十二日,沿江制置使兼江东安抚使,槐知建康府。
五月乙巳,以淮东制臣言,副总管兼知海州周岱直捣山东胶、密之功,并于遥郡上进一秩。
六月癸酉,诏王福暂屯扬州,同共措置秋防。
十一月庚申,诏释两浙路州县杖以下系囚。
五年三月甲辰,出十七界楮币百万,下淮东犒水陆战守诸军。
六月庚寅,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赵以夫知建康府。
七月乙卯,蒙古察罕会张柔掠淮西,至扬州而去。
十二月壬戌朔,以祈雪,诏两浙州军并建康府,系囚杖以下释之。
六年五月甲申,诏权知高邮军兼淮西提刑萧逢辰进一秩,旌其买马,修城,留意战守可也。
十月庚寅,蒙古主命察罕拓江淮地。
七年二月庚寅,都省言:“淮安县主簿周于熔遭李全之变,陷北十有六年,数以敌谋密闻边阃,拔身来归。”诏特改朝奉郎,与升擢差遣。
四月辛丑,“以赵葵为枢密使兼参知政事,督视江淮,京西,湖北军马兼知建康府。
五月甲寅,诏:“武功郎、扬州宁淮军统制张忠戍守浮山,手搏敌帅,俱死于水,特赠武略大夫,更官其一子。”己巳,诏赐两淮曾经战争之地田税三年,其宿逋悉除之。
七月丙辰,诏:“建康、镇江府都统司,听沿江制司节制。”
十月甲寅,以镇江府旱,诏两浙转运司检核蠲租七万四千石有奇。
八年五月乙丑,丘岳除兵部侍郎,依旧淮东安抚制置使兼知扬州兼淮西制置使。
九年正月庚申,诏:“两淮、京湖、沿江制置帅司行下所隶,劝谕军民从便耕种,秋成日官司不得分收。”
闰二月癸卯,吴渊为端明殿学士,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兼知建康府。
三月己亥,诏增通,泰、扬、真州解额。
四月丙午,诏:“丘岳阃职修举,除宝章阁直学士,依旧淮东安抚制置使兼知扬州,淮西制置使。”
十月庚申,参知政事应,屡疏乞归,不许。寻除资政殿学士,知平江府。丁亥,浙西帅臣言,金山水军统制陈霆,贪酷激变。诏追毁出身文字,拘锁沿江制司,籍其家。
十年二月庚寅,以贾似道为端明殿学士、两淮制置大使、淮东安抚使、知扬州。
七月戊子,诏:“两淮极边作邑人,照川广例,令监司引试书判。”
是岁,建康府学增先贤祠,拨浚湖田七千二百余亩,创义庄,立规式,友助贫士之吉凶不赡者。
十一年正月丁亥,诏:“江,浙沿流郡县,刷具流民口数,于朝廷桩管钱米内赈济,仍许于寺观及空闲官舍居止。”
译五月甲申日,任命赵葵为淮东制置使兼扬州知州。赵葵开垦田地、整治军队,边境防备因此得到整饬。八月戊申日,监察御史王极说:“二浙各郡遭受雨水灾害,庄稼在即将成熟时受到损害。请下令有关部门预先储备钱粮,赈济灾伤,并下令仓司、漕司商议减免税赋,同时登记贫困缺乏粮食的人,迅速商议救济。” 十一月壬申日,蒙古将领察罕攻打真州。知州丘岳部署严明,守城器具准备周全,蒙古军逼近城下便屡屡失败。丘岳乘胜在胥浦桥出战,用强弩射杀蒙古派来挑战的一人,蒙古兵稍稍退却。丘岳说:“敌人比我们多十倍,不能凭力量取胜。”于是设置三重伏兵,在西城准备炮石等待蒙古军。敌兵到来后,伏兵发动、炮石发射,杀死其骁将,蒙古军大为混乱。丘岳派勇士袭击敌营,焚烧蒙古军的庐帐。过了两天,蒙古军撤走。嘉熙元年九月庚午日,下诏淮东制置使赵葵筹划、估量边境事务完毕后,安排措施上奏朝廷。二年正月乙卯日,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别之杰任建康府知府。十月己酉日,户部尚书赵与欢说:“暴风淫雨,损害了祭祀用的粮食;浙江东、西地区房屋漂荡。希望下达哀痛的诏书,派遣抚恤灾民的使者,遍行各道,并允许他们便宜施惠。”皇帝听从了。十二月壬寅朔日,下诏合并淮东、淮西总所,犒赏各处摆铺的士兵。三年五月己亥朔日,下诏因为江潮成灾,任命赵与欢为浙西安抚使,专门负责修筑塘岸,以防冲毁决口,并命两浙运副曾颖秀竭力协助。九月辛卯日,因为浙东旱灾,诏令各路提举常平司核查所属州县常平义仓的储粮,以备赈济。又敕令制司、总司今后不得擅自调拨使用,违者治罪。四年六月壬子日,江浙发生旱灾、蝗灾。十月丙申日,下诏平江府禁止把米贩运到海上。不久又下诏由赵与欢提领此事,浙东各州县以及许浦、金山水军都一体遵守;违犯者暂听按察追究。十二月乙亥日,下诏:“淮东、淮西沿江制置使及副使,同时兼任本路屯田使。” 淳祐元年七月甲辰日,因为常州知州宋慈、江阴军尹焕在和籴事务中有功,各升一个官阶。修建建康府学。二年二月己卯日,权兵部侍郎、淮东安抚制置使兼扬州知州李曾伯入朝辞行,说:“如今如果要确定坚守的规章,应当告知大臣,明确表示意向。”皇帝说:“应当制定坚守的规章。赵葵长期任职淮东,而且已经有了规划。”李曾伯说:“我怎敢不遵循已经制定的规章!” 四月庚午日,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杜杲任建康府知府。七月,常州、润州、建康发生大水,两淮尤其严重。蒙古万户张柔从五河口渡过淮河,攻打扬州、滁州、和州、萧县。淮东忠勇军统领王温等二十四人在天长县以东作战,全部〔原文缺字〕。九月,蒙古军包围仪真,杜杲前去救援,将其击败。十月甲寅日,蒙古军攻打通州,守臣杜霆装载自己的私人物资渡江逃走。乙丑日,城被攻破,蒙古军屠杀城中百姓。三年九月癸未日,听从京湖制置大使孟珙的请求,命令淮东制置使李曾伯免除高邮军及其所属州县新创征收的牛租。四年四月十二日,沿江制置使兼江东安抚使槐任建康府知府。五月乙巳日,根据淮东制臣的奏报,副总管兼海州知州周岱直捣山东胶州、密州的功劳,在遥郡官职上升一个官阶。六月癸酉日,下诏王福暂时驻军扬州,共同筹办秋季防务。十一月庚申日,下诏释放两浙路各州县杖刑以下的在押囚犯。五年三月甲辰日,发放十七界楮币一百万,下拨淮东,犒劳水陆作战和守备的各军。六月庚寅日,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赵以夫任建康府知府。七月乙卯日,蒙古察罕会同张柔掠夺淮西,到了扬州便离去。十二月壬戌朔日,因为祈求降雪,下诏两浙州、军以及建康府,杖刑以下的在押囚犯全部释放。六年五月甲申日,下诏权知高邮军兼淮西提刑萧逢辰升一个官阶,以表彰他买马、修城并留心战守事务。十月庚寅日,蒙古主命察罕拓展江淮地区。七年二月庚寅日,都省说:“淮安县主簿周于熔遭逢李全之变,陷身北方十六年,多次把敌人的谋划秘密报告给边境制阃,终于脱身归来。”下诏特改授朝奉郎,并给予升迁任用。四月辛丑日,任命赵葵为枢密使兼参知政事,督视江淮、京西、湖北军马,兼任建康府知府。五月甲寅日,下诏:“武功郎、扬州宁淮军统制张忠戍守浮山,亲手同敌军主帅搏斗,一同死于水中,特追赠武略大夫,另加授他一个儿子的官职。”己巳日,下诏赐予两淮曾经发生战争的地区三年田税,过去拖欠的税赋全部免除。七月丙辰日,下诏:“建康、镇江府都统司,听从沿江制司的节制。” 十月甲寅日,因为镇江府发生旱灾,下诏两浙转运司核查减免租税七万四千石有余。八年五月乙丑日,丘岳授任兵部侍郎,仍任淮东安抚制置使兼扬州知州兼淮西制置使。九年正月庚申日,下诏:“两淮、京湖、沿江制置帅司传令所属各处,劝告军民听从方便耕种,秋收时官府不得分取。” 闰二月癸卯日,吴渊任端明殿学士、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兼建康府知府。三月己亥日,下诏增加通州、泰州、扬州、真州的解额。四月丙午日,下诏:“丘岳治理制阃事务有成绩,授任宝章阁直学士,仍任淮东安抚制置使兼扬州知州、淮西制置使。” 十月庚申日,参知政事应多次上疏请求归乡,皇帝不许。不久授任资政殿学士、平江府知府。丁亥日,浙西帅臣说,金山水军统制陈霆贪婪残酷,激成变乱。下诏追缴销毁他的出身文书,交沿江制司拘禁锁拿,并抄没他的家产。十年二月庚寅日,任命贾似道为端明殿学士、两淮制置大使、淮东安抚使、扬州知州。七月戊子日,下诏说:“两淮最边远地区设置县邑的人员,依照川、广的先例,命监司主持引试书判。” 这一年,建康府学增建先贤祠,拨出疏浚湖田七千二百多亩,创办义庄,制定规章,帮助贫士中遇到婚丧等事而无力供办的人。十一年正月丁亥日,下诏说:“江、浙沿江各郡县,查明并具报流民人数,从朝廷储存管理的钱米中赈济他们,仍准许他们居住在寺观和空闲官舍中。”
十二年正月戊申,蒙古主置经略司于汴,以孟克、史天泽、杨惟中、赵壁为使,俾屯田唐,邓等州,授之兵牛;敌至则战,退则耕屯;西起穰、邓、东连清口、桃源,列障守之。
二月,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王整知建康府。
宝祐元年三月壬寅,蒙古攻海州,守臣王国昌逆战于城下,败绩。
二年三月戊子,诏蠲江淮州军今年二税。
闰六月甲戌,命包恢为浙西提点刑狱,招捕荻浦盐寇。
九月乙卯,荻浦寇平,宪臣包恢进二秩,升直龙图阁;都统刘达授同门使,带遥郡。
三年二月己卯,两淮制置大使贾似道兴复广陵堡城,以图来上。诏奖之。
四月癸酉,帝问流民近状,谢方叔对曰:“数年来,流民在江南者,皆已安业。”
八月戊子,都省言:“两淮制臣贾似道,调度兵将,攻剿旧海贼兵,生擒伪元帅宋贽,俘获尤众。”诏奖之。是月二十二日,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马光祖知建康府。十月四日,兼提领江淮茶盐所。
五年二月戊午,以贾似道为两淮安抚大使。
是岁,重建建康府治堂宇。蠲减溧阳、溧水两县酒息额钱并免积欠;蠲除上元、江宁两县欺隐岁额为钱一万八千一百余贯。发廪捐金,赈济小民。冬大雪,赈军民。
六年二月,沿江制置大使兼江东安抚使赵与知建康府。与奏以建康以下江面分为三。
四月丁未,蒙古益都行省李擅攻海州,涟水军,夏贵等战却之。
十月辛卯,都省言,淮民避难渡江,转徙可念。诏:“镇江府、常州、江阴军各出义仓米千石赈之。”
十一月辛亥,以流民渡江,出浙西、江东路五州米三万石,命各郡守臣赈之。壬戌,以贾似道为枢密使、两淮宣抚大使。丁卯,蒙古将李璮破海州、涟水军,通判侯昌鏖战,死之,举室遇害,余将士杀伤殆尽。是年,制置使赵与续招三千余人。
开庆元年二月丙戌,以马光祖为资政殿学士,沿江制置大使,江东安抚使,知建康府。己丑,诏蠲建康等处沙田租。
十月,蒙古侵轶日甚,右丞相丁大全匿不以闻,丁未朔,罢,判镇江府。壬申,先是,丁大全使其私人为浙西提举常平,尽夺亭民盐本钱,充献羡之数;不足则估籍虚摊,一路骚动。大全既斥,以孙子秀代之。子秀还前政盐本钱五千余万贯,奏省华亭茶盐分司,定衡量之非法多取者,于是流徙复业。
十一月乙卯,以赵葵为江东、西宣抚使,许便宜行事。
景定元年正月,兴工浚建康城潦四千七百六十五丈有奇,筑羊马墙如壕之数,创栅寨门瓮城。
四月乙酉,扬州大火。
五月,马光祖兼总领淮西,江东军马钱粮。
六月壬寅,蒙古撤江上军,以史天泽为江淮经略使,李璮为江淮大都督。璮侵淮安,主管制置使事李庭芝击败之。
十月癸丑,蒙古初行中统宝钞。先是,王文统创造交钞,以丝为本,每银五十两易丝钞一千两,诸物之值,并从丝例。至是又造中统元宝,每一贯同交钞一两,二贯同白银—两,诏行之。立互市于涟水等军。凡宝钞,不限年月,诸路通行,赋税并听收受;仍申严私盐、酒醋、面货等禁。文统又以文绫为中统银货,每两同白银一两,未及行而罢。
是岁,马光祖于青溪建先贤祠,自吴太伯而下列位四十有一位,各有赞。
二年九月癸亥,李庭芝言蒙古使郝经久留真州。乙亥,帝趋与锡赉。
十月,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姚希得知建康府。赵与除淮西总领。
三年二月戊申,蒙古江淮大都督李璮,久萌异志,前后所奏凡数十事,皆恫疑虚喝以动蒙古,而自为完缮益兵计。至是遂歼蒙古戌兵,以涟、海三城来归,献山东郡县,请赎父过,仍遣总管李毅等传檄列郡。诏授璮保信,宁武军节度使,视京东、河北路军马,封齐郡王;复其父全官爵。升涟水军为安东州,东海县为东海军。
八月甲午,海州石湫堰成。
是年,制置使姚希得创买战马。
译十二年正月戊申日,蒙古主在汴州设置经略司,任命孟克、史天泽、杨惟中、赵壁为使,让他们在唐州、邓州等地屯田,授予他们兵卒和耕牛;敌人到来就作战,敌人退去就耕种屯守;防线西起穰、邓,向东连接清口、桃源,排列营障守卫这些地方。二月,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王整任建康府知府。宝祐元年三月壬寅日,蒙古军进攻海州,守臣王国昌在城下迎战,大败。二年三月戊子日,下诏免除江淮各州军今年的二税。闰六月甲戌日,任命包恢为浙西提点刑狱,招抚并捕捉荻浦的盐寇。九月乙卯日,荻浦盗寇被平定,宪臣包恢进升二秩,升任直龙图阁;都统刘达授任同门使,兼领遥郡。三年二月己卯日,两淮制置大使贾似道兴修恢复广陵堡城,并把图样进呈朝廷。下诏嘉奖他。四月癸酉日,皇帝询问流民最近的情况,谢方叔回答说:“几年来,流民中在江南的,都已经安定下来从事原业了。” 八月戊子日,都省上言:“两淮制置使贾似道调度兵将,进攻剿灭旧海盗军队,生擒伪元帅宋贽,俘获的人尤其多。”下诏嘉奖他。这月二十二日,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马光祖任建康府知府。十月四日,兼任提领江淮茶盐所。五年二月戊午日,任命贾似道为两淮安抚大使。这一年,重新修建建康府的治所厅堂屋宇。免除或减免溧阳、溧水两县酒息额钱,并免除积欠;免除上元、江宁两县隐瞒和虚报的岁额钱一万八千多贯。打开粮仓并捐出金钱,赈济百姓。冬天大雪,赈济军民。六年二月,沿江制置大使兼江东安抚使赵与任建康府知府。赵与上奏,把建康以下的江面分为三段。四月丁未日,蒙古益都行省李擅进攻海州和涟水军,夏贵等迎战并将其击退。十月辛卯日,都省上言,淮地百姓为躲避战乱渡江迁徙,实在值得怜悯。下诏说:“镇江府、常州、江阴军各拿出义仓米一千石赈济他们。” 十一月辛亥日,因为流民渡江,拿出浙西、江东两路五州的米三万石,命各郡守臣赈济他们。壬戌日,任命贾似道为枢密使、两淮宣抚大使。丁卯日,蒙古将领李璮攻破海州、涟水军,通判侯昌苦战而死,全家也遭杀害,其余将士几乎全被杀伤。这一年,制置使赵与继续招募三千多人。开庆元年二月丙戌日,任命马光祖为资政殿学士、沿江制置大使、江东安抚使、建康府知府。己丑日,下诏免除建康等地沙田的租税。十月,蒙古军侵扰越来越厉害,右丞相丁大全隐瞒不报;丁未朔日,丁大全被罢职,任镇江府判官。壬申日,此前,丁大全让自己的亲信任浙西提举常平,全部夺取亭户的盐本钱,用来充抵进献羡余的数额;不足的就估价登记、虚行摊派,导致一路骚动。丁大全被斥退后,由孙子秀代替他。孙子秀归还前任征取的盐本钱五千多万贯,上奏裁撤华亭茶盐分司,确定衡量器具中违法多取的部分,于是流徙的人又恢复旧业。十一月乙卯日,任命赵葵为江东、西宣抚使,准许他便宜行事。景定元年正月,兴工疏浚建康城的积水沟渠四千七百六十五丈多,修筑羊马墙,长度与壕沟相同,并创建栅寨门和瓮城。四月乙酉日,扬州发生大火。五月,马光祖兼任总领淮西、江东军马钱粮。六月壬寅日,蒙古撤去江上的军队,任命史天泽为江淮经略使,李璮为江淮大都督。李璮进犯淮安,主管制置使事李庭芝将他击败。十月癸丑日,蒙古开始发行中统宝钞。此前,王文统创制交钞,以丝作为本钱,每五十两白银兑换一千两丝钞,各种物品的价格都依照丝的标准计算。到这时又铸造中统元宝,每一贯相当于交钞一两,二贯相当于白银一两,下诏推行。并在涟水等军设置互市。凡宝钞不限定使用年月,在各路通行,赋税都听凭用宝钞缴纳;仍重申严格禁止私盐、酒醋、面货等。王文统又以文绫作为中统银货,每两相当于白银一两,但还没有来得及推行便停止了。这一年,马光祖在青溪修建先贤祠,从吴太伯以下列位四十一人,每人都有赞文。二年九月癸亥日,李庭芝说蒙古使者郝经长期滞留真州。乙亥日,皇帝亲自前往赐予财物。十月,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姚希得任建康府知府。赵与被授任淮西总领。三年二月戊申日,蒙古江淮大都督李璮长期萌生异志,前后上奏几十件事,都是用恐吓、疑惑和虚声恫吓来牵动蒙古,自己则借机修缮城池、增加兵力。到这时,他终于消灭蒙古戍兵,以涟水、海州三城归附,献上山东郡县,请求赎免父亲的过失,并派总管李毅等人向各郡传发檄文。下诏授李璮保信、宁武军节度使,节制京东、河北两路军马,封为齐郡王;恢复其父原有的全部官职爵位。升涟水军为安东州,东海县为东海军。八月甲午日,海州石湫堰建成。这一年,制置使姚希得创办购买战马的事务。
四年六月庚申,诏:“平江、江阴、常州、镇江六郡已买公田三百五十余万亩,今秋成在迩,其荆湖、江西诸道仍旧和籴。”丙寅,诏:“公田竣事,进刘良贵等官。”初买官田,犹取其最多者,继而敷派,除二百亩以下者免,余各买三分之一;其后虽百亩之家亦不免。立价以租一石偿十八界会于四十,而浙西之田,石租至有值十缗者,亦就此价。价钱稍多,则给银绢备半,又多,则给以度膘,告身准值,登仕郎准三千楮,将仕郎准千楮,许赴漕试;校尉准万楮,承信郎准万五千楮,承节郎准二万楮,安人准四千楮,孺人准二千楮。民失实产而得虚告,吏又恣为操切,浙中大扰,民破产失业者甚众。官吏有奉行不至者,刘良贵辄劾之,追毁出身,永不收叙,由是有司争以多买为功。似道又以陈詈往秀、湖,廖邦杰往常、润催督。其六郡买田有专官,平江则包恢、成公策,常州则洪瀌,刘子庚,镇江则章炯、郭梦熊,江阴则杨班、黄伸。恢在平江,至用肉刑;邦杰在常州,害民特甚,至有本无田而以归并抑买自经者。朝廷唯以买公田为功,进良贵官两转,余人进秩有差。
是年,制置使姚希得创宁江新军。
五年(元至元元年)二月,江东运副使陆景思兼淮西总领。
三月辛巳,马光祖复为沿江制置使,再知建康府。辛丑,贾似道奏:“公田已成,若复以州总之,恐害不除而利不可久。请以江阴、平江公田隶浙西宪司,常州、镇江公田隶总所,每岁租输之官仓,特与饶减二分,或水旱则别议放数,仍立四分司以主管公田系衔,平江一员,镇、常、江阴共一员。每乡置官庄一所,民为官耕者曰官佃,为官督者曰庄官。以富饶者充应,两岁一更。每租一石,明减二斗,不许多收。”时毗陵、澄江,务为迎合,欲买数之多,凡六七斗皆作一石,及收租之时,元额有亏,则取足于田主,遂为无穷之害。或内有硗瘠及租佃顽恶之处,又从田主责换,其祸尤惨。
七月丙申,参知政事杨栋罢职,予郡,寻命知建康府。
九月辛巳,贾似道请行经界推排法于诸路,由是江南之地,尺寸皆有税,而民力益竭。
庆宗咸淳元年(元至元二年),建康创及幼局,凡诸厢弃孩孺,并官雇乳妇,给钱米,至七岁住支。二十五日,陈谦亭为淮西领。
三年(元至元四年),是岁,京师籴贵,勒平江上户运米入京,鞭笞囚系,死于非命者十七八。太常寺主簿陆逵,谓买田本以免和籴,今勒其运米,害甚于前。
五年(元至元六年)正月丁未,以李庭芝为两淮制置大使兼知扬州。州新遭火,公私萧然。庭芝放民负盐二百余万,又凿河四十里入金沙余庆场,以省车运。始平山堂瞰扬城,敌至则构望楼其上,张弓弩以射城中,庭芝筑大城包之,募汴南流民二万余人以实之,号武锐军。修学赈饥,民德之如父母。
三月己未,诏浙西六郡公田设官督租有差。二十四日,马光祖迁,吴革除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主管行宫留守司公事,知建康府。
四月癸巳,高邮夏世贤,七世义居,诏署其门。
六年(元至元七年)正月庚戌,孙虎臣起复淮东安抚副使,知淮安州。
五月辛丑,以吴革为沿江制置宣抚使。
十一月丁丑,以华亭县水,免公田、民田租。
七年(元至元八年)六月,淮东制置使印应雷城五河口,命镇江转米十万石贮新城,赐名淮安军。蒙古统军司库春、董文炳来争,不能得。
是年,黄万石知建康府。
八年(元至元九年)四月,赵溍知建康府。
七月丁巳朔,元河南省臣言:“往岁徙民实边屯耕,以贫苦悉散还家。今徐、邳之民,爱其田庐,仍守故屯,愿以丝银准折输粮,而内地州县转粟饷军者,反厌苦之。臣议今岁沿边州郡,验其户数,俾折钞就沿边和籴,庶几交便。”从之。
九年(元至元十年)三月庚申,四川制置司言:“刘整故吏罗鉴自北还,上整书稿一帙,内有取江南二策:其一言先取全蜀,蜀平,江南可定。其二言清口、桃源,河淮要冲,宜先城其地,屯山东军以图进取。”帝亟诏淮东制置司往清口,择利地筑城备之。
四月辛卯,以赵溍为沿江制置使兼建康留守。
十一月壬午,以李庭芝为淮东制置使兼知扬州。
是年,江南地生白毛。
十年(元至元十一年)正月,诏减江东沙圩租米十之四。
十一月,浙东安抚使马廷鸾力辞去任。戊寅,诏依旧职奉祠。诏为赵文义与其兄文亮共立庙扬州,赐额曰传忠。
十二月,诏建康府赈避兵流民。
恭宗德祐元年(元至元十二年)正月丁亥,元枢密院言,宋边郡如、涟、海皆阻兵自守,宜降玺书招谕,从之。
译四年六月庚申日,下诏说:“平江、江阴、常州、镇江六郡已经买得公田三百五十多万亩,今年秋收很快就要到来;荆湖、江西各道仍按旧例实行和籴。”丙寅日,下诏说:“公田事务办完后,给刘良贵等人进升官职。”起初购买官田时,还只征取田地最多的人家;后来改为摊派,二百亩以下的免除,其余各家都购买三分之一;后来即使有百亩田地的人家也不能免除。定价为每租一石以十八界会子折偿四十,浙西的田地有每石租值十缗的,也按这个价格办理。价钱略多的,就一半发给银和绢;再多的,就发给度牒、膘额,告身按价折算:登仕郎折三千楮,将仕郎折一千楮,并准许参加漕试;校尉折一万楮,承信郎折一万五千楮,承节郎折二万楮,安人折四千楮,孺人折二千楮。百姓失去实际产业,却得到虚假的告身;官吏又任意采取严酷急迫的手段,浙中大为骚乱,百姓破产失业的很多。官吏中有奉行不力的,刘良贵就弹劾他们,追夺并销毁其出身凭证,永不收录叙用,因此有关官府争相以多买田地为功。贾似道又派陈詈前往秀州、湖州,派廖邦杰前往常州、润州催促督办。” 这六郡购买田地各有专职官员:平江是包恢、成公策,常州是洪瀌、刘子庚,镇江是章炯、郭梦熊,江阴是杨班、黄伸。包恢在平江,甚至使用肉刑;廖邦杰在常州,危害百姓尤其严重,甚至有人本来没有田地,却因归并和强迫购买而自缢。朝廷只把购买公田视为功劳,给刘良贵升官两转,其他人也分别进升品秩。这一年,制置使姚希得创设宁江新军。五年(元至元元年)二月,江东运副使陆景思兼任淮西总领。三月辛巳日,马光祖再次任沿江制置使,并再次任建康府知府。辛丑日,贾似道上奏:“公田已经办成,如果再由州里总管,恐怕弊害不能革除,利益也不能长久。请把江阴、平江的公田隶属于浙西宪司,把常州、镇江的公田隶属于总所,每年把租粮输送到官仓,特别减免二成;遇到水灾旱灾,就另行商议减免数额;仍设置四个分司,担任主管公田的职衔,平江一员,镇江、常州、江阴共一员。每乡设置一所官庄,百姓替官府耕种的叫官佃,替官府督管的叫庄官。选富裕人户充任,两年轮换一次。每租一石,明文减免二斗,不许多收。”当时毗陵、澄江专门迎合上意,想使购买数额增多,凡是六七斗都算作一石;到收租时,原定数额有亏缺,就向田主收足,于是成为无穷的祸害。有的田地本来就瘠薄,或租佃顽劣,又从田主那里责令更换,祸害尤其惨重。七月丙申日,参知政事杨栋被罢职,给予郡职,不久又命他任建康府知府。九月辛巳日,贾似道请求在各路实行经界推排法,从此江南的土地即使只有尺寸也都要纳税,百姓的财力更加枯竭。庆宗咸淳元年(元至元二年),建康创设及幼局,凡各厢遗弃的婴孩,都由官府雇乳妇抚养,发给钱米,直到七岁才停止供给。二十五日,陈谦亭任淮西领。三年(元至元四年),这一年,京师粮价昂贵,强令平江上户运米入京,对他们鞭打、拘囚,死于非命的有十之七八。太常寺主簿陆逵说,购买田地本来是为了免除和籴,如今又强令他们运米,危害比以前更严重。五年(元至元六年)正月丁未日,任命李庭芝为两淮制置大使兼扬州知州。扬州刚遭遇火灾,公私都一片萧条。李庭芝免除百姓拖欠的盐课二百多万,又开凿四十里长的河道通入金沙余庆场,以减少车运。起初平山堂俯瞰扬城,敌人到来时就在堂上修建望楼,张设弓弩射击城中;李庭芝修筑大城把它包在里面,招募汴河南面的流民二万多人来充实城内,称为武锐军。他修治学校、赈济饥民,百姓像感念父母一样感念他。三月己未日,下诏规定浙西六郡的公田设置官员督收租税,各有差等。二十四日,马光祖调任;吴革被任命为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主管行宫留守司事务,任建康府知府。四月癸巳日,高邮夏世贤七代同居守义,下诏在他家门上题署表彰。六年(元至元七年)正月庚戌日,孙虎臣起复为淮东安抚副使,任淮安州知州。五月辛丑日,任命吴革为沿江制置宣抚使。十一月丁丑日,因华亭县发生水灾,免除公田、民田的租税。七年(元至元八年)六月,淮东制置使印应雷在五河口筑城,命镇江转运米十万石储存在新城,赐名为淮安军。蒙古统军司的库春、董文炳前来争夺,未能得到。这一年,黄万石任建康府知府。八年(元至元九年)四月,赵溍任建康府知府。七月丁巳朔日,元河南省臣上言:“往年迁徙百姓充实边地屯田,因为贫困艰苦而全部散去回家。如今徐、邳的百姓爱惜自己的田地房屋,仍然守着原来的屯地,只愿以丝、银折价缴纳粮食;而内地州县转运粮食供应军队,反而厌烦为难他们。臣等商议,今年沿边州郡核验户数,让他们折交钞币,在沿边实行和籴,这样或许交纳和运输双方都便利。”元主听从了。九年(元至元十年)三月庚申日,四川制置司上言:“刘整的旧属官罗鉴从北方回来,献上刘整的一册书稿,其中有攻取江南的两条策略:第一条说先攻取全蜀,蜀地平定后,江南就可以平定。第二条说清口、桃源是河淮的要冲,应先在那里筑城,屯驻山东军队,以谋求进取。”皇帝立即下诏淮东制置司前往清口,选择有利地形筑城防备。四月辛卯日,任命赵溍为沿江制置使兼建康留守。十一月壬午日,任命李庭芝为淮东制置使兼扬州知州。这一年,江南土地上生出白毛。十年(元至元十一年)正月,下诏减免江东沙圩租米的十分之四。十一月,浙东安抚使马廷鸾极力辞去职任。戊寅日,下诏让他依旧职任奉祠。又下诏为赵文义和他的哥哥文亮共同在扬州建庙,赐额名为“传忠”。十二月,下诏由建康府赈济躲避兵乱的流民。恭宗德祐元年(元至元十二年)正月丁亥日,元枢密院上言,宋朝边郡如州、涟州、海州都据险自守、阻拒军队,应下发玺书招抚晓谕。元主听从了。
二月癸卯,以汪立信为江淮招讨使,俾就建康府库募兵以援江上诸郡。乙丑,贾似道至扬州,檄列郡如海上迎驾。己巳,时元行人郝经尚留仪真,元主复使礼部尚书中都哈雅及经弟行枢密院都事郝庸等来问执行人之罪,贾似道大恐,乃遣总管段佑以礼送经归。元南侵。是月,沿江制置大使、建康行宫留守赵渭弃城南走,都统徐王荣、翁福等,以城降元。知涟州孙嗣武相继迎降。元改镇江府为江阴、镇江招讨使,寻改为安抚使司,设达鲁花赤,忽刺出任之,李占哥继任。癸酉,元巴延入建康府。时江东大疫,居民乏食,巴延开仓赈之,遣医治疾,民大悦。元诏巴延以行中书省驻建康,阿珠分驻扬州,与博尔欢、达春绝宋淮南之援。甲戌,元兵攻无锡县,知县阮应得出战,一军皆没,应得赴水死。壬午,元兵攻常州,知州赵与鉴遁,州人钱訔以城降。甲申,元兵攻西海州,知州丁顺降。乙酉,知东海州施居文乞降于西海州。知平江府潜说友以城降元。辛卯,元使者廉希贤、严忠范至建康。希贤请兵自卫。巴延曰:“行人以言不以兵,兵多反致疑耳。”希贤固请,遂以兵五百送之,巴延仍下命令诸将各守营垒,勿得妄有侵掠。希贤等至独松关,张濡部曲杀忠范,执希贤送临安,希贤病创死。辛丑,元命阿珠分兵取扬州。赵良弼言于元主曰:“宋重兵在扬州,宜以大军先捣钱塘。”元主然之。
四月庚申,知金坛县李成大率义局官合山县尉胡传心、阳春主簿潘大同、濠梁主簿潘大本、进士潘文孙、潘应奎,攻复金坛县。镇江统制侯嵓,县尉赵嗣滨反,助元兵来战,成大被执,不屈,与二子及传心等皆死之。时元兵东下,听过迎降,李庭芝率励所部,固守扬州。阿珠遣李虎持招降榜入城,庭芝杀虎,焚其榜。总制张俊出战,持叛臣孟子缙书来招降。庭芝焚其书,枭俊首于市。时出金、帛、牛、酒宴犒将士,人人感激自奋。辛酉,度支尚书吴浚遣人至建康,为陈宜中移书言:“前杀廉希贤,乃边将所为,太皇太后及嗣君实不知,当按诛之。愿输币,请罢兵通好。”巴延曰:“彼为诈计,视我虚实耳。当择人同往,观其事体,令彼速降。”乃遣议事官秦中、张羽同遣人还临安。羽行至平江驿亭,复被杀。壬戌,元阿珠攻真州。知州苗再成、宗子赵孟锦帅兵大战于老鹳觜,败绩。庚午,元阿珠乘胜进趋扬州,姜才为三垒阵,逆之于三里沟,败之。阿珠佯退,才逐之,阿珠反战。至扬子桥,扬州拨发官雷大震出战,死之。两军夹水而阵,元张宏范以十三骑绝渡冲才军,才军坚不可动,宏范引却以诱之。才将回首跃马夺大刀,直前向宏范,宏范反辔迎刺之,应手而仆,元兵欢声动地,才军遂溃。阿珠与宏范迫之,自相蹂践与陷潦水死者甚众。流矢中才肩。才拔矢挥刀而前,元军辟易不敢逼,遂入城,誓死守。阿珠乃筑长围,自扬子桥竟瓜洲,东北跨湾头至黄塘,西北抵丁村务,欲以久困之。
五月丁丑,环卫官刘师勇复常州,加濠州团练使,助姚詈守常。
六月丙寅,扬州都统姜才,副将张林,率步骑二万人乘夜攻元扬于桥木栅。守栅万户史弼告急于阿珠,阿珠率总管管如德等自瓜洲以兵赴之。诘旦,至栅下。才军夹水为阵,阿珠麾骑兵渡水夹击,阵坚不可动,阿珠引却。才进逼之,战不利而走,阿珠麾步骑并进,遂大败。如德生擒林,才仅以身免,士卒死者万余人。
七月辛未,张世杰与刘师勇、孙虎臣等,大出舟师万余艘,次于焦山。令以十舟为方,碇江中流,非有号令,毋得发碇,示以必死。元阿珠登石公山望之曰:“可烧而走也。”遂遣健卒善彀者千人,载以巨舰,分两翼夹射。阿珠居中,合势进战,继以火矢,篷樯俱焚,烟焰蔽江,诸军死战,欲走不能前,多赴江死。张宏范、董文炳、刘国杰复以锐卒横冲,世杰不复能军,奔圌山。阿珠、宏范追之,获白鹞子七百余艘。师勇还常州,虎臣还真州。世杰请济师;不报。癸巳,诏知庐州夏贵加枢密副使、两淮宣抚大使,与淮东制置副使、知扬州朱焕互调。召李庭芝还朝。贵不奉诏,焕仍还扬,庭芝亦不行。
八月乙巳,吴继明复平江县。甲子,命文天祥知平江府。十七日,石祖忠为江阴、镇江安抚使、知镇江府。
九月丙戌,命文天祥为都督府参赞官,总三路兵,仍知平江。元兵入泰州,孙虎臣自杀,旋赠太尉。甲午,扬州都统姜才,率步骑万五千人攻元湾头堡,为阿珠所败。乙未,元兵攻吕城,张彦被执,降于元。吕城既失,常州势益孤。
译二月癸卯日,任命汪立信为江淮招讨使,让他就地利用建康府的库藏招募军队,援助江上的各郡。乙丑日,贾似道到达扬州,向各郡发布檄文,命它们像海上各地一样迎接皇帝。己巳日,当时元朝使者郝经还留在仪真,元主又派礼部尚书中都哈雅以及郝经的弟弟、行枢密院都事郝庸等人来追问扣押元朝使者的罪责,贾似道非常恐惧,于是派总管段佑以礼节护送郝经回去。元军向南进攻。这月,沿江制置大使、建康行宫留守赵渭弃城向南逃走,都统徐王荣、翁福等人献城投降元朝。涟州知州孙嗣武也相继迎接投降。元朝改镇江府为江阴、镇江招讨使,随后又改为安抚使司,设置达鲁花赤,由忽刺出担任,后来由李占哥接任。癸酉日,元军巴延进入建康府。当时江东发生大瘟疫,居民缺少粮食,巴延打开粮仓赈济他们,派医生救治疾病,百姓非常高兴。元朝下诏让巴延以行中书省驻守建康,阿珠分驻扬州,与博尔欢、达春切断宋军援助淮南的通道。甲戌日,元军攻打无锡县,知县阮应得出战,全军覆没,阮应得投水而死。壬午日,元军攻打常州,知州赵与鉴逃走,州人钱訔献城投降。甲申日,元军攻打西海州,知州丁顺投降。乙酉日,东海州知州施居文向西海州请求投降。平江府知府潜说友献城投降元朝。辛卯日,元朝使者廉希贤、严忠范到达建康。廉希贤请求派兵保护自己。巴延说:“使者靠言辞办事,不靠军队;带兵太多反而会引起疑心。”廉希贤坚持请求,于是派五百名士兵护送他,巴延仍下令各将领分别守卫营垒,不得擅自侵掠。廉希贤等人到达独松关,张濡的部下杀死严忠范,擒住廉希贤送往临安,廉希贤因创伤发病而死。辛丑日,元朝命阿珠分兵攻取扬州。赵良弼对元主说:“宋军重兵驻守扬州,应当先用大军猛攻钱塘。”元主认为有理。四月庚申日,金坛县知县李成大率义局官员,会同山县尉胡传心、阳春主簿潘大同、濠梁主簿潘大本、进士潘文孙、潘应奎,攻克并收复金坛县。镇江统制侯嵓、县尉赵嗣滨反叛,帮助元军前来交战,李成大被擒后不屈,与两个儿子以及胡传心等人都为此而死。当时元军向东南进军,所到之处听任人们经过并迎接投降,李庭芝率领并激励部下,坚守扬州。阿珠派李虎拿着招降榜进入城中,李庭芝杀死李虎,烧掉招降榜。总制张俊出战,拿着叛臣孟子缙的书信前来招降。李庭芝烧掉书信,把张俊的首级悬挂在市中。当时拿出金帛、牛和酒宴请犒劳将士,人人感激而奋勇自励。辛酉日,度支尚书吴浚派人到建康,替陈宜中送信说:“此前杀死廉希贤,是边将所为,太皇太后和嗣君确实不知道,应当查明并诛杀凶手。愿意输送财币,请求退兵通好。”巴延说:“他们这是诈计,是在窥探我们的虚实。应当选择人员一同前往,观察他们的情势,令他们赶快投降。”于是派议事官秦中、张羽随来使返回临安。张羽走到平江驿亭,又被杀死。壬戌日,元军阿珠攻打真州。知州苗再成、宗室赵孟锦率兵在老鹳觜大战,大败。庚午日,元军阿珠乘胜进军扬州,姜才布置三座营垒,在三里沟迎战,击败了阿珠。阿珠假装退兵,姜才追赶他,阿珠回身交战。到了扬子桥,扬州拨发官雷大震出战而死。两军隔水列阵,元将张宏范率十三名骑兵强行渡水冲击姜才的军队,姜才军队阵势坚固不动,张宏范退却来诱使他们追击。姜才正要回头,跃马夺取大刀,直冲张宏范;张宏范回转马缰迎面刺去,姜才随即倒下。元军欢呼声震动大地,姜才的军队于是溃败。阿珠和张宏范追击他们,彼此践踏以及陷入积水而死的很多。流箭射中姜才的肩膀。姜才拔出箭挥刀向前,元军退避不敢逼近,他于是进入城中,发誓死守。阿珠于是修筑长围,从扬子桥一直到瓜洲,东北跨过湾头到黄塘,西北抵达丁村务,想用长期围困使他屈服。五月丁丑日,环卫官刘师勇收复常州,加授濠州团练使,帮助姚詈守卫常州。六月丙寅日,扬州都统姜才、副将张林率步兵和骑兵二万人,乘夜袭击元军在桥木设置的栅栏。守栅的万户史弼向阿珠告急,阿珠率总管管如德等人从瓜洲带兵赶来。第二天早晨,到达栅栏下。姜才军队隔水列阵,阿珠指挥骑兵渡水夹击,阵势坚固不动,阿珠退却。姜才进逼,交战不利而逃,阿珠指挥步骑并进,于是大败姜才军。管如德生擒张林,姜才仅仅独自逃脱,士卒死亡一万多人。七月辛未日,张世杰与刘师勇、孙虎臣等率领一万多艘战船,大举出动,驻扎在焦山。命令每十艘船结成方阵,锚泊在江心,没有号令不得起锚,以此表示必死的决心。元军阿珠登上石公山眺望说:“可以放火烧掉它们,迫使它们逃走。”于是派一千名强健而善于射箭的士卒,乘巨舰分列两翼夹射。阿珠居中,合力进攻,接着又发射火箭,船篷和桅杆全被烧着,烟火遮蔽江面。宋军各部拼死作战,想逃也无法前进,大多跳江而死。张宏范、董文炳、刘国杰又率精锐横冲直撞,张世杰再也无法指挥军队,逃奔圌山。阿珠、张宏范追击,缴获白鹞子七百多艘。刘师勇返回常州,孙虎臣返回真州。张世杰请求增援,没有得到答复。癸巳日,下诏任命庐州知州夏贵加授枢密副使、两淮宣抚大使,与淮东制置副使、扬州知州朱焕互相调任。召李庭芝回朝。夏贵不奉诏,朱焕仍回扬州,李庭芝也没有动身。八月乙巳日,吴继明收复平江县。甲子日,任命文天祥为平江府知府。十七日,任命石祖忠为江阴、镇江安抚使、镇江府知府。九月丙戌日,任命文天祥为都督府参赞官,总管三路军队,仍任平江府知府。元军进入泰州,孙虎臣自杀,不久追赠太尉。甲午日,扬州都统姜才率步骑一万五千人进攻元军湾头堡,被阿珠击败。乙未日,元军攻打吕城,张彦被擒,向元朝投降。吕城失守后,常州的形势更加孤立。
十月丁未,元阿珠攻扬州。既筑长围,于是城中食尽,死者枕藉满道,而李庭芝志益坚。元巴延次湾头,阿喇罕自建康来会,巴延令还建康起兵,乃留博尔欢及阿里布守湾头,而自帅众渡江。壬戌,至镇江,分军为三道:阿喇罕帅右军,自建康出广德四安镇,趋独松关;董文炳帅左军,出江入海,以范文虎为向导,取道江阴,趋澉浦、华亭;巴延及阿塔哈将中军,以吕文焕为向导,趋常州,期并会于临安。癸亥,常州告急,朝廷遣张全将兵二千救之。知平江府文天祥亦遣部将尹玉、麻士龙、朱华将兵三千随全赴援。士龙战虞桥,败死,全不救,走还五牧。时朱华驻军五牧,华欲掘沟堑,设鹿角,全皆不许。既而元兵薄华,华率广军与之战,自辰至未,胜负未决。逮晚,元兵绕出山后薄赣军,尹玉力战,杀千人,全提军隔岸,不发一矢,玉遂败。诸败军争渡水,挽全军船,全令其军斩挽者指,于是溺死者甚众。玉收残卒五百人,复鏖战,自夕达旦,杀元军人马,委积田间,玉复手杀数十人,力屈,被执。元人恨之,横四枪于其项,以棍击杀之,其部下皆死,无一人降者。天祥欲斩全以警众,帅府不许,宥之使赎。
十一月丁卯朔,铜关将贝宝、胡岩起攻溧水,败死。戊寅,元阿喇罕破银林东坝,戍将赵淮兵败,与其妾俱被执,妾死之。阿珠使淮招李庭芝,许以大官,淮佯诺,至扬州城下,乃大呼曰:“李庭芝,尔为男子,死则死耳,毋降也!”阿珠怒,杀之。癸未,元兵入兴化县,知县胡拱辰自杀。甲申,元巴延至常州,会兵围城。知州姚訔、通判陈炤、都统王安节、刘师勇,力战固守。巴延遣人招之,譬喻百端,终不听。巴延怒,命降人王良臣役城外居民,运土为垒,土至,并人以筑之,且杀之,煎油作炮,焚其牌杈,日夜攻不息。城中甚急,而訔等守志益坚。巴延叱帐前诸军奋勇争死,四面并进。攻二日,城破,訔死之。炤与安节犹巷战,或谓炤曰:“城北东门未合,可走。”焰曰:“去此一步,非死所矣!”日中,兵至,死焉。巴延尽屠其民。执安节至军前,不屈,亦死。师勇以八骑溃围走平江。
乙酉,升宜兴县为南兴军。己丑,元董文炳破江阴军。
十二月庚子,时陈宜中当国,遭时多难,不能措一策,唯事蒙蔽,将士离心,郡邑降破,方且理会科举、明堂等事及士大陈乞差遣,士人觊觎恩例。至是,遣柳岳奉书如元军,称“廉尚书之死,乃盗杀之,非朝廷意,乞班师修好。”岳见巴延于无锡,泣谓曰:“嗣君冲幼,在衰绖之中,自古礼不伐丧。凡今日事至此者,皆奸臣贾似道失信误国尔。”巴延曰:“汝国执戮我行人,故我兴师。钱氏纳土,李氏出降,皆汝国之法也。汝国得天下于小儿,亦失之于小儿,天道如此,尚何多言!”遂令囊嘉特偕岳还。丙午,平江通判王炬之、都统王邦杰,以城迎降于常州。巴延使吕文焕先往受之。丁未,元巴延入平江,张世杰未至,城已破,乃以兵入卫。庚戌,柳岳至自元军。癸丑,陈宜中复奏遣岳及宗正少卿陆秀夫、侍郎吕师孟等同囊嘉特使元军,求称侄纳币,不从则称侄孙,且敕吕文焕令通好罢兵。秀夫等见巴延于平江,巴延不许。宜中乃白太皇太后,奉表求封为小国,太后从之。
●第十八卷 元至元
译十月丁未日,元军阿珠进攻扬州。长围筑成后,城中粮食吃尽,死者横陈满路,但李庭芝的意志更加坚定。元军巴延驻扎湾头,阿喇罕从建康前来会合;巴延命他返回建康起兵,于是留下博尔欢和阿里布守卫湾头,自己率军渡江。壬戌日,元军到达镇江,分兵为三路:阿喇罕率右军,从建康出发经过广德、四安镇,前往独松关;董文炳率左军,从江中出海,以范文虎为向导,经过江阴,前往澉浦、华亭;巴延和阿塔哈率中军,以吕文焕为向导,前往常州,约定一同在临安会师。癸亥日,常州告急,朝廷派张全率兵二千救援。平江府知府文天祥也派部将尹玉、麻士龙、朱华率兵三千随张全前往救援。麻士龙在虞桥交战,战败而死,张全不救他,逃回五牧。当时朱华驻军五牧,朱华想挖沟筑堑、设置鹿角,张全一概不许。不久元军逼近朱华,朱华率广军与元军交战,从辰时一直到未时,胜负未分。到了晚上,元军绕到山后逼近赣军,尹玉奋力作战,杀死元军一千人;张全率军隔岸观望,一箭也不发,尹玉于是战败。各路败军争相渡水,拉住张全军的船只,张全命令自己的军队砍断拉船者的手指,于是溺死的人很多。尹玉收拢残兵五百人,再次激战,从傍晚一直到天亮,杀死的元军人马堆积在田间;尹玉又亲手杀死几十人,力气耗尽,被擒。元人恨他,在他的脖子上横放四支枪,又用棍子将他打死;他的部下也都战死,没有一人投降。文天祥想杀张全以警戒众人,帅府不允许,只宽恕他,让他赎罪。十一月丁卯朔日,铜关将领贝宝、胡岩起兵攻打溧水,战败而死。戊寅日,元军阿喇罕攻破银林东坝,戍将赵淮兵败,与他的妾一同被擒,他的妾为此而死。阿珠派赵淮招降李庭芝,许诺授予高官;赵淮假装答应,到了扬州城下,便大声喊道:“李庭芝,你是男子汉,死就死罢,不要投降!”阿珠大怒,杀死赵淮。癸未日,元军进入兴化县,知县胡拱辰自杀。甲申日,元军巴延到达常州,会合军队围城。知州姚訔、通判陈炤、都统王安节、刘师勇奋力作战,坚守城池。巴延派人招降他们,反复晓谕,始终不听。巴延大怒,命降将王良臣役使城外居民运土筑垒;土运到后,连同运土的人一起筑入土中,并且杀死他们;又熬油制成炮,焚烧城上的牌杈,日夜不停攻城。城中形势非常危急,但姚訔等人的守志更加坚定。巴延斥责帐前各军奋勇争死,四面一同进攻。攻打两天后,城被攻破,姚訔战死。陈炤和王安节还在巷中作战,有人对陈炤说:“城北东门还没有合围,可以逃走。”陈炤说:“离开这里一步,就不是死的地方了!”中午,元兵到来,陈炤死在那里。巴延把城中百姓全部屠杀。王安节被擒送到军前,不屈服,也被杀死。刘师勇带着八名骑兵冲破包围,逃往平江。乙酉日,升宜兴县为南兴军。己丑日,元将董文炳攻破江阴军。十二月庚子日,当时陈宜中主持国政,正逢时局多难,却不能提出一条计策,只是一味蒙蔽上下;将士离心,郡县相继投降或被攻破,他却还在办理科举、明堂等事,以及士大夫大量请求差遣任职的事情,士人都企望得到恩例。到这时,派柳岳带着书信前往元军,说:“廉尚书之死,是盗贼杀害的,不是朝廷的意思,请求退兵修好。”柳岳在无锡见到巴延,哭着说:“嗣君年幼,正处在衰绖服丧之中,自古以来不攻伐服丧之国。今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都是奸臣贾似道失信误国造成的。”巴延说:“你们国家拘捕并杀害了我的使者,所以我才兴兵。钱氏献出土地,李氏出城投降,这些都是你们国家的成法。你们国家从小儿手中得到天下,也将从小儿手中失去天下,这是天道如此,还有什么可多说的!”于是命囊嘉特与柳岳一同返回。丙午日,平江通判王炬之、都统王邦杰在常州献平江城投降。巴延派吕文焕先去接受投降。丁未日,元军巴延进入平江,张世杰还没有到,城已经攻破,于是率兵入城防卫。庚戌日,柳岳从元军返回。癸丑日,陈宜中再次上奏,派柳岳以及宗正少卿陆秀夫、侍郎吕师孟等人,和囊嘉特一同出使元军,请求元朝称宋为侄国并纳币;如果不答应,就称侄孙国;并且命令吕文焕与宋通好、停止战争。陆秀夫等人在平江会见巴延,巴延不答应。陈宜中于是向太皇太后说明,请求奉表把宋封为小国,太皇太后同意了。●第十八卷 元至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