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明洪武（二）

译十二月甲寅，直隶苏州、松江、常州诸府发生水灾，派户部主事赵乾等赈济。戊午，任浙江参政商暠、北平参政唐俊为刑部尚书；任江西参政李敏为工部尚书；任李仁为户部尚书。庚申，任中书郎中王敏为吏部尚书。辛酉，贬吏部侍郎张度为常州府知府。十年正月庚辰，任兵部尚书李允为礼部尚书；任吏部侍郎陈铭为兵部尚书。这一月，诏令赐给苏州、松江等府前一年遭受水灾的居民，每户钞一锭，共四万五千九百九十七户；赐给京卫军士帛。二月甲子，赈济苏州、松江等府去年遭受水灾的百姓，每户米一石，共一十三万一千二百五十五户。此前苏州、松江等府遭水灾，曾经用钞赈济；后来听说米价飞涨，百姓的生业还没有恢复，于是又命令一律改用米赈济。壬申，任北平按察司佥事吕本为礼部尚书。三月戊戌，增设仪真、六合牧监。仪真、六合各设置七群，都隶属于太仆寺。四月壬戌，设置徐州永固镇巡检司。四月，任李亨为苏州知府。己巳，禁止天下急递铺的铺卒私自拆阅公文、窥探文书内容并泄露机密。当时溧水旧镇铺的铺卒曾私自阅看公文，剪取剩余纸张，所以命令禁止此事。五月戊寅，户部上奏：“苏州、松江等府的粮长，所管民租有一万石以上的，不是一人能够办理的，应当增设副粮长一人。”皇上同意了。戊子，任户部尚书周斌为刑部尚书，户部员外郎苏鹏翼为扬州府知府。丁酉，任户部尚书偰斯为山西布政使司右参政，提升侍郎沈立本为本部尚书。七月乙巳，再任通政使司左通政对仁为应天府尹。八月庚戌，诏令在南郊改建圜丘。辛亥，设置宝泉库。壬申，确定官员仪仗随从的人数：应天府十五人，上元、江宁二县各十人。癸酉，撤销在京幕府、金陵二门。十月丙午朔，新建社稷坛落成。壬子，观心亭落成。当初皇上命功曹在宫城上建造观心亭，到这时完工。这一月，改建大内宫殿完工。宫城正门称午门，两侧配有两座观；中间有三门，东西两侧称左右掖门；午门以内称奉天门，门的左右是东西角门；里面的正殿称奉天殿，皇上在这里接受朝贺。殿左右有门，左边称中左门，右边称中右门；两侧廊庑之间，左边称文楼，右边称武楼；奉天殿后面是华盖殿；再后面是谨身殿；殿后就是后宫的正门。奉天门外两侧廊庑之间有门：左边称左顺门，右边称右顺门。左顺门外是东华门，门内有文华殿，是东宫处理事务的地方。右顺门外是西华门，门内有武英殿，是皇上斋戒时居住的地方。十二月庚申，在聚宝门外设置兵马指挥司。十一年正月丁丑，设置江阴守御牛户所。四月己酉，任礼部侍郎朱梦炎为本部尚书，任兵部郎中陈铭为吏部尚书。丁卯，户部尚书沈立本被免职。提升侍郎费震为尚书，员外郎王琚为侍郎。又提升本部侍郎李焕文为兵部尚书。五月丁酉，皇上因为苏州、松江等府的百姓曾遭受水灾，已经派使者赈济；到这时又担心他们困乏，再派使者慰问，并继续救济饥民六万二千八百四十四户，命令每户发米一石，免除他们拖欠的租粮六十五万二千八百二十八石。六月己酉，任兵部尚书李焕文为吏部尚书。七月，苏州、松江、扬州三府海水泛滥，冲走百姓房屋，许多人溺死，诏令派官员慰问抚恤。八月丁卯，诏令苏州各府沿海遭受风潮灾害的居民，由官府负责赈济。戊辰，赐给京卫军士绮、罗、绫、帛等物。己巳，任工部侍郎朱瑛为尚书。这一月，免除应天、镇江诸府的秋粮。九月癸酉，将应天府上元县官田、民田改作司菜局的蔬菜圃地；官田免除租税，民田则按价给付。十二月己亥，皇上认为苏州、松江等府百姓的房屋遭受水灾，衣食艰难，命令全部撤销这些府的河泊所，免除其税课，以便于百姓。今年尚未征收的鱼课，也一并免除。癸卯，再任署刑部侍郎沈立本为尚书。丁巳，将京城东门改称钟阜门。十二年二月戊申，建造神乐观。皇上认为道士一流以清静为务，祭祀时都要让他们执掌事务，应当有地方安置他们，于是命令在郊祀坛西面建造神乐观。三月戊辰，任户部尚书费震为湖广布政使，任侍郎顾礼为本部尚书。戊寅，将通州批验盐引所改为通州盐仓，将淮安批验盐引所改为安东盐仓；各设大使、副使一员。乙酉，任平阳府知府徐铎为应天府尹。己丑，将清凉门改为清江门。四月乙巳，设置徐州丰县税课局。九月乙未，任户部尚书顾礼为刑部尚书（这一月庚子去世）。丁未，任常州知府张度为吏部尚书。十一月戊午，任刑部员外郎吕宗艺为尚书。辛酉，任兵部郎中赵本为尚书。十二月甲子，徐州卫谯楼的铜壶自行鸣响。乙丑又鸣响。戊寅，皇上认为在京服役的工匠大多衣食艰难，命工部每月发米供养：有妻子儿女的每人一石，没有的每人六斗；因魇魅获罪、免死而被罚输役的人，不在此例。应发粮的工匠共四千七百一十三人，不发粮的有一百四十九人。丁亥，当初元朝遗民中有些为躲避战乱从北方南来的，大多聚居在京师。到这时，皇上命令中书省考察其中才干可取的人，任用他们；其余人登记户籍作为百姓。对俘获的人，青壮年编入军籍，老弱者编为民户，各按等级赐给钞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七百十三人〕

译十三年正月甲午，御史中丞涂节告发左丞相胡惟庸与御史大夫陈宁等人谋反，以及过去毒杀诚意伯刘基的事情。命廷臣审理记录，皇上亲自到场审问。罪状查实后，赐令他们自尽。涂节本来是胡惟庸的主要谋划者，见事情未能成功，才上报变乱告发，并将他一并诛杀。其余党羽都被连坐。庚子，召山西布政使司左参政偰斯入朝任吏都尚书，任河南按察使郑九成为礼部尚书，任应天府尹徐铎为户部尚书。命工部派官员督促太仓、镇海、苏州三卫官军制造海船一百六十六艘，以备海运。丁未，撤销龙江分司，设置龙江提举司。戊申，将鸡笼山改名为鸡鸣山。辛酉，任大都督府掌判官洪彝为吏部尚书。二月壬戌，任嘉兴知府薛祥为工部尚书。己巳，改建京城街道以及军民房屋。壬申，任吏部尚书偰斯为礼部尚书。丙戌，撤销江阴守御千户所。三月壬辰朔，命户部减少苏州、松江等府过重的租粮额。旧额按每亩征收七斗五升至四斗四升的，减去十分之二；四斗三升至三斗六升的，一律只征收三斗五升；低于此数的仍按旧额征收。从今年开始，普遍实行新的征收标准。四月乙丑，命礼部侍郎刘崧代理吏部尚书事务。赐给京城百姓钞币，按丁数多少分等级，鳏、寡、孤、独、年老和残疾者加倍。丁卯，减少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副使、同知各一员。壬申，命官员核查京城各仓以及外地府、州仓储存粮食的数额。五月甲午，雷击谨身殿。丙申，诏令释放在京屯田中承担输作者。己亥，诏令免除天下今年的田租。庚戌，赐给京卫军士中出征受伤、残疾者钞币，每人五锭、苏木二十斤、胡椒五斤；年老而没有儿子的减半，有儿子的再减半。癸丑，命户部郎中范敏代理本部尚书事务。乙卯，应天府说：“养济院收养的孤老军士共有八十八户，请允许他们回乡依靠亲属。”诏令听任他们自行选择。丙辰，在京城各门设置城门郎，正各一人，副各四人。六月癸亥，命扬州府凡养官马一匹的，每户免除两名丁的徭役。丙寅，扬州失火，烧毁仓粮。癸酉，任太常寺少卿阮畯为吏部尚书。七月庚寅，吏部奏定：在京三品以下衙门的典吏，每月俸禄一石；六品以下衙门的典吏，每月支取食米六斗。甲午，在江都境内设置广陵、长宁、崇德、丰乐、善应五群，隶属于仪真牧监。丙辰，遣返广西两江、思明等府来京听事的百姓一百二十九人。在此以前，诏令两江、思明等府百姓入京听候差遣，凡有涉及当地的事务就派他们去办理。到这时，皇上对礼部大臣说：“溪洞百姓远居京师，离开故土、思念家乡，很多人因此生病，甚至死亡，这并不是怀柔远方百姓的办法。应当把他们都遣返回乡，并发给钞币作为路费。”设置北城兵马指挥司。丁巳，任礼部侍郎李冕试任本部尚书。八月辛酉，设置仪真卫指挥使司。丙子，监察御史连楹等弹劾应天府尹曾朝佐祭祀历代忠臣时不穿祭服，违背典礼。皇上回头询问廷臣，吏部尚书阮畯说：“祭祀前代臣子不穿祭服，这种做法沿袭已久。”皇上命翰林院考证，似乎已有所听闻。第二天，翰林院奏说：“祭祀前代忠臣，穿便服行礼为宜。”于是下诏令应天府把这定为常规。丙戌，设置应天府儒学，设教授一人、训导四人、生员六十人。当时江宁知县张允昭说：“江宁、上元二县处于京城之下，应当建立学校，以敦促京师子弟。”于是命令设置应天府学，教育两县子弟。十月壬戌，高邮州发生大水，下诏免除百姓田租。癸酉，赐给京卫军士粮米，每人一石。乙亥，致仕兵部尚书单安仁上言：“从大江进入黄泥滩口，经过仪真县南坝，进入转运河；从南坝到扑树湾约三十里，应当疏浚，以使往来船只通行。湖广、江西等地的运粮船，可以由大江黄泥滩口进入转运河，经过淮安坝到达凤阳及其以北的郡县；两淮盐运船，可以从扬子桥经过县南滩，进入黄泥滩出江，到达京师；浙江等地的运粮船，可以从下江进入深港，经过扬子桥到转运河，再经过淮安坝到达凤阳。凡是运输砖木的船，都从瓜州经过堰，不要混杂。这样，官船没有遭遇风水的忧患，民船也没有停滞的祸患。转运河以及江都县深港，也应当考察原来的河道加以疏浚。再者，瓜州所建仓廒临近大江，风潮难以预料，不如逐渐迁到扬子桥以西的高地，这在谋划上较为便利。”皇上说：“你说的虽然很好，但恐怕一旦兴办此工程，免不了过度劳费民力，暂且缓办。”乙酉，赐给京卫军士麦子，每人一石。十一月甲辰，崇明县刮大风，海潮冲决沙岸，人和牲畜大多淹死。十二月，重建天禧寺。当初，吴主孙权赤乌四年在长干建立寺院，孙皓时废弃。晋太康二年，沙门惠远重新修建，因此命名为长干寺。南唐时又废弃。宋真宗天禧二年再次建寺，开始称为天禧寺，元末毁于战乱。到这时重新修建。下诏命孙守仁住持。守仁字一初，曾跟随元代杨维祯学习，以诗才闻名当时。十四年正月戊子，户部试尚书范敏因不称职被免职。庚于，敕令告谕苏州、松江的有关官府：“凡民间女子，年龄在十三岁以上、十九岁以下；妇人年龄在三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下而没有丈夫的，不论容貌美丑，只要没有恶习、愿意入宫供差遣，女子每人发钞六十锭，妇人每人发钞五十锭作为路费，送往京师。”丙辰，升礼部侍郎李叔正为本部尚书。三月己丑，苏州百姓因用官船运木材进京而夹带私人物品，有关官府请求治罪，皇上怜悯他们贫困，释放了他们。四月丙辰朔，下诏把国子学改建在鸡鸣山下。丁卯，下诏应天府养济院的孤老中有愿意回乡的，听凭其意。辛巳，恢复设置巡检司：常州府无锡县一处，名为高桥；应天府江浦县两处，名为浦子口、西江口；苏州府五处，吴江县设烂溪、简村、因渎、长桥，昆山县设石浦。

译五月丁未，发给并赏赐在京各卫士卒夏布，共三十四万一千四百多匹。己酉，命令京卫营建军队的住房和官员住宅；又核算在京一年官俸、军粮的数额，命令各处建仓储存，以便发放供应。七月丁亥，让刑部郎中胡祯试任本部尚书。壬寅，任命前刑部员外郎寇徽为应天府尹。壬子，再次申明禁止官吏、军民穿用玄、黄、紫色。九月己亥，把蒋山太平兴国禅寺改建为灵谷寺。当初，太平兴国禅寺在宝珠峰南面，梁代僧人宝公的塔在那里。到这时，住持僧仲羲奏请迁建，于是下诏改建在京城东面独龙冈的左侧。建成后，赐田一百五十多顷。丁未，任考功监令李澂为兵部尚书。十月甲寅，免除应天等府的秋粮。诏书说：“立法是为了约束奸邪，施恩是为了体恤下民。朕想到创业之初，军需和甲仗都出自江左百姓，他们的劳苦太甚了！应天、镇江等郡今年的秋粮，官田减半征收，民田全部免除，以期使民力得到休息，共同享受太平治理。” 十一月丁亥，把凤阳府的徐州直隶于六部，仍将丰、沛、萧、砀山四县隶属徐州。乙巳，疏浚扬州府官河，从扬子桥到黄泥滩共九千四百三十六丈。苏州府百姓中有人提出治理安定国家的六条建议，皇上看后拿给近臣，说：“此人有忠君爱国之心，只是对治理之道还不明白罢了。人主的心，应当以爱护万物为主；治国之道，应当以任用贤能为先。达到治理在于得到人才，不能专靠法律。如今这个人首先说任用法律，真是不懂得要务。”丁未，起复太常寺卿唐铎为兵部尚书。己酉，禁止有关官府差遣学官。当时松江府华亭县儒学教谕曹宗儒屡次被府县差遣，曹宗儒把这件事说了出来。皇上谕告礼部大臣说：“教官训导生徒，是为了培养学生，为国家储备人才。近来有关官府往往把公务交给他们，使他们不能尽心教导，这很不符合崇尚儒学、重视教育的宗旨，应当禁止。” 十五年二月甲戌，任翰林典籍刘仲质为礼部尚书。三月丙寅，升工部试侍郎赵俊为工部尚书，吏部试侍郎李信为吏部尚书。五月己未，新建太学落成。癸酉，任贤良方正郭允道为户部尚书。甲戌，发给松江等府工匠、仓夫钞五千四百三十九锭。丁丑，礼部尚书刘仲质奏说：“应天府学生员比外郡多，应当增设训导二人。”皇上同意。发给苏州府工匠钞四千九百七十锭。七月甲子，赐给京卫征南军士家属钞九万六千一百二十七锭。乙亥，起复前国子助教开济，试任刑部尚书。八月，苏州府嘉定县百姓饥荒，命令发放官仓米二万八千一百二十石借给他们。丙戌，皇后马氏去世。丁亥，文武百官穿白色丧服举行奉慰礼。皇上命礼部考订皇后丧服制度。于是礼部说：“按照宋制，在京文武官员的丧服都由官府制定，闲良听除官员都发给布。丧服使用麻布直领、大衫袖、麻布裙、麻布冠、麻腰绖和麻鞋。”皇上说：“在京文武百官以及闲良听除官员，每人发布一匹，令其自行制作。”丁酉，任秀才曾泰为户部尚书。十月癸未，命兵部用钞赐给江北养马的人户。十一月壬戌，皇上命礼部大臣修治国子监旧藏的书板。谕告说：“古代圣贤立言来教导后世，能够保存下来的只有书罢了。朕每次读书，都觉得有所裨益。曾经把这件事告诉徐达，徐达也喜好学习，亲近儒生，随身携带书籍。读书并在日常事物中穷究道理，自然能看清道理，所做的事不至于差错，书对人的益处就是如此。现在国子监旧藏书板多有残缺，应当命诸儒考订补正，命工匠修治，希望对学习者有所帮助。”甲戌，任兵部尚书唐铎为谏议大夫，任都御史赵仁为兵部尚书。十二月癸未，疏浚扬州仪真河九千一百二十丈，设置闸坝十三处。十六年正月乙卯，山阳县百姓献上一块碧玉，重二百二十四两，下诏赐给他钞二十锭。丁卯，命令刑部：凡犯十恶而罪证确凿者，死罪按法律处决；其余判徒、流、笞、杖刑的，令其代替农民服力役，以赎其罪。在京犯罪者服役十日，抵笞二十、杖十；徒、流刑分别按年数折算。犯杂犯死罪的，罚戍边。二月辛丑，赐刑部尚书开济实授。这个月，发给京师各卫征南士卒钞，每人二锭；绵布每人三匹。五月庚申，免除应天、镇江二府的税粮。甲子，孝陵殿落成。六月辛卯，下诏免除应天府江浦县、扬州府六合、江都、仪真三县养马户今年的田租。民田全部免除，官田减半征收。八月戊子，皇上召见应天府官员说：“京师是天下首善之地，应当使居民熟习礼义、崇尚善道，成为天下的先导。近来听说京师百姓多有请求充任皂隶的，这不利于改善风俗，应当禁止。”庚子，兵部奏说：“从应天府浦子口到睢阳，共有驿站十一处，马四百四十匹，每处驿站上马二十匹、中马十匹、下马十匹。现在拟定把苏州、松江等府民田粮多的人户编为马户，田地四十顷以上者出上马一匹，三十顷以上者出中马一匹，二十顷以上者出下马一匹。”皇上同意。十月癸巳，下诏郡县恢复设置社学。此前，曾命天下有关官府设置社学，教育民间子弟，但有关官府以此扰民，于是命令停止。到这时，下诏民间自行设立社学，延请师儒教育子弟，有关官府不得干预。十一月己酉，命松江、常州、苏州、淮安等府各制造水磨明甲一百副。这个月，赐给京师百姓冬至节钱。十二月庚午朔，命令赐给国子监生读书用的灯油，每人每月一斤，著为定例。丁丑，赐给在京文武官吏和京师百姓明年元旦、元宵节钱。这一年，开垦荒田，直隶应天、镇江、太平、常州四府共七百三十八顷三十三亩。

译十七年正月壬寅，应天府说：“京师大中、昇平、幕府、金川、百川、云集六座桥，年久将要毁坏，请求修治。”皇上同意。己酉，户部右侍郎栗恕试任本部尚书；参军府左参军刘逵试任刑部尚书；右参军麦至德试任工部尚书。甲子，起复左通政余试任吏部尚书。二月庚午，修治镇江卫城隍。三月丙寅，下诏把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审刑司、五军断事官的官署改建在太平门外。太平门在京城北面，因为刑罚主阴肃，所以建在这里。丁卯，修筑京城仪凤门。四月辛巳，任郭桓试任户部侍郎，不久升为试任尚书。乙酉，修筑苏州府城。庚寅，命令在集贤门外增建国子监房舍五百间，称为外号房。因为天下各府、州、县每年贡入的生员以及四夷酋长派来入学的子弟共有数千人，学舍不能容纳，所以有此命令。五月辛亥，重新铸造京城禁钟，重二万斤。七月戊戌，建立朝天宫。此地就是吴国冶城、晋代西州的旧址。南宋时开始设置聪明观，唐代建立紫极宫，宋真宗大中祥符年间改为祥符宫，不久又改为天庆观。元元贞年间改为玄妙观，文宗时又改为永寿宫。到这时重新建造，赐名朝天宫，并在其中设置道录司。己酉，命留守卫军士用砖砌筑后湖城墙，共四百四十三丈。丁巳，免除应天、镇江等府今年官田、民田租税的一半。不久又免除应天等府的马草。命令苏州、松江等府用黄金代替缴纳今年的田租。八月戊寅，恢复任命任昂为礼部尚书。九月丙申朔，应天府奏报：“乡试中式举人廖孟瞻等二百二十九人。”这个月，江宁处士陈遇去世，赐葬于钟山。十月辛卯，增设扬州卫中、后二千户所。闰十月壬寅，修筑江都县深港坝，疏浚河道五百六十七丈。丙辰，增设镇江卫中左千户所。壬戌，苏州府说：“昆山县百姓八十多户，有田六顷九十多亩被水淹没。”下诏免除他们的租税，仍发钞赈济。十八年正月甲子，擢升太原府同知温祥卿为兵部尚书；任山东左布政使徐铎为户部尚书。乙丑，降工部尚书麦至德为本部左侍郎；任广东左布政使徐本为工部尚书。庚寅，赐给京师百姓一万六千三百五十户钞，共二万六千七百贯。三月壬戌，命工部增建京官住宅。当时京官中有很多与百姓杂居，礼部主客郎中曾伯机把这件事报告了皇上。皇上命令增建房舍一百多所。乙亥，下诏免除应天、镇江等府今年的田租。丁酉，吏部尚书余因罪被诛杀。五月丙子，泰州长期下雨，水势泛滥，淹没官田、民田三千多顷，下诏免除其租税。这个月，应天府发生大水。七月乙丑，镇江丹徒知县胡孟通、县丞郭伯高因事情应当被逮捕。耆民韦栋等几十人到宫阙，上疏说明他们安抚百姓有方，请求留用他们。皇上特意命令释放二人，仍派使者前往慰劳，赐酒给他们。九月己巳，赐给京卫士卒钞，每人三锭。庚辰，用砖铺砌京师街道。丁卯，任翰林院检讨茹太素为户部尚书。十月丙申，在鸡鸣山修筑钦天监观星台，并以雨花台作为回回钦天监的观星台。十一月丁丑，设置江浦、镇江左、扬州左、仪真左四卫，隶属于左军都督府。十二月丁酉，用砖砌筑京都城墙。这个月，在鸡鸣山建立鸡鸣寺，用来祭祀梁代僧人宝公，命僧人德瑄住持。德瑄去世后，道本继任。起初，有西番僧星吉监藏任右觉义，居住在这座山上。到这时，另建院寺于山西面让他居住。十九年一月戊午，应天府江浦县发水，下诏发京仓米六千多石赈济百姓。二月丁未，派使者前往慰劳苏州府常熟知县成奇。当时府中官吏到县里，径直从中道进入公堂，成奇恼怒他越过礼制，拘捕了他。事情上报后，皇上称赞成奇能干，命人用酒慰劳他。三月壬午，苏州府吴江县发水，下诏免除今年田租。四月丙戌，扬州府兴化县发水，下诏免除今年鱼课。五月己巳，常州府官员范好古说：“行人王良到郡，任职不谨慎，贪取财货没有满足。”皇上谕令礼部派人带着甜酒慰劳范好古，仍命令把王良戴上刑具押送京师治罪。七月乙卯朔，苏州府吏钱英奸邪违法，知府王观等查明他的罪状，用鞭杖将他打死后上报。癸亥，命令扬州府都设置粮长，以征收百姓粮食。八月辛卯，命吏部从直隶应天诸府选取州、县富民子弟赴京补充吏员，于是被选中的共一千四百六十人。十二月乙酉，下诏由中军都督府督造通济门、聚宝门、三山门、洪武门，并修建五胜渡，工程从杜家库、白水桥、双桥、高桥开始；创建象房、黑窑；改建崇山侯李新、都督陈清、张宣、韦权、孙世、耿忠的宅第；新筑后湖城以及中山王、岐阳王、黔国公的坟茔，六部围墙及廊房、街道。并让罪犯服役从事这些工程。●第二十二卷　明洪武（三）（附建文） 二十年正月癸酉，命工部主事杨德礼前往高邮，督促有关官府修筑湖堤。因扬州府同知任祥说堤岸已经毁坏，所以有此命令。二月戊子，直隶苏州等府县进呈鱼鳞图册。己丑，任孝廉李德为应天府尹。这个月，在松江小官场设置金山卫；修筑青村及南汇觜两个城千户所。三月丙辰，常州府宜兴县县丞张福生犯法，按律应当处死，特意宽赦了他。此前，皇上认为进士、国子生都是朝廷培养的人才，刚入仕就有人立即触犯法律，即使想改过也无法做到。于是命令凡是所犯罪行即使属于死罪，也宽赦三次；张福生因为是国子生而得到宽赦。六月癸巳，监察御史李原名试任礼部尚书。乙未，下诏免除直隶应天府今年的马草。闰六月辛亥，下诏从应天府东葛城到凤阳府宿州、睢阳，共九处驿站，每处设置马四十匹，以松江、苏州、嘉兴、常州、镇江五府的市民充任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