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卷 明成化(一)
宪宗成化元年三月庚申,总督扬州等处、都督佥事董宸奏:“所辖大沥、双套等营,凡十有五座,俱濒海要害,而岁久颓圮,请即时修筑。”事下兵部,请勘实修理。从之。
四月庚子,南京守备太监王敏奏:“南京内府城堞及报恩寺塔,各为雷雨所损。”命南京兵部会内外守臣兴工修补之。
五月庚午,总督漕运副都御史陈泰请修筑高邮湖岸,自杭家嘴北起,至张家沟镇南止,凡三十里有奇。从之。
六月丁卯,江北淮安等府大水,伤禾稼。
七月甲子,敕南直隶巡抚,赈济饥民。
八月丁卯,命右佥都御史吴琛往淮、扬巡视民瘼。甲申,以李宾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丙申,免南直隶被灾府县该班人匠,候岁丰赴工。戊戌,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刘孜奏:“南京应天府并江南、北郡县,春涝夏旱,麦禾不登,已将上元等县饥民发粮赈济。”户部言:“南京根本重地,而卫仓乃军国所需,不宜轻发。请敕守备大臣督令诸县仓有粮者,悉发以赈济饥民,附近欲还者,给以口粮;道远者安置城中,俟岁熟遣回。此外更有救荒长策,听便宜处分。”从之。巡抚淮、扬右副都御史陈泰奏:“淮、扬、徐州等处,俱被水灾,宜在宽恤,而孳牧马匹,当进偿者数多,请暂停追。”上曰:“马政虽急,民方饥窘,姑俟丰年追偿可也。”
九月壬子,南京监察御史顾以山奏:“江北等处,连年水旱,人民流离,皆由诸司轻视人命所致。往往因挟仇而故勘,因报怨而妄指,罪疑者不为之辩,枉死者不为之伸。间有赴诉者,所司又以前官经问,文案已成,漫不知省,愁怨充积,皆足以伤天地之和,召水旱之灾。乞命官审录,情可矜疑者,奏闻区处。”诏议行之。癸亥,南京监察御史施谦言:“今岁水旱饥懂,江南有储积处,宜行巡抚、巡按官令有司验丁支给,江北无储积处,令各劝借赈济;预备仓有豪强规利之徒冒支者,令有司严加禁约,应天府都税司新增岁办课额,比于洪武、宣德中三倍其数,宜量减以苏民困。”诏悉从之。丙寅,发银四万两,赈济徐州等处饥民。辛未,户部会官议各处巡抚、漕运等官所陈事宜:“一、各处兑运军粮,近年每石暂加耗米五升,今直隶苏、松等府俱水灾,其耗米请停止;一、各处逃军、逃囚、不逞之徒,私造遮洋大船,兴贩私盐,每船聚百余人,张旗号、持军器,起自苏、扬,上至九江、湖广发卖,沿途但遇往来官民客商等船,辄肆劫掠。所在虽有巡检、巡捕官兵,俱寡弱不能敌。请敕南京守备、总兵等官,自镇江至九江,差拨操江官军;自孟渎河至苏、松、通、泰等处,差拨官军巡捕,给以口粮,候贼徒屏息,革罢;一、应天并直隶苏、松等府钱粮物料,差粮长、运户人等起解,往往侵欺费用,至京无以为纳,通同押解官吏,以勘合、关单于势要之家抵当借债,故累岁不得注销。请敕两京户、工二部,凡粮长、运户、解户解运物料毕,其关单勘合,务亲交领。如有抵当者,即为追出,责令办还私债;一、两淮地方擒获私盐船,先议大料者送提举司改造粮船;小料送所在官司变卖。近各处官军作弊,以大为小,概卖不获实用。宜令但获私盐船,无分大小,俱报所在官司相视印烙,径送清江提举司造船。”议上,从之。
译宪宗成化元年三月庚申日,总督扬州等处、都督佥事董宸奏称:“所管的大沥、双套等营共十五座,都是濒临海边的要害之地,但年久失修、颓败倾圮,请立即修筑。”此事交兵部处理,兵部请求勘验后修理。诏令采纳。四月庚子日,南京守备太监王敏奏称:“南京内府城墙的城堞以及报恩寺塔,都受到雷雨损坏。”命南京兵部会同内外守臣动工修补。五月庚午日,总督漕运副都御史陈泰请求修筑高邮湖岸,从杭家嘴以北起,到张家沟镇以南止,共三十里有余。诏令采纳。六月丁卯日,江北淮安等府发生大水,禾稼受到损伤。七月甲子日,敕令南直隶巡抚赈济饥民。八月丁卯日,命右佥都御史吴琛前往淮安、扬州巡视民间疾苦。甲申日,任命李宾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丙申日,免除南直隶受灾府县应当轮班服役的人匠,等到年成丰收后再赴工。戊戌日,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刘孜奏称:“南京应天府以及江南、江北各郡县,春季水涝、夏季旱灾,麦子和禾稼都没有收成,已经从上元等县发放粮食赈济饥民。”户部说:“南京是根本重地,卫仓粮食是军队和国家所需,不宜轻易发放。请敕令守备大臣督促各县,有粮的仓全部发放,用来赈济饥民;愿意返回附近地区的,发给口粮;路途遥远的,安置在城中,等到年成成熟后遣送回去。此外如有救荒的长远办法,听凭他们酌情处置。”诏令采纳。巡抚淮安、扬州右副都御史陈泰奏称:“淮安、扬州、徐州等地都遭受水灾,应当宽免抚恤;但孳牧马匹中应当进纳赔偿的数量很多,请暂时停止追征。”皇上说:“马政虽然紧急,但百姓正处于饥困之中,姑且等到丰年再追偿也可以。” 九月壬子日,南京监察御史顾以山奏称:“江北等地连年遭受水旱灾害,百姓流离失所,都是各司轻视人命造成的。往往因为挟私仇而故意审勘,因报私怨而妄加指控;对罪行可疑的人不替他申辩,对枉死的人不替他伸冤。偶尔有人前来申诉,主管部门又以此前官员已经审问过、文案已经形成,便漠然不知反省。忧愁怨恨积聚,足以损伤天地间的和气,招致水旱灾害。请求命官审查录问,对情理上值得怜悯、案情又有疑问的,上奏后分别处置。”诏令议定施行。癸亥日,南京监察御史施谦说:“今年水旱灾害、饥荒和疫病并发,江南有储粮的地方,应命巡抚、巡按官令有司核验人口发放粮食;江北没有储粮的地方,命各地劝借粮食赈济。预备仓中有豪强牟利之徒冒领粮食的,命有司严加禁止。应天府都税司新增每年办理的课额,比洪武、宣德年间多了三倍,应酌量减免,以减轻百姓困苦。”诏令全部采纳。丙寅日,发放银四万两,赈济徐州等地饥民。辛未日,户部会同官员商议各地巡抚、漕运等官所陈事项:“一、各地兑运军粮,近年每石临时加收耗米五升,如今直隶苏州、松江等府都遭受水灾,请停止征收这项耗米;一、各地逃军、逃囚和不法之徒私造遮洋大船,贩运私盐,每船聚集一百多人,张挂旗号、手持兵器,从苏州、扬州出发,向上直到九江、湖广贩卖;沿途遇到往来的官府、百姓、客商船只,就肆意抢劫。当地虽有巡检、巡捕官兵,但都势单力弱,不能抵敌。请敕令南京守备、总兵等官,从镇江到九江调拨操江官军;从孟渎河到苏州、松江、通州、泰州等地调拨官军巡捕,发给口粮,等贼徒平息后革除;一、应天府以及直隶苏州、松江等府的钱粮物料,由粮长、运户等起运解送,往往被侵吞花费,到京后无物可交,又与押解官吏串通,把勘合、关单拿到权势人家抵押借债,因此多年不能注销。请敕令两京户部、工部,凡粮长、运户、解户解运物料完毕,其关单、勘合必须亲自交付领取。如有拿去抵押的,立即追缴出来,责令他们办理偿还私人债务;一、两淮地方捕获私盐船,原先议定大料船送提举司改造成粮船,小料船送当地官司变卖。近来各地官军作弊,把大船说成小船,一概卖掉,不能得到实际使用。应命令凡捕获私盐船,无论大小,都报送当地官司查验盖印烙记,直接送清江提举司造船。”议案上报后,诏令采纳。
十月壬午,巡视淮扬等处右佥都御史吴琛奏赈济九事:“一、现行纳米例,凡军民人等给与散官、监生、吏典、送部选拨、缘事除名文职官员、冠带闲住,纳米者,先因限以粳米,艰于籴买。今宜听其以杂谷如数抵纳,每米一石,麦增一斗,豆增三斗,谷一石算米五斗,俱于近便缺粮仓上纳;一、徐州洪往来之船,因其所载官职大小,货物多寡,劝米赈饥:方面、运司、府、卫土官,海船劝米一石;州、所、县官七斗;余官五斗。客商民人载货物者,上、中、下以是为差。其人载则自七斗递减至三斗,空者一斗五。起八月至河冻,可得米数千石。又陆行骡车,每辆劝米二石五斗,牛车一石,驴车五斗,至年终亦可得千数石。委徐州廉干官一员掌之,以候赈济。盖取之薄,于彼无损,而积之厚,于此有益,敢有恃强不与者,究治之;一、荒年舍禁,古人所行。今诸处官湖河泊、池塘山林,物产甚多,该征课钞,亦已例免。其中鱼、虾、菱、藕、柴、草之利,悉听军民采取食用;一、被灾军民户内,有凡军需买办杂泛差役,悉遵敕谕事理停免,听其自在营生。其该征粮草,候勘回日斟酌减免;一、盐场灶丁及诸人窃卖私盐,除肩担背负,其数不多,止营口食者不究外,他如豪徒聚众,车装船载,有犯盐禁者,照旧拿解;一、各学廪膳生员例米五斗,会馔者,暂令通将一石归赡其家,俟明年成熟,再举会馔。其屠户、膳夫供给之费,亦各停止;一、邻境及别郡人民流移入境者,所司善加存恤,亦照例验口赈济,抚令还乡。其不愿还者,听。仍谕民有空房及庵观寺庙借与暂住。有愿为佣者,亦从其便;一、凡军卫有司,查有司在官余银,不以多寡,选差富民或五人或十人赍于收成地方籴买,以助赈济。船车之费,官为办给。本地有储之家,官司劝借外,仍劝发粜,以济贫民。其无储者,劝令合赀于有产之处,来回发卖。仍委公正里老人等,督令均买,无为豪强截买图利,以病于民;一、淮安等府,被灾尤甚。今虽劝借米粮,一处或得三数千石,仅济目下两月之急,恐后冬春之交,愈益艰难。今将淮安府大军、东新二仓官粮,坐拨邳州一万石,宿迁一万石,桃源二万五千石,清河、安东各二万石,令其自具船载回,以安人心。及海州、沭阳、盐城陆路艰运,则以淮安官库赃罚等银,每处各给二千两,暂令备用,且以板闸所贮解部颜料铜钱四十余万文、钞二百一十一万七千贯助之。”奏上。命户部知之。丙辰,免直隶扬州等三府粮草,从巡视佥都御史吴琛奏也。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刘孜上言六事:“其一、直隶滨江府县民户,原种官田,俱被江湖坍没无存,而征税如故,欲乞蠲免;其二、苏、松等府佥补富户,现今连岁灾伤,民人艰窘,乞暂停免;其三、南京城内外廊房、铺店,其间有年久颓敝,不停商贾者,欲将该纳钞锭各与减免;其四、应天龙江里外河泊所,原有网户办课,采取鲥鱼荐新。后因数内网户,缘事充军,课额未除,乃于上元、江宁二县佥取农民补数。所居去江隔远,非其素业,乞行疏放;其五、应天府都税司及江东等门宣课司,原额税钞数少,后因节次增加,今客商鲜少,以致巡拦陪纳艰难,欲乞量行减免;其六、常州等府江阴等县临江冲坍及硗确荒芜田土,每岁各户陪纳税粮,困苦万状,欲为照例悉与分豁。”诏以刘孜所言,皆便民事宜,户部其定议以闻。既而户部条陈,复下五事于孜,令其核实,从宜处置,惟免佥富户如其请。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刘孜奏:“六合、江浦二县,原领养官种牛,每岁必追一犊,三年一命印烙。而种牛有老不生者,有犊生而风雪冻死者,有被盗走失者,每年按数追取,人民买补艰难。况印过小犊,未及一岁,不能成种,遽追其犊,民实不堪。乞今后种牛追犊,照依孳牧种马事例,二年一犊,及俵散犊定验,长成三岁之后,方许追犊,著为定例,庶为民便。”上是之,下该部核实以闻。丁巳,升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刘孜为南京刑部尚书。以湖广右布政使宋杰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南直隶苏、松等府。
十二月丙申,敕南京总督粮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瑄曰:“比闻南京米贵,人民艰食,兹欲发粜平价,以济民饥。敕至,尔同南京户部尚书陈翌,亟将仓粮四万石粜卖,价银收储在官。或仓粮不足,可将两京文武本色俸米,预卖一二年之数,量实定价,银一两米三石,或二石五斗,按季如数分给各官。其粜卖之际,务在斟酌得宜,尔其尽心整督,以副朕爱恤下民之意。”
二年正月乙丑,直隶丹阳县典史孟浩捏造妖言,诬陷人罪。上命即诛之,不必复奏。
译十月壬午日,巡视淮安、扬州等地的右佥都御史吴琛奏报赈济九事:“一、现行纳米条例规定,军民人等如要授予散官、监生、吏典,送部选拨,或因事被除名的文职官员、冠带闲住者纳米,先前限定必须交纳粳米,难以买到。如今应允许他们按数用杂谷折纳:每米一石,麦增加一斗,豆增加三斗;谷一石折算米五斗,都在就近缺粮的仓中交纳。一、徐州洪水期间往来的船只,根据所载官职大小、货物多少,劝其交米赈济饥民:方面、运司、府、卫土官的海船,劝米一石;州、所、县官七斗;其他官员五斗。客商、百姓载货物的,也按上、中、下三等照此办理。载人的船则从七斗逐级减至三斗,空船一斗五升。从八月开始到河水结冰,可以得到数千石米。陆路行驶的骡车,每辆劝米二石五斗,牛车一石,驴车五斗,到年末也可以得到数千石。委派徐州一名廉洁能干的官员掌管此事,以备赈济。征取很少,对他们没有损害,但积累丰厚,对这里很有益;如有仗势强行不交的,依法究治;一、荒年解除禁令,是古人实行过的办法。如今各地官湖、河泊、池塘、山林,物产非常丰富,应征的课钞也已经按例免除。其中鱼、虾、菱、藕、柴、草等利益,全部听任军民采集食用;一、受灾军民户中凡属军需采买和各种杂役,都应遵照敕谕停止免除,听任他们自行谋生。应征的粮草,等勘验结果回来后酌情减免;一、盐场灶丁以及其他人偷卖私盐,除肩挑背负、数量不多、只是谋求糊口的暂不追究外,其他如豪徒聚众、用车装船载,违反盐禁的,照旧拿获解送;一、各学校廪膳生员按例交米五斗,会馔的暂时一律交一石,用来赡养家属,等明年收成成熟后再举行会馔。屠户、膳夫供给的费用也都暂时停止;一、邻境及其他郡的百姓流移进入境内,主管部门要妥善存恤,也按例核验人口赈济,安抚他们返回故乡。不愿返回的,听其自便。还应告谕百姓,有空房的以及庵观寺庙,可以借给他们暂住;有愿意做佣工的,也听其自便;一、凡军卫、有司,查出官府现存的余银,不论多少,选派富民,或五人或十人,带银到有收成的地方买粮,以帮助赈济。船车运输费用由官府办理供给。本地有储粮的人家,官府除劝借外,还要劝他们出售粮食,以救济贫民。没有储粮的人家,则劝令他们集资到有产业的地方买粮,往返贩卖。还要委派公正的里老人等监督,令他们平均购买,不许豪强截留粮食从中牟利,以免使百姓困苦;一、淮安等府受灾尤其严重。如今虽然劝借米粮,但一处有时只能得到三数千石,只能救济眼前两个月的急难,恐怕到了冬春交替时会更加艰难。如今把淮安府大军仓、东新仓的官粮拨给邳州一万石、宿迁一万石、桃源二万五千石、清河和安东各二万石,命各地自行准备船只运回,以安定民心。至于海州、沭阳、盐城陆路运输艰难,则用淮安官库的赃罚等银,每处各拨二千两暂作备用;并用板闸所储存的解送户部的颜料、铜钱四十余万文、钞二百一十一万七千贯来帮助赈济。”奏章上报,命户部知悉。丙辰日,免除直隶扬州等三府的粮草,这是采纳巡视佥都御史吴琛的奏请。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刘孜上言六件事:“第一,直隶濒江府县的民户原先耕种官田,都被江湖冲塌淹没,已经不存在,但仍照旧征税,请求免除;第二,苏州、松江等府选取补充富户的差役,如今连年遭受灾害,百姓困窘,请求暂时停止并免除;第三,南京城内外的廊房、铺店,有些年久破败,不能停留商贾,想把应交的钞锭酌情减免;第四,应天府龙江里外河泊所原有网户办理课税,捕取鲥鱼以供荐新。后来其中一些网户因事被充军,课额没有削除,于是从上元、江宁二县选取农民补足人数。他们居住地距江很远,又不以此为本业,请求放免;第五,应天府都税司以及江东等门宣课司,原定税钞数额很少,后来屡次增加,如今客商很少,以致巡拦难以赔纳,请求酌量减免;第六,常州等府江阴等县临江冲塌以及瘠薄荒芜的田土,各户每年都要赔纳税粮,困苦不堪,请按例全部分开豁免。”诏令认为刘孜所说都是便利百姓的事情,命户部议定后上报。不久,户部分条陈奏,又把五件事交给刘孜,命他核实后酌情处置,只有免除选取富户一事依照他的请求办理。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刘孜奏称:“六合、江浦二县原先领取官府种牛,每年必须追交一头牛犊,三年进行一次命印烙记。但种牛有年老不再生育的,有生下牛犊却被风雪冻死的,也有被盗或走失的,每年都按数追取,百姓买牛补足十分困难。况且给刚出生不满一岁的牛犊印烙,尚不能成长为种牛就立即追取牛犊,百姓实在承受不了。请求今后种牛追取牛犊,照孳牧种马的先例,两年交一犊;对于分发的牛犊,定期查验,长到三岁以后,才允许追取牛犊,作为固定条例,这样才便利百姓。”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交有关部门核实后上报。丁巳日,升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刘孜为南京刑部尚书。任命湖广右布政使宋杰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南直隶苏州、松江等府。十二月丙申日,敕令南京总督粮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瑄说:“近来听说南京米价昂贵,百姓缺粮,现在想发粮出售,平抑价格,以救济百姓饥荒。敕令到达后,你同南京户部尚书陈翌立即把仓粮四万石出售,所得银两收存官府。如果仓粮不足,可以把两京文武官员本色俸米中一至二年的数额预先出售,酌情根据实际情况定价,每银一两买米三石,或二石五斗,按季度如数发给各官。出售时务必斟酌妥当,你要尽心整顿督办,以符合朕爱护体恤百姓的心意。” 二年正月乙丑日,直隶丹阳县典史孟浩捏造妖言,诬陷他人犯罪。皇上命令立即杀掉他,不必再奏报。
二月癸巳,诏减徐州、淮安仓中盐则例。初,户部以风阳各处水旱,奏定中盐则例,于徐州、淮安各仓,召商中纳。至是主事张瓒以斗数太重,商人应募者少,请为量减。于是,徐州仓淮盐每引原定九斗三升,今减为八斗;淮安仓淮盐九斗,今七斗五升。其有常股盐引者,亦各视此量减之数。监察御史焦显等言救灾四事:“一、淮安等处开中盐米,近虽每引减至八斗,然现今米价腾贵,无应纳者。乞敕该部再减分数,召商上纳;一、各处僧道,例该成化二年关领度牒,前此亦有奏请令其纳米者。今乞申敕所司,查其现在曾经保勘起送者,填写度牒,遣官赍赴巡视。巡抚淮扬都御史林聪处定与地方每度一人,令其纳米十石;其未有勘结者,许赴都御史处告投纳完,俱与度牒;一、在京大小文官并武官都督以上俸禄,除折色月支食米外,其余该支南京本色俸米,通借一月或二月,行令管理粮储右副都御史周瑄、户部侍郎陈翌会计明白,差人运送林聪处,听其分拨赈济;一、淮、扬二处船料,旧俱收钞解京。今宜暂将在京一应俸给、赏赐钞贯,量加撙节,船料定例,改收米粮,以苏穷困。”上皆允之,且敕周瑄、陈翌分理二京文武俸米,仍敕漕运总督杨茂,将今岁支运米,拨与林聪十万石,以资赈济。
三月己酉,南京给事中王让言:“南京皇城守备卫卒,多老弱之人,器械俱朽钝之物,又于承天门前东西垣下锄为菜畦,沃为粪壤。都督等官,多不乘马,私役京操军士,肩舆出入,呵从实繁,将骄卒惰,非所以防未然而威不轨也。”上览奏,谓兵部臣曰:“南京,祖宗根本重地,法度废弛,一至于此。尔等其移文内外守备官,令简卫兵,修戎器,以振扬威武。禁中之地,敢有锄垦污秽者,重罪之。武职衰病不便鞍马者,令退任闲住。”辛亥,复南京官吏户口食盐之半,其数毋逾十五口。先是,以两淮运司盐课多缺,暂将南京官吏户口食盐停止。至是守备太监王敏等言,京师盐价踊贵,请复其旧,户部请折半与之,故有是命。壬戌,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等以江南、北被灾饥民流移,欲暂以南京两法司罪囚纳米赎罪及两法司应天府赃罚银货暂免解京,查送南京户部,委官收买米麦,以备赈济。从之。癸亥,礼部尚书姚夔奏:“南京参赞机务、兵部尚书李宾等,奉敕赈济南京流民,众议欲令浙江、福建、江西三布政司并南直隶府、州、县儒学廪增生员,及南京文武官员、军人等子弟,纳米送南监读书。窃惟国子监乃育才之地,朝廷资以致治者也。近因各处起送四十岁并纳草、纳马生员,动以万计,已不胜其滥。又行此令,将使天下以货为贤,士风日趋于弊陋矣!尚何望其有资于治理哉?宜别为处置。”上曰:“祖宗设太学,以教育贤才,非由科贡者不得滥进。今宾等建议欲令官民子弟出钱谷以赈饥民,补太学生,古无此比。且天下财赋所出,其途孔多,学校岂出钱谷之所哉。礼部议是,其勿许。”命礼部给度牒鬻僧以赈饥民,巡抚淮扬都御史林聪处一万,每名纳米十一石;南京礼部五千,每名纳米十五石。其各处僧现在京师者,每名纳银五两,从监察御史焦显、给事中侯祥、南京守备官议请也。
译二月癸巳日,诏令减轻徐州、淮安仓中盐的则例。起初,户部因凤阳各地发生水旱灾害,奏定中盐则例,在徐州、淮安各仓召集商人交纳。到这时,主事张瓒认为斗数太重,应募商人很少,请求酌量减免。于是徐州仓淮盐每引原定九斗三升,现减为八斗;淮安仓淮盐原定九斗,现减为七斗五升。有常股盐引的,也各按这个数额酌量减免。监察御史焦显等提出救灾四件事:“第一,淮安等地开中盐米,近来虽已把每引减到八斗,但如今米价飞涨,没有人能够交纳。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再次减少数额,召集商人交纳;第二,各地僧道按例应在成化二年领取度牒,先前也曾奏请令他们纳米。如今请求重申敕令有关部门,查验那些现在已经保结勘验并起送的,填写度牒,派官员带到巡视淮扬都御史林聪处,由他根据地方情况确定每度一人,令其纳米十石;尚未勘结的,允许到都御史处报名前来交纳完毕,一律发给度牒;第三,在京大小文官以及都督以上武官的俸禄,除折色俸禄每月支取食米外,其余应支取的南京本色俸米,全部借用一月或二月,命管理粮储右副都御史周瑄、户部侍郎陈翌核算清楚,派人运送到林聪处,听凭他分配赈济;第四,淮安、扬州两地的船料,旧例都收钞解送京城。如今应暂时把在京的一切俸给、赏赐钞贯酌量节省;船料按定例改收米粮,以缓解穷困。”皇上全部准许,并且敕令周瑄、陈翌分别管理两京文武官员的俸米;又敕令漕运总督杨茂,将今年支运的米拨给林聪十万石,用来赈济。三月己酉日,南京给事中王让说:“南京皇城守卫军卒中有很多老弱之人,器械都是腐朽钝坏的东西;又在承天门前东西两侧城墙下锄地开成菜畦,浇灌粪肥。都督等官员大多不骑马,私自役使京操军士,乘轿出入,呵斥随从非常多,使军卒骄纵懒惰。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威慑不法之徒的办法。”皇上看了奏章,对兵部大臣说:“南京是祖宗根本重地,法度废弛竟到了这种地步。你们应发文给内外守备官,命令选练卫兵,修理兵器,以振扬威武。禁中的地方,胆敢锄地开垦、污秽环境的,重重治罪。武职中衰老有病、不便骑马的,命令退职闲住。”辛亥日,恢复南京官吏户口食盐的一半,但数额不得超过十五口。此前因两淮运司盐课缺额很多,暂时停止南京官吏户口的食盐供应。到这时,守备太监王敏等说京城盐价昂贵,请求恢复旧制,户部请给一半,所以有这道命令。壬戌日,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等因江南、江北受灾饥民流移,想暂时让南京两法司的罪囚纳米赎罪,并把两法司、应天府应解送京城的赃罚银货暂时免解,查验后送交南京户部,委派官员收买米麦,以备赈济。(皇帝)听从了。癸亥日,礼部尚书姚夔上奏:“南京参赞机务、兵部尚书李宾等奉敕赈济南京流民,众人议论想让浙江、福建、江西三布政司以及南直隶府、州、县儒学的廪膳生、增广生,还有南京文武官员和军人的子弟,缴纳米粮送到南京国子监读书。我私下认为,国子监是培养人才的地方,是朝廷借以实现治理的机构。近来因为各地起送四十岁以上以及纳草、纳马的生员,动辄以万计,已经滥到不可收拾。如今再实行这道命令,将使天下人把财货看成贤能,士风日益趋于败坏浅陋,将还指望他们对治理有所帮助吗?应另行处理。”皇帝说:“祖宗设立太学,是为了教育贤才,不是通过科举贡举的人不得滥入。如今李宾等建议让官民子弟出钱粮赈济饥民,以此补充太学生,古来没有这样的先例。而且天下财赋的来源很多,学校难道是出钱粮的地方吗?礼部的意见是对的,不准实行。”命令礼部发给度牒,出售僧人名额来赈济饥民:巡抚淮扬都御史林聪处一万份,每份缴米十一石;南京礼部五千份,每份缴米十五石。各地僧人中现正在京师的,每人缴纳白银五两。这是监察御史焦显、给事中侯祥和南京守备官共同议请的。
闰三月癸酉,总督南京粮储,右副都御史周瑄言:“南京军民饥馑,兼以四方未甯,恐有奸人乘机窃发。乞敕南京守备内外官操练马军,固守城池。其操江战船,宜令工部作急修理,不可因循误事。”又言:“淮安等府今岁饥荒特甚,乞敕该部计议,发淮安府常盈仓粮二十万石,赈挤淮安所属州县;发徐州水次仓粮二十万石,赈济本州属县。仍乞敕巡抚都御史林聪斟酌,各府州县饥民,下户许报五六口,上户不得过十余口,每口给粮一石,以苏其困。”又言:“应天居民,百倍他处,预备仓粮数少。乞不为常例,移文江西、浙江并南直隶儒学,廪膳生能备米一百石,增广生一百五十石,运赴缺粮处上纳者,许充南京国子监生。民人纳米一百石者,于本处司府州县充吏,三考赴京就与官带。南京各衙门三考役满吏,于应天府纳米五十石者,就于南京吏部给与冠带办事。”上以所言皆救荒防患之务,悉从之。丁丑,巡视淮扬等处民瘼、右佥都御史吴琛奏:“赈济饥民用过银五万七千五百五十九两有奇,金六两有奇,铜钱四十一万六千文,钞二百一十万七千贯,米麦三十二万二千五百石有奇。”丁亥,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吴琛,以罪下狱。琛奉敕巡视淮扬民瘼,不能禁革奸弊,且擅作威福,军民饿死道路,嗟怨流闻京师。上命都御史林聪代琛还,六科十三道交章劾其僭用导从,动众劳民,受赂妄荐属官,事多违法。遂下刑部鞫治,拟罪当赎徒,并请逮治所荐人知府杨昶、驿丞吴彝,及纵令作弊知州王显等。奏上,上以琛罪情既当,准拟。昶等,俱置之。丙申,发松江府粮十万石赈济淮、徐等处饥民,从巡抚都御史林聪请。庚子,命以南京文职五品以上、武职二品以上官四月六月俸米,运赴淮扬等处赈济,从都御史周瑄请也。
四月辛酉,调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吴琛于南京,以奉命巡视淮扬民瘼,为六科十三道所劾也。庚午,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高明言:“成化二年三月内有上元县民匠高名,同妻庞氏,将邻家十岁幼女缢死,烹而食之,实由饥死所逼。守备官虽尝奏请,将法司赃银籴粮赈济,然四方米贵,城中又无蓄积之家,虽有银两,艰于籴买。请发军储仓粮数万石借与贫民,候秋成之时,取米还官。”上命户部定议以闻。
五月辛卯,移南京大胜关廨宇于内地,以关旧滨江口,屡为风浪冲激故也。
八月丁巳,诛高邮卫指挥毕英。英手刃伤其父,因焚毁居室,被甲执刃,驰突出城,多斫伤人,已而被获。巡抚都御史林聪奏英恶逆,械赴高邮,依律处决示众。庚申,以苏州等府地方灾伤,召还清军御史。
九月丙子,户都会官议南京管粮都御史及漕运总兵等官所言事宜。一、各仓收粮旧例,一尖一平。但南京地卑湿,米易泡烂亏折,守支官攒往往因之得罪。原其所自,盖因收受耗米多寡不同。旧例收粮尖斛,约有五升,平斛三升,以备折耗。其后收受之际,抬斛军斗,有钱者则斛面减少,否则加增。今后每米一石,尖平通算,耗米八升,俱令平斛收受,纳户亲自行概;一、南京各仓并象、马草房,设立冷铺,差拨军余看守,遇有疏失,一律问罪。缘军余无有月粮,昼夜在官,艰苦多端,衣食不给,以致多逃。今后余丁半年一换,每月支口粮三斗;一、应天、横海、龙虎、沈阳右四卫仓廒,各有四五十间,前此修理,止令军夫自行办料。军夫虽有九十余名,中多老幼残疾,不能措办,仓廒损坏。今后修理仓廒,除沈阳右卫,止收本卫岁支粮米,照旧自行修理,其应天等三卫,于龙江、瓦屑二坝抽分竹木局支领应用;一、南京各卫仓场,相去或远或近,巡视官不能用遍,往往被入偷盗。旧例巡捕官军捉获贼犯,呈送总督粮储官处审实,通将监收官员并官斗人等,拿送法司究问。近各卫巡捕官军,辄将所捕获者于私家拷打,诓骗官斗、纳户财物,送与者私自疏放,不与者竟送别衙门问理。以此事体隔越,粮储难于查考。今后获贼犯,如旧例送总督粮储官处审实究问,不许别衙门干预。巡捕官军敢有仍前擅行拷打,私自诓骗者,照常例发落;一、南京三法司衙门俱在太平门外,其收粮仓廒,并在鍾山坡下,去其衙门颇远,仓廒年久倾斜,不堪收贮。况三仓共连一处,地方窄狭,无地安囤筛晾。看得法司衙门东西及后俱有空地,堪以盖造仓廒。将三法司板仓,各拆移本衙门修盖;一、南京各卫差拨运粮并驾使马快船只官军,例应支与行粮。今各卫委官不候户部坐放,先将官军行粮减价预卖,得银费用,其后买粮之人,通用委官人等,冒名赴仓关领,以致军士往来缺食,逃故者多。今后关支官军行粮,务差公正廉干官员,带领官军赴仓关领,不许通同私卖。违者听巡视仓场监察御史等官拿问。议上,俱从之。
译闰三月癸酉日,总督南京粮储右副都御史周瑄说:“南京军民正在饥荒,又加上四方尚未安定,恐怕有奸人乘机作乱。请敕令南京守备内外官员操练马军,牢固守卫城池。操江战船应命工部赶紧修理,不可因循拖延而误事。”又说:“淮安等府今年灾荒特别严重,请敕令有关部门商议,发放淮安府常盈仓粮二十万石,赈济淮安所属州县;发放徐州水次仓粮二十万石,赈济本州所属县。还请敕令巡抚都御史林聪斟酌办理,各府、州、县的饥民,下户准许申报五六口,上户不得超过十余口,每口给粮一石,以解除他们的困苦。”又说:“应天府居民比其他地方多百倍,预备仓储粮很少。请不要作为常例,行文江西、浙江以及南直隶儒学:廪膳生能筹米一百石、增广生能筹米一百五十石,运到缺粮处缴纳的,准许充任南京国子监生;百姓缴米一百石的,可在本地司、府、州、县充任吏员,任满三考后赴京,就授予官职并赐冠带;南京各衙门三考役满的吏员,在应天府缴米五十石的,就由南京吏部授予冠带,继续办事。” 皇帝认为所说的都是救济灾荒、防备祸患的事务,全部听从。丁丑日,巡视淮扬等处民情疾苦的右佥都御史吴琛奏报:“赈济饥民用去白银五万七千五百五十九两有余、黄金六两有余、铜钱四十一万六千文、钞二百一十万七千贯、米麦三十二万二千五百石有余。”丁亥日,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吴琛因罪下狱。吴琛奉敕巡视淮扬民情疾苦,却不能禁止革除奸弊,而且擅自作威作福,军民饿死在道路上,怨声传到京师。皇帝命都御史林聪代替吴琛回来。六科、十三道联名上疏弹劾他僭越使用仪仗随从,劳役民众,收受贿赂、胡乱推荐属官,许多事情违法。于是交刑部审讯,拟定罪名应赎徒刑,并请求逮捕审治他所推荐的知府杨昶、驿丞吴彝,以及纵容作弊的知州王显等人。奏章上呈后,皇帝认为吴琛的罪情与拟定罪名相当,准许按拟议办理。杨昶等人也一并收治。丙申日,发松江府粮十万石,赈济淮安、徐州等处的饥民,听从巡抚都御史林聪的请求。庚子日,命令将南京文职五品以上、武职二品以上官员四月、六月的俸米,运往淮扬等处赈济,听从都御史周瑄的请求。四月辛酉日,将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吴琛调往南京,因为他奉命巡视淮扬民情疾苦时受到六科、十三道弹劾。庚午日,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高明说:“成化二年三月间,上元县民匠高名和妻子庞氏,将邻家十岁幼女勒死,煮来吃,实在是被饥荒逼迫所致。守备官虽然曾奏请把法司罚没的银两买粮赈济,但四方米价昂贵,城中又没有储粮之家,即使有银两,也难以买到粮食。请发军储仓粮数万石借给贫民,等秋收时收回米粮归还官府。”皇帝命户部议定后上报。五月辛卯日,将南京大胜关的官署迁到内地,因为关所旧址临近江口,屡遭风浪冲击。八月丁巳日,处死高邮卫指挥毕英。毕英亲手持刀砍伤父亲,随后焚毁住宅,披甲持刀,奔驰冲出城去,砍伤多人,不久被捕获。巡抚都御史林聪奏称毕英大逆不道,将他押赴高邮,依律处决示众。庚申日,因苏州等府地方遭受灾害,召回清军御史。九月丙子日,户部会同有关官员议定南京管粮都御史、漕运总兵等官所提出的事项:一、各仓收粮旧例为一尖一平。但南京地势低湿,米容易浸泡腐烂而亏折,负责守仓支粮的官员常因此获罪。追究原因,是收取耗米的多少不一致。旧例收粮时,尖斛约收五升,平斛收三升,用来补偿损耗。后来收粮时,抬斛的军人和斗夫,有钱的就减少斛面,无钱的就加多。今后每米一石,尖斛、平斛合计收耗米八升,一律用平斛收取,由纳户亲自量米;一、南京各仓以及象房、马草房,设置冷铺,派军余看守,发生疏忽,一律问罪。军余没有月粮,昼夜在官府服役,艰苦很多,衣食不足,因此多数逃亡。今后余丁半年轮换一次,每月支给口粮三斗;一、应天、横海、龙虎、沈阳右四卫的仓廒,各有四五十间,从前修理时,只让军夫自行筹办材料。军夫虽有九十多人,其中多是老弱残疾,不能筹办,仓廒因此损坏。今后修理仓廒,沈阳右卫只收取本卫每年支用的粮米,仍照旧自行修理;应天等三卫,则到龙江、瓦屑二坝抽分竹木局领取所需材料。” 一、南京各卫仓场相距有远有近,巡视官不能全部巡视,往往被人偷盗。旧例由巡捕官军捉获盗贼,送到总督粮储官处审查属实,再把监收官员、官斗人等一并拿送法司究问。近来各卫巡捕官军常把捕获的人在私宅拷打,诱骗官斗、纳户的财物;送财物的便私自释放,不送的竟送到别的衙门审理。这样造成管辖隔越,粮储难以查核。今后捕获盗贼,应照旧送总督粮储官处审实究问,不许别的衙门干预。巡捕官军敢再擅自拷打、私下诱骗的,照常例发落;一、南京三法司衙门都在太平门外,收粮仓廒又在钟山坡下,距离衙门很远,仓廒年久倾斜,不能用来收贮粮物。况且三仓连在一处,地方狭窄,没有地方安置粮囤、筛粮和晾晒。考察法司衙门东西两侧及后面都有空地,可以在那里建仓廒。应将三法司的板仓拆移到本衙门内重建;一、南京各卫负责运粮以及驾驶马快船只的官军,按例应发给行粮。” 如今各卫委派的官员不等户部拨放,先把官军的行粮减价预先卖掉,取得银两作为费用;之后买粮的人又和委官等人串通,冒名到仓中领取,导致军士往返途中缺粮,逃亡和死亡的人很多。今后发放官军行粮,务必派公正廉洁能干的官员,带领官军到仓中领取,不许串通私卖。违者听任巡视仓场监察御史等官员拿问。议案上报后,全部批准实行。
十二月甲寅,有吕铭等八人投托势要,奏欲运米赴辽东中纳。成化二年,两淮运司存积盐五万五千引,有旨自中出,允之。旧例,中盐户部定例,出榜召商,方许中纳,无径奏得允者。时马昂为户部尚书,不能执正,盐法之坏自此始。丁巳,巡抚淮扬右副都御史滕昭奏:“淮安属县被灾,粮米无从措纳,乞代以黄、黑豆。”户部复奏,从之。
三年正月庚寅,升苏州府知府邢宥为浙江布政司左参政,仍掌府事。宥治苏州,公廉有为,以儒饰吏,豪横敛迹,民甚安之。巡抚都御史宋杰及其所属,累奏荐于朝,遂有是命。
三月癸未,巡抚淮扬等处右副都御史滕昭奏:“仪真至瓜州二处,盐徒出没,私盐盛行,及南京卫所并武进等县军民大户,常造千料遮洋大船,或卖与盐徒,或自行装载,率领人众,摆列军器,张挂黄旗,密通店主、牙行,窝藏发卖。甚至劫掠官军船只,杀伤人命。请备圣旨榜文禁约,若不悛改,盐徒并知情店主、牙行正犯处斩,家属发边充军。”上命都察院请给圣旨榜文,晓谕戒约,如昭所言。庚寅,命南京操江遂安伯陈韶、扬州都督佥事董良,各督所属,巡视缘江一带,擒捕盐徒、盐贼。韶自镇江、仪真至九江,良自常州孟渎河至通、泰州。
四月丁酉,南京守臣奏:“太平门外地名小团山,坍塌一处,逼近孝陵,宜加修筑。”从之。庚子,修南京端门、承天门损坏梁柱。
六月庚子,命苏州府丈量客船收钞。每船一百料,收钞一十五贯,钱钞中半兼收,以光禄寺缺钞供应故也。癸卯,命成山伯王琮往南京总操江。
七月戊辰,总督漕运右副都御史滕昭言:“仪真、瓜州、孟渎河诸处河港,乃贡赋必由之道。旧因浅滞,命傍近扬州、镇江、常州诸府卫兴工疏浚。自后著令三年一浚。然所司怠玩,浚不以时,直至穷冬,召众兴役,则手足皲瘃,虽浚无实,徒为劳耳。请自后每于冬初即为兴工。”从之。丙子,南京户部主事刘怀经监放南京留守左卫仓粮,锦衣卫委官千户喻瓛者,因私嘱不行构怨。寻有本卫百户陈琏,唐突仓门,为守者所执,怀经欲治其罪。瓛因令琏纠其侄及军士百余人,拥众直入仓,怀经走避。琏等候其出,毁其衣冠而痛殴之,驱至锦衣两指挥家,跪之门外,不见省。又至成国公朱仪处,仪亦不面折,但令送怀经收监。怀经诉本部以闻。命给事中左贤、御史贾俊、郎中何乔新往核实,仍命官会问。议瓛、琏及怀经俱赎杖还职,且请究仪罪。上宥仪,余准拟。时瓛、琏情重法轻,怀经被其箠辱,乃亦与同罪,而不得少伸,舆论不平,莫不以失刑为朝廷惜云。壬午,谪遂安伯陈韶辽东边卫立功。韶奉命南京操江兼巡捕盐徒,至仪真时,有发盐徒事者,韶因而询访,得其同党六十人,俱纳赂而纵之。后盐徒又恐事露,具首。巡抚都御史滕昭以闻,械韶至京,命官会鞫得实,故谪之。
八月己亥,监察御史刘敬等,以雷震南京午门之异,实因人事不修所致,劾奏成国公朱仪,南京兵部尚书李宾,才识凡庸,不称守备、参赞之任。上命姑举堪代朱仪、李宾者以闻。丙午,擢掌苏州府事、浙江布政司左参政邢宥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苏松诸处并总理粮储。辛亥,命成国公朱仪仍旧守备南京,泰宁侯陈泾协同守备。
译十二月甲寅日,有吕铭等八人依托权势人物,上奏请求运米到辽东中纳。成化二年,两淮运司存积盐五万五千引,有诏令准许从中纳盐,答应了他们。旧例中纳盐由户部制定条例,张榜召集商人后,才准许中纳,没有直接上奏便获准的。当时马昂任户部尚书,不能坚持正道,盐法的败坏从此开始。丁巳日,巡抚淮扬右副都御史滕昭奏称:“淮安所属县遭受灾害,粮米无法筹措缴纳,请改用黄豆、黑豆缴纳。”户部再次奏报,皇帝同意。三年正月庚寅日,升苏州府知府邢宥为浙江布政司左参政,仍然掌管苏州府事务。邢宥治理苏州,公正廉洁而且有作为,以儒学修养治理吏务,豪强横暴者都收敛行迹,百姓非常安定。巡抚都御史宋杰及其属官多次上奏向朝廷推荐他,于是有了这一任命。三月癸未日,巡抚淮扬等处右副都御史滕昭奏称:“仪真到瓜州两处,盐徒出没,私盐盛行;南京卫所以及武进等县的军民大户,常常制造千料遮洋大船,有的卖给盐徒,有的自行装载私盐,率领众人,排列军器,悬挂黄旗,暗中勾结店主、牙行,窝藏并贩卖私盐。甚至劫掠官军船只,杀伤人命。请准备圣旨榜文加以禁止约束;如果仍不悔改,盐徒以及知情的店主、牙行,正犯处斩,家属发往边地充军。”皇帝命都察院请求颁给圣旨榜文,晓谕并告诫约束,照滕昭所说办理。庚寅日,命南京操江遂安伯陈韶、扬州都督佥事董良,各自督率所属,巡视沿江一带,擒捕盐徒、盐贼。陈韶负责镇江、仪真至九江,董良负责常州孟渎河至通州、泰州。四月丁酉日,南京守臣奏称:“太平门外有个地名叫小团山的地方塌陷一处,逼近孝陵,应当加以修筑。”皇帝同意。庚子日,修理南京端门、承天门损坏的梁柱。六月庚子日,命苏州府丈量客船并征收钞。每船一百料,收钞一十五贯,钱和钞各收一半,因为光禄寺缺钞供应。癸卯日,命成山伯王琮前往南京总理操江事务。七月戊辰日,总督漕运右副都御史滕昭说:“仪真、瓜州、孟渎河等处的河港,是贡赋运输必经的通道。过去因水浅淤塞,命令扬州、镇江、常州各府、卫在附近兴工疏浚。后来规定三年疏浚一次。然而主管部门怠慢,不能按时疏浚,直到严冬才召集民众服役,手脚冻裂,即使疏浚也没有实际效果,只是徒然劳苦而已。请今后每年冬初就开始兴工。”皇帝同意。丙子日,南京户部主事刘怀经监督发放南京留守左卫仓粮,锦衣卫委官千户喻瓛因刘怀经没有答应私下请托而与他结怨。不久,本卫百户陈琏冒犯仓门,被守卫捉住,刘怀经想治他的罪。喻瓛于是命陈琏纠集他的侄子和一百多名军士,拥众直接闯入粮仓,刘怀经逃避。陈琏等候他出来,撕毁他的衣冠并痛打他,把他押到锦衣卫两名指挥的家门外跪着,却没有得到理会。又到成国公朱仪处,朱仪也没有当面斥责,只命令把刘怀经送去收监。刘怀经向本部申诉,户部将此事上报。皇帝命给事中左贤、御史贾俊、郎中何乔新前往核实,又命官员会同审问。议定喻瓛、陈琏和刘怀经都赎杖还职,并且请求追究朱仪的罪责。上谕示宽宥仪,其余人等依拟处理。当时,瓛、琏所犯罪行情重而法律处罚较轻,怀经遭到他们鞭打侮辱,于是也与他们同罪,却不能稍稍伸张正义,舆论都认为判罚不公,无不为朝廷失于用刑而惋惜。壬午日,降谪遂安伯陈韶到辽东边卫立功。陈韶奉命在南京操江兼巡捕盐徒,到了仪真时,有人告发盐徒之事,陈韶便借机查访,查出其同党六十人,却都接受贿赂而将他们释放。后来盐徒又怕事情败露,便一起自首。巡抚都御史滕昭将此事上报,朝廷用刑具将陈韶押送到京城,命官员会同审讯,查明属实,因此降谪他。八月己亥日,监察御史刘敬等人认为,雷震南京午门这种异常现象,实在是由于人事方面没有治理好所导致,于是弹劾奏报成国公朱仪、南京兵部尚书李宾才能见识平庸,不称职于守备、参赞的任职。上命暂且举荐能够代替朱仪、李宾的人选上报。丙午日,提升掌管苏州府事务、浙江布政司左参政邢宥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苏州、松江等处并总理粮储。辛亥日,命成国公朱仪仍旧担任南京守备,泰宁侯陈泾协同守备。
九月癸酉,户都会六部等衙门官,议漕运总兵及各处巡抚等官所言事宜条奏:一、兑运成化三年秋粮三百二十六万石,淮安、徐州、临清、德州仓支粮七十四万石,如有灾伤停免,就令漕运官于淮安等仓照数支运;一、兑运粮米,正粮每石两尖加耗,平斛其加耗则例:江南直隶五斗五升,江北四斗五升,徐州四斗;一、官军攒运,如遇风水坏船,百里内府、州、县正官,百里外所在官司视验,申漕运官依例处分;一、运粮官军行粮,江南直隶卫、所并南京各卫,俱于本处支米三石;江北等卫、所并仪真、扬州等卫,俱于淮安仓支米、麦二石八斗;高邮、淮安、大河、邳州、徐州、徐州左六卫,俱于徐州仓支米、麦二石六斗;遮洋船并南京水军左等八卫于南京各卫仓,大河等五卫于淮安常盈仓,俱支米二石四斗;一、南京有无籍之徒,名为跟子,遇各处起解粮草布绢到京,先于舣舟处迎引赴官,每米一百石,草一千包,索收歇家银一钱。其歇家亦百端遮说取利。事败,法司罪如常例,人无所惩。请令南京法司,如有犯此徒罪以上者,枷号三月,谪戍边方;一、南京各卫应纳屯田子粒,已有定制。近多拖久不完者,盖征收之数少,管屯之官多,各假公营私,屯军应差,不能存业。请自今有屯卫所,但选老成廉干各一人总理,征粮之时,不许差人及诣搅扰。各卫仍照红牌例,无得擅科差。违者,听巡仓御史举劾;一、南京英武、飞熊、广武卫,初拨江北下屯,该纳原额子粒一万四千三百六十九石三斗有奇,除起运外,存留者俱各卫收。然既无监收之官,又无收贮之仓,故每月虽有俸粮文册,而无扣支之数。宜令本卫量修仓廒,付经历收支,岁遣主事一人监督;一、南京翰林院官吏及翰林院官员,该支南京三分、四分本色俸粮九百六十余石,每岁俱于礼部关支不便。请以本院空地修理仓廒,每年会计粮数定拨收支,庶事体归一。上皆准议行之。乙酉,南京济川卫署都指挥佥事杨榘言三事:一、造战船以御折冲。谓巡江之备,必须造多桨船,有风则众帆齐举,无风则众桨并发,旁立遮洋,中有敌台,暗设伏兵于内,而使外人不能窥伺。谨具图式进呈。乞敕廷臣议行南京守备内外大臣并工部等官,如法成造五七十艘,给与巡盐官军领驾。如此则遇警可以以团集杀贼,无事可以沿江操习矣;一、制利器以振威武。扬子大江,盐徒纵横出没,非得犀利兵器不足以御之。今南京内府兵杖局收贮飞枪,硝铳,实皆破贼之神器,一不如法,鲜不误事。乞敕守备等官辨验,堪否应用,仍置八头担竿等件,给与操江官军领用,如此则盐徒知警,而贼风日息矣;一、选精锐以备策用。南京操江官军仅有万余人,分为二班,昼操夜守,其间逃亡、老弱者多。今欲往来擒捕,必得精锐士卒。请于江淮、济川等卫,拣选平昔久便行船,诸晓风波,梢、水、旗甲、军余人等,兼同官军驾使巡捕,仍于各卫选拨官员钤束,如此则功必易成,而事无废弛矣。”上命兵部行南京守备内外官斟酌所言事理,行之。
十月丙申,命南京工部修孝陵殿及懿文太子灵殿。癸丑,申明禁盐事例。时私盐类多越境货卖,官盐不通,而盐法遂为所坏。两淮运盐监察御史左钰奏:“今后夹带兴贩官私引盐越境者,经该官司擒拿,追问买食者,依律问断。盐至二千斤者,问发充军,民终本身;军舍余丁腹里者,发边卫,沿海者发辽东铁岭卫。庶几奸弊革而盐法通。”从之。辛酉,南京司礼监内官家人阮权,盗南京太庙神御珠冠、金盆等物,事觉伏诛。
十一月癸亥朔,命南京操江、成山伯王琮自仪真至九江巡捕盐徒盗贼。戊辰,增设直隶江阴县县丞一员,于本县马驮沙分理县事。辛未,移直隶武进县小河巡检司于孟渎河口。
四年正月戊寅,应天府府尹毕亨奏,南京原差内外官于江浦等县督采修造红土,扰民不便。上命俱取回京,今后只令本处有司陆续采办。
二月壬辰朔,以水旱免直隶高邮州成化三年秋粮六万五百七十九石有奇,马草九万五百余包。戊申,敕南京右佥都御史高明,仍同太监王允中清理两淮等处盐法。
三月戊寅,免应天府旱灾无征田粮子粒、马草有差。癸未,免直隶淮安府一州三县、邳州、高邮二卫灾伤无征秋粮子粒共二万七千六百五十余石。
四月庚子,免南京鹰扬等十一卫无征子粒一万四千五百五十四石有奇,以去年夏秋旱灾也。
译九月癸酉日,户部会同六部等衙门的官员,议定漕运总兵及各处巡抚等官员所奏事项,分条上奏:一,兑运成化三年秋粮三百二十六万石,淮安、徐州、临清、德州各仓支出粮食七十四万石;如遇灾害而停征免征,就令漕运官员在淮安等仓照数支运。一,兑运粮米中,正粮每石加收两尖作为耗粮;按平斛计算,加耗的定例为:江南直隶五斗五升,江北四斗五升,徐州四斗。一,官军攒集运输时,如遇风灾水灾损坏船只,百里以内由府、州、县正官查验,百里以外由当地官府查验,报给漕运官员依例处分。一,运粮官军的行粮,江南直隶各卫、所及南京各卫,都在当地支取米三石;江北等卫、所及仪真、扬州等卫,都在淮安仓支取米、麦二石八斗;高邮、淮安、大河、邳州、徐州、徐州左六卫,都在徐州仓支取米、麦二石六斗;遮洋船以及南京水军左等八卫在南京各卫仓、大河等五卫在淮安常盈仓,都支取米二石四斗。一,南京有些没有户籍的人,名叫跟子;各处起解粮草布绢运到京城时,他们先在停船处迎接引导,送往官府,每米一百石、草一千包,便索取歇家银一钱。那些歇家也百般遮掩辩说,借机牟利。事情败露后,司法部门仍按通常条例治罪,而相关人员却没有受到惩处。请下令南京法司:凡有犯此罪并达到徒罪以上者,枷号三个月,谪戍边方。一、南京各卫应缴纳的屯田子粒,已有确定的制度。近来许多拖延日久而不能缴清的,大概是因为征收的数额少,而管理屯田的官员多,各自借公事营私利,致使屯军还要承担差役,无法守业。请从今以后,凡有屯卫所,只选派老成廉干的一人总理;征粮时,不许再派人前往骚扰。各卫仍照红牌的规定办,不得擅自科派差役。违犯者,听凭巡仓御史举劾。一、南京英武卫、飞熊卫、广武卫,起初拨在江北下屯,原应缴纳子粒一万四千三百六十九石三斗有余,除起运的以外,留存部分都由各卫收取。然而既没有负责监收的官员,又没有收贮粮食的仓库,所以每月虽有俸粮文册,却没有扣除支取的数目。应当命令本卫酌量修建仓廒,交给经历负责收支,每年派主事一人监督。一、南京翰林院的官吏及翰林院官员,应支取南京三分、四分本色俸粮九百六十余石,每年都要到礼部领取支取,实在不便。请利用本院的空地修建仓廒,每年核算粮食数额,确定拨付和收支办法,这样各种事务才能统一办理。皇上全部批准了这些意见,并下令施行。乙酉,南京济川卫署都指挥佥事杨榘提出三件事:一、制造战船,以备御敌制胜。他说,巡江的防备必须多造桨船,有风时就一齐张帆,无风时就一齐划桨;船旁设置“遮洋”,船中设置敌台,并在里面暗中埋伏士兵,使外面的人不能窥伺。谨绘制图样进呈。请敕令廷臣议定施行,并命南京守备内外大臣、工部等官,依照图样制造五七十艘,交给巡盐官军领用驾驶。这样遇到警报时,可以集中船只杀敌;没有战事时,也可以沿江操练。一、制造有利的武器,以振作威武。扬子大江一带,盐徒纵横出没,如果没有锋利的兵器,就不足以抵御他们。如今南京内府兵杖局所收贮的飞枪、硝铳,确实都是击破贼人的利器;一旦制造不合规制,很少有不误事的。请敕令守备等官加以辨验,看是否堪用;仍置办八头担竿等器件,交给操江官军领取使用。这样盐徒知道警惕,盗贼之风就会日渐平息。一、选拔精锐,以备临时调遣使用。南京操江官军只有一万多人,分为两班,白天操练,夜间守卫,其中逃亡者和老弱者很多。如今如果要往来巡逻、擒捕盐徒,必须得到精锐士卒。请在江淮、济川等卫中,挑选平日长期熟悉并善于行船、通晓风浪的梢手、水手、旗甲、军余等人,兼同官军驾驶船只进行巡捕;仍在各卫中选拔官员加以约束管理。这样功绩一定容易取得,事务也不会废弛。”上命兵部转告南京守备内外官员,斟酌他所说的事理后施行。十月丙申日,命南京工部修缮孝陵殿和懿文太子灵殿。癸丑日,重申禁盐事例。当时私盐大多越过境界贩卖,官盐无法流通,盐法于是被破坏。两淮运盐监察御史左钰上奏说:“今后凡夹带贩卖官盐、私盐引盐越境的人,由有关官府擒拿,追究审问;买来食用的人,依法律审理判罪。盐达到二千斤的,审问后发配充军;民户终身充军,军户、舍人、余丁中属于腹里者发往边卫,沿海者发往辽东铁岭卫。这样或许可以革除奸弊,使盐法畅通。”朝廷听从了。辛酉日,南京司礼监内官的家人阮权,盗窃南京太庙神御所用的珠冠、金盆等物,事情被发觉后伏法诛杀。十一月癸亥朔日,命南京操江、成山伯王琮从仪真到九江巡捕盐徒和盗贼。戊辰日,增设直隶江阴县县丞一员,在本县马驮沙分理县务。辛未日,将直隶武进县小河巡检司迁到孟渎河口。四年正月戊寅日,应天府府尹毕亨上奏,南京原先派出的内外官员在江浦等县督促采办修造所用的红土,扰民而且不便。上命把这些官员全部召回京城,今后只令当地有司陆续采办。二月壬辰朔日,因为水灾、旱灾,免除直隶高邮州成化三年秋粮六万五百七十九石有余以及马草九万五百余包。戊申日,敕令南京右佥都御史高明仍与太监王允中清理两淮等处的盐法。三月戊寅日,免除应天府因旱灾而无法征收的田粮子粒、马草,数额各有不同。癸未日,免除直隶淮安府一州三县、邳州、高邮二卫因灾害而无法征收的秋粮子粒,共二万七千六百五十余石。四月庚子日,免除南京鹰扬等十一卫无法征收的子粒一万四千五百五十四石有余,这是因为前一年夏秋发生旱灾。
五月丙寅,命南京守备太监安宁、成国公朱仪、尚书李宾会同三法司审录狱囚,因时南京久不雨,应天府府尹毕亨以缓刑弛力为言,故有是命。庚午,先是,四月十七日夜,南京都察院重囚反狱者六十四人,至是闻。都御史林聪请逮署院事、御史赵琏及提监巡风御史王相、张鸾等治罪,复请移文南京守备等官,督捕反狱者。诏可。癸未,免南京和阳、金吾、府军、天策等卫无收屯粮一万三千石有奇。乙酉,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高明奏:“罪囚六十二人,皆下海贩盐,强劫拒捕,并巡逻受赇,私造军器为贼囊橐者,内当死者十四人,充边军者四十人,余八人法当立功守瞭,而情罪深重,并以上请。”诏皆从所拟,八人者亦发充边卫军。
六月乙未,修茸南京历代帝王等庙。
七月庚辰,召太监王允中、南京右佥都御史高明各还京。允中、明被命清理盐法利弊,颇见兴革。至是以岁旱河梗,商盐积滞,居民灶户多疫死者,奏言宜加存恤,不宜用法逼迫,间致激变。且乞令己还京。上曰:“两淮盐法既清理有渐,可俱令还京。”
八月丙申,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等言:“南京今岁亢旱无收,来春米值必至腾贵。乞令南京各卫官军于来年春季,俟浙江等布政司、直隶苏、松等府运粮至日,免其脚价、晒费,就于水次,兑支正粮三月,所省耗米,令俱送纳应天府预备仓,待青黄不接之时,平值粜卖,以苏民困。所卖钱银,仍候秋成,来米上仓。”事下户部,以为宜行南京户部会同仪等详加斟酌,果于军民有益,即听施行。从之。辛亥,南京监察御史王相以囚人反狱,械至京,准赎杖还职。
十月辛卯,增设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副使一员,判官二员。
十一月辛未,南京吏科给事中王让言:“南京户部收粮委官,罔恤民困,专务剥削。每于收受之外,又行加罚,甚至纵容官斗,肆害百端。民困于下,怨归于上,召灾致祸,未必不由于此。乞敕都察院转以总督粮储都御史严加禁革,具实奏闻区处。年年春夏,南京处决重囚甚众,甚非法天用刑之意。乞敕刑部等衙门,凡遇该决重囚,除谋逆不拘外,其余务俟秋后会审处决。”诏下其言于其司。己卯,兵部复奏:“南京给事中朱清、监察御史杨智等言守备成国公朱仪,参赞机务、兵部尚书李宾事,乞罢免二人,以弭灾异。”上以朱仪、李宾,皆廉谨可用,但令移文使之尽心训练兵马,整理机务,毋仍因循怠慢。
五年正月癸酉,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等奏:“南京英武等卫屯田,旱灾无收,其地与凤阳府相连,今风阳府饥民皆获赈济,军民同体,亦乞给粮拯救。”从之。甲戌,命署都指挥佥事都胜镇守仪真,并提督扬州、通、泰等处军马。时兵部因锦衣卫指挥佥事冯珤言,沿江上下诸郡,宜置武官镇守。行令南京守备内外官安宁等,举可任者。宁等言,沿江巡视各有官守,惟仪真控临长江,为四方商旅之会,寇盗出没之区,宜得人往镇守。时胜方总南京诸卫漕运,佥谓胜廉介有守,都御史滕昭尝举镇其地,用胜为宜。议上,从之。
二月乙未,升南京户部左侍郎陈翌为本部尚书。庚辰,修理南京承天门。
三月甲辰,升南京总督粮储、都察院右都御史周瑄为刑部尚书。命南京户部尚书陈翌代瑄总督粮储,仍理部事。戊申,改立南京上新河钞关于河北岸,以旧关近江,泊舟风浪不便故也。
六月乙丑,南京右佥都御史高明言:“迩者,盐徒王胡子、艾英就擒,实镇江卫正千户李隆、小旗董恩之功,宜量加升用,以为将来之劝。”命各升一级。己巳,南京锦衣卫百户袁宁奏:“南京近多贼盗,守备等官别有职务,乞命大臣一员,专理其事。”下刑部议:“弭盗安民,守备等官先务也,乞移文谕之。仍选巡视御史一员,严督五城兵马司并锦衣卫军校缉捕,一如旧例。或守备官别有长策,自当议行。”从之。
七月丙戌,诏常州府应纳南京各卫仓夏税,改征银价,以水灾从巡按都御史邢宥请也。丁未,总督南京粮储、南京户部尚书陈翌奏:“初,南京工部奏准,法司所问囚人当纳米赎罪者,改纳灰瓦等料,以佐修理之用。今修理渐省,而仓廪已虚,欲令囚人杖以下纳料,徒以上仍旧纳米。”刑部尚书陆瑜请行南京户、工二部会法司议行之。诏可。
九月癸未,刑部郎中陈俨审录南直隶狱囚,出死罪之有冤者十人,皆为辩明,具狱上请。从之。
六年二月丙子,南京河南道监察御史吴禋奏:“南京两法司处决重囚,或一次止决一人,或二三人,俱要原委决囚御史、主事并锦衣卫官三员同赴京复命,水陆应付,民力艰难。乞将该决重囚,仍旧会官处决,止令御史一员复命,或具疏以闻,庶免下人劳扰。”上以处决囚人数少,只具奏闻,如十人以上仍如旧例行。
译五月丙寅日,命南京守备太监安宁、成国公朱仪、尚书李宾会同三法司审查记录狱中囚犯。由于当时南京很久没有下雨,应天府府尹毕亨以缓刑、放宽刑罚为理由进言,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庚午日,先前四月十七日夜里,南京都察院六十四名重囚反狱越狱的事情,到这时被上报。都御史林聪请求逮捕署理都察院事务的御史赵琏,以及提督监狱、巡察风纪的御史王相、张鸾等治罪,又请求发文给南京守备等官,督促捕捉越狱者。诏令准许。癸未日,免除南京和阳、金吾、府军、天策等卫没有收到的屯粮一万三千石有余。乙酉日,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高明上奏:“罪囚六十二人,都是下海贩盐、强行劫掠并抗拒捕拿,以及巡逻时接受贿赂、私自制造军器为贼人提供资助的人。其中依法应当处死的十四人,发配充边军的四十人,其余八人按法律应当立功守瞭;但他们情节罪行深重,一并上请裁决。”诏令全部按照拟定的处理办法执行,八人也发往边卫充军。六月乙未日,修缮南京历代帝王等庙。七月庚辰日,召太监王允中、南京右佥都御史高明各自回京。王允中、高明奉命清理盐法的利弊,已经取得了不少兴革成效。到这时因为年成旱灾、河道阻塞,商盐积压滞销,居民和灶户中有许多人染疫死亡,他们上奏说应当加以存恤,不宜用法律逼迫,以免有时导致激变;并且请求让自己回京。上说:“两淮盐法的清理已经逐渐见效,可以一并令他们回京。” 八月丙申日,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等人说:“南京今年大旱而没有收成,明年春天米价必定上涨。请令南京各卫官军在来年春季,等浙江等布政司以及直隶苏州、松江等府的粮食运到时,免除脚价、晒费,就在水边兑支三个月的正粮;所节省的耗米,全部送纳到应天府预备仓,等到青黄不接之时,按平价卖出,以缓解百姓困苦。卖粮所得钱银,仍等到秋收之后,来米入仓。”此事交给户部,户部认为应由南京户部会同朱仪等详细斟酌,如果确实对军民有益,就听任施行。朝廷同意了。辛亥日,南京监察御史王相因囚犯反狱一事,被用刑具押送到京,准许赎罪杖责后复职。十月辛卯日,增设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副使一员、判官二员。十一月辛未日,南京吏科给事中王让说:“南京户部负责收粮的委派官员,不顾百姓困苦,只专心搜刮剥削。每次在收取规定粮额之外,又加以罚取,甚至纵容官斗作弊,肆意造成各种危害。百姓在下受困,怨恨归于上层,招致灾害祸患,未必不是由此造成。请敕令都察院转告总督粮储都御史,严格加以禁止革除,将事实详细奏报并分别处理。每年春夏两季,南京处决的重囚很多,这很不符合顺应天时用刑的本意。请敕令刑部等衙门,凡遇到应当处决的重囚,除谋逆罪不受此限制外,其余务必等到秋后会审处决。”诏令将他的意见交给有关衙门办理。己卯日,兵部再次上奏:“南京给事中朱清、监察御史杨智等人所说守备成国公朱仪、参赞机务兵部尚书李宾之事,请求罢免二人,以消除灾异。”上认为朱仪、李宾都廉洁谨慎,可以任用,只发文告诫他们尽心训练兵马、整顿机务,不得仍旧因循怠慢。五年正月癸酉日,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等人上奏:“南京英武等卫的屯田因旱灾没有收成,这些地方与凤阳府相连。如今凤阳府的饥民都得到赈济,军民本为一体,也请求发给粮食加以救济。”朝廷同意了。甲戌日,命署都指挥佥事都胜镇守仪真,并提督扬州、通州、泰州等处的军马。当时兵部因锦衣卫指挥佥事冯珤说沿江上下各郡应设置武官镇守,便下令南京守备内外官员安宁等举荐可任用的人选。安宁等人说,沿江巡视各处本来都有官员防守,只有仪真控制面对长江,是四方商旅会聚之地,也是盗寇出没的地方,应该派得力的人前往镇守。当时都胜正总管南京各卫的漕运,众人都说都胜廉洁正直而有操守,都御史滕昭也曾举荐他镇守该地,任用都胜很合适。意见上报后,朝廷同意了。二月乙未日,升南京户部左侍郎陈翌为南京户部尚书。庚辰日,修缮南京承天门。三月甲辰日,升南京总督粮储、都察院右都御史周瑄为刑部尚书。命南京户部尚书陈翌代替周瑄总督粮储,仍办理户部事务。戊申日,将南京上新河钞关改建在河北岸,因为旧关靠近江边,船只停泊遇到风浪很不方便。六月乙丑日,南京右佥都御史高明说:“近来盐徒王胡子、艾英被擒获,实在是镇江卫正千户李隆、小旗董恩的功劳,应酌情加以升迁任用,用来劝勉将来的人。”命令各升一级。己巳日,南京锦衣卫百户袁宁上奏:“南京近来盗贼很多,守备等官员另有职务,请求命一位大臣专门办理此事。”刑部交付议论后说:“消弭盗患、安定百姓,是守备等官员首先应办的事务,请发文告诫他们。仍选派一名巡视御史,严格督促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军校缉捕盗贼,一如旧例办理。如果守备官员另有长远办法,自当议定施行。”朝廷同意了。七月丙戌日,下诏将常州府应缴纳给南京各卫仓的夏税改征银价,这是因为水灾,采纳了巡按都御史邢宥的请求。丁未日,总督南京粮储、南京户部尚书陈翌上奏:“起初,南京工部奏准,司法部门审问的囚犯中,按规定应纳米赎罪的,改为缴纳灰、瓦等材料,以帮助修缮使用。如今修缮事务逐渐减少,而仓廪已经空虚,想令杖罪以下的囚犯仍缴纳材料,徒罪以上的仍旧缴纳米。”刑部尚书陆瑜请求由南京户部、工部会同司法部门议定施行。诏令准许。九月癸未日,刑部郎中陈俨审查记录南直隶的狱囚,发现死罪中有冤屈的十人,都为他们辨明冤情,写成狱案上奏请示。朝廷同意了。六年二月丙子日,南京河南道监察御史吴禋上奏:“南京两法司处决重囚,有时一次只处决一人,有时处决两三人,却都要求原定负责处决囚犯的御史、主事以及锦衣卫官三人一同赴京复命,水陆交通和供应都使民力艰难。请求将应当处决的重囚仍旧会同官员处决,只命一名御史赴京复命,或者具疏上报,以免给下民造成劳扰。”上认为处决囚犯人数少,只须具奏上报;如果达到十人以上,仍按旧例办理。
三月甲申,六科给事中潘荣等因灾陈言,请免南京造马槽送京,及灾伤之处成化五年分年例买办、采办,以纾民力;以银折内外官俸而存其米,以备赈济。壬寅,免直隶苏、松、常、镇四府、苏州、太仓、镇江三卫去年秋粮二十四万八千余石。以水旱灾伤也。
四月甲子,重修南京十庙完。守备太监安宁、成国公朱仪等请令词臣撰文刻石,以纪其事。上命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彭时记之。丙寅,以水灾,免直隶溧阳、溧水、句容、六合、江浦等县税粮共三万六千四百余石。
五月乙巳,户部奏:“先因湖广乏粮,以仪真见收余盐五万引,运往赈济,然水陆远险,为费甚广。以如南京御史所言变价淮盐例,令原委官将未运之数,会巡盐御史变易价银,赍送荆、襄巡抚都御史杨璿,籴粮赈济。”从之。
九月己卯,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滕昭巡抚苏、松等处,总理粮储。戊子,改兵部尚书兼大理寺卿程信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兼职如故。
十月戊午,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奏:“江水泛溢,冲塌上新河口岸,河口坍入三十五丈,两岸军民房室灾者四十八间。”事下工部复奏,移文南京工部会守备等官勘议。
十一月壬辰,免南京大胜关及江东巡检司冬春二季所料钞之半,以河水淤浅,商船难行故也。己亥,应天府江浦县民居火,焚军民营房二百六十九家,飞火及江淮卫,马船焚十二只。刑部请逮管船指挥等官罪之。诏可。
七年正月甲申,总督漕运兼巡抚淮扬等处右副都御史陈濂奏,运河一带,济宁居中。而南北分流,久不疏浚,蓄水不多。况两京往来,向外官多不恤计,不候各闸积水满板,辄欲开放,以便己私,而南京进贡内臣尤甚。以此走泄水利,阻滞粮运。今欲会同山东巡抚、守臣计工挑浚,且请旨禁约。事下工部复,从之。
二月壬子,复设苏州府钞关,以户部奏京库岁用钞不足故也。戊辰,改注南京都察院右金都御史张鹏于都察院总督漕运兼巡抚淮扬等处。
三月丙子,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请修理南京武学,欲用往年造常平仓所余木植,并各厂未支物料。事下工部,以为宜行南京工部核实,乃可如请。从之。乙卯,设应天府常平仓官,并除本仓粮湿腐亏折之数,仍计每石所亏,以为后例。先是,南京兵部尚书李宾奏,于应天府置仓贮米,而未设官。至是,户部因应天府民告所贮米湿腐,多有亏折,请为除豁,因请设官监守。从之。丁卯,礼部奏,南京江东门外江水泛溢,崩颓北岸,损坏民居。
五月丙子,增设两淮天赐场盐课司,置大使、副使各一员。时巡抚淮扬等处御史陈濂等奏:“天赐沟有古灶迹三处,地广水咸,宜设场煎盐。”故有是命。
八月戊午,免两淮富安等二十三场盐课司折盐秋夏税二万八千二百五十二石有奇,草四万四千五十六包有奇,计折小引盐六万五千三百九十五引有奇,以去年夏秋水旱故也。
九月乙酉,淮安府掌府事、参政杨昶,听漕运总兵杨茂、参将杨佑嘱,以造船木价银付民人傅诚买木,剩银千三百余两,有发其事者。法司请并逮诣狱,上从之。惟茂、佑令具实回奏。茂、佑抵讳,亦竟宥之,昶等皆赎徒还职。戊于,命南京协同守备泰宁侯陈泾佩漕运印,充总兵官,总督漕运,镇守淮安等处。
闰九月癸卯,免淮安、扬州二府所属州县官明年朝觐,以地方被灾也。丙午,吏部尚书崔恭起复至京,改南京吏部尚书。辛亥,开设直隶常州府靖江县。时巡抚都御史滕昭言,常州府江阴县马驮东、西二沙,地在扬子江心。以里计广逾三十,袤凡七十有余,其间旧有里分五十图。去江阴县治往回江面七十余里,风涛不测,乞于本沙旧土城内,开设县治,名靖江县,并立儒学,以训生徒。会官复奏,如所言。从之。
十一月丙午,免徐州萧、沛、砀山、丰诸县夏税麦、丝。
十二月辛未,蠲应天府浦子口官房税三分之一。洪武间,浦子口盖官房九十四间及水磨二所,油榨、酿具二副,军民就居,岁纳钞六千七百一十余贯。至是,房多被江水冲塌,地基荒弃,现存住者惟纳钞二千五十二贯,其余皆负累里甲包陪。南京户部尚书陈翌请以其地基七亩二分,召民佃耕,余蠲其税,遂有是命。甲午,以应天府尹毕亨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南直隶并总理粮储。乙未,巡抚淮扬左佥都御史张鹏奏:“淮、扬近岁水旱荐臻,人民缺食,而各仓所储有限。今两淮所属富安等场,自成化三年至五年,现存粮草折盐,并仪真批验所续收私余、没官等盐共十一万五十引,请令委官变易时价,籴粮上仓,庶几赈济有备。”户部奏,各边粮少,先巳建议以此变时价解部,送边支给,今仍令摘拨五万引解部,余皆从其所言。上是之。
译三月甲申日,六科给事中潘荣等人因灾害上陈意见,请求免除南京制造马槽运送到京城,以及灾伤地区成化五年按年例进行的买办、采办,以缓解百姓负担;把内外官员的俸禄折成银发放,而保留米粮,用来准备赈济。壬寅日,免除直隶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以及苏州、太仓、镇江三卫去年秋粮二十四万八千余石,这是因为遭受水旱灾害。四月甲子日,南京十庙重修完毕。守备太监安宁、成国公朱仪等人请求命词臣撰写文章并刻在石上,以记载此事。上命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彭时撰记。丙寅日,因为水灾,免除直隶溧阳、溧水、句容、六合、江浦等县税粮共三万六千四百余石。五月乙巳日,户部上奏:“先前因为湖广缺粮,打算把仪真现收的余盐五万引运去赈济;但是水陆路途遥远险阻,费用很大。按照南京御史所说将淮盐变价的办法,命原先负责此事的官员把尚未运走的盐数,会同巡盐御史改换成价银,携带送给荆、襄巡抚都御史杨璿,买粮赈济。”朝廷同意了。九月己卯日,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滕昭巡抚苏州、松江等处,总理粮储。戊子日,将兵部尚书兼大理寺卿程信改任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原有兼职照旧。十月戊午日,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上奏:“江水泛滥,冲毁上新河河岸,河口坍塌陷入水中三十五丈,两岸军民房屋受灾的有四十八间。”此事交给工部,工部再次上奏,发文给南京工部会同守备等官员勘察议定。十一月壬辰日,免除南京大胜关及江东巡检司冬、春两季所料钞的一半,因为河水淤浅,商船难以通行。己亥日,应天府江浦县民居发生火灾,烧毁军民营房二百六十九家,飞火还波及江淮卫,烧毁马船十二只。刑部请求逮捕管理船只的指挥等官员治罪。诏令准许。七年正月甲申日,总督漕运兼巡抚淮扬等处右副都御史陈濂上奏说,运河一带以济宁居中,但南北分流之处长久没有疏浚,蓄水不多。况且两京往来时,先前外官多不顾全大局,不等各闸积水满板,便动辄想开闸放水,以便满足自己的私利,而南京进贡的内臣尤其严重。因此水利被泄漏,粮运受到阻滞。如今想会同山东巡抚、守臣计算工程,挑挖疏浚,并请求下旨禁止约束。此事交工部复议,朝廷同意。二月壬子朔日,因为京库每年使用的钞不足,采纳户部奏请,恢复设置苏州府钞关。戊辰日,将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鹏改任都察院右金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淮扬等处。三月丙子日,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请求修缮南京武学,想使用往年建造常平仓剩下的木材以及各厂尚未支取的物料。此事交工部办理,工部认为应由南京工部核实后,才可以依照请求办理。朝廷同意。乙卯日,设置应天府常平仓官,并免除该仓粮食受潮腐坏所造成的亏折数额,同时核计每石亏损多少,作为今后的成例。此前,南京兵部尚书李宾奏请在应天府设置仓库贮米,但尚未设置仓官。到这时,户部因应天府百姓申诉所贮米粮受潮腐坏、亏折很多,请求免除这部分亏额,并请求设置官员监管守护。朝廷同意。丁卯日,礼部上奏,南京江东门外江水泛滥,冲毁北岸,损坏百姓住宅。五月丙子日,增设两淮天赐场盐课司,设置大使、副使各一员。当时巡抚淮扬等处御史陈濂等人上奏:“天赐沟有三处古代盐灶遗迹,土地宽广,水质咸,适宜设置盐场煎盐。”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八月戊午日,免除两淮富安等二十三场盐课司折纳的盐、秋税、夏税二万八千二百五十二石有余,草四万四千五十六包有余,折合小引盐六万五千三百九十五引有余,这是因为前一年夏秋发生水旱灾害。九月乙酉日,淮安府掌管府事的参政杨昶,听从漕运总兵杨茂、参将杨佑的嘱托,把制造船只的木料价银交给百姓傅诚购买木料,剩下银一千三百余两,有人告发了这件事。司法部门请求将相关人员一并逮捕送入狱中,上同意了;只是命杨茂、杨佑据实回奏。杨茂、杨佑抵赖隐讳,最终也获得宽宥,杨昶等人都赎徒还职。戊子日,命南京协同守备泰宁侯陈泾佩带漕运印,充任总兵官,总督漕运,镇守淮安等处。闰九月癸卯日,免除淮安、扬州二府所属州县官员明年朝觐,因为地方遭受灾害。丙午日,吏部尚书崔恭起复到京,改任南京吏部尚书。辛亥日,设置直隶常州府靖江县。当时巡抚都御史滕昭说,常州府江阴县马驮东沙、西沙,地处扬子江江心;按里计算,东西宽度超过三十里,南北长度总共七十多里,其中原有里分五十图。距离江阴县治来回经过江面七十余里,风浪不可预测,请求在本沙旧土城内设置县治,命名为靖江县,并建立儒学,以教导生徒。会同官员复奏,按所说办理。朝廷同意。十一月丙午日,免除徐州萧县、沛县、砀山县、丰县各县的夏税麦、丝。十二月辛未日,减免应天府浦子口官房税的三分之一。洪武年间,浦子口建有官房九十四间和水磨二所、油榨及酿造器具二副,军民迁来居住,每年缴纳钞六千七百一十余贯。到这时,房屋多被江水冲塌,地基荒废,现存居住者只缴钞二千五十二贯,其余都成为里甲负担,由里甲包办赔补。南京户部尚书陈翌请求将其地基七亩二分招募百姓租佃耕种,其余免除税收,于是有了这道命令。甲午日,以应天府尹毕亨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南直隶并总理粮储。乙未日,巡抚淮扬左佥都御史张鹏上奏:“淮安、扬州近年水旱灾害接连发生,百姓缺少粮食,而各仓所储粮食有限。如今两淮所属富安等场,从成化三年至五年现存的粮草折盐,以及仪真批验所续收的私余、没官等盐,共十一万五十引,请命委派官员按照时价变卖,买粮入仓,这样或许可以预先准备赈济。”户部上奏说,各边粮食很少,先前已经建议将这些盐按时价变卖,解送户部,再送往边地支给;如今仍命抽拨五万引解送户部,其余全部听从张鹏所奏。上认为他说得对。
八年正月辛亥,给淮、扬二府浚河人夫口粮,日米一升,麦一升五合,俱于本府官仓及常盈仓开支。从管河郎中郭异请也。庚申,升顺天府尹彭信为应天府尹。
二月戊辰朔,以刑科都给事中白昂为应天府丞。丙戌,敕南京右副都御史罗篪督操江官军,巡视江道,起九江,迄镇江、苏、松等处。凡盐徒之为患者,令会操江王琮等捕之。所有误事者,俱听随宜处治。
三月庚申,南京三法司与锦衣卫奏,会审囚犯,有问拟斩罪者六人,皆情可矜疑。命免死谪戍。以星变修省故也。甲子,南京刑科给事中俞俊言三事:一、乞敕南京守备官选都指挥一人于安庆、九江往来提督巡江。安庆军士备操南京者,官遣回本卫操守,仍令守备。仪真署都指挥都胜,兼督扬州;一、乞淮安清江浦常盈仓增筑城堡,以防不测;一、乞禁漕运官员借贷权贵银物,因为结纳,逼勒陪偿,致耗粮米,及交兑受赂,卖于军役,私代物货,及收粮官多加羡米,堆晒官地,索取佃钱诸弊。而支运余米,宜量加以备折耗。其参将袁佑力小任重,宜行罢黜,别选能者代之。事下兵部、户部复议,以为南畿兵务,宜如所拟;淮安城堡,方值灾荒,未宜重扰,宜下府州县增筑仓墙,置立更铺,仍敕淮安等卫,量拨军余与仓夫火甲,分番巡守。漕运诸弊,宜申明禁约,惟支运加耗,旧例所无,及参将进退,亦难轻议。议上。诏俱从之。
四月乙亥,命南京兵部右侍郎马显巡视淮、扬等处。
五月甲寅,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聂友良奏:“直隶崇明、嘉定、上海、丹徒四县并金山守御千户所,去年水旱及海潮泛涨,核实如诏,蠲其秋粮十二万五千七百石有奇,马草六万四千四百包有奇,及赈济过饥民,以户计者四万八千五百,稻粮以石计者,三万二千二百。”
六月甲申,命以应天并直隶苏州等府成化八年存留税粮,支买花素缎二万匹,以内承运库供应不给故也。
七月丙申朔,南京监察御史吴槿劾奏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毕亨擅入南京内府,宜究其罪。刑部移文南京刑部先逮其从人鞫法。从之。
八月戊辰,革漕运理刑主事。以扬州府知府周源奏,岁旱民艰,官多政繁故也。辛卯,南京守备等官奏称:南京锦衣等卫,现在内府工作旗军,余丁共七千一百九十九人,欲依前敕令其复伍操练,而诸司造作未完,请旨处分。诏仍旧工作。
九月戊申,改常州府江阴县马驮沙巡检司隶靖江县。
十一月戊戌,命南京文武官员折俸布暂改折豆,自成化九年为始。从之。己酉,升南京太仆寺少卿鲁崇志为应天府尹。辛亥,户部奏:“扬州府白塔河巡检司为巡察私盐而设,旧隶两淮运司,后改属扬州府。府官以为盐非所职,运司以为官非所辖,而不经意,奸弊日生。今运司副使柴秀以为言,下本部行巡按御史吕鍾勘,以为宜属运司,令其严督稽考为便。”从之。
十二月癸酉,南京监察御史戴琥以灾异奏言:“一、国家粮饷,全倚江南漕运。今管河、管运各委一人,事多牵制,宜令一人兼理之;一、安民之本,惟在任人。近者以民之未安,由官之不才,欲行淘汰,既黜之于巡抚、巡按,复黜之于朝觐给由,法网愈密,遂使小吏身未之官,而已心怀去计,为奸日甚。是则名为安民,而实病民。乞如旧制,以三载、九载为准;一、江南漕运,军民交兑之处,虽有各官监催,原无统属。乞敕管运御史严立兑完起程、过坝日期。所司各委官一员,提督催攒,违者治罪;一、将者三军之司命,不可不择。请于勋臣内择其才力壮健者,量授以兵,仍以经事久者参之,使听节制;一、江淮南北,民多流亡,乞丐不足,必行攘盗。乞敕所司,招抚赈济;一、江北浦口之地,为南京藩篱;镇江、建阳二卫,实上下流门户。曩因征进麓川,各卫官军遂有贴操之例,今遵为故事,遂使各卫缺人。乞将贴操者放回操备;一、我朝遇施恩例,虽正赋亦尝减免,岁辨之类,无不蠲除。但岁辨者非征在官,则入里胥之手,而小民实无与也。小民所苦者,丁夫盐钞耳。夫丁夫役作有时,盐钞征收无极。今里胥不征钞而征银,用一取十,其弊多端,然不过用以折俸而已。乞将成化九年钞出于民者停征,折于官吏者停给。”诏下其奏于所司。
●第二十九卷 明成化(二)
九年正月丙辰,镇守淮安漕运总兵官、平江伯陈锐奏:“各都司运粮把总、都指挥、千百户等官,多有不畏法律,贪赃害军者。乞皆退回原卫,带俸差操,别选廉干者代之。”
译八年正月辛亥日,发给淮安、扬州二府疏浚河道的民夫口粮,每人每天米一升、麦一升五合,都从本府官仓及常盈仓支出。这是采纳管河郎中郭异的请求。庚申日,升顺天府尹彭信为应天府尹。二月戊辰朔日,以刑科都给事中白昂为应天府丞。丙戌日,敕令南京右副都御史罗篪督率操江官军,巡视江道,从九江起,到镇江、苏州、松江等处为止。凡盐徒造成祸害的,命他会同操江王琮等人捕捉。凡有贻误事情的人,都听任他们根据情况处治。三月庚申,南京三法司和锦衣卫上奏说,会审囚犯时,有六人被审拟为斩刑,但他们的情节都值得怜悯,且有可疑之处。于是命令免除死刑,改为谪戍边地,这是因为发生星变而下诏修省。甲子,南京刑科给事中俞俊提出三件事:一,请求敕令南京守备官选一名都指挥,在安庆、九江之间往来提督巡江;安庆军士中调来南京备操的,应由官府遣回本卫操守,仍令其担任守备,仪真署都指挥都胜兼督扬州。一,请求淮安清江浦常盈仓增筑城堡,以防意外。一,请求禁止漕运官员向权贵借贷银物,借此结交,逼迫他人陪偿,导致粮米损耗;以及在交兑时受贿,把军役卖给他人,私自代替运送物货;又有收粮官多收羡余米,堆放在官地晾晒,索取佃租钱等弊端。至于支运余米,应酌量增加,以备折耗。参将袁佑能力小而责任重,应当罢黜,另选能干的人替代。此事交给兵部、户部复议,认为南畿兵务应当依照所拟办理;淮安城堡方面,正值灾荒,不宜再加重扰民,应下令府、州、县增筑仓墙,设置更铺,并敕令淮安等卫酌量拨出军余和仓夫、火甲,分班巡守。漕运的各种弊端,应当重申禁令约束;但支运加耗是旧例所没有的,参将的任免升降也不能轻易议定。议案上报后,诏令全部采纳。四月乙亥,命南京兵部右侍郎马显巡视淮安、扬州等地。五月甲寅,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聂友良上奏说:“直隶崇明、嘉定、上海、丹徒四县以及金山守御千户所,去年遭受水旱灾害和海潮泛滥,按照诏令核实后,免除秋粮十二万五千七百石有余、马草六万四千四百包有余;并且赈济过饥民,按户计算四万八千五百户,按石计算稻粮三万二千二百石。” 六月甲申,命令以应天府和直隶苏州等府成化八年存留的税粮,支取购买花、素缎二万匹,因为内承运库供应不足。七月丙申朔,南京监察御史吴槿弹劾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毕亨擅自进入南京内府,应该追究他的罪责。刑部发文给南京刑部,先逮捕他的随从依法审讯。获准执行。八月戊辰,裁革漕运理刑主事,因为扬州府知府周源上奏说当年旱灾、百姓艰难,而官府政务又多又繁。辛卯,南京守备等官上奏说:南京锦衣等卫目前在内府服工的旗军,连同余丁共有七千一百九十九人,想依照以前的敕令让他们归队操练,但各司的工程尚未完成,请求圣旨裁处。诏令仍旧服工。九月戊申,将常州府江阴县马驮沙巡检司改隶靖江县。十一月戊戌,命南京文武官员折支俸禄的布暂时改折为豆,从成化九年开始执行。获准。己酉,升南京太仆寺少卿鲁崇志为应天府尹。辛亥,户部上奏说:“扬州府白塔河巡检司原为巡察私盐而设,旧时隶属两淮运司,后来改属扬州府。府官认为盐务不属于自己的职掌,运司又认为该官不在自己管辖之内,彼此不加过问,奸弊日益滋生。现在运司副使柴秀提出此事,交给本部转行巡按御史吕鍾勘察,认为应当隶属运司,令其严格督察考核最为便利。”获准。十二月癸酉,南京监察御史戴琥因灾异上奏说:“一,国家粮饷完全依靠江南漕运。如今管河、管运各自委派一人,事务相互牵制,应当令一人兼管。一,安定百姓的根本在于任用官员。近来认为百姓不得安宁,是由于官员无能,想要实行淘汰;既在巡抚、巡按任上罢黜,又在朝觐给由时再次罢黜,法网越来越严密,终于使小吏尚未正式任官,心里已经盘算离去,作奸犯科日益严重。这种做法名义上是安民,实际上却使百姓受害。请求恢复旧制,以三载、九载为准。一,江南漕运中军民交兑的地方,虽然有各官监督催促,原来却没有统一的隶属关系。请求敕令管运御史严格规定交兑完成、启程和过坝的日期。有关部门各委派一名官员,负责提督催促,违犯者治罪。一,将领是三军的司命,不可不慎重选择。请在勋臣中挑选才力强健的人,酌量授予兵权,再以办事经验久的人参与辅佐,使其听从节制。一,江淮南北百姓多有流亡,乞丐又不足以维生,必然会去抢劫盗窃。请求敕令有关部门招抚赈济。一,江北浦口一带是南京的藩篱;镇江、建阳二卫,实在是上下游的门户。” 从前因为征讨麓川,各卫官军于是有了贴操的惯例,如今沿袭成为旧例,便使各卫缺少人员。请求把贴操的军士放回本卫操练备战。一,我朝遇到施恩的例令,即使是正赋也曾减免;像岁辨这一类赋役,无不予以蠲除。但岁辨并不是征收入官,而是落入里胥手中,小民实际上没有得到什么。小民所苦的是丁夫和盐钞。丁夫的劳役有时限,盐钞的征收却没有尽头。如今里胥不征钞而征银,使用一份却收取十份,弊端很多,但最终不过是用来折发俸禄罢了。请求停止征收成化九年向百姓征取的钞,也停止向官吏发给折俸钞。”诏令把这份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第二十九卷 明成化(二) 九年正月丙辰,镇守淮安漕运总兵官、平江伯陈锐上奏说:“各都司的运粮把总、都指挥、千户、百户等官员中,有很多不畏法律、贪赃害军的人。请求把他们全部退回原卫,带俸差操,另选廉洁能干的人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