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三十六

第三十八卷 明泰昌、天启、崇祯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439–449 段

八月庚午,命苏、松四府武举,是科倍取五十名。先是,戊午岁以乏按臣停试。至是,巡按御史冯英请补前额。许之。南京操江、右佥都御史孟养浩议增兵船,以资防守。言:“新江营原额兵一万五千二百八十名,今仅存五千二百名,兵船原额三百只,今仅存大小船一百六十只。逃亡损坏,其来已久。臣今会同内外守备,兵部、巡江御史设法招补,务足原额外,至所专辖水兵,上自芜湖、安庆、荻港,下至圌山,巡江八营,止兵四千七百有奇,大小船一百三十五只。臣挑选精壮,督修沙、唬、楼船,业有次第。该先臣朱洪漠题准,各兵散处江营,防守汛地,上下千五百里,增募标下家丁三百名,隶太平营,日夕操演,以中军环列都城。臣再招力能挥戈挽强三百二十余名,并旧兵共五百二十名训练。其粮饷于梁税兵饷内查给,令可尝继,仍监造铁甲及器械、营房,于巡江赎银设处。至镇江、瓜、仪、白龙庙等要害,亦宜增兵设将,以复旧额。”从之。丁亥,应天府府尹徐必达为南京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丙申,升应天府丞郑璧为应天府尹。

十二月庚寅,命东宁伯焦梦能为南京协同守备;诚意伯刘荩臣为南京提督操江兼管巡江。

二年正月乙丑,改南京户部尚书魏养蒙为南京兵部尚书。

二月丁亥,南京巡视营务兼管巡仓御史谭锴以留都重地,绸缪宜周,条为六款:“一、修甲器。各军盔甲器械,朽敝已极,欲一一制造,工部空虚难办。今兵仗局贮有铁盔、铁甲、刀枪,铳炮等器,请容领出修理,无创造之费,而又坚利有用;一、增战马。请敕南京兵部差官于产马处所,选取二千匹,分给各营演习,以备驱策;一、增水兵。沙船、唬船虽称便捷,不堪乘风破浪。乞敕南京兵、工二部,比照圈山式样,造大战船三十只,并募惯习风涛水兵二千,庶不至望洋心怖;一、增教习。练兵必从教师指授,各营虽不乏人,犹存见少。宜增募数十人,平居用以教士,有事藉以冲锋;一、南粮勿复改折。南粮七十余万石,官军之命,胥悬于此。今以边警之故频议改折,致仓廪空虚。此后无轻议改折,庶根本重地可恃无恐;一、水兑勿骤更官。南米有仓收,有水兑,并分司监之。仓差三年,水兑仅三月,席未煖而担旋弛,弊窦相蒙,谁剔夙蠹。宜准仓差之例,积习可新,军民受福。”部复如议。戊子,遣御史林一柱巡按应天。乙未,改南京刑部尚书陈荐为南京户部尚书。

三月甲寅,差潘士良巡按苏、松。

四月壬申,李长庚任南京刑部尚书。

七月庚戌,应天府尹郑璧为时事多艰,陈列五款,亟收人心,以固邦本:一曰、免加派,二曰、禁朘削,三曰、重教化,四曰、练民壮,五曰、时巡历。上可其奏,着该部看议来说。丁巳,升南京光禄寺少卿桑学夔为应天府府丞。辛酉,先是,织造李实以袍价不敷,疏参松江府知府张宗衡、同知杨姜俱各住俸。应天巡抚王象恒疏言:“李实虽参宗衡与姜,意本在臣。盖钱粮出纳,虽在府官,而总理在臣。皇上不督责臣,而薄罚二臣,臣何幸,而二臣何辜?乱激扬之令典,窃太阿之大权,无一可者,且当三空四尽之时,为用一缓二之计,此正二人苦心。于时苏州已解一万八千,松江已解五千矣,续发续解者尚在拮据络绎于途,而乃更蒙罚,则循良何足以措手足也。乞严谕李实,特为安静,勿旁生枝节,贻累地方。更将臣速赐罚处,以为不能承顺织造者之戒。”报已有旨。从御史易应昌议准,改折溧水县漕粮,他处不得为例。

八月辛巳,改兵部尚书王在晋为南京兵部尚书。

九月甲午,改南京户部尚书陈荐为南京吏部尚书。庚子,南京都察院掌院事、兵部尚书祁伯裕以衰病乞归。许之。改南京刑部尚书李长庚为南京户部尚书。升吏部左侍郎黄汝良为南京礼部尚书。

十月乙丑,升总督漕运、户部右侍郎李养正为南京刑部尚书。丙寅,遣河南道御史周邦基两淮巡盐。庚午,南京御史吕鹏云请练乡兵,命于本地处饷。乙酉,先是,嘉靖四十二年两淮巡盐御史徐爌,题设灶勇二千八百余名,分布三十场,以备倭警。承平日久,徒有其名。漕运总督李养正、巡盐御史房可壮以昔年白莲妖教先煽于扬,近闻滕之遗孽,焚劫至徐,则扬非无事之地。议欲改灶勇,另募壮丁二千,而以灶勇之饷饷之,设将立营,专司训练。部复,从之。

十二月癸未,改南京工部尚书何熊祥为南京吏部尚书。

三年二月己巳,升南京工部左侍郎张辅之为南京工部尚书。丙子,起升原任漕运总督、户部尚书李三才为南京户部尚书。

四月丁丑,以乏饷,裁冗员淮安府知事,训导各一员,邳州儒学训导一员,沭阳县县丞、山阳县河泊各一员。

六月丁亥,遣御史张文熙往苏、松巡按。

译八月庚午日,命苏州、松江四府的武举考试,本科加倍录取五十名。此前,戊午年因缺少按臣而停止考试。到这时,巡按御史冯英请求补录原定名额,获得准许。南京操江、右佥都御史孟养浩议论增加兵船,以资助防守。他说:“新江营原额兵员一万五千二百八十名,如今只剩五千二百名;兵船原额三百只,如今只剩大小船一百六十只。逃亡和损坏由来已久。臣如今会同内外守备、兵部、巡江御史设法招募补充,务必达到原额。至于专管的水兵,上自芜湖、安庆、荻港,下至圌山,巡江八营,只有四千七百名有余,大小船一百三十五只。臣挑选精壮士兵,督促修造沙船、唬船、楼船,已经逐步安排妥当。此前先臣朱洪漠奏准,各兵分散驻守江营,防守上下千五百里的汛地;又增加招募标下家丁三百名,隶属太平营,日夜操练,作为中军环卫都城。臣再次招募有力挥戈、能挽强弓者三百二十多人,连同旧兵共五百二十名进行训练。这些人的粮饷从梁税兵饷中查拨,务使能够持续供给;仍从巡江赎银中设置专门款项,监造铁甲、器械和营房。至于镇江、瓜洲、仪征、白龙庙等要害之处,也应增加兵员、设置将领,以恢复旧有额数。”皇帝听从了。丁亥日,应天府府尹徐必达任南京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丙申日,升应天府府丞郑璧为应天府府尹。十二月庚寅日,命东宁伯焦梦能任南京协同守备;诚意伯刘荩臣任南京提督操江,兼管巡江。天启二年正月乙丑日,改任南京户部尚书魏养蒙为南京兵部尚书。二月丁亥日,南京巡视营务兼管巡仓御史谭锴认为留都是重要地方,筹划防务应当周密,分条提出六项建议:“一、修理铠甲器械。各军的盔甲器械已经腐朽破败到极点,如果一一重新制造,工部空虚,难以办理。如今兵仗局储存有铁盔、铁甲、刀枪、铳炮等器械,请允许领出修理,不需创制费用,而且坚固锋利、可以使用。一、增加战马。请敕令南京兵部派官员到产马之地,选取二千匹,分给各营演习,以备驱使。一、增加水兵。沙船、唬船虽然号称轻便快捷,却不能乘风破浪。请敕令南京兵部、工部仿照圌山的式样,制造大战船三十只,并招募熟悉风涛的水兵二千名,这样才不至于面对大海而心生恐惧。一、增加教习。训练士兵必须由教师指授,各营虽不缺少教习,仍然显得太少。应当增加招募几十人,平时用来教导士兵,有事时借以冲锋。一、南粮不要再改折。南粮七十多万石,官军的生计全系于此。如今因为边境警报,频繁议论改折,导致仓库空虚。此后不要轻易议论改折,这样根本重地才可以有所依靠而不恐惧;一、水兑官员不要突然更换。南米有仓收和水兑两项事务,并由分司监督。仓差任期三年,水兑任期只有三个月,坐席还没有暖热就匆忙离任,弊端相互掩盖,谁来剔除长期积累的弊病?应当依照仓差的成例,使积久的习弊得以更新,军民都能受益。”兵部回复同意这些建议。戊子日,派御史林一柱巡按应天。乙未日,改任南京刑部尚书陈荐为南京户部尚书。三月甲寅日,派潘士良巡按苏州、松江。四月壬申日,李长庚任南京刑部尚书。七月庚戌日,应天府尹郑璧认为时局艰难,陈列五项建议,请求赶快收揽人心、巩固国家根本:一是免除加派,二是禁止盘剥,三是重视教化,四是训练民壮,五是按时巡历。皇帝批准了他的奏疏,命有关部门审议后上报。丁巳日,升南京光禄寺少卿桑学夔为应天府府丞。辛酉日,此前,织造李实因为袍服费用不足,上疏弹劾松江府知府张宗衡、同知杨姜,二人都被停发俸禄。应天巡抚王象恒上疏说:“李实虽然弹劾宗衡和杨姜,实际意图却在于臣。钱粮的收支虽然由府官负责,但总管却在臣。皇上不督责臣,反而轻罚二臣,臣有什么幸运,二臣又有什么罪过?这扰乱了赏罚激励的典章,窃取了君主的大权,没有一件是对的。而且正值三空四尽之时,他们采取一缓二的办法,这正是二人的苦心。当时苏州已经解送一万八千两,松江已经解送五千两,后续发运、解送的款项仍在艰难筹措、络绎运送途中,却又受到惩罚,那么清廉能干的官员怎么能放开手脚办事?请求严厉告诫李实,特别加以安抚,不要旁生枝节,给地方增添负担。还请尽快赐予臣处分,以作为不能顺从织造要求者的警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人〕 答复说已经有旨意。采纳御史易应昌的意见,准许改折溧水县的漕粮,其他地方不得援以为例。八月辛巳日,改任兵部尚书王在晋为南京兵部尚书。九月甲午日,改任南京户部尚书陈荐为南京吏部尚书。庚子日,南京都察院掌院事务、兵部尚书祁伯裕因衰老多病请求归乡,获准。改任南京刑部尚书李长庚为南京户部尚书。升吏部左侍郎黄汝良为南京礼部尚书。十月乙丑日,升总督漕运、户部右侍郎李养正为南京刑部尚书。丙寅日,派河南道御史周邦基巡察两淮盐务。庚午日,南京御史吕鹏云请求训练乡兵,命令在当地筹发粮饷。乙酉日,此前,嘉靖四十二年两淮巡盐御史徐爌上奏设置灶勇二千八百多人,分布在三十场,以备倭寇警报。太平日子久了,实际上徒有其名。漕运总督李养正、巡盐御史房可壮认为,过去白莲妖教首先在扬州煽动,近来又听说滕县余孽焚烧劫掠直到徐州,那么扬州并不是没有事情的地方。于是议定改编灶勇,另行招募壮丁二千人,用灶勇的粮饷供给他们,设置将领、建立营伍,专门负责训练。兵部回复同意,皇帝批准。十二月癸未日,改任南京工部尚书何熊祥为南京吏部尚书。天启三年二月己巳日,升南京工部左侍郎张辅之为南京工部尚书。丙子日,起用并升任原任漕运总督、户部尚书李三才为南京户部尚书。四月丁丑日,因为粮饷缺乏,裁撤淮安府知事一员、训导一员,邳州儒学训导一员,以及沭阳县县丞、山阳县河泊各一员。六月丁亥日,派御史张文熙前往苏州、松江巡按。

八月戊辰,巡视南京京营、吏科等衙门给事中等官姜习孔等条陈营务:“一言、南京各营皆有操场,独巡逻营无之。宜于御马场右偏空地建营厅,而前即小教场之余地,可作操场;一言、水兵弓矢之操,必于陆地。水兵营救场坐落定淮门,沿江原系民田,每年各兵醵还租银,时有争执,兼地连沮泇,入夏潮涨,一望汪洋。各衙门阅操,暂借关庙前发放,每年亦纳地租。如欲比艺,又率而之六营,营垒无定,奔走不遑。该营原有赎房银两解都贮库,合查发前银与教场原主,绝买其地,改作操场。周围筑埂,沿堤裁树,以防倾圮、涨淹之患;一言、近因倭警,添募水陆兵二千四百名,食粮已久,尚无营房、船只、器械之备。今已拨兵一千名,隶操江防守,仍一千四百名各为水、陆二营。陆兵宜量添营房四十间,水兵宜量添抄唬船二十只及器械、遮阳之属,皆不可缺;一言、各营止选锋有官给什物,而常伍则自备器械,尽是朽钝。查得内库及三山官库,见贮器械颇多,日就浥烂。合敕兵仗局及巡视九库科道,每营查发千件,遇操给军操演,歇操营官收贮,如有损失,责令经管陪补;一言、各营火器虽有,官给不多,皆各军自备。合敕内库及兵部,每营量给鸡脚百子鞭、鸟嘴等铳若干门,每操量给火药、铅弹若干斤,随时演习。又查神机营神枪为诸艺最,今皆常伍演放,而选锋止习杂艺,且辰刻领出,未刻即送入内库,演习不常。合敕内库量发若干在营,将本营选锋,改立火器若干队,常川演放;一言、国初,京军十有余万,今仅存四万余耳。现在之数,占役买闲,求其执矛走阵者,不过十之五六。而又多赢弱生疏,强半象人涂马。请自今以后,各衙门之投充规避者,俱以卫册指名清出。若内厂、府第、坐营、把卫,照依钦定名数,除军伴之外,不得另有输拨。”得旨:“留京营务要紧,所奏俱依议,严行各衙门加意振刷,不得怠玩。”

九月癸巳,南京国子监祭酒黄儒炳奏:“留雍倾圮日久,请即行会估修理。其各项拖欠钱粮,照考成例查参。”报可。

闰十月甲午,南京兵部右侍郎沈儆炌,三载考绩,以抚滇有功,升南京工部尚书,照旧管事。庚子,差南京户部广东司员外田敦俭管应天四卫仓,山西司主事陈锺衡管扬州钞关。庚戌,升陕西三边总督李起元为南京户部尚书。乙卯,命河南道御史刘大受巡按淮、扬。

译八月戊辰日,巡视南京京营、吏科等衙门的给事中等官员姜习孔等分条陈述营务:“一件事,南京各营都有操场,只有巡逻营没有。应当在御马场右侧的空地上修建营厅,前面正好有小教场的余地,可以作为操场。一件事,水兵操练弓箭,必须在陆地上进行。水兵营的操场坐落在定淮门,沿江原本是民田,每年各兵凑交租银,时常发生争执,而且土地连接沮泇,入夏潮水上涨,放眼望去一片汪洋。各衙门检阅操练时,临时借用关帝庙前的地方发放器械,每年也要缴纳地租。如果要比试技艺,又常常带队前往六营,营垒没有固定地点,奔走不暇。该营原有赎房银两解送都库储存,应当查明拨发以前的银两给教场原主,彻底买下这块土地,改作操场。四周筑堤,沿堤砍伐树木,以防倾塌、涨水淹没。一件事,近来因为倭寇警报,增加招募水陆兵二千四百名,粮饷供给已经很久,却还没有营房、船只、器械等装备。如今已经拨出兵员一千名,隶属操江负责防守,仍有一千四百名分别编入水、陆二营。陆兵应酌量增加营房四十间,水兵应酌量增加抄唬船二十只以及器械、遮阳用具等,这些都不可缺少。” 一件事,各营只有选锋士兵由官府发给什物,普通士兵则自行准备器械,所用器械全都腐朽钝坏。查得内库和三山官库现存器械很多,却日益受潮腐烂。应当敕令兵仗局以及巡视九库的科道官员,每营查验发给一千件;遇到操练时发给士兵操演,停止操练后由营官收存;如有损失,责令管理人员赔偿补足。一件事,各营虽然有火器,但官府发给的不多,都是各军自行准备。应当敕令内库和兵部,每营酌量发给鸡脚百子鞭、鸟嘴等铳若干门;每次操练酌量发给火药、铅弹若干斤,随时演习。又查得神机营的神枪在各种技艺中最为精良,如今都是普通士兵演放,选锋反而只练习杂艺,而且辰时领取,未时就送回内库,操练并不经常。应当敕令内库酌量发给若干枪械存放营中,把本营选锋改编为若干火器队,长期演放。一件事,国初京军有十多万人,如今只剩四万多人。现有军额中,被占用服役或花钱买闲的很多,真正能拿矛列阵作战的,不过十分之五六;而且大多羸弱、生疏,过半只是像人一样的空名、涂饰的马匹。请从今以后,各衙门中投充入伍、借此规避差役的人,一律依据卫册点名清理出去。至于内厂、府第、坐营、把卫等处,依照钦定名额,除军伴之外,不得另行输送拨派。”皇帝下旨说:“留守京营的事务十分重要,所奏各项都依议办理。应当严令各衙门加意整顿振作,不得怠慢玩忽。” 九月癸巳日,南京国子监祭酒黄儒炳上奏:“留雍倾圮已久,请立即会同估算修理。各项拖欠的钱粮,依照考成的成例查核弹劾。”答复准许。闰十月甲午日,南京兵部右侍郎沈儆炌任职考核三年,因为安抚云南有功,升南京工部尚书,照旧管理事务。庚子日,派南京户部广东司员外郎田敦俭管理应天四卫仓,山西司主事陈锺衡管理扬州钞关。庚戌日,升陕西三边总督李起元为南京户部尚书。乙卯日,命河南道御史刘大受巡按淮安、扬州。

十一月甲子,遣御史樊尚燝两淮巡盐。戊辰,两淮巡盐御史樊尚燎言:“两淮盐课,足当天下之半。无奈额课之后,继以套搭而商困。即今套搭渐解,私贩盛行,致官盐壅而商息微,因而亏损额课而国亦困。甚至私贩不已,加以乘机高抬,利不在商、不在民,并不在国,徒以饱奸宄之腹,而国与商民交困。诚欲格额课,无如行正盐。欲行正盐,无如先禁私贩。而欲禁私贩,无如慎重行盐之官,而运使其最要者也。一切引目之收发,岁课之征解,何者不经其手?于此而清,何所不清?然而清之,亦最难矣!引目有新旧之混淆,商皂有好良之杂沓,就中猾胥乘间利之,所在百孔千疮,非真得廉明敏练,有定识,定力者予以澄其源而障其澜,安令商苏弊绝称愉快乎!自今以后,断宜酌定成规,运使官果有洁守长才,能率其属以苏商裕国者,即查照三品官阶一体升迁。无豫拟其前途之不远,无概弃其后效之有成,当此三空四尽之日,必不可无此激扬之一法。而运同副判以下,不肖者诚无辞不简,果有清勤自好,能效—官者,亦宜照级叙升。无以财赋之地,尽视为擅秽之场,令一入其中,竟而埋没,斯有鼓舞之大权也。他如委掣盐斤一节,求委之官,必非自爱之官,皆缘情面太多,流致寡廉鲜耻。至北来各船,动多夹带私盐,而回空粮船为甚,舳舻百千,扬帆冲关。倘搜缉消息,持挺放火,群拥拒捕,莫可呵阻。夫百万淮课,九边急需,而粮艘敢公然搀贩,大损国储,此其目中宁有三尺哉?合无请敕会同督漕抚按申饬各卫官,遇船交卸,必亲自押空回南。更敕户部行文天津、直、沽各地方官,出示晓谕,仍立石:“奉旨禁贩私盐,违者依律处治。’凡各船到彼,听委官验明无弊,方准放行。各取押运官结状,如前途有犯事发,一并连坐。如是委掣得人,以清于内,又押空有官,以清于外,内外交清,私贩路绝。然私盐之禁,总期官盐之行。而行盐之官在外,自行盐道而外,莫亲于守令,亦莫急于守令。其间行盐之口岸与引盐之数目,皆其职掌。令以后务实令府、州、县官照引行盐,盐完引销,更汇销汇缴,由县而府、而道、而院,确查其销缴之分数,以为殿最。有不及额者,照例参处。庶督责严而商本、国课有其实济乎!”得旨:“盐法关系甚大,运司官屡有旨精择优升,如何不遵,还申明着实行。其余并即议奏,务绝奸弊,以充国课。”丁丑,南京御史游凤翔言:“南都钱法大坏,咎在工部司官。尚书张辅之不能指名参处,庇属抗旨,不堪司邦土。”上以辅之方简任留工,何得轻行指摘。不允。

十二月丁未,差户部陕西司员外郎程士奇管通州大运仓,江西司员外郎赵铉管淮安仓。南直应天府、苏、松、淮、扬等处同日地震。扬州倒卸城垣三百八十余垛,城舖二十余处。

译十一月甲子日,派御史樊尚燝巡察两淮盐务。戊辰日,两淮巡盐御史樊尚燎说:“两淮盐课足以抵得天下盐课的一半。无奈规定盐课之后,又加上套搭,导致商人困苦。如今套搭逐渐解除,私盐贩运却盛行,致使官盐积压、商人收益微薄,因而盐课定额亏损,国家也陷于困窘。甚至私盐贩运没有停止,又有人乘机抬高价格,利益既不在商人,也不在百姓,更不在国家,只是让奸邪之徒填饱肚子,使国家、商人和百姓一同困苦。真正想要完成盐课定额,没有比推行正盐更好的办法;想推行正盐,没有比先禁止私贩更好的办法;想禁止私贩,没有比慎重选择主管行盐官员更好的办法,而其中运使最为重要。一切盐引名目的收发、年度盐课的征收解送,哪一项不经过他的手?从这里清理,哪里会有不能清理的?然而要清理这里,也最为困难。盐引名目有新旧混杂,商人和皂隶中良莠混杂,其中狡猾的胥吏乘机牟利,各处漏洞百出;如果不是真正任用廉明、敏练、有定见、有定力的人来清理源头、堵塞波澜,怎么能使商人恢复元气、弊端断绝而称心满意呢?从今以后,确实应当酌定成规;运使官如果确实廉洁自守、有才干,能够率领属官使商人恢复生计、国家财用充裕,就应当按照三品官的品秩一体升迁。不要预先断定他的前途不会长远,也不要一概抛弃他后来可能取得的成效。在三空四尽的日子里,绝不能没有这种激励奖掖的方法。运同、副判以下官员中,不肖者确实没有理由不予裁汰;如果确实清廉勤勉、自我约束,能够成为一名有成效的官员,也应当按品级叙升。不能因为这里是财赋之地,就全都把它看成可以任意污秽的地方,使人一进入其中就被埋没;这才是鼓舞人才的大权。其他如委掣盐斤一事,要求负责委掣的官员,必定不是自爱自重的官员,都是因为人情关系太多,最终导致寡廉鲜耻。至于北来的各船,往往夹带私盐,其中空载返回的粮船尤其严重;船只成百上千,扬帆冲过关卡。如果搜查缉捕,有人持械放火,成群拥挤拒捕,就无法喝止阻挡。百万淮盐课,是九边急需的军费,而粮船竟敢公然夹带贩卖私盐,大大损害国家储备,这些人眼中难道还有三尺法令吗?应当请敕令会同督漕、抚按,申令各卫官员,船只交卸货物时,必须亲自押送空船返回南方。还应敕令户部行文天津、直隶、沽地各地方官,张榜晓谕,并立碑说明:“奉旨禁止贩卖私盐,违犯者依律治罪。”凡是各船到达那里,听凭委派的官员验明没有弊端,才准放行。各自取得押运官的结状,如果船只在途中犯罪,事情败露后就一并连坐。这样,委掣如果用对了人,就能清理内部;押送空船又有官员负责,就能清理外部;内外都清明,私盐贩运的道路便会断绝。然而禁止私盐,总要以官盐流通为目的。主管行盐的官员在地方上,除了行盐道之外,没有谁比守令更亲近百姓,也没有谁比守令责任更急迫。行盐口岸和引盐数目,都是他们职掌的事务。以后务必责令府、州、县官员依盐引行盐,盐卖完后注销盐引,并且逐级汇总注销、汇总缴纳,由县到府、到道、到院,确实查核注销缴纳的比例,作为考核优劣的依据。有未达到定额的,依照成例弹劾处分。这样或许督责严格,商本和国课都能真正得到补益吧!”皇帝下旨说:“盐法关系重大,关于运司官员,屡次已有旨意要求精心选择、优先升迁,为什么不遵行?还应再次申明并切实实行。其余事项也立即议定上奏,务必杜绝奸弊,以充实国家盐课。”丁丑日,南京御史游凤翔说:“南都的钱法十分败坏,罪责在工部司官。尚书张辅之不能指名弹劾处分,包庇属官、违抗圣旨,不配掌管国家土木事务。”皇帝认为张辅之正被简拔任用留在工部,怎么能轻易指责?不准其奏。十二月丁未日,派户部陕西司员外郎程士奇管理通州大运仓,江西司员外郎赵铉管理淮安仓。南直隶应天府、苏州、松江、淮安、扬州等地同日发生地震。扬州倒塌、卸落城墙三百八十多垛,城铺二十多处。

四年正月戊寅,苏州府同知杨姜削籍。以织监李实奏其减袍服,得严旨。巡抚周起元言:“姜守官清正,时谒织监,不行属礼,亡罪被诬,竟夺职。”起元之祸蘖矣。(《两朝从信录》:姜素廉直。会织监李实,恶其强项,诬以迟误织造,严旨逮之。抚臣周起元力诤,得夺归职里。又是年三月,应天巡抚周起元奏口:“苏、松袍段四十万,分为十八运,按运支银,原编正额,止有此数。同知杨姜奉法急公,并未擅减。乃李实来苏、杭,一味营利兼饶辣,讲属吏之礼,罚府官之俸,开密访之门,捉民机为匠,人甚苦之。又背违成宪,侵渔岁改,擅增袍船。镇、徽、宁、广各府向无貂珰之迹,一旦添一中涓骚动其间,不但参随络绎,驿递怨咨,万一奸民构出事端,诚恐祸生不测。臣之所虑不徒在为有司存累年之规,而深为地方防意外之隐患。近来数郡中攫取,已收去银巨万,并未闻一缕解京济用,则无益公家,而有害于地方,不再计而明矣。且太、安、池等府四司料银,陵工与惠、桂府第及买铜筹钱等事,坐给予此,皆累奉有明旨,实图兼并,挟有司尽停诸项急需,不敢起解,是实以一岁改而妨国家一切公务者也。袍船每岁八支,神宗已裁定着为例,刘、吕二监行之久矣。今忽增造二只,岁岁加派修造之费,驿驿要设处夫廪之费,李实不过得奸猾船头等些小微利,而有司加派之扰不顾也,万里挽曳之苦不恤也,漏关闸万千之税不念也。大凡管织造之官,多劝皇上奢侈,少劝皇上节约。臣何敢以盛德事望实,但望其照旧例循行,不至格外作耗,足矣!仇士良言,固宠之术,必使其人主广侈其耳目,而后我辈可以得志。吕强每事直谏,力求先裁一切之虚冒,实自视于此二人者何?则所谓不敬莫大乎是。伏乞皇上严谕李实,岁改袍船,但令照旧,勿听宵人拨置,恣意更张,此江南之大幸,皇上之至明至断也。杨姜虽已飘然远引,甘为圣世逸民,更当论其无擅减之罪,曲赐轻处。则职言见采,地方蒙休,虽加三褫,臣有余荣矣。”(《熹宗旧记》:苏州府同知杨姜,忤织造太监李实。苏松巡抚周起元,发实侵渔违禁诸罪。)不报。

二月丁酉,沈儆炌仍南京工部尚书。癸卯,总督两广、兵部右侍郎胡应台为南京刑部尚书。戊申,南京贡鲥、鲟限十三艘,毋扰驿。

三月壬戌,太仆寺少卿魏说为应天府尹。

五月戊申,江南大水,巡按应天周起元告灾。壬戌,总理河道南师仲为南京礼部尚书。

八月辛亥,李维祯为南京礼部尚书。

十月乙酉,余懋衡为南京吏部尚书。

十二月己丑,周希圣为南京户部尚书。乙巳,巡抚应天、右佥都御史周起元削籍。以疏救同知杨姜,悖旨曲庇及前劾苏松道朱童蒙也。

六年正月癸丑,升太常寺少卿李逢节为应天府府尹。甲子,改南京右都御史毕自严为南京户部尚书。庚午,升南京太仆寺少卿胡东渐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

二月庚辰,升礼部右侍郎来宗道为南京礼部尚书。戊戌,提督苏杭织造太监李实,参原任应天巡抚周起元:“违背明旨,擅减原题袍段数目,指勒袍价,又不容臣驻彼地方,故纵苏、松二府连年误运。且起元抚吴三载,善政罔闻,惟以道学相尚,引类呼朋,而邪党附和逢迎者,则有周宗建、缪昌期、周顺昌、高攀龙、李应昇、黄尊素,俱与起元臭味亲密。每以私事谒见,言必承顺起元之意,不日内监文移何足准行,则曰袍臣钱粮足宜缓处。起元因是愈恣暴慢,乃假名铸钱,以太、安、池三府协济袍段银十余万两,铸造滥恶薄钱,眩人耳目。将皇上急需之袍价,尽入私囊,致机匠苦于陪累。迄今吴民恨不能食其肉而寝其皮也。然黄尊素愈为可恨,辄与臣掌案司房黄自新以其桑梓甘为侄辈,俾自新倚势西台,凌轹机匠。臣业将自新严刑拷鞫,正拟具疏,候旨定夺,而自新惧法缢死,则尊素之罪固可逃乎?更如周宗建等,罪恶多端,奉有明旨提问,乃敢肆无忌惮,不拜龙亭,不服讯勘,色衣方中,公行出入,目中何知有君父,亦何知有法纪耶?周顺昌等俱系奉旨削夺官诰,不思潜身引咎于林泉,尤然冠盖招摇于故里。仍复布散流言,簧惑机匠,闭门逃躲,不行机织。臣恐再罹误运之愆,若不预为奏明,临时何以解溺职之罪也。”得旨:“周起元背违明旨,擅减原题袍段数目,又掯勒袍价,以致连年误运。且托名道学,引类呼朋,各立门户,一时逢迎附和,有周宗建、缪昌期、周顺昌、高攀龙、李应昇、黄尊素,尽是东林邪党,与起元臭味亲密,干请说事,大肆贪婪,吴民恨深切齿。除周宗建,缪昌期已经逮解外,其周起元等五人,都着锦衣卫差的当官旗,扭解来京究问。李实仍安心供职。”

译四年正月戊寅日,苏州府同知杨姜被削去名籍。因为织监李实上奏说他削减袍服,皇帝下了严厉旨意。巡抚周起元说:“杨姜做官清廉正直,只是按时拜见织监,不行属下礼节,毫无罪过却被诬陷,最终被夺职。”周起元的灾祸由此开始。(《两朝从信录》:杨姜一向廉洁正直。适逢织监李实来到,憎恨他的强硬不屈,诬陷他延误织造,皇帝下严旨逮捕他。巡抚周起元极力争辩,结果只得到夺职归乡的处分。同年三月,应天巡抚周起元上奏说:“苏州、松江的袍段四十万匹,分为十八次运输,按运输批次发给银两,原来编定的正额只有这些。苏州府同知杨姜奉行法令、急于公事,并没有擅自削减。可是李实来到苏州、杭州,一味谋利并且贪婪狠辣,要求属吏行属下礼,处罚府官的俸禄,开启秘密访察的门路,捉拿民间机户充当工匠,百姓非常苦恼。他又违背成法,侵占每年改派的财物,擅自增加袍船。镇江、徽州、宁国、广德各府过去从没有宦官的踪迹,一旦增加一个中官在其中骚扰,不仅随从络绎不绝,驿站也怨声载道;万一奸民借机制造事端,实在恐怕祸患出于意外。臣所忧虑的不仅是有关官府多年形成的规制遭到破坏,更是深为地方防范意外隐患而忧虑。近来李实在数郡中掠取,已经收去银两数万万,却没有听说有一丝一缕解送京城供国家使用;这样对公家无益、对地方有害,已经不必再加计议就很明白了。而且太平、安庆、池州等府四司的料银,用于陵工、惠王和桂王府第以及购买铜料铸钱等事务,都是依据多次明旨给付的;李实实际上图谋兼并,挟制有关官府,使各项急需都停止,不敢起解,实在是用一年的改派妨碍国家一切公务。袍船每年八只,神宗已经裁定并著为成例,刘、吕二位织监实行已久。如今忽然增加制造两只,每年增加派征修造费用,每个驿站又要设置夫役和廪粮费用;李实不过得到奸猾船头等人的些许小利,却不顾有关官府加派的骚扰,不怜惜万里运输拖曳的劳苦,不考虑关卡闸口流失的数以万计的税收。大凡管理织造的官员,多半劝皇上奢侈,很少劝皇上节俭。臣哪里敢指望李实具有盛德,只希望他照旧例实行,不要额外生事耗费,这就够了!仇士良说过,固宠的方法,必定要让君主扩大声色耳目的享受,然后我们这些人才能得志。吕强每件事都直言进谏,竭力请求先裁减一切虚冒费用,实在是把自己和这两个人相比又怎么样呢?那么所谓不敬,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恳请皇上严厉告诫李实,每年改造袍船,只令他照旧办理,不要听任小人拨弄安排、任意更改;这是江南的大幸,也是皇上最英明果断的做法。杨姜虽然已经飘然远去,甘愿做圣明时代的隐逸之民,也应当论定他没有擅自削减的罪过,曲加轻处。这样,臣的意见得到采纳,地方得到安宁,即使因此加受三次褫夺,臣也有多余的荣幸了。”(《熹宗旧记》:苏州府同知杨姜触犯了织造太监李实。苏松巡抚周起元揭发李实侵吞财物、违禁等罪。)没有得到答复。二月丁酉日,沈儆炌仍任南京工部尚书。癸卯日,总督两广、兵部右侍郎胡应台任南京刑部尚书。戊申日,南京进贡鲥鱼、鲟鱼限定为十三艘船,不得扰乱驿站。三月壬戌日,太仆寺少卿魏说任应天府府尹。五月戊申日,江南发生大水,巡按应天周起元上报灾情。壬戌日,总理河道南师仲任南京礼部尚书。八月辛亥日,李维祯任南京礼部尚书。十月乙酉日,余懋衡任南京吏部尚书。十二月己丑日,周希圣任南京户部尚书。乙巳日,巡抚应天、右佥都御史周起元被削去名籍。因为他上疏营救同知杨姜,违背圣旨、曲意包庇,并且此前弹劾过苏松道朱童蒙。天启六年正月癸丑日,升太常寺少卿李逢节为应天府府尹。甲子日,改任南京右都御史毕自严为南京户部尚书。庚午日,升南京太仆寺少卿胡东渐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二月庚辰日,升礼部右侍郎来宗道为南京礼部尚书。戊戌日,提督苏州、杭州织造的太监李实弹劾原任应天巡抚周起元:“他违背明旨,擅自减少原奏定的袍段数目,强行勒索袍价,又不允许臣驻在当地,因此放纵苏州、松江两府连年误期运输。而且周起元抚治吴地三年,听不到什么善政,只知道崇尚道学,招引同类、结交朋党;其中邪党附和逢迎的,有周宗建、缪昌期、周顺昌、高攀龙、李应昇、黄尊素,他们都与起元气味相投、关系亲密。每次因私事拜见,言语必定顺承起元的意思;一旦内监的文书下达,便说怎么能依据办理,袍服钱粮足够,应当缓办。起元因此更加放纵傲慢,竟假借铸钱之名,动用太平、安庆、池州三府协济袍段的银两十多万两,铸造滥劣薄小的钱币,蒙蔽皇上耳目。把皇上急需的袍价全都装进私囊,导致机户、工匠苦于赔累。直到现在,吴地百姓恨不得吃他的肉、睡他的皮。然而黄尊素更加可恨,常常与臣掌案司房黄自新以同乡关系甘愿结为叔侄,使黄自新倚仗势力,在西台任职时欺凌机匠。臣已经将黄自新严刑拷问,正准备具疏,等待圣旨裁决;黄自新因害怕法律而上吊身死,难道黄尊素的罪过就可以逃脱吗?再如周宗建等人,罪恶多端,奉有明旨要提审,却敢肆无忌惮,不向龙亭行礼,不接受审讯勘问,穿着有色衣服,在外公开出入;眼中哪里知道有君父,又哪里知道有法纪?周顺昌等人都奉旨削夺官职诰命,却不想着隐居山林、引咎自责,反而在故乡招摇过市。又散布流言,煽惑机匠,闭门躲避,不肯织机。我恐怕再次获误期运输之罪,如果不预先奏明,临时怎么解脱失职的罪责?”皇帝下旨说:“周起元违背明旨,擅自减少原奏定的袍段数目,又强行勒索袍价,以致连年误期运输。而且假托道学名义,招引同类、结交朋党,各自树立门户;一时逢迎附和的,有周宗建、缪昌期、周顺昌、高攀龙、李应昇、黄尊素,都是东林邪党,与起元气味相投、关系亲密,托人说情,大肆贪婪,吴地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除周宗建、缪昌期已经逮捕解送外,周起元等五人,都令锦衣卫派得力官旗,扭送来京审问。李实仍安心供职。”

四月丁丑,应天巡抚毛一鹭、巡按徐吉疏言:“本年三月十五日,因削职为民犯官周顺昌,奉旨被逮。星夜谕苏州知府寇慎着落吴县知县陈文瑞将顺昌拘到,发县周心提防,候期开读。随据钦差锦衣卫千户张应龙、文之炳约以十八日午时开读。臣等同赴公所,沿途见士民如堵,车拥不前,汹汹嘈杂,莫辨声语。随进公所,正开读间,纷纷士民号呼,一拥而入,疾声大噪。事出仓卒,臣等以身捍蔽,率道、府、县谕以名法,惕以祸福,奈奔雷掣电之势,几成斩木揭竿之形,彼时心口俱穷,智勇交困,陵厉叫号,莫可名状,冲突撞击,势甚决裂。谨将犯官周顺昌,仍前拘获候解外,似此仓卒异变,情景可骇。除一面安辑人心,查缉倡乱,以俟另疏报闻。”得旨:“周顺昌逮到朝廷,自有酌量处分,小民无知,何得拥众呼号,几成鼓噪,法纪何在?如本日解散,姑不深究,再有抗违,为首者定行拿究正法,且益重本犯之罪。抚按官另疏奏闻。”乙酉,应天巡抚毛一鹭、御史徐吉复奏:“周顺昌之被逮也,主持自有宸断,勘问自有法司。分宜逮到之日,官旗即行开读,而不虞其以三日淹也。比传开读,臣等亟趋公所,见聚观者如堵,即行呵斥,而各官以为向者周宗建等开读日,光景亦是如此。且传鼓相催,遂辟除从人,上阶行礼,不意呼号之声,如疾雷响应,莫可向迩,执香稠众,一涌而上,势如鼎沸。臣等相顾错愕,唯以身为捍蔽,力谕道、府诸臣喊示功令,幸顺昌拘系无虞,而奉差官旗辈遂把捉不定,惊溃却走。众益挥号攘臂,直入后堂,致涌跻践踏,攀援扑跌,几成狼狈决裂。臣等速调防御官兵,以次鳞集,众稍稍奔轶,乃乌合之众,乘风鹤之惊。复闻河下有旗从需扰若辈,遂如狂如颠,随奔哄城外。臣等复急促府、县正官立刻严拿禁戢,而旋亦散逸,此十八日情景也。次日,讹言偶语,遍街塞巷,臣等惟有密加防护,严行申饬,自辰至酉,方始解散。距三日,而从役内有李国柱者,因惊窜独先,踏伤偶毙矣。窃念事莫凛于王言,法莫严于三尺。讵意清平世界,有此异常大变,举国若狂,几于不可收拾,何人情之汹汹,而时事之叵测至此甚也。方周顺昌奉旨被逮,县官往即就系,当令府、县力促开读,而官旗不应,逗留需索,订期十八,致生远迩之心,此变之所由肇也。苏郡法纪陵夷,已非朝夕。臣等德不足以绥民,威不是以肃众,抑何辞于溺职之罪。除一面将犯官周顺昌交发官旗,即日起解至京,伏候圣明处分外,仍次第擒缉倡乱渠魁,另行正法,以重国典。”得旨:“愚民狂逞,至挤伤旗尉,虽云变起仓卒,抚按等官平日禁约谓何?据奏犯官既已前来,姑不深究。还着密拿首恶,以正国法,不得累及无辜。其苏、常等处,私造书院,尽行拆毁,刻期回奏。”锦衣卫百户张国栋等疏言:“臣同史宗邦带领旗尉提拿黄尊素,至苏州地方经过,即闻城内周顺昌家属人等倡变,集众多人,分布城外,将臣等拦截乱打,分尸抛水,并将驾帖、信牌、衣服抢毁一空。臣等身带重伤,央本处寇知府找查,旗尉六人杳无下落,臣等昏迷前往,行至平望桥,又遭众恶截打无路,只得雇觅小船,从小路逃生,奔赴入京奏闻。”得旨:“黄尊素,着彼处抚按速差的当员役,扭解来京究问。”丙申,漕运总督苏茂相疏言:“海州、徐州并赣榆、桃源二县,俱荒旱异常,人民饥死,流离贼盗,日不聊生,漕粮无措,当一体改折。其余州县虽被灾而未若此甚者,臣督令忍死输纳本色,不敢渎陈。”部复,从之。

五月戊申,命王珙巡按苏、松、常、镇。

译四月丁丑日,应天巡抚毛一鹭、巡按徐吉上疏说:“本年三月十五日,因被削职为民的犯官周顺昌奉旨逮捕。连夜传谕苏州知府寇慎,责成吴县知县陈文瑞将周顺昌拘捕到案,交给县中周心严加防护,等待日期宣读圣旨。随后据钦差锦衣卫千户张应龙、文之炳约定于十八日午时宣读。臣等一同前往公所,沿途看见士民拥挤如墙,车辆拥堵无法前进,人声汹涌嘈杂,听不清说的是什么。进入公所后,正在宣读时,士民纷纷号叫,一拥而入,急切地大声喧嚷。事情发生仓促,臣等用身体遮挡保护,带领道、府、县官员依据名分和法律进行劝谕,以祸福利害警告他们;无奈形势如奔雷闪电,几乎形成斩木为兵、揭竿而起的局面。当时心力和口才都已穷尽,智谋和勇气交困,凌厉的叫喊无法形容,冲撞攻击,势态十分决裂。谨将犯官周顺昌仍按原状拘押,等待解送;至于这次仓促发生的异常变故,情形实在可怕。除一面安抚人心、查缉倡乱者外,等待另行上疏报告。”皇帝下旨说:“周顺昌被逮送朝廷,自有斟酌处分;小民无知,怎么能聚众呼喊,几乎形成鼓噪?法纪在哪里?” 如果今天解散,暂且不深究;再有抗拒违犯,为首者一定逮捕审究、依法处死,并且加重本犯的罪责。巡抚、巡按官另行上疏报告。”乙酉日,应天巡抚毛一鹭、御史徐吉再次上奏:“周顺昌被逮捕,是由皇上亲自裁断,审问则自有法司办理。原本应当在逮到的当天,官旗立即宣读圣旨,却没想到拖延了三天。等到传令宣读时,臣等急忙赶到公所,只见围观者拥挤如墙;立即呵斥驱赶,而各官认为此前周宗建等人宣读圣旨那天,情形也是如此。加上鼓声一阵阵催促,于是清除随从、登阶行礼;没想到呼喊声如疾雷应和,无法靠近,手持香火的密集人群一拥而上,势头像沸腾的鼎。臣等相顾惊愕,只能用身体遮挡保护,竭力劝告道、府等官员高声宣示功令。幸好周顺昌被拘押没有出事,但奉差的官旗们随即无法控制局面,惊慌溃散退走。人群更加挥手呼喊、捋袖举臂,径直冲入后堂,导致拥挤践踏,有人攀援跌倒,几乎形成混乱决裂的局面。臣等立即调集防御官兵,陆续聚集,众人才渐渐奔逃离散;他们本来是乌合之众,只是受到风声鹤唳般的惊吓。又听说河下有旗校随从需要骚扰那些人,于是他们像发狂一样,跟随奔跑喧闹到城外。臣等又急忙催促府、县正官立即严厉逮捕、禁止制止,但人群很快也自行散去,这就是十八日的情形。第二天,谣言和零星传闻传遍街道巷陌,臣等只能暗中加强防护,严格申令告诫;从辰时到酉时,才开始解散。距离事件三天后,随役中有一个叫李国柱的人,因为惊慌逃跑而独自先行,踩伤后偶然死亡。臣私下想到,事情没有比君王的言语更令人畏惧的,法律没有比三尺法更严厉的。哪里料到清平世界竟有这样的异常大变,举国仿佛发狂,几乎无法收拾;人情为什么会汹涌到这种程度,时局又为什么会险恶难测到如此地步!周顺昌奉旨被捕时,县官立即前往拘系,本应命府、县官员尽力催促宣读圣旨,但官旗不肯执行,反而拖延留滞、索取财物,约定十八日,因而导致远近人心发生变化,这就是事变的起因。苏州郡的法纪衰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臣等德行不足以安抚百姓,威势也不足以肃清众人,对于失职的罪责还能说什么呢?除一面把犯官周顺昌交给官旗,从今日起解送到京,恭候圣明处分外,仍将逐一擒拿缉捕倡乱的首领,另行依法处死,以维护国家法典。”皇帝下旨说:“愚昧百姓狂妄逞强,竟至挤伤旗尉;即使说事变发生仓促,巡抚、巡按等官平日的禁约告诫又是做什么的?” 根据奏报,既然犯官已经前来,姑且不再深究。仍应秘密缉拿首恶,以端正国法,不得牵连无辜。苏州、常州等地私自建造的书院,应全部拆毁,限期回奏。”锦衣卫百户张国栋等上疏说:“臣与史宗邦带领旗尉提拿黄尊素,经过苏州地方时,立即听说城内周顺昌的家属等人倡导变乱,聚集许多人,分布在城外,拦截臣等并肆意殴打,将臣等分尸后抛入水中,还把驾帖、信牌和衣服抢夺毁坏一空。臣等身受重伤,请当地寇知府派人查找,旗尉六人却杳无踪影。臣等昏迷中继续赶路,走到平望桥,又遭众恶徒拦截殴打,无法通行,只得租觅小船,从小路逃生,赶赴京城奏报。”皇帝下旨:“黄尊素,着当地抚按迅速差遣得力人员,押解来京审问。”丙申,漕运总督苏茂相上疏说:“海州、徐州以及赣榆、桃源二县,都遭受异常严重的荒旱,百姓饿死,流离失所,盗贼四起,日子无法维持,漕粮也无从筹办,应当一律改征折色。其余州县虽然遭灾,但没有这么严重,臣督令他们忍死输纳本色,不敢冒昧陈奏。” 户部复议,同意了这项请求。五月戊申,命王珙巡按苏州、松江、常州、镇江。

六月戊子,两淮巡盐御史陆世科疏言:“户部近议,两淮每年额行边引七十万五千一百八十引,又行积引二十九万余引,盐利颇饶。每引量增银八分,共银七万九千六百一十四两四钱,俱于天启六年为始,照例春秋追征解部,转解工部助工,工完即与豁免。但据商人苦恳,运司酌议,谓自立纲法以来,盐斤视昔不啻减十之三,盐课视昔不啻加十之三,循此不变,商已难支。今又不论新旧,加银八分,绝流而渔,势将无鱼。各商欲比宁夏加饷,每引五分,带盐十斤。今每引八分,带盐十六斤,但如近日加银一钱,带盐十六斤例也。合无稍为裁减,每引八分带盐十三斤少补商膏,亦其势之可从者也。至若高邮行四十引、宝应复行一千五百引、泰兴复行一万一千引、江都加增二千引,臣前已取其银助工,今又每年征其助袍价,则额设已定,似难更改。所当请明立石,永远遵守者也。”章付户部。甲午,南京御史何早疏言:“商民困苦已极。一、请罢免新复商税,即各关额征者,亦稍令其宽然有余,则逐末者多,输纳自裕;一、请凡一切带征钱粮决意停止,即州县借支者,亦并为明禁,则旁收者少,额派自完。”疏下该部。

闰六月丁巳,南京户部尚书毕自严言仓庾之弊,禁戢补救,其说有六:“一曰、官攒之养耗当清。每收正米一百石,加耗米八石,每年每石除耗一升四合,扣至五年八个月一十七日而原耗减尽。此后每年每石将正米减一升,不意此辈机智日熟而养耗之弊生焉,每支放米数千石,仍存米数十石,延数年始放尽,至算耗则以放尽月日为据矣。曩者仓粮数多,犹曰守支日久,今仓粮已少,而遇耗如昨且加多焉。今后宜细查收支月日,不许总算总减,永著为令;一曰、正米之亏折当追。耗米以五年八个月一十七日除尽。从来定例,不可易矣。扫盘亏折正米,例应官攒、军斗三分均陪。今两次蠲免,已四万余石,惟以额外亏折为固然,以俟诏赦而已。此等弊窦,概置不问可乎;一曰、官攒之冒俸当革。乌龙潭等二十七仓,仓俸官攒二百二十七员名,江北应天等四仓,仓俸官攒四十员名,除现任守支应支俸外,其已经扫盘,不论有无过耗,俱应住俸,岁省折银一千五百九十六两;一曰、耗米之赢余当还。凡收米未及五年支尽者,耗米原未减尽,仍当存贮在仓;一曰、司属之收纳当慎。省、直解到仓米,多被积解插和,惟恃钻刺打点。今后监收官照例筛晒,务期干洁,以异日亏折之多少,追论当年监收之优劣;一曰、仓庾之盖藏当谨。省、直解粮原有本折席竹银,各卫修仓原有余丁上纳银,各官扫盘,又有还官碎席价值,若果收纳干洁,照例铺垫如法,谓尚有亏折逾额,臣不信矣!”疏下户部。辛酉,逮原任应天巡抚周起元至,下镇抚司狱。随奉旨:“周起元受杨姜多贿,阻挠上供袍服,今已拿到,着送镇抚司,照李实原参指称,铸钱冒破十余万两赃私,勒限追完,以助大工。”南京户部尚书毕自严疏言:“国用告匮,借南济北者,权也。济北而不至厉南者,则权而不拂乎经也。今留计匮诎,束手无策矣!江西天启四年份应解南粮,尽以抵浙、直改折之数,改运于北,仅得浙、直漕折银二十二万二千两。续经原任总督仓场侍郎魏说搜括助饷,并及此漕折之数。又以江北浦口仓每年该屯粮一十二万石,天启四年荒旱改折。户部酌议,移咨臣部,将浙直漕粮及浦口仓屯粮,各改折银两,尽改北起解充饷。夫南户部者,北部之外府也,数年以来,挹彼注兹,不下百万,岂至今日而自分畛域?缘臣部困穷已极,仓中现存之米才七十余万石,仅足支军饷一岁之用,转眼脱巾可虞,不得不据实控陈。乞敕户部从长酌议,仍将漕折银二十二万二千两、屯折银三万两,准令臣部留作军饷应用。”疏下户部。丙寅,南京兵部尚书许弘纲言:“南京水陆军兵,除防守、差拨及操江宪臣专辖外,春秋操练尚四万二千有奇。然脆者或鼓之不前,骄者或驯之未服。夫士卒之骄脆由于将领之不廉,将领之不廉,由于选举之未当也。今一缺出而若群蚁之附羶,争借贷钻谋以攘攫。一到手而若饥鹰之求食,竞科派克减以取偿。卒之视将,平居固若敌国,一朝有急,欲其可生可杀而必不可使为乱,岂可得乎?故求之于土卒,不若求之于将领,求之于将领,不若求之于部司。臣今亟与武选、职方二司约,备查向来职掌,摘作简明书册,先将各缺之上、中、下分为三项,衡以资格,注定某项员缺,定以某项某官顶补,截然而不可逾。次将各官之履历、贤否,定为三等,某某为上上,某某为上中,某某为中下,资俸、荐奖、戒饬,查核开载,亦雁行鱼贯,截然而不可逾。开卷即了,举目便知,刊刻成书,颁布营卫。凡同事内外守备、操、巡、科、道衙门,人执一本,互相觉察。仍置夤缘簿一,煽犯者重加戒饬,书名簿内,永不叙用。庶源流既清,选举各当,上焉者以公生明,而将领不敢不格心;下焉者以廉生威,而士卒不敢不用命,庶可祛骄脆之积习乎。”得旨:“这条陈有裨枢政,着兵部复议行。”

译六月戊子,两淮巡盐御史陆世科上疏说:“户部近来议定,两淮每年额定发给边引七十万五千一百八十引,另发积引二十九万多引,盐利相当丰厚。每引增加银八分,共计增加银七万九千六百一十四两四钱,全部从天启六年开始,照例于春秋两季追征解送户部,再转解工部助工,工程完毕便予豁免。但据盐商苦苦请求,运司酌情议定,认为自从实行纲法以来,每斤盐比过去至少减少十分之三,盐课比过去至少增加十分之三,若照这样不变,盐商已经难以支撑。如今又不论新引旧引,一律加银八分,正如断绝水流捕鱼,势必将鱼捕尽。各商希望仿照宁夏加饷的办法,每引加银五分,随引带盐十斤。如今每引加银八分,带盐十六斤,正如近日加银一钱而带盐十六斤的规定。是否可以稍加裁减,每引加银八分而带盐十三斤,少补贴盐商利润,这也是情势上可以实行的办法。至于高邮发给四十引、宝应恢复发给一千五百引、泰兴恢复发给一万一千引、江都增加二千引,臣先前已经收取这些银两以助工程,如今又每年征收其助袍价银,那么既然额数已经确定,似乎难以再改。” 这些都应当请求明确刻石,作为永久遵守的规定。”奏章发交户部。甲午,南京御史何早上疏说:“商民的困苦已经到了极点。一,请求免除新近恢复的商税;即使是各关额定征收的,也应稍加宽减,使其留有余地,这样经营末业的人就会增多,赋税输纳自然充裕。一,请求坚决停止一切随带征收的钱粮;即使是州县借支的,也一并明令禁止,这样额外征收就会减少,额派自然能够完成。”奏章下交有关部门办理。闰六月丁巳,南京户部尚书毕自严陈述仓库的弊端,提出禁止和补救办法,共有六条:“一是应当清理官攒养耗的弊端。每收正米一百石,增加耗米八石;每年每石扣除耗米一升四合,扣到五年八个月十七日,原定耗米才减完。此后每年每石从正米中减去一升。不料这些人日益熟悉投机取巧,养耗的弊端由此产生:每次发放数千石米,仍留下数十石,拖延数年才发完;到了计算耗米时,却以全部发完的月份和日期为依据。过去仓粮很多,还可以说是因保管支取日久;如今仓粮已经很少,耗米却仍和过去一样,甚至更多。今后应详细查核收支的月份和日期,不许笼统计算、笼统减免,永远定为法令。一是应当追究正米的亏折。耗米经过五年八个月十七日才减完,这是历来确定的规定,不可更改。清查盘点时正米发生亏折,按例应由官攒、军斗三方均摊赔补。如今两次免除,已经达到四万多石,只把额外亏折视为理所当然,等待诏令赦免罢了。这些弊端漏洞,难道可以一概置之不问吗?一是应当革除官攒冒领俸禄的弊端。乌龙潭等二十七仓,共有领取仓俸的官攒二百二十七员名;江北应天等四仓,共有领取仓俸的官攒四十员名。除去现任守支、应支俸禄的人员外,凡已经清查盘点的,不论有无过额耗费,都应停发俸禄,每年可节省折色银一千五百九十六两;一是应当归还耗米的盈余。凡收进的米不到五年便支放完毕,耗米原本还没有减完,仍应储存在仓中;一是应当慎重办理司属的收纳。各省、直隶解送到仓的米,大多被负责积存和解运的人插手掺和,只凭钻营请托、送礼打点。今后监收官应照例筛选、曝晒,务必使米干燥洁净;将来根据亏折的多少,追究当年监收官监督收纳的优劣;一是仓库的覆盖和收藏应当谨慎。各省、直隶解送粮食,原有本折席竹银;各卫修缮仓库,原有余丁上纳银;各官清查盘点,又有退还官府的碎席价值。如果确实收纳得干燥洁净,照例依法铺垫,我不相信还会有超过定额的亏折!”奏章下交户部。辛酉,逮捕原任应天巡抚周起元,押送镇抚司监狱。随即奉旨:“周起元接受杨、姜二人许多贿赂,阻挠上供袍服。如今已经捉拿归案,着送镇抚司,按照李实原先参劾所指称的铸钱侵吞十多万两赃私,限期追缴完毕,以助大工程。”南京户部尚书毕自严上疏说:“国家用度已经告急匮乏,借南方来救济北方,是权宜之计;救济北方而不至于损害南方,才是采用权宜而不违背常经。如今留都的财计困乏,已经束手无策了!” 江西天启四年应当解送南方的钱粮,全部用来抵充浙江、直隶改征折色的数额,改运到北方,只得到浙江、直隶漕粮折色银二十二万二千两。后来原任总督仓场侍郎魏说又搜括钱粮以助饷,也包括这笔漕粮折色银。又因为江北浦口仓每年应有屯粮一十二万石,天启四年遭逢荒旱而改征折色。户部酌情议定,移文通知臣部,将浙江、直隶漕粮以及浦口仓屯粮都改征银两,全部改解北方充作军饷。南户部,是北户部之外的府库;多年以来,从南方调取钱财补给北方,不下百万,难道到了今天就要自行划分疆界吗?只是臣部困穷到了极点,仓中现存的米才七十多万石,只够供给军饷一年使用,转眼间就有军队脱巾起事的忧患,不得不据实陈奏。请求敕令户部从长计议,仍将漕粮折色银二十二万二千两、屯粮折色银三万两,准许臣部留作军饷使用。”奏章下交户部。丙寅,南京兵部尚书许弘纲说:“南京水陆军兵,除去防守、差拨以及由操江宪臣专门管辖的人员外,春秋操练的还有四万二千多人。然而,脆弱的士卒有的击鼓也不肯前进,骄横的士卒有的经过驯服仍未服从。” 士卒骄横、脆弱,是由于将领不廉洁;将领不廉洁,是由于选用任命不恰当。如今一有职位空缺,就像群蚁趋附腥膻,争相借贷、钻营谋求来攫取职位;一旦职位到手,就像饥鹰寻食,竞相摊派、克扣来取得补偿。最终士卒看待将领,平时本来就像面对敌国;一旦有紧急情况,想让他们任凭将领生杀而绝不作乱,难道能够做到吗?所以,治理士卒不如从将领入手;治理将领不如从部司入手。臣现在急切地同武选、职方二司约定,详细查考以往的职掌,摘取编成简明册子。先把各个职位的上、中、下缺分为三等,以资格衡量,注明某一等职位由哪一等官员顶补,界限分明而不可逾越。其次把各官的履历和贤能、否劣定为三等,某某为上上,某某为上中,某某为中下;资历俸禄、荐举奖赏、警戒惩罚,都查核后登记载明,也像雁行鱼贯一样次序分明而不可逾越。打开册子便能了解,抬眼便可看清。刊刻成书,颁布给营卫。凡同事的内外守备、操、巡、科、道衙门,每人持有一本,互相察觉监督。另设夤缘簿一本,凡煽动违犯者,严加警戒惩处,将姓名登记在簿中,永远不再叙用。” 这样,选官方面的源流既然清楚,选举任用各得其当,那么上等人员会因公正而产生明察,将领不敢不端正自己的心术;下等人员会因廉洁而产生威严,士卒不敢不效死用命,或许可以去除骄横脆弱的积习吧。”皇帝下旨:“这份条陈有助于枢政,着兵部复议施行。”

七月丁丑,应天巡抚毛一鹭奏:“原任御史方大任追赃拟徒。”从之。辛巳,下扬州知府刘铎诏狱。先是,魏忠贤逻者于什方寺僧得诗扇,有“阴霾国是非”之句,谓铎所作。系僧鞫问,词连户部主事欧阳晖。谳者以诗非铎笔,并晖俱得释。忠贤意未厌,罗织其罪,令旗尉缉获其家人刘七与刑部书办史大仁等,谓铎在狱中,原任御史方震孺谋脱原任都督李承恩斩罪。承恩,宁安大长公主子也,捏其子李瑞以公主金册玉带为贿。遂拟震孺原绞加斩,铎遣戍,史大仁等与李瑞并戍。又词连刑部郎中翟师偃、李陞问,主事冯士渠三人,俱削籍,夺诰命。忠贤意尚未厌,令旗尉缉获铎家人曾云龙、方士方景阳等,谓铎遣云龙延景阳于家,镇压诅咒,欲死忠贤。刑部郎中高默、徐日葵,主事陈振豪、汤本沛拟铎书符咒水左道为首者,绞;云龙等为从,徒三年。有旨:“此责默、日葵、振豪、本沛,俱降三级,调外任。”刑部尚书薛贞遂拟铎谋杀尊长律斩,云龙等绞,竞弃市。当铎鞫时,拷掠无完肤,厉声谓谳者曰:“一时功名易尽,千秋公论难逃。”谳者悚然,士类伤之。

八月甲辰,南京户部尚书毕自严请酌定差规,以一政体。言:“北新、淮安、扬州三关与银库及督税分司,当用俸深者,以示优劳之义。其江北仓及水兑两差,当用俸浅者,以示先劳之尝。人情政体自合如此。比岁以来,资俸不必相应,觊觎别有夤缘。于是一时物议沸腾,非谓堂官爱有独锺,则疑司官意偏左袒,宜著为令本政谱一书,而酌其至当。不得先期托假以避,亦不得临时越序而争,所为教忠、教让、教廉,胥系之矣。”上曰:“差规既定,尔部即永为遵守。”丁未,内监李永贞题:“南京颜料十年一解,自万历二十八年至今,例应两次解纳。”有旨:“二次年例颜料,不必办纳本色,照依应解数目折价解进,以助大工。”工部尚书张鹤鸣疏称:“原无额征之银在库,并无十年一次之例。自嘉靖二十四年至万历二十八年,五十余年才取一次,若仍议派,不但民穷财尽,皮毛不存,且旷日持久,恐大工难济。计惟将拖欠臣部钱粮,严催续解。”得旨:“颜料折价,内监十年一题,旧册可据,如何说五十余年方取一次,显是上下朦胧推诿,急公之义安在?今除解过三万五千两外,其余照内监原题数目,勒限解进,不得违延误事,责有所归。”庚申,南京户部尚书毕自严,备陈留俯出入之数,并商补救之术:“以岁入本色言,省、直额解各仓及水兑屯米共八十九万有奇,除湖广近改黔饷外,实止起解六十三万七千有奇,乃南京锦衣卫等、各寺、监、局及神机、宿卫等军通共支米八十四万四千余,此南户部本色岁出入之确数也。以岁入之折色言,应、安、徽、宁等各处杂项银两,通共四十三万三千有奇,乃南京之公侯、府部等衙门,并锦衣卫、所等官吏支销通共该银四十四万四千有奇,此南京户部折色岁出入之确数也。总面计之,本色之出浮于入者,每岁约二十余万石,折色之入歉于出者,每岁约一万余两。况入数有逋欠,无加征;出数有岁增,无岁减。然则留都库帑,虽欲不日殚日匮,岂可得哉!臣前为本色计,请归楚赋;为折色计,求还漕折。今日夜思维,求所以裕入之孔,则积逋当追。查自天启元年至五年,各省、直拖欠折色共一百余万两,本色共八十余万石,容臣一并提催,务期通完,以纾燃眉。求所以清出之窦,则冗食当节。案查天启元年正月实支月粮官军,匠役人等止七万人.今增万人,一年便多支米八万石。留都旧制,有祖军,无募兵;有额粮,无增饷。历年经倭警虏氛,兵部操江,俱各募兵,另立奇兵一营,增额遂满六千,增饷岁需三万二千余两。夫增兵补伍,谁非根本至虑。第足兵先须足食,节流要在穷源,则今日讲求节缩,固臣部所急讲者。乃若以北分南之入,而入孔愈少;以南供北之出,而出孔益多。如辽折一项,臣又窃有请焉。南粮额派,原不甚充,纵令本色稍有赢余,亦听南部自折自用,成案可稽。迩因辽饷无措,搜括南粮,于是仓米改折既多,充饷愈穷。且楚中南解折色,该省并借供黔,五年以来几及十万。况近来织造孔棘,岁额倍增,辽折所留,尚苦不足于供。截长补短,剜肉医疮,此则臣部一段不可语人之苦情,今日不得不彻底吐露,以仰冀宽恩于君父也。”得旨,下部酌议。

译七月丁丑,应天巡抚毛一鹭奏报:“原任御史方大任追缴赃款,拟判徒刑。”皇帝同意。辛巳,扬州知府刘铎被押入诏狱。此前,魏忠贤的侦察人员从什方寺僧人那里得到一把题有诗句的扇子,其中有“阴霾国是非”一句,说是刘铎所作。于是拘押僧人审问,供词牵连到户部主事欧阳晖。审理者认为诗不是刘铎所写,便将刘铎和欧阳晖一并释放。魏忠贤心意仍未满足,便罗织罪名,命旗尉捕获刘铎的家人刘七以及刑部书办史大仁等人,声称刘铎在狱中时,原任御史方震孺谋划使原任都督李承恩逃脱斩刑。李承恩是宁安大长公主的儿子,他们捏造说他的儿子李瑞以公主的金册、玉带行贿。于是拟判方震孺原拟绞刑改为斩刑,刘铎遣戍,史大仁等人与李瑞一同遣戍。又牵连刑部郎中翟师偃、李陞问以及主事冯士渠三人,三人都被削去名籍,夺去诰命。魏忠贤心意仍未满足,又命旗尉捕获刘铎的家人曾云龙、方士方景阳等人,声称刘铎派曾云龙把方景阳请到家中,施行镇压诅咒,想要咒死魏忠贤。刑部郎中高默、徐日葵,主事陈振豪、汤本沛拟定刘铎书写符咒、以水施法的左道罪为首犯,判处绞刑;曾云龙等作为从犯,判处徒刑三年。皇帝下旨:“高默、徐日葵、陈振豪、汤本沛四人对此负有责任,各降三级,调往外地任职。”刑部尚书薛贞于是拟按谋杀尊长律判刘铎斩刑,曾云龙等判绞刑,最终弃市。审讯刘铎时,将他拷打得体无完肤;他厉声对审理者说:“一时的功名容易耗尽,千秋的公论却难以逃避。”审理者听后悚然,士大夫们都为他感到悲伤。八月甲辰,南京户部尚书毕自严请求酌情制定差役规条,以统一政体。他说:“北新、淮安、扬州三关,以及银库和督税分司,应当任用俸资深的官员,以显示优待劳臣的道理。江北仓和水兑两项差事,应当任用俸资浅的官员,以体现先劳后尝的道理。人情和政体本来就应当如此。近年来,资历和俸禄不一定相称,觊觎职位的人另有请托钻营。于是舆论一时沸腾,不是说堂官偏爱某人,就是怀疑司官存心偏袒。应当著成法令,编成《本政谱》一书,并酌定最为恰当的办法。不得提前托故请假来逃避,也不得临到任时越过次序争夺;教人忠诚、谦让、廉洁,全都系于此事。”皇帝说:“差规既已确定,你部立即永远遵守。”丁未,内监李永贞上题:“南京颜料十年解送一次,从万历二十八年至今,按例应当已经解纳两次。”皇帝下旨:“两次年例应解的颜料,不必办理本色解纳,按照应解数目折价解进,以助大工程。”工部尚书张鹤鸣上疏说:“库中原本没有额定征收的银两,也没有十年解送一次的旧例。从嘉靖二十四年至万历二十八年,五十多年才取用一次;如果仍然议定摊派,不仅百姓穷困、财物耗尽,连皮毛也不会剩下,而且拖延日久,恐怕大工程难以完成。” 我认为只能把拖欠臣部的钱粮严加催促,继续解送。”皇帝下旨:“颜料折价一事,内监每十年题报一次,有旧册可以为据。怎么能说五十多年才取用一次?显然是上下互相蒙混推诿,急公奉国的道义在哪里?如今除已经解送的三万五千两以外,其余都按照内监原题的数目限期解进,不得违限拖延而贻误事情,责任必须有所归属。”庚申,南京户部尚书毕自严详细陈述留都钱粮收入支出的数目以及补救办法:“从每年收入本色粮食来说,各省、直隶额定解送各仓以及水兑屯米,共八十九万多石;除湖广近来改作黔饷外,实际只起解六十三万七千多石。然而南京锦衣卫等、各寺、监、局以及神机、宿卫等军队,合计支用米八十四万四千多石,这就是南户部每年本色粮食收支的确数。从每年收入折色银两来说,应天、安庆、徽州、宁国等地的杂项银两,共四十三万三千多两;而南京公侯、府部等衙门以及锦衣卫、所等官吏支销,合计应需银四十四万四千多两,这就是南京户部每年折色银两收支的确数。总的计算,本色支出超过收入,每年约二十多万石;折色收入少于支出,每年约一万多两。” 何况收入还有拖欠,却没有增加征收;支出却逐年增加,没有逐年减少。这样看来,留都的库藏即使想不日益耗尽、日益匮乏,难道可能吗?臣此前为本色粮食计,请求把楚地赋税归还;为折色银两计,请求返还漕粮折色银。如今日夜思考,想求得增加收入的办法,那么积欠的钱粮应当追缴。查得自天启元年至五年,各省、直隶拖欠折色银共一百多万两,本色粮共八十多万石,请容臣一并催促追缴,务必全部完成,以缓解燃眉之急。想求得清理支出的漏洞,那么冗余供养应当节省。查案得知,天启元年正月实际领取月粮的官军、匠役等人只有七万人,如今增加了一万人,一年便要多支米八万石。留都旧制,有祖军,没有募兵;有额定粮饷,没有增加的军饷。历年来经历倭寇警报和虏患,兵部操江等处都各自招募士兵,另设奇兵一营,增加的员额于是达到六千人,增加的军饷每年需要三万二千多两。增加兵员、补充队伍,谁不认为这是根本大计?只是兵足首先必须食足,节制流出的关键在于穷究源头,所以今天讲求节省缩减,正是臣部急切要办的事。若把北方分取南方的收入,南方收入的漏洞就更加缩小;用南方供给北方的支出,南方支出的漏洞就更加扩大。” 至于辽饷折色这一项,臣还私下有所请求。南方钱粮的额定摊派,原本就不很充足,即使本色粮食略有盈余,也应听任南部自行折征、自行使用,这是有成案可查的。近来因为辽饷无从筹措,搜括南方钱粮,于是仓米改征折色的越来越多,充作军饷的来源更加困乏。况且楚地解送南方的折色银,该省还要借以供应黔地,五年以来几乎达到十万两。近来织造事务又十分紧急,每年额数增加一倍,辽饷折色所留下的银两,尚且苦于不足以供给。截长补短、挖肉补疮,这是臣部一段不能对人说的苦情,今天不得不彻底吐露,以仰望君父宽恩。”皇帝下旨,交有关部门酌情议定。

九月庚午朔,南京总督粮储、户部右侍郎林宰以京仓积贮出浮于入,胪列救弊之法:“一、严部运,以免稽迟。旧例应解南粮,布政司官一员董其役。该府通判督所属州、县佐,依期赴京交纳,明旨昭然。今何废格也?藩司无论矣,府佐不行,而委之首领;县佐不行,而委之仓巡。至苏、松等处,直付之解户之手,半属豪奴揽棍,银米任其辗转朽腐以充数。逾年累月,无从究诘。乞敕各抚按今后起解南粮,总部必责府佐,分部必责县佐押运,依期交纳,违限严行参究;一、省转解,以免挪移。有司按会计催科于南粮,何尝宽免一分。顾民间之输将已完,州县之挪借百出,移甲供乙,久假不归,化为乌有。乞敕各省抚按,令委官立限,径行赴部交纳,以除转折停留之弊。仍严追实投批回查照,以防解官侵没之奸;一、贮改折,以备不虞。天启五、六年二月,例应大粮放银。前任部臣以库贮空虚,米价腾涌,改支本色,以济时艰。折色待八月补支,而今无有也,两月又多出米九十五万石,仓米安得不匮。臣愚以为如永折一项,自应归仓支用,其各省、卫、所追补未完米价银两,管库司官相应另贮,专备仓中之乏,不在别项支销。乞敕臣部,著为永例。”上命该部速复。壬申,淮、扬各府属,春夏旱蝗为灾,入秋霪雨连旬,河溢海啸。滨海之邑,如泰兴一县,海潮江浪,一夜骤涌,庐舍冲没,人民溺死者无算。总漕苏茂相具状乞赈。下其疏于部。己卯,升南京兵部右侍郎谢启元为本部左侍郎,巡抚应天。辛巳,升户部左侍郎靳于中为南京刑部尚书。癸未,应天府府丞祝以豳为应天府府尹。戊子,升南京光禄寺少卿陆梦祖为应天府府丞。辛卯,起升太常寺少卿李待问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理粮储、军务,巡抚应天地方。

十二月壬戌,升总督两广、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商周祚为南京工部尚书。甲子,谕吏部:“淮扬道王化行、扬州府推官许其进,虽经升任,但地方应解钱粮及汪承爵等赃银俱在两臣任内,着照旧料理,完日方许离任。”

七年正月壬申,总督漕运郭尚友、巡按直隶宋祯汉勘报:“淮、扬、徐州等处州、县灾伤,议请漕粮改折。”戊子,盗入桃源县,劫库开狱,杀知县管九功家属三人、典史林天相家属一人,九功、天相仅以身免。总督漕运郭尚友疏闻。命失事捕官住俸严拿,仍查失囚、失银名数,分别参处。丙申,应天抚按毛一鹭、王珙,请建魏忠贤生祠于虎丘山普福胜地。得旨:“据奏,三吴灾沴频告,物力困于输将。厂臣虑周国计,心轸民艰,一应茶果铺垫等费悉行蠲免,机匠沾薄征之惠,供用无贻累之烦。该地方择胜建祠,尸祝以报,朕心嘉悦。其远年逋赋,除上供急需者照旧催解,余何项应免,该抚按还议妥具奏。”

二月辛丑,加南京户部右侍郎林宰为左侍郎,准回籍养亲。壬寅,应天抚按毛一鹭进追过吴养春赃银。得旨:“据奏,追过吴养春赃银一万一千两外,其代认赃银二十三万七百六十九两,郑一诚所领本银七万余两及估变本犯产业银两,俱着勒限严追,务足原题数目,作速解进,以助大工。如有徇情延缓,将该地方官参来处治。”壬子,升刑部右侍郎潘濬为南京刑部尚书。丙辰,户部复:“总督漕运郭尚友灾伤改折疏,分别被灾轻重,如海州、桃源,准折五分;徐州、邳州、清河、宿迁、睢宁、盐城、准折三分;泰州、砀山、兴化、泰兴,准折二分。其余被伤稍轻,仍令征本色。”从之。

三月庚辰,南京户部左侍郎倪思蕙疏言,留都本折二色钱粮,省、直拖久数多,因条例五款:一、置簿以查完欠;一、别积逋以行参罚;一、专差官以重责成;一、惩衙猾之侵没;一、严批解之程限。得旨:“留都根本重地,本折二项钱粮,系军民储糗及各项供应急需。乃各省、直拖欠本色杂粮至八十五万五千三百石有奇,折色银至九十三万四千八百两有奇,库藏匮乏,何以经费?条陈诸款,具见苦心筹划,有裨国计,着即与详议具复。”壬午,南京户部左侍郎倪思蕙言:“南粮岁支五十二卫官军,当七十余万,今黔饷割去楚赋二十六万,几割南粮之半矣。前次臣部具题犹有九十余万之积,今止四十五万有奇,算至五六月而粮尽矣,七月后作何支应?黔事未平,即不敢望节年借过之数,尽数还归,乞就本年二十六万量还本部。”得旨:“南庾告匮,根本之忧,急在眉睫,这本所奏索还楚赋,情事迫切。第偿部额与济邻饷楚又在两难中矣,着该部悉心酌复回奏。”丁亥,礼部右侍郎韩日缵为南京礼部尚书。甲午,户部员外李桂芳劾镇江府知府贺仲轼、江都县知县胡敬辰,怠玩马场变价,有“厂臣急公之念,可容草莽委之”等语。得旨:贺仲轼、胡敬辰,各降三级。

译九月庚午朔,南京总督粮储、户部右侍郎林宰因为京仓积存的粮食支出超过收入,详细列举救治弊端的办法:“一是严格督促解运,以免耽搁延误。旧例规定应解送南方的钱粮,由布政司派一名官员主持此事;有关府的通判督促所属州、县佐贰官,按期赴京交纳,明白的诏旨昭然可见。如今为什么废弃这一规范?藩司姑且不说,府佐不亲自办理,却交给首领;县佐不亲自办理,却交给仓巡。至于苏州、松江等地,直接交到解户手里,其中一半属于豪奴和包揽差事的恶棍,银粮任由他们辗转侵蚀腐坏来充数。年复一年,无从追究查问。请求敕令各地抚按,今后起解南粮,总部必须责令府佐负责,分部必须责令县佐押运,按期交纳;逾期的严加参劾查究。一是省去转解,以免挪移。有司依据会计催征南粮,何曾宽免一分?只是民间已经输纳完毕,州县却多方挪借,移甲地供乙地,长期借用不还,最终化为乌有。请求敕令各省抚按,命官员限期直接赴部交纳,以除去转运、折转和停留的弊端;仍要严厉追究实际投递的批回并加以查验,以防解官侵吞。一是储存改征折色的银两,以备意外。” 天启五、六年二月,按例应当发放折色银。前任户部大臣因为库藏空虚、米价上涨,改为发放本色粮,以救济当时的困难。折色银等到八月再补发,但如今已经没有了;两个月又多支出米九十五万石,仓米怎么能不匮乏?臣愚见,像永远折征这一项,本应归入仓中支用;各省、卫、所追补尚未完纳的米价银两,应由主管库藏的司官另行储存,专门用来补仓中不足,不得用于其他项目支出。请求敕令臣部,将此著为永久定例。”皇帝命有关部门迅速复议。壬申,淮安、扬州各府所属地区,春夏遭受旱灾和蝗灾,入秋后淫雨连下十多天,河水泛滥,海潮咆哮。滨海各县中,如泰兴一县,海潮和江浪一夜之间突然涌来,房屋冲毁淹没,百姓溺死的无法计数。总漕苏茂相具文请求赈济。奏疏下交有关部门。己卯,升南京兵部右侍郎谢启元为本部左侍郎,巡抚应天。辛巳,升户部左侍郎靳于中为南京刑部尚书。癸未,应天府府丞祝以豳升任应天府府尹。戊子,升南京光禄寺少卿陆梦祖为应天府府丞。辛卯,起用并升任太常寺少卿李待问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理粮储、军务,巡抚应天地方。十二月壬戌,升总督两广、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商周祚为南京工部尚书。甲子,谕令吏部:“淮扬道王化行、扬州府推官许其进,虽然已经升任,但地方应解的钱粮以及汪承爵等人的赃银,都在二人的任期内,着照旧办理,等全部办完后才准离任。” 七年正月壬申,总督漕运郭尚友、巡按直隶宋祯汉勘察上报:“淮安、扬州、徐州等地州县遭受灾害,请议定漕粮改征折色。”戊子,盗贼进入桃源县,抢劫仓库、打开监狱,杀死知县管九功家属三人、典史林天相家属一人,管九功、林天相仅仅自身逃免。总督漕运郭尚友上疏报告。命令因失事而负有责任的捕盗官停发俸禄,严令缉拿;仍须查明逃失囚犯、遗失银两的名数,分别参劾处理。丙申,应天抚按毛一鹭、王珙请求在虎丘山普福胜地为魏忠贤修建生祠。皇帝下旨:“据奏,三吴地区灾害频繁,财力困于赋税输纳。厂臣周全考虑国家财政,内心忧虑百姓艰难,所有茶果、铺垫等费用全部免除;机匠沾受到薄征的恩惠,供应使用也不再增加他们的负担。在当地选择胜地建祠,举行祭祀以报答,朕心中嘉许欣悦。对于多年拖欠的赋税,除上供急需的照旧催解外,其余哪些项目应当免除,该抚按还应议定妥当后具奏。” 二月辛丑,加南京户部右侍郎林宰为左侍郎,准许回籍奉养双亲。壬寅,应天抚按毛一鹭进献追缴吴养春所得的赃银。皇帝下旨:“据奏,追缴超过吴养春原有赃银数的一万一千两以外,吴养春代为认领的赃银二十三万七百六十九两、郑一诚领取的本金七万多两以及估价变卖罪犯产业所得的银两,都着限期严追,务必足够原题所列数目,迅速解送进来,以助大工程。如有徇私拖延,将有关地方官参劾来治罪。”壬子,升刑部右侍郎潘濬为南京刑部尚书。丙辰,户部复议:“总督漕运郭尚友关于灾情改征折色的奏疏,按受灾轻重分别处理:海州、桃源准许折征五成;徐州、邳州、清河、宿迁、睢宁、盐城准许折征三成;泰州、砀山、兴化、泰兴准许折征二成。其余受灾较轻的地方,仍令征收本色。”皇帝同意。三月庚辰,南京户部左侍郎倪思蕙上疏说,留都本色、折色两种钱粮,各省、直隶拖欠已久且数额很多,因此提出五条条例:一,设置簿册以查核完纳和拖欠;二,另行登记积欠以实行参劾惩罚;三,专门差遣官员以加强责任;四,惩治衙门胥吏侵吞;五,严格批文解送的期限。皇帝下旨:“留都是根本重地,本色、折色两项钱粮,关系军民粮食储备和各项供应的急需。可是各省、直隶拖欠本色杂粮达到八十五万五千三百石多,折色银达到九十三万四千八百两多,库藏已经匮乏,靠什么办理经费?所陈各条,都可见其苦心筹划,有益于国家财政,着立即详细议定后具复。”壬午,南京户部左侍郎倪思蕙说:“南方粮仓每年供给五十二卫官军,需粮七十多万石;如今为了黔饷从楚赋中划去二十六万,几乎划去了南粮的一半。上次臣部具题时还积存九十多万石,如今只剩四十五万多石,计算到五六月粮食就用尽了,七月以后拿什么供应?黔地战事没有平定,就不敢指望把历年借用的数额全部归还,请就在本年把二十六万石酌量归还臣部。” 皇帝下旨:“南方粮仓告急匮乏,这是根本性的忧患,已经迫在眉睫。这份奏疏请求索还楚赋,情势确实紧迫;只是偿还户部定额与救济邻近地区军饷,楚地又处于两难之间,着该部尽心酌情复议后回奏。”丁亥,礼部右侍郎韩日缵任南京礼部尚书。甲午,户部员外李桂芳弹劾镇江府知府贺仲轼、江都县知县胡敬辰,指责他们怠慢玩忽马场变价之事,并有“厂臣急公奉国的心意,岂能容许把它草率交给庸劣之人办理”等语。皇帝下旨:贺仲轼、胡敬辰各降三级。

四月庚申,升宜大总督、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朴为南京户部尚书。

七月丁亥,巡视屯马御史李时馨奏:“今日马价,庐、凤、淮、扬欠至二十万有余,镇江、应天欠至三万四千九百有余。今日屯粮,南京四十二卫、所麦米欠至二十三万有奇。在军也,或诿于荒歉之数;在官也,实明犯自盗之条,皆由查参之法不行故至此。今后当檄各该地方管粮官,接比严催完解,仍按季报该道分别参处,屯、马二政庶有裨乎!得旨:“屯、马二政,俱系军国重务。乃马政既多逋负,屯政亦多侵欠,总缘查参不严,废阁巳甚。这本说慎举刺、严考成,以责实效,最得裕国计,肃官常之法,俱如议,着实申饬行。”南京巡仓御史蒋守藩奏:“南京为丰,镐重地,各菅、各卫官军所系命者,此二十七仓之储积也。乃楚赋二十五万割而饷黔,今已六年,各仓所积几何?黔局未结,不能遽尔拨还,则南京营卫官军,将奚以为糊口计也。窃计此二十五万者输之三楚,储之京仓,是南粮非楚粮也。黔之罪人未讨,黔之疆宇未宁,是天下所共亟,非南京所独急也。奈何独割南京额以饷,使根本之地,以黔故空虚,而营卫官军,以黔故枵腹也。倘外解不接,脱巾而呼,东南隐忧,有不忍言者。”得旨:“南庾告罄,军需急在眉睫,累经彼中诸臣迫切陈请,该部还宜悉心区划。或别策急黔,而楚赋仍归南;或别策急南,而黔饷仍责楚,要须从长计议,酌量挹注,用固根本。”

十一月己丑,止苏州织作。谕曰:“朕自御极以来,民力艰苦,思与休息。惟是封疆多事,征输重繁,未遑苏豁。织造虽上供急需,朕痛念连年加派络绎,东西水旱频仍,商困役扰,民不聊生,朕甚悯焉。今将苏州现在织造,地方官解进,梁栋不必候代,即回,员阙暂停。朕不忍以衣被组绣之工,重困此一方民。稍加轸念,用示宽仁,俟东西底定之日,方行开造,以称朕敬天恤民至意。”

十二月戊戌,谢文锦为南京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

毅宗崇祯元年正月壬午,以常州去年水灾,折绢有差。

二月丁未,苏、松、常、镇、应天水灾,折光禄寺白粮一年。吴江民诉灾,下户部议折征。

三月壬戌,商周祚为南京兵部尚书。

四月癸巳,南京仓库告匮,命拨江西、湖广漕运济之。薛三省为南京礼部尚书。丙申,黄克缵为南京吏部尚书;杜士金为南京工部尚书;吕图南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储。

五月庚午,郑三俊为南京户部尚书。

六月丁酉,胡应台为南京兵部尚书。

七月己巳,改周嘉漠为南京吏部尚书;李待问为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提督漕运、巡抚凤阳。丙子,曹文衡为右副都御史兼理粮饷、巡抚应天。

八月辛卯,吕兆熊为南京户部尚书,摄右侍郎事兼右副都御史,总督粮储。

十月戊戌,李养正为南京刑部尚书。

二年闰四月己未,熊明遇为南京刑部尚书。乙亥,武进人蒋渊等诉白粮之累。万历时,定米百石,加耗五石,铺垫等定七两九钱。今加耗五十一石,增费三十六两,乞复其旧。不允。

六月辛酉,邹维琏为南京太仆寺少卿,摄应天府丞。

三年四月庚戌,吕维祺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储。辛未,起靳于中为南京工部尚书。

四年五月庚辰,沈演为南京刑部尚书。

六月丙辰,淮安、扬州大雨,坏民居田稼。

十二月甲戌,李孙宸为南京礼部尚书。

五年五月甲寅,南京吏部尚书谢陞言:“贼屡以抚啖我,而我坚以抚自愚。今狼狈如此,闻抚之一字尚坚持不化,屡堕贼术中而不之觉。咽喉要地,岂堪再掷也。”

九月壬寅,康新民为南京刑部尚书。

六年二月丙戌,应天解缎段四千三百三十四匹,承运库太监周礼验退二千六百七十八匹,责改造。于是,应天府尹詹士龙言通判成克延督织造,亦引咎。

四月乙亥,姚士慎为南京刑部尚书;刘定国为南京工部尚书。

九月庚戌,改唐大章为南京礼部尚书。

七年正月丁巳,南京兵部尚书吕维祺言:“淮、徐,京师之咽喉也。乞敕淮南巡抚杨一鹏急宜豫备,贼势果东,似宜移驻。”

译四月庚申,升宜大总督、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朴为南京户部尚书。七月丁亥,巡视屯马御史李时馨上奏:“如今马价方面,庐州、凤阳、淮安、扬州拖欠达到二十万多;镇江、应天拖欠达到三万四千九百多。如今屯粮方面,南京四十二卫、所拖欠麦米达到二十三万多石。对士兵来说,有的把责任推给荒歉的数额;对官员来说,实际上明确触犯了侵吞盗窃的条文,都是因为查核参劾的办法没有实行,才造成这种局面。今后应当行文各有关地方管粮官,逐一限期严加催促完纳解送,仍按季度报告该道,分别参劾处理,屯田、马政两项事务或许可以有所补益。”皇帝下旨:“屯田、马政二事,都是军国大事。然而马政拖欠很多,屯政也多有侵欠,总是因为查核参劾不严,废弛搁置太严重。这份奏疏所说慎重举荐弹劾、严格考核成效,以求实际效果,最符合充裕国计、整肃官常的办法,全部依议施行,着切实申令告诫。”南京巡仓御史蒋守藩上奏:“南京是丰、镐一样的根本重地,各营、各卫官军所依靠维生的,就是这二十七仓的储粮。然而楚赋二十五万石被划去供给黔地,如今已经六年,各仓还积存多少?黔地的事情没有结束,不能立即拨还,那么南京营卫官军将靠什么维持生计?” 臣私下计算,这二十五万石本来是运到三楚、储存在京仓的,是南粮而不是楚粮。黔地的罪犯尚未讨伐,黔地的疆土尚未安宁,这是天下共同的急务,并不是南京独有的急务。为什么偏偏要削减南京的定额来供给,使根本之地因为黔地而空虚,使营卫官军因为黔地而空腹呢?假如外地解送接不上,士卒脱巾而呼,东南的隐忧,将有不忍言说的后果。”皇帝下旨:“南方粮仓已经告罄,军需迫在眉睫;当地诸臣已经多次迫切陈奏,该部还应尽心筹划。或者另想办法救急黔地,而楚赋仍归还南方;或者另想办法救急南方,而黔饷仍责成楚地承担,总要从长计议,酌量调剂补充,以巩固根本。” 十一月己丑,停止苏州织造。谕令说:“朕自登极以来,百姓财力艰苦,一直想让他们休养生息。只是疆域内多事,征收输纳繁重,来不及使他们得到休息宽解。织造虽然是上供的急需,但朕痛切想到连年加派接连不断,东西各地水旱灾害频繁,商人困苦,差役扰民,百姓无法生活,朕对此十分怜悯。如今苏州现行的织造,由地方官解送进来;梁栋不必等候接任者,立即回去,员缺暂时停止。朕不忍因衣被、丝织刺绣的劳作,使这一方百姓更加困苦。稍加体恤,以表示宽仁,等东西各地平定以后,再行开织,以符合朕敬天恤民的本意。” 十二月戊戌,谢文锦任南京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毅宗崇祯元年正月壬午,因为常州去年发生水灾,折征绢帛,按受灾情况分别办理。二月丁未,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应天发生水灾,光禄寺白粮折征一年。吴江县百姓上诉灾情,奏疏下交户部议定折征。三月壬戌,商周祚任南京兵部尚书。四月癸巳,南京仓库告急匮乏,命令调拨江西、湖广漕运来救济。薛三省任南京礼部尚书。丙申,黄克缵任南京吏部尚书;杜士金任南京工部尚书;吕图南任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储。五月庚午,郑三俊任南京户部尚书。六月丁酉,胡应台任南京兵部尚书。七月己巳,改任周嘉漠为南京吏部尚书;李待问任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提督漕运,巡抚凤阳。丙子,曹文衡任右副都御史,兼理粮饷,巡抚应天。八月辛卯,吕兆熊任南京户部尚书,代理右侍郎事务,兼任右副都御史,总督粮储。十月戊戌,李养正任南京刑部尚书。二年闰四月己未,熊明遇任南京刑部尚书。乙亥,武进人蒋渊等诉说白粮负担。万历年间规定,每百石米增加耗米五石,铺垫等费用定为七两九钱。如今增加耗米五十一石,费用增加三十六两,请求恢复旧制。没有获准。六月辛酉,邹维琏任南京太仆寺少卿,代理应天府府丞。三年四月庚戌,吕维祺任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储。辛未,起用靳于中任南京工部尚书。四年五月庚辰,沈演任南京刑部尚书。六月丙辰,淮安、扬州降下大雨,损坏百姓房屋、田地和庄稼。十二月甲戌,李孙宸任南京礼部尚书。五年五月甲寅,南京吏部尚书谢陞说:“贼人多次用招抚来诱骗我们,而我们却固执地以招抚自我欺骗。如今狼狈到了这种地步,听说对招抚这个字眼还坚持不改,屡屡落入贼人的计策却没有察觉。咽喉要地,哪里经得起再这样冒险抛掷!” 九月壬寅,康新民任南京刑部尚书。六年二月丙戌,应天解送缎段四千三百三十四匹,承运库太监周礼验收后退回二千六百七十八匹,责令改造。于是,应天府府尹詹士龙说通判成克延负责督办织造,也引咎自责。四月乙亥,姚士慎任南京刑部尚书;刘定国任南京工部尚书。九月庚戌,改任唐大章为南京礼部尚书。七年正月丁巳,南京兵部尚书吕维祺说:“淮安、徐州,是京师的咽喉。请求敕令淮南巡抚杨一鹏赶紧预先防备,贼势如果果真向东发展,似乎应当移驻那里。”

二月癸酉,先是,南京工部尚书刘定国铸钱恶滥。南京兵部谓不便。大学士王应熊以定国座师也,拟旨庇之。大学士钱士升以南铸样钱约重一铢,俸钱约重九分,余皆带铸,千文值七钱五分,民间苦之。盖私钱不难禁,而以官铸济其私,犹私盐不难禁,而以官掣行其私也,禁之为难,业草揭。温体仁读之曰:“不必揭。”第拟严旨上之,曰:“钱法系朝廷大权,近闻留都铸局除样钱外,夹带私铸,非铜、非铅,纯用伪物,薄小轻脆,如同鹅眼。以致祷息竟饱蠹腹,民间绝小制钱,增局虽多,徒增滋弊孔。该部委任何官,其查奏。”于是,司官概罚俸。盖南部都督铸司官匠,领铜在外私炉鼓铸,每干钱取息亦千数,且并其工食扣之,尚书类养望,不能问也。

四月壬戌,常州、镇江雨雹伤麦。

九月乙丑,赈淮安、徐州。

十月己亥,旌华亭光禄寺署正顾懿德,父置义田四万八百余亩助役。懿德又置青浦义田万亩。

十二月丙申,巡按淮扬御史刘兴秀言:“山阳、海门、沭阳、桃源、睢宁、盐城、兴化,各县灾极,乞蠲折。”不许。

八年正月甲子,修南京文庙。

四月癸巳,申南京各衙门滥讼私罚之禁。

八月丁未,谕:南京武备废弛,着范景文同内守备兼行整饬。

九月壬戌,谕南京操江右副都御史王道直曰:“南都武备废弛已久,战船朽坏,器械锈钝,兵多虚冒,沿江上下辽阔,奸宄易生。尔到彼会同操臣李弘济及内外守备、户、兵二部,互相商榷,各期振作。向来南官但养资俸,今须实心任事,大破情面,以副委任。又南方最苦滥词牵累,极宜治刁息讼,以安民心。已经面渝,惟恐遗忘,特再申明,勿得泛视。”

九年正月戊辰,寇陷萧县。留两淮盐课十万,饷客兵。

三月甲子,叶灿为南京礼部尚书;程国祥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理粮储。

七月癸卯,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饷吕图南罢。先是,京官、卫、所官以粮迟,数百人诉户部。司官陈梦璿、图南乞留漕米一万石,再截二十万石,不候旨,被责。丁巳,免应天五年以前逋租。

十二月戊戌,户部类报两淮盐课,崇祯六年以前积亏二百余万。巡盐御史所以有分别议处之旨,盖淮盐在天启五年新旧额银止七十余万,崇祯三年加至百二十一万有奇,四年加至百三十万有奇,六年加至百五六十万有奇,因列各官亏完之数,程其功罪。

十年正月壬子,苏州府知府陈洪谧、扬州知府韩文镜、淮安知府周光夏,各逋赋,夺官视事,勒限完复。

四月辛卯,起李玄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储。

九月丁卯,张献忠掠仪真,扬州告急。命督理太监刘元斌、卢九德选勇卫营万人往。

十一月,徐石麒为应天府丞。

十一年正月己巳,核武进县田额。

十月庚寅,常自裕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储。

十二年正月丙戌,巡按苏、松、常、镇御史王志举荐地方人才王在晋、许誉卿、周镳、贺玉盛等。上责其私滥。

四月甲午,免高淳去年旱蝗田租。

八月壬子,朱继祚为南京礼部尚书。

十月戊子,涂国鼎改南京吏部尚书。

十三年正月戊辰,黄希宪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

三月己丑,苏州知府陈洪谧、松江知府方岳贡并稽赋。洪谧削籍,限六月完额,否则解任;岳贡夺官,核上海逋额,限十月。

七月辛巳,禁应天私钱。

八月辛亥,定淮、扬海运五万石。

九月庚子,王铎为南京礼部尚书。

十一月壬寅,仇维桢改南京兵部尚书。

十二月丁巳,张慎言为南京户部尚书。

十四年四月癸丑,御史金兰为应天府丞。

五月乙亥,命淮安、徐州诸镇总兵护漕防河。庚子,土寇犯徐州,焚北关。其掠南沙河店者,毁漕船十六艘。

六月乙卯,刘广生为南京刑部尚书。

十一月甲戌,余瑊为南京兵部尚书。

十五年正月丁亥,许淮安、扬州输麦抵漕粟。

二月戊申,徐州知州纪天佑逋赋,惧罪自杀。甲寅,许嘉定、上海豆、麦折漕。

三月庚午,祁逢吉为应天府尹。松江知府方岳贡,治郡逾十二年,为政清直,以诬被逮。

四月癸卯,南京大理寺火。乙丑,梁云构为南京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

五月戊子,复松江知府方岳贡官。

六月庚子,广应天科额诸生解额十人,监生解额五人。庚戌,崇明盗平。兵道程峋散其党二千余人,籍其兵四百四十人。

八月癸丑,胡应台为南京工部尚书。

九月己卯,李遇知改南京吏部尚书。

十月丁巳,郑煊为右佥都御史,提督军务兼巡抚应天。

闰十一月庚申,倪思辉为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储。

十二月癸未,建虏围海州。癸巳,建虏陷赣榆。

十六年二月戊子,漕运总督朱大典免。南京左军都督府忻城伯赵之龙劾其贪婪,命抚按核实。

三月丁巳,胡应台改南京户部尚书。

译二月癸酉,此前,南京工部尚书刘定国铸造的钱币恶劣滥杂。南京兵部认为不便。大学士王应熊因为刘定国是自己的座师,拟定诏旨庇护他。大学士钱士升说,南方铸造的样钱约重一铢,俸钱约重九分,其余都夹杂私铸;每千文价值七钱五分,百姓深受其苦。这就像私钱并不难禁,却用官府铸钱来助长私铸;又像私盐并不难禁,却用官府的盐引来推行私盐,因而难以禁绝。他已经起草揭帖。温体仁读后说:“不必上揭。”只是拟定严厉的诏旨上奏,说:“钱法关系朝廷的大权。近来听说留都铸钱局除样钱外,还夹杂私铸,不是铜,不是铅,纯粹使用伪物,薄小轻脆,好像鹅眼钱,以致‘祷息’竟填饱蠹虫的肚腹,民间完全没有小制钱;增设铸局越多,只会徒然增加滋生弊端的漏洞。该部委派何人负责,查明奏报。”于是,司官一概罚俸。原来南部都督铸钱司的官员和工匠,领取铜料后在外面私设炉灶鼓铸,每干钱取息也有数千文,并且还扣除他们的工食;尚书一类人大多只求保全声望,不能过问。” 四月壬戌,常州、镇江降下冰雹,损伤麦苗。九月乙丑,赈济淮安、徐州。十月己亥,旌表华亭光禄寺署正顾懿德;他的父亲置办义田四万八百多亩以助役。顾懿德又在青浦置办义田万亩。十二月丙申,巡按淮扬御史刘兴秀说:“山阳、海门、沭阳、桃源、睢宁、盐城、兴化各县灾情极其严重,请求免除或改征折色。”没有获准。八年正月甲子,修缮南京文庙。四月癸巳,重申禁止南京各衙门滥行诉讼、私自处罚的规定。八月丁未,谕令:南京武备废弛,着范景文会同内守备一并整顿。九月壬戌,谕令南京操江右副都御史王道直说:“南都武备废弛已经很久,战船破旧,器械锈钝,士兵多有冒名虚报;沿江上下地域辽阔,奸邪盗贼容易滋生。你到那里后,会同操臣李弘济以及内外守备、户部和兵部,相互商议,各自限期振作。过去南方官员只求积养资历俸禄,如今必须诚心任事,大破情面,以不辜负委任。南方尤其苦于滥行诉讼、互相牵连,极应治理刁讼、平息争讼,以安定民心。这些话已经当面告谕过,只怕你忘记,所以特意再次申明,不得泛泛视之。” 九年正月戊辰,贼寇攻陷萧县。留下两淮盐课十万两,供给客兵军饷。三月甲子,叶灿任南京礼部尚书;程国祥任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理粮储。七月癸卯,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饷吕图南被罢免。此前,京官、卫所官员因为粮食迟延,数百人到户部申诉。司官陈梦璿、吕图南请求留下漕米一万石,再截留二十万石,没有等候诏旨,受到责罚。丁巳,免除应天五年以前拖欠的租税。十二月戊戌,户部汇总报告两淮盐课,崇祯六年以前累计亏欠二百多万两。巡盐御史之所以有分别议处的旨意,是因为淮盐在天启五年新旧额银只有七十多万两,崇祯三年增加到一百二十一万多两,四年增加到一百三十万多两,六年增加到一百五六十万多两,于是列出各官亏欠和完纳的数额,按其功过定罪奖惩。十年正月壬子,苏州府知府陈洪谧、扬州知府韩文镜、淮安知府周光夏,各自拖欠赋税,被夺去官职并停职听候处理,限期完纳后恢复。四月辛卯,起用李玄任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储。九月丁卯,张献忠劫掠仪真,扬州告急。命督理太监刘元斌、卢九德选派勇卫营一万人前往。十一月,徐石麒任应天府府丞。十一年正月己巳,核查武进县的田地额数。十月庚寅,常自裕任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储。十二年正月丙戌,巡按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的御史王志举荐地方人才王在晋、许誉卿、周镳、贺玉盛等人。皇帝责备他徇私滥举。四月甲午,免除高淳去年因旱灾、蝗灾所欠的田租。八月壬子,朱继祚任南京礼部尚书。十月戊子,涂国鼎改任南京吏部尚书。十三年正月戊辰,黄希宪任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三月己丑,苏州知府陈洪谧、松江知府方岳贡都拖欠赋税。陈洪谧被削去名籍,限六月完纳额数,否则解除任职;方岳贡被夺去官职,核查上海拖欠的数额,限十月完纳。七月辛巳,禁止应天地区私铸钱币。八月辛亥,定下淮安、扬州海运五万石。九月庚子,王铎任南京礼部尚书。十一月壬寅日,仇维桢改任南京兵部尚书。十二月丁巳日,张慎言任南京户部尚书。十四年四月癸丑日,御史金兰任应天府丞。五月乙亥日,命令淮安、徐州各镇总兵负责保护漕运、防守河道。庚子日,土寇侵犯徐州,焚烧北关。他们在南沙河店抢掠时,毁坏漕船十六艘。六月乙卯日,刘广生任南京刑部尚书。十一月甲戌日,余瑊任南京兵部尚书。十五年正月丁亥日,准许淮安、扬州缴纳麦子抵充漕粮。二月戊申日,徐州知州纪天佑拖欠赋税,害怕获罪而自杀。甲寅日,准许嘉定、上海用豆、麦折抵漕粮。三月庚午日,祁逢吉任应天府尹。松江知府方岳贡治理该郡超过十二年,办事清廉正直,却因被诬陷而遭逮捕。四月癸卯日,南京大理寺失火。乙丑日,梁云构任南京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五月戊子日,恢复松江知府方岳贡的官职。六月庚子日,扩充应天府科举名额,诸生解额十人,监生解额五人。庚戌日,崇明盗寇被平定。兵道程峋遣散其党徒二千多人,登记收缴其兵器四百四十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四十人〕 八月癸丑日,胡应台任南京工部尚书。九月己卯日,李遇知改任南京吏部尚书。十月丁巳日,郑煊任右佥都御史,提督军务并巡抚应天。闰十一月庚申日,倪思辉任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储。十二月癸未日,建虏包围海州。癸巳日,建虏攻陷赣榆。十六年二月戊子日,漕运总督朱大典被免职。南京左军都督府忻城伯赵之龙弹劾他贪婪,命令抚按官核查实情。三月丁巳日,胡应台改任南京户部尚书。

七月辛亥,史可法为南京兵部尚书;高弘图为南京户部尚书。改胡应台为南京刑部尚书。

八月己巳,应天府教授何九云奏会试,许之。辛未,裁南京操江都御史。时罢镇远侯顾肇迹,以诚意伯刘孔昭代。孔昭因召对泣陈文臣掣肘,事权不一,故有是命。

九月庚申,程註为南京工部尚书。

十月癸亥,徐州副总兵金声桓讨萧、砀诸盗,平之。初,萧县盗王道善等陷县城,焚徐州北关,桃源盗程继孔合之。永城余寇朱安世、燕青等相煽于徐、宿、归、永间。声桓以九月丁巳会兵分讨,程继孔请降,以兵守之。是日拔诸寨,斩首二千八百。

●第三十九卷 清顺治

世祖顺治元年(明崇祯十七年)(弘光元年)正月乙卯,明南京地震。

三月丙申,明淮安巡按御史王燮诛贼党巩克顺以殉。壬寅,明南京孝陵夜哭。

五月庚寅,明马士英、史可法奉福王由崧监国南京。戊戌,明以御史郭维经为应天府丞,仍兼原职。固辞,不许。明以总兵黄蜚镇京口。癸卯,明分应天、苏松为二巡抚,以太常寺少卿左懋第为应天巡抚。明以忻城伯赵之龙总督京营戎政。乙巳,明以大理寺丞祁彪佳为苏松巡抚。壬子,明高傑兵犹在扬州,进士郑元勋为州人所杀。

六月丁巳朔,明增淮、扬兵三万,从马士英请也。明大学士高宏图督漕江上。丙寅,明以游击吴志葵为总兵,镇守吴淞。癸未,明命总兵黄斌卿防御京口。

七月庚寅,明命总兵金声桓驻防扬州。

九月丙戌朔,明高傑袭黄得功于仪真之土桥,史可法和解之。明高傑请瓜州,泰兴、邵伯盐税助军。乙未,明命黄斌卿屯九江,郑鸿逵屯镇江,黄蜚屯芜湖、采石。丁酉,明兴平伯高傑率兵赴镇江。史可法锐意复中原,出巡淮上,阅泽清、良佐军,皆虚夸不足用。惟高傑所统四万人皆山、陕劲卒,欲使为前锋,乃与傑论事,往复多所奖借。傑之妻邢氏,亦劝傑倾心可法。可法喜曰:“吾事集矣。”乃命王相业监其军,奏李成栋、贺大成、王之纲、李本探、胡茂桢为大将。傑请入居扬州,治装行。九月乙未祭旗,疾风折大纛,西洋炮无故自裂。傑曰:“是偶然耳。”遂于十月戊辰登舟。丙午,明督师大学士史可法视师清江浦,以图中原。

十一月壬辰,明令北方流寓诸生寄学淮安。乙未,是夜明端门外火。丙申,明督师史可法遣兵复宿迁,进援邳州。丁酉,明苏松巡抚祁彪佳罢。丁未,明以张凤翔为兵部尚书,巡抚苏松。辛亥,明筑金山,圌山城。明刘泽清荐时敏开屯海上,苏京驻庙湾防海。从之。寻又请令时敏开屯大瞿山。明自五月不雨,至于是月,河流竭,太湖可涉人。

十二月甲戌,明命史可法会兵援邳州。戊寅,明兴平伯高傑北征,发徐州。

二年(明弘光二年)正月戊戌,明佃丹阳练湖。辛亥,明史可法赴徐州,召诸将士盟立高傑子元爵为世子,甥总兵李本深为提督,请恤于朝,一军帖然。

二月己未,明加盐课。甲子,明黄得功欲以兵入扬州,令太监卢九德谕止之。明命于苏州织造大婚冠服。丁卯,明命太监高起潜安抚高傑将士驻扬州。甲戌,饶余郡王阿巴泰奏:二月初三日,闻南兵渡河图徐州沛县李家楼,随遣固山额真准塔等领兵星夜前往,贼马步兵二千有余屯驻徐州十五里外,我军冲击贼营,贼兵赴河死者无算,擒逆渠六人,安抚百姓,秋毫无犯,获人口、牛马甚多。

三月戊子,明以太监乔上总理两淮盐课。戊申,明以钱继登总理两淮盐法兼理江防。罢巡盐御史。

译七月辛亥日,史可法任南京兵部尚书;高弘图任南京户部尚书。胡应台改任南京刑部尚书。八月己巳日,应天府教授何九云上奏请求参加会试,获准。辛未日,裁撤南京操江都御史。当时罢免镇远侯顾肇迹,改由诚意伯刘孔昭代任。刘孔昭因奉召应对时哭泣陈述文臣彼此牵制、事权不统一,所以有了这项任命。九月庚申日,程註任南京工部尚书。十月癸亥日,徐州副总兵金声桓讨伐萧县、砀山等地的盗寇,将其平定。起初,萧县盗寇王道善等攻陷县城,焚烧徐州北关,桃源盗寇程继孔与他们合并。永城残余盗寇朱安世、燕青等在徐州、宿州、归德、永城之间相互煽动。金声桓于九月丁巳日会合军队分路讨伐,程继孔请求投降,便用军队守住他。当天攻下各盗寨,斩首二千八百级。●第三十九卷 清顺治 世祖顺治元年(明崇祯十七年)(弘光元年)正月乙卯日,明朝南京发生地震。三月丙申日,明朝淮安巡按御史王燮诛杀贼党巩克顺,并以身殉难。壬寅日,明朝南京孝陵夜间传出哭声。五月庚寅日,明朝马士英、史可法奉福王朱由崧在南京监国。戊戌日,明朝任命御史郭维经为应天府丞,仍兼任原职。他坚决推辞,没有获准。明朝任命总兵黄蜚镇守京口。癸卯日,明朝将应天、苏松分为两个巡抚辖区,任太常寺少卿左懋第为应天巡抚。明朝任命忻城伯赵之龙总督京营戎政。乙巳日,明朝任命大理寺丞祁彪佳为苏松巡抚。壬子日,明朝高杰的军队仍在扬州,进士郑元勋被扬州人杀死。六月丁巳朔日,明朝增加淮安、扬州兵力三万人,这是听从马士英的请求。明朝大学士高宏图在江上督运漕粮。丙寅日,明朝任命游击吴志葵为总兵,镇守吴淞。癸未日,明朝命令总兵黄斌卿防守京口。七月庚寅日,明朝命令总兵金声桓驻防扬州。九月丙戌朔日,明朝高杰在仪真的土桥袭击黄得功,史可法调解了双方。明朝高杰请求以瓜州的泰兴、邵伯盐税资助军队。乙未日,明朝命令黄斌卿驻扎九江,郑鸿逵驻扎镇江,黄蜚驻扎芜湖、采石。丁酉日,明朝兴平伯高杰率军前往镇江。史可法决心收复中原,出巡淮河上游,检阅泽清、良佐的军队,都发现他们虚夸而不足以使用。只有高杰统率的四万人都是山西、陕西的精锐士卒,史可法想让他们担当前锋,于是与高杰谈论军务,往复之间多有嘉奖和借重。高杰的妻子邢氏也劝高杰全心听从史可法。史可法高兴地说:“我的事情成功了。”于是命王相业监督他的军队,并上奏任命李成栋、贺大成、王之纲、李本探、胡茂桢为大将。高杰请求进入扬州驻扎,便整顿行装出发。九月乙未日举行祭旗仪式,狂风折断大纛,西洋炮无故自行裂开。高杰说:“这只是偶然罢了。”于是十月戊辰日登船。丙午日,明朝督师大学士史可法在清江浦检阅军队,准备图谋收复中原。十一月壬辰日,明朝下令北方流寓的诸生寄籍淮安求学。乙未日,当夜明朝端门外失火。丙申日,明朝督师史可法派兵收复宿迁,继续进军援救邳州。丁酉日,明朝苏松巡抚祁彪佳被罢免。丁未日,明朝任命张凤翔为兵部尚书,巡抚苏松。辛亥日,明朝修筑金山、圌山城。明朝刘泽清推荐时敏在海上开屯,苏京驻扎庙湾防守海疆,明朝采纳了这一建议。不久又请求命时敏在大瞿山开屯。明朝自五月起没有下雨,到这个月河流干涸,太湖已经可以徒步涉过。十二月甲戌日,明朝命史可法会合军队援救邳州。戊寅日,明朝兴平伯高杰北征,从徐州出发。二年(明弘光二年)正月戊戌日,明朝在丹阳练湖屯田。辛亥日,明朝史可法前往徐州,召集各将领和士兵盟誓,拥立高杰的儿子元爵为世子,并以外甥总兵李本深为提督,请求朝廷抚恤,全军于是安定。二月己未日,明朝增加盐课。甲子日,明朝黄得功想率兵进入扬州,命太监卢九德劝止他。明朝命令在苏州织造大婚用的冠服。丁卯日,明朝命太监高起潜安抚驻扎扬州的高杰部将士。甲戌日,饶余郡王阿巴泰上奏:二月初三日,听说南兵渡河,图谋进攻徐州沛县李家楼,随即派固山额真准塔等率兵连夜赶去。贼军马步兵二千多人驻扎在徐州十五里外,我军冲击贼营,贼兵赶赴河中,死亡人数无法计算,擒获叛军首领六人,安抚百姓,丝毫没有侵犯,缴获人口、牛马很多。三月戊子日,明朝任命太监乔上总理两淮盐课。戊申日,明朝任命钱继登总理两淮盐法兼理江防,罢免巡盐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