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卷 明弘治
闰正月丁卯,先是,修南京国子监,会诏例停止。至是,南京工部复以为请,命卒成之。乙亥,南京工部请增设主事一员,管镇江至九江沿江芦洲。命本部简司属官一员,奉敕理之,官不必增设。于是,工部奏差其属郎中毛科。赐之敕曰:“南京,自镇江至九江一带,俱有芦洲。近江州、县并巡检司,每年斫办本色芦柴及折收银两,解送南京工部烧造、买办应用,已有定额。然洲场年久,坍涨不一,或因淤塞而新生,或因移徙而重出,多被富豪军民人等占为己业。又或投献官豪势要之家,以一包十,恣意霸占,而旧额洲场,日见侵削。所在有司,因而交通富民,阿顺势要,怠惰不理。甚至不复取芦于洲,但科民赔价。又有不近大江县分,原无芦洲处所,亦一概科取。积弊多端,以致小民受害,连年告讦不已,国课亏少。遇有南京工部烧造、修理等项工程紧急,未免拘并各该铺行、窑头人等,揭借应用,累及无辜。今特命尔不妨司事,提督清理沿江一带芦洲,禁约富豪军民人等及官豪势要之家强占侵夺,有司科扰小民之弊。旧额洲场如有坍塌,即将新佃柴课依数凑补。本处旧额现存,或有新生别洲,许令拨补附近坍塌之数,且要丈量明白,令各该府、州、县俱造文册,申缴该部,及存留本处备照。其余一应积弊,敕不该载者,悉照本部所奏而行。所在府、州、县官员人等,敢有故违不遵,六品以下听尔径自提问,五品以上及军职,参奏处治。尔受兹委任,尤须持廉秉公,毋暴毋刻,俾事妥民安,国课不亏,斯为尔能。如有纤毫不谨,以至扰人坏事,事发,一体治罪不宥,故敕。”
五月甲申,南京十三道监察御史缪樗等言:“今年三月二十六日,南京内府花园失火,止而复起,不知焚毁房屋几何?本日晚又有狂夫,不知所从,来至长安右门下,发言悖慢,叩环大呼,良久遁去。惟花园禁严之地,长安宫阙之门,变异如此,关系匪轻。而守备官等视为泛常,守卫官军有同儿戏,乞治之以戒将来。成国公朱仪,衰老怠事;南宁伯毛文,软懦无为;兵部尚书耿裕,忠厚有余,治才不足,太监陈祖生、郑强,立心险狠,处事乖违。居常则彼此偷安,临事则互相坐视,防范之政无闻,守备之职安在。小变若是,大事可知。况南京乃祖宗根本重地,岂宜委之庸劣,任其废弛而不加之意。乞将各官罢黜,别选贤能以充任使。”时南京六科给事中方向等,亦以是为言。上曰:“既内园失火,又狂夫呼喝长安门,当时守备、参赞等官,乃略不经意,其令具实以闻。”
六月己酉午刻,南京雷电霹雳,毁伤鹰扬卫仓楼并聚宝门旗竿。丙辰,修南京聚宝门城垣。
七月壬戌,南京守备等官议奏:“建阳卫临江要地,旧有操江官军五百人,乞掣其半,回卫操守。仍留其半,而选拨新安卫官军三百人合班操江。”从之。癸酉,南京兵部郎中陈谦言:扬子江盗贼多,渔人乘机为之,乞编渔船为甲乙,责令自相捕缉,凡有盗作,即坐以罪”。上曰:“江上渔船乘机为盗固有之,难属以捕盗事。今后渔船令有司点视戒约,有能报官捕盗,及自能捕盗者,给赏如例。”
八月丁巳,南京守备太监蒋琮奏:“扬州仪真地方罗肆桥,旧有通江港,可开闸放船。成化间,巡河工部郎中廓异奏,浚通河面置二闸,潮满则开,潮退则闭,船只经过,无复盘费损伤之患。时有奸豪侵占牵路,于沿河水次,起盖浮铺为买卖者,恐斯闸一开,必致折改,往往以河水易泄为辞,欲隳其成。昇因力辩浮议,条陈五利,冀以行之久远。而司漕运者误听奸词、擅行筑塞,致令往来船艘,仍前受害。近坝居民,谓为得计,就于临河牵路起盖文天祥祠宇,欲使后来不轻易改拆。而守备、指挥,亦于闸上擅自盖亭,索取财物。乞依前修浚开放,及将奸豪侵占牵路,所盖铺店、祠宇,俱为拆改。则奸弊可革,便利可兴。”工部复奏,命巡抚官会同总兵官从公勘议以闻。
九月壬申,命户部每岁三月,选差属官一员,奉敕自通州抵仪真,催督漕舟。往岁差官例不请敕,至是,从南京守备太监蒋琮奏,以责轻人玩,故有是命。辛巳,升江西布政使徐怀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应天等府。
十一月庚申,裁应天府溧水县批验茶引、盐引二所。丁卯,夜,南京甲字库灾。
十二月癸丑,命管苏松等处水利、浙江按察司佥事,兼提督太仓等卫所屯田并监放太仓、镇海二卫官军俸粮,从兵部郎中陆容请也。命南京户都拨余米三万石,赈应天府所属饥民。米乃临船兑支所余,寄贮常平仓者也。
丁巳,命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虞瑶兼提督操江。
译闰正月丁卯,先前,修缮南京国子监时,会同下诏按照惯例停止。到这时,南京工部再次请求,命令最终完成修缮。乙亥,南京工部请求增设主事一员,管理镇江至九江沿江的芦洲。命令本部从司属官中选一员,奉敕办理,不必增设官员。于是工部奏请派本部郎中毛科。赐给他的敕书说:“南京从镇江到九江一带,都有芦洲。近来沿江州、县以及巡检司,每年砍办本色芦柴和折收银两,解送南京工部用于烧造、买办,已有确定的数额。然而芦洲场地年久,坍塌、涨出不一:有的因淤塞而新生,有的因迁徙而重新出现,多被富豪、军民等人占为私业;又有人将其投献给官豪势要之家,以一包充十包,任意霸占,使原有定额的洲场日益被侵削。当地有关官府因此与富民勾结,逢迎势要,怠惰不理。甚至不再从洲上采芦,只向百姓摊派赔偿价钱。还有不靠近大江县、原本没有芦洲的地方,也一概摊派征取。弊端积累甚多,以致小民受害,连年不断申诉告发,国家税课也因此减少。” 遇到南京工部烧造、修理等工程紧急时,免不了拘集有关铺行、窑头等人,揭借物料使用,使无辜者受到牵累。现在特意命令你不妨碍原有司务,负责督察、清理沿江一带的芦洲,禁止富豪、军民以及官豪势要之家强行占有、侵夺,革除有关官府摊派骚扰小民的弊端。原有定额的洲场如果坍塌,就把新开垦者的柴课按数凑足补上;本地原有定额仍在,或有新生的其他洲地,准许拨来补充附近坍塌洲场的数额,并且必须丈量清楚,命各有关府、州、县都造册登记,申报交给有关部,同时留存在当地备查。其余一切积弊,敕书中没有载明的,都依照本部所奏办理。当地府、州、县官员和其他人员,若敢故意违犯不遵,六品以下官员听你直接提问,五品以上官员以及军职,参奏后治罪。你接受这项委任,尤其必须廉洁奉公,不得暴虐苛刻,使事情妥善、百姓安宁、国家税课不亏,这才算你有能力。如果有丝毫不谨慎,以至扰民坏事,事情败露后一律治罪,绝不宽赦。特此敕令。” 五月甲申,南京十三道监察御史缪樗等人说:“今年三月二十六日,南京内府花园失火,火势熄灭后又复燃,不知道烧毁了多少房屋?当天晚上又有一个狂妄之人,不知从哪里来,到了长安右门下,口出悖慢之言,敲门大声呼喊,很久后逃走。花园是戒备森严的禁地,长安宫阙是宫门,发生这样的异常事件,关系非同小可。然而守备官等人却把它看作寻常事,守卫官军也如同儿戏,请治他们的罪以警戒将来。成国公朱仪年老衰弱,怠于职事;南宁伯毛文软弱无能;兵部尚书耿裕忠厚有余而治理才能不足;太监陈祖生、郑强心术险恶狠毒,处理事情违背常理。他们平时彼此偷安,遇事则互相观望,防范之政毫无所闻,守备的职责又在哪里?小事尚且如此,大事就可想而知了。何况南京是祖宗根本重地,哪里适宜把它交给庸劣之人,任其废弛而不加以整治。请将各官罢免,另选贤能任用。”当时南京六科给事中方向等人也以此进言。皇帝说:“既然内园失火,又有狂夫在长安门呼喊,当时守备、参赞等官员竟然全不在意,命令他们把实际情况详细上报。” 六月己酉午时,南京雷电霹雳,毁坏鹰扬卫仓楼以及聚宝门旗竿。丙辰,修缮南京聚宝门城墙。七月壬戌,南京守备等官员议奏说:“建阳卫是临江要地,旧有操江官军五百人,请抽调其中一半返回本卫操守;仍留一半,并选拨新安卫官军三百人,轮班操江。”皇帝听从了。癸酉,南京兵部郎中陈谦说:扬子江盗贼很多,渔人乘机充当盗贼,请把渔船编为甲、乙两类,责令他们互相捕缉;凡有盗贼行为的,就按罪治罪。皇帝说:“江上渔船乘机为盗,确实有这种情况,但难以把捕盗之事专门交给他们。今后命有关官府清点查看渔船并加以告诫约束;有能向官府报告并捕获盗贼,或者自己捕获盗贼的,按条例给予奖赏。” 八月丁巳,南京守备太监蒋琮上奏说:“扬州仪真地方的罗肆桥,过去有通江港,可以开闸放船。成化年间,巡河工部郎中廓异上奏,疏浚使河面通畅并设置两座闸门,潮水涨满时开启,潮水退落时关闭,船只经过,再没有盘费和损伤的忧患。当时有奸豪侵占牵路,在沿河水边建造浮铺进行买卖,害怕闸门一开就被拆除改建,往往以河水容易泄去为借口,想毁掉已经完成的工程。昇于是竭力辩驳流言,分条陈述五项好处,希望长久实行。然而主管漕运的人误听奸邪之言,擅自修筑堵塞,致使往来船只仍像从前一样受害。近坝居民认为这样做得计,便在临河牵路建造文天祥祠宇,想使后来的人不敢轻易拆改。守备、指挥也在闸上擅自建亭,索取财物。请依照先前办法重新修浚开放,并把奸豪侵占牵路所建的铺店、祠宇全部拆除改建。这样奸弊可以革除,便利可以兴起。”工部复奏,命巡抚官会同总兵官秉公勘察议定后上报。九月壬申,命户部每年三月选派一名属官,奉敕从通州到仪真催促督察漕船。往年按例派官不请敕书,到这时因南京守备太监蒋琮上奏,认为责任轻就会使人玩忽职守,所以有此命令。辛巳,升江西布政使徐怀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应天等府。十一月庚申,裁撤应天府溧水县批验茶引、盐引的两个机构。丁卯夜,南京甲字库发生灾害。十二月癸丑,命令管理苏、松等处水利的浙江按察司佥事,兼任提督太仓等卫所屯田以及监放太仓、镇海二卫官军俸粮之职,这是应兵部郎中陆容的请求。命令南京户部拨出余米三万石,赈济应天府所属的饥民。这些米是临船交兑发放后剩余、寄存于常平仓的粮食。丁巳,命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虞瑶兼任提督操江。
二年二月己酉,南京沿江芦场,俱系军民开垦,办纳粮课,及各窑厂采取供应柴薪。成化初,江浦县界新生沙洲六段,县人先后告官承业,以补沉江田亩之数。洲与内官监原拨芦场相邻。江东巡检司旧管工部芦场二所,亦相比近。瓦屑坝下有废官房酒楼地一区,石城门外有湖池一所,旧尝收积木料,及畜放水獭、老鸦,其后事已,悉赋居人,岁供租银百五十两于守备厅公用。太监黄赐时,奸人悉以献于三厂,指为原拨供应之数,赐及后差太监张本等受之,尽收其利,而岁额租课复责偿诸人,相承至太监蒋琮不改。成化二十三年诏书,令投献山场、湖荡地土悉归于民,县人相继奏言,下南京监察御史姜绾等复按。而琮屡以揭帖嘱托,使断归三厂。绾等遂连名劾琮。谓以守备重臣,与小民争利,假公事以饰私情,用揭帖而抗诏旨,扬言阴中,胁以必从。因历数琮变乱成法,欲以内臣为言官,一罪也;妒害大臣,妄奏都御史秦纮,二罪也;怒河闸官失于迎送,而欲奏罢之,三罪也;滥批词状,送各衙门,不由通政司,四罪也;分差内官于钱粮处所,纵其侵渔,五罪也;按季取受班匠工银,六罪也;收留罢闲都事林时用,拨置害人,七罪也;官员稍不顺承,辄查脚色,阴加察访,惊疑人心,八罪也;妄奏主事周琦管库,欺罔朝廷,九罪也;保举罢革内官,窃陛下之权,使恩归于己,十罪也。且今士夫侧目,人人自危,军民负苦,怨声载道。乞下琮于法司,明正其罪,以为怀奸坏事之戒。刑部复奏,谓琮处事乖方,以致言官劾奏。第所言琮罪,必须复按。请移文南京刑部,会同都察院、大理寺等官勘处奏报。上如议从之。
三月甲申,以旱灾免直隶镇江府弘治元年秋粮八万一千二百二十五石有奇,草七万三千七百九十八包有奇。命淮、扬二府钞关,自弘治二年三月以后,每钞一贯,折收米一升,给淮、扬等府、州、县官吏俸粮,至三年三月终,如旧。
四月甲午,先是,吏部奉旨起取南直隶各,府、州、县官库银三分之二,以实内帑。至是,应天府奏:“本府所积数多,请留为赈济及科举之用。”从之。乙未,南京太常寺神乐观火,焚廊房六十八间。丙申,户部以南京内外守备官之奏请,借拨直隶附近仓储一万石,补给滁州卫官军俸粮。俟江南各州、县岁运至日,令南京各卫官军俸粮就船兑支三月。州、县既不费脚价,所余米当有十万余石。内以万石补还今所借之数,而别贮其九万石于应天府,为预备之资。从之。辛亥,以水灾免直隶海州夏麦九千二百六十四石有奇。
五月辛酉,南京兵部左侍郎白昂言:“南京江淮、济川二卫马快船夫逃窜者众,宜如逃军事例,责令邻伍首解;典收所岁解皮角,往复艰苦,请即于南京工部收贮,各仓军斗及象马草场、草库近多余丁而无口粮,宜如漕运事例,月给口粮三斗。”从之。
六月庚子,先是,有盗入南京内府甲字库,因失火延烧钱布等物至数十万。已而获盗,具得前后诸同盗事情。刑部请论如法,并劾守备太监陈祖生、成国公朱仪、参赞尚书耿裕等各失于防范。上以各盗情犯深重,难照常例处分,命同行失火者二人,及进库六次至十次者七人,俱处以极刑。其不进库及进而次数少者及窝藏者十四人,俱并家小发广西柳州卫充军;内使充种菜净军;监丞、副使充守更内使;余依拟发落。守备等官姑宥之。仍谕令今后督察军马、城池、钱粮、门禁,加慎勿怠。
七月辛酉,命武靖伯赵承庆铨往南京前军都督府带俸,专理操江。
八月戊子,命户部运太仓银二万两于苏州仓,以备军储。
九月丙子,户科都给事中张九功,以今岁漕运漂流米麦共一万四千八百余石,因劾总督漕运都御史李昂,总兵官、都督佥事都胜及各把总、管运等官罪。得旨,昂、胜姑贳之;把总、管运并漂流米麦五百石以上者,各停俸三月;五百石以下者两月。
十一月戊午,以水灾免直隶镇江府夏税麦二万九千七百八石有奇。
十二月丙申,南京户部左侍郎侯瓒言:“各处岁运南京仓粮,临船兑支三月,积出余米,令实于缺粮仓并常平仓,而纳户守候月久,复令搬运,人情不堪。请自今以先运至者扣算正余,尽数兑支三月,续到者,分判各卫仓,以免民日久劳费。”又请以本部寄应天府库秋粮折俸余银万六千五百余两,及两淮等盐运司盐引纸价余银八千八百余两,籴米实常平仓,以备赈济。又南京各仓、场修仓、收粮军斗、草库余丁,月给口粮三斗,其正军不得重给。下户部议复,从之。庚子,吏部听选官徐灏言:“自通州至南京河路,牵船夫数愈多,而弊愈甚。乞照旧例,各处止派二千名,分为两班,以苏民困。”从之。
译二年二月己酉,南京沿江的芦场,都由军民开垦,办理缴纳粮课以及各窑厂采办供应柴薪。成化初年,江浦县境内新生沙洲六段,县民先后向官府告报并承领经营,以补偿沉入江中的田亩数额。这些沙洲与内官监原先拨定的芦场相邻。江东巡检司旧日管辖工部芦场二所,也与它们相近。瓦屑坝下有一片废弃官房、酒楼地,石城门外有一处湖池,过去曾收存木料以及饲养水獭、老鸦,后来这些事务结束,全部分给居民,每年向守备厅缴纳租银一百五十两作为公用。太监黄赐在任时,奸人把这些地方全部投献给三厂,指称是原先拨定的供应数额;黄赐以及后来接任的太监张本等人接受了投献,尽收其利,而每年的定额租课又责令原来的人赔偿,这种做法一直延续到太监蒋琮,仍没有改变。成化二十三年的诏书命令,凡投献的山场、湖荡地土都归还百姓。县民相继上奏,案件交给南京监察御史姜绾等人重新审查。但蒋琮屡次用揭帖托人说情,使他们裁定归属三厂。姜绾等人于是联名弹劾蒋琮,说他身为守备重臣,却与小民争利,假借公事掩饰私情,用揭帖抗拒诏旨,扬言暗中陷害,以此胁迫别人一定听从。于是他们逐条列举蒋琮扰乱既有法制的罪行:想让内臣充任言官,是第一罪;嫉妒、陷害大臣,妄自上奏都御史秦纮,是第二罪;因河闸官迎送不周而发怒,想上奏罢免他们,是第三罪;滥发批文,将词状送往各衙门而不经过通政司,是第四罪;把内官分派到钱粮场所,放纵他们侵吞渔利,是第五罪;按季度收受班匠工银,是第六罪;收留罢闲都事林时用,挑拨、安排其害人,是第七罪;官员稍有不顺从,便查验履历资历,暗中加以察访,使人心惊疑,是第八罪;妄自上奏让主事周琦管理库房,欺骗蒙蔽朝廷,是第九罪;保举已经革除的内官,窃取陛下的权力,使恩惠归于自己,是第十罪。况且如今士大夫侧目而视,人人自危,军民负担困苦,怨声遍地。请把蒋琮交给法司,公开确定他的罪行,以警戒那些心怀奸邪、败坏事务的人。刑部复奏说,蒋琮处事违背常理,以致言官弹劾上奏;只是所说蒋琮的罪行,必须重新审查。请发文给南京刑部,会同都察院、大理寺等官员勘察处理后上报。皇帝依照所议同意了。三月甲申,因为旱灾,免除直隶镇江府弘治元年秋粮八万一千二百二十五石有奇、草七万三千七百九十八包有奇。命令淮、扬二府的钞关,从弘治二年三月以后,每钞一贯折收米一升,用来发给淮、扬等府、州、县官吏的俸粮,到三年三月底为止,之后恢复旧制。四月甲午,先前,吏部奉旨抽取南直隶各府、州、县官库银的三分之二,充实内库。到这时,应天府上奏说:“本府积存的银两很多,请留下作为赈济和科举之用。”皇帝听从了。乙未,南京太常寺神乐观失火,烧毁廊房六十八间。丙申,户部根据南京内外守备官的奏请,借拨直隶附近仓储粮一万石,补给滁州卫官军俸粮。等江南各州、县的年度运粮到达时,命南京各卫官军的三个月俸粮在船上交兑发放。州、县既不需负担脚价,剩余米粮应当有十万余石。其中拿出一万石补还这次借用的数额,另将九万石储存在应天府,作为预备物资。皇帝听从了。辛亥,因为水灾,免除直隶海州夏麦九千二百六十四石有奇。五月辛酉,南京兵部左侍郎白昂说:“南京江淮、济川二卫的马快船夫逃跑的很多,应当按照逃军的条例,责令邻伍首领押解归案;典收所每年解送皮角,来回运输艰难,请立即在南京工部收存。各仓的军斗以及象马草场、草库,近来多有余丁却没有口粮,应当按照漕运的办法,每月发给口粮三斗。”皇帝听从了。六月庚子,先前,有盗贼进入南京内府甲字库,因失火蔓延,烧毁钱、布等物品达数十万。后来捕获盗贼,详细查明了前后各同谋盗贼的事情。刑部请求依法论罪,并弹劾守备太监陈祖生、成国公朱仪、参赞尚书耿裕等人防范失职。皇帝认为各盗贼罪情深重,难以照常例处分,命令其中曾两次参与放火、以及进入库房六至十次的七人,都处以极刑;没有进入库房、进入次数较少的以及窝藏盗贼的十四人,连同家属一并发往广西柳州卫充军;内使充任种菜净军;监丞、副使充任守更内使;其余依照拟定意见发落。守备等官暂且宽免。仍告谕今后督察军马、城池、钱粮、门禁时,要更加谨慎,不得怠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七月辛酉,命武靖伯赵承庆铨选前往南京前军都督府带俸,专门管理操江事务。八月戊子,命户部运送太仓银二万两到苏州仓,以备军储。九月丙子,户科都给事中张九功因为今年漕运漂失米麦共一万四千八百余石,便弹劾总督漕运都御史李昂、总兵官兼都督佥事都胜以及各把总、管运等官员的罪责。奉旨,李昂、都胜暂且宽免;把总、管运以及漂失米麦五百石以上的,各停俸三个月;五百石以下的,停俸两个月。十一月戊午,因为水灾,免除直隶镇江府夏税麦二万九千七百八石有奇。十二月丙申,南京户部左侍郎侯瓒说:“各地每年运到南京仓的粮食,临船交兑发放三个月后积存的余米,命令填实缺粮仓和常平仓;而纳户要守候很久,又命令他们搬运,百姓实在难以承受。请从今以后,对先运到的粮食扣除计算正粮、余粮后,全部交兑发放三个月;后续运到的粮食,分派到各卫仓,以免百姓长期劳苦耗费。”又请求将本部寄存在应天府库中的秋粮折俸余银一万六千五百余两,以及两淮等盐运司盐引纸价余银八千八百余两,买米充实常平仓,以备赈济。又说南京各仓、场修仓人员、收粮军斗、草库余丁,每月发给口粮三斗,正式军人不得重复领取。交户部议复,皇帝听从了。庚子,吏部听选官徐灏说:“从通州到南京的河道上,牵船夫人数越来越多,弊端也越来越严重。请依照旧例,各处只派二千名,分为两班,以缓解百姓困苦。”皇帝听从了。
三年正月辛未,升南京太仆寺卿秦崇为应天府府尹。癸亥,南京内府花苑,上元、江宁二县岁拨夫二百,供浇灌之役,民颇被其扰。左都御史马文升及应天府丞冀绮请罢之。守备太监陈祖生等因陈累朝种树及夫役增减之数,乞存留如旧。事下南京工部议处,右侍郎黄孔昭言:“种树以备宗庙荐新之用,园丁亦难量革,请如天顺八年旧例,仍岁拨夫八十名。”从之。
二月甲午,户部以水旱灾,请免直隶淮安府弘治二年分秋粮米九万六千七百余石,草二十六万七千三百四十余束;扬州府米豆共四万八千五百四十余石,草八万七千四百八十余束。壬寅,以水灾免直隶苏州府崇明县弘治二年分秋粮米五千二百六十余石,草六千四百三十余包。
三月丁卯,先是,以直隶淮安府连年荒歉,减免秋粮数多。从都御史秦纮奏,令本府板闸、钞关所收钱钞,以米代之,每钞一贯,收米一升,以给本处官军俸粮,以后仍旧。至是,都御史李昂奏:荒歉未复,仍乞折收米一年为便。从之。乙亥,以水旱灾,免直隶淮安、扬州等府弘治二年米、豆。
四月丁亥,升巡抚延绥等处、都察院右都御史黄绂为南京户部尚书;吏部左侍郎刘瑄为南京工部尚书。辛丑,禁南京后湖耕种樵牧及盗泄水利者。从大理寺少卿杨谧等奏也。
六月甲申,吏部议复南京吏部尚书王伤等所奏修省事宜:一、谓南京户、兵、刑、工四部政务颇繁,今兵部止有尚书一员,户、刑、工三部各止侍郎一员,请于兵部增侍郎,三部增尚书各一员;一、近例被灾各处,四品以下官,三年、六年考满,悉令纳米,免其给由赴部,恐贤否无辨,仍宜照旧赴部考核;一、南京吏、礼二部,各添写本监生二名,兵部再添一名,并户、工二部写本监生,俱从吏部行取,其在京各衙门写本清军监生,亦从吏部转行国子监取拨;一、南京各衙门办事当该吏典数多,在外两考役满者,因畏避巡按御史考试,到部数少,不勾拨用,请添拨福建之邵武、湖广之德安二府以益之,仍令御史考送。上命南京户、工二部各添尚书一员,吏、礼、兵三部各添侍郎一员,写本监生准照旧数添。两京取拨监生仍旧,吏典不必经由御史等官考送,止该部严加考选,不许姑息。丙申,南京工部奏:“应天府并直隶镇江府所属芦洲柴课,宜仍照现在额数,解办折色银两并本色芦柴,修南京外罗城垣及金川等十七门。”
七月己卯,以旱灾免南京广洋等二十七卫屯粮之半。
闰九月丙申,发南京龙江盐仓批验所余盐五十万斤有奇鬻银,为查理后湖黄册之费。
十一月癸未,刑部左侍郎白昂奏处置河道事宜,乞令扬州府管河通判常居瓜州,总管闸坝,不许回府。辛卯,命淮安府板闸、钞关船料钱钞再折米一年,以充官军、师生之给。从总督漕运都御史张玮之言也。
十二月庚戌,总督漕运都御史张玮言:“徐州小黄河旧在州城西北,上通沁水,下接漕渠。宋熙宁间,河决为患,守臣苏轼堤以巨石,镇以黄楼,自是水不为患。近年黄河复决,改流城北,其势汹涌,坏两岸军民居舍及城郭,俱可忧,臣会巡按、管河等官议疏浚,……务为经久之计。”从之。
四年正月乙酉,升南京兵部左侍郎郑时为南京刑部尚书。
四月戊申,命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轼兼提督巡江。
乙酉,调扬州府知府冯忠别任,黜通判杨棨为民。棨因上元节造烟火之戏于天妃宫,忠往观之,随者甚多。夜归,众争过浮桥,溺死数十人。事闻,下巡按御史逮问,遂是有命。
五月戊子,工部以直隶苏州灾伤,乞免织造各色绢匹。不允。
六月庚戌,直隶淮安知府徐镛奏:“本府常盈仓岁收粮不过四五万石,乞取回监收内官二员,收粮经历一员。”下户部议以为便。上命汰经历,内官仍旧。
七月壬午,命增盖南京后湖库三十间,以原库收贮黄册盈满,明年将造册故也。丙申,以灾免直隶扬州府及高邮等卫、所弘治三年粮草有差。
八月乙巳,南京监察御史杨琎言:“宋汴京留守兼开封尹、赠观文殿大学士、谥忠简、宗泽墓在丹徒,乞依岳飞故事,于墓所及其生之乡,并建祠秩祀,以为忠义之劝。命下其奏于所司。辛未,以旱灾龟直隶扬州卫及通州、泰州、盐城三守御千户所弘治三年屯田粮有差。
九月戊寅,南京户部左侍郎侯瓒为南京工部尚书。甲午,南京工科等科给事中毛珵等言:“八月十一日,南京地震,屋宇播动,继而风雨晦冥,雷电大作,及苏、松等处夏间大水,淮、扬等处蝗飞蔽天,此皆灾异之大者。”
译三年正月辛未,升南京太仆寺卿秦崇为应天府府尹。癸亥,南京内府花苑每年从上元、江宁二县拨夫二百名,供应浇灌劳役,百姓很受骚扰。左都御史马文升和应天府丞冀绮请求罢除这项差役。守备太监陈祖生等人于是陈述历朝种树及夫役增减的数目,请求仍按旧制保留。事情交南京工部议处,右侍郎黄孔昭说:“种树是为了供宗庙荐新的需要,园丁也难以全部裁撤,请按照天顺八年的旧例,每年仍拨夫八十名。”皇帝听从了。二月甲午,户部以水旱灾害为由,请求免除直隶淮安府弘治二年应缴的秋粮米九万六千七百余石、草二十六万七千三百四十余束;扬州府米、豆共四万八千五百四十余石、草八万七千四百八十余束。壬寅,因水灾免除直隶苏州府崇明县弘治二年应缴的秋粮米五千二百六十余石、草六千四百三十余包。三月丁卯,起初,因直隶淮安府连年荒歉,秋粮减免数额很多。都御史秦纮奏请后,命令本府板闸、钞关所收的钱钞改收米,每钞一贯收米一升,用来供给当地官军的俸粮,以后仍恢复旧制。到这时,都御史李昂奏称:灾荒尚未恢复,仍请求折收米一年,以为便利。皇帝同意了。乙亥,因水旱灾害,免除直隶淮安、扬州等府弘治二年的米、豆。四月丁亥,升任巡抚延绥等处、都察院右都御史黄绂为南京户部尚书;升吏部左侍郎刘瑄为南京工部尚书。辛丑,禁止在南京后湖耕种、砍柴、放牧以及盗泄水利。此事是听从大理寺少卿杨谧等人的奏请。六月甲申,吏部议复南京吏部尚书王伤等所奏的修省事宜:一是说,南京户、兵、刑、工四部政务相当繁多,如今兵部只有尚书一员,户、刑、工三部各只有侍郎一员,请求兵部增设侍郎一员,三部各增设尚书一员;一是说,按照近来的惯例,遭灾各地四品以下官员,三年、六年考满时都令其缴纳米粮,免去领取给由赴部考核,恐怕贤能与否无法辨别,仍应照旧赴部考核;一是说,南京吏、礼二部各增写本监生二名,兵部再增一名,并由户、工二部写本监生,都由吏部行取;在京各衙门写本清军监生,也由吏部转行国子监取拨;一是说,南京各衙门办理事务所需的吏典人数很多,在外任满两次考核者,因为害怕巡按御史考试,赴部的人很少,无法足额拨用,请增拨福建邵武府、湖广德安府的人员来补充,仍命御史考送。皇帝命令南京户、工二部各增设尚书一员,吏、礼、兵三部各增设侍郎一员,写本监生准许照旧数额增加。两京取拨监生仍按旧制;吏典不必经御史等官考送,只由有关部门严格考选,不许姑息。丙申,南京工部奏称:“应天府以及直隶镇江府所属芦洲的柴课,应仍照现在的定额,解办折色银两和本色芦柴,用来修缮南京外罗城城墙及金川等十七座城门。” 七月己卯,因旱灾免除南京广洋等二十七卫屯粮的一半。闰九月丙申,发卖南京龙江盐仓批验所剩余的盐五十万斤有余,所得银两用作查理后湖黄册的费用。十一月癸未,刑部左侍郎白昂奏请处置河道事宜,请求命扬州府管河通判常住瓜州,总管闸坝,不许回府。辛卯,命淮安府板闸、钞关船料所收的钱钞再折收米一年,用来充作官军、师生的供给。这是听从总督漕运都御史张玮的意见。十二月庚戌,总督漕运都御史张玮说:“徐州小黄河旧时在州城西北,上游通沁水,下游连接漕渠。宋熙宁年间,河水决口成灾,守臣苏轼用巨石筑堤,又建黄楼镇压它,从此水患不再造成灾害。近年黄河再次决口,改道流经城北,水势汹涌,冲坏两岸军民的房屋和城郭,都令人忧虑。我会同巡按、管河等官员商议疏浚,……务必制定长久之计。”皇帝同意了。四年正月乙酉,升任南京兵部左侍郎郑时为南京刑部尚书。四月戊申,命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轼兼任提督巡江。乙酉,调任扬州府知府冯忠另任,降通判杨棨为平民。杨棨因上元节在天妃宫制作烟火戏,冯忠前往观看,随从的人很多。夜间回去时,众人争相通过浮桥,淹死了几十人。事情上报后,交给巡按御史逮捕审问,于是有了这道命令。五月戊子,工部以直隶苏州遭受灾害,请求免除织造的各色绢匹。没有获准。六月庚戌,直隶淮安知府徐镛奏称:“本府常盈仓每年收粮不过四五万石,请求调回监收内官二员、收粮经历一员。”交给户部议处,户部认为这样便利。皇帝命裁汰经历,内官仍照旧。七月壬午,命令增建南京后湖库房三十间,因为原有库房贮藏黄册已经满了,明年将要编造黄册。丙申,因灾害免除直隶扬州府以及高邮等卫、所弘治三年的粮草,数额各有不同。八月乙巳,南京监察御史杨琎说:“宋代汴京留守兼开封尹、赠观文殿大学士、谥忠简的宗泽,墓在丹徒,请求依照岳飞的先例,在墓地以及他的出生乡里都建立祠庙,按等级祭祀,以此劝勉忠义。”命令将他的奏疏交给有关部门办理。辛未,因旱灾免除直隶扬州卫以及通州、泰州、盐城三守御千户所弘治三年的屯田粮,数额各有不同。九月戊寅,南京户部左侍郎侯瓒任南京工部尚书。甲午,南京工科等科给事中毛珵等人说:“八月十一日,南京发生地震,房屋震动,接着风雨昏暗,雷电大作;加上苏、松等地夏季发生大水,淮、扬等地蝗虫飞满天空,这些都是重大的灾异。”
十月庚申,南京监察御史朱德等上言:“比者灾异迭见,而南京一路尤甚。旱涝不常,军民告病。甫及秋收之际,蝗蛹骤生,禾稼伤残,继又地震不宁,屋宇摇动。伏乞慎思灾异之由,善应天地之戒。循名责实,因事纳言,遂条陈五事:曰省力役;曰宽征赋;曰治赃顽;曰稽实用;曰务远图。”命下其章于所司。
十一月乙亥,以水灾免苏、松、常、镇、应天等府所属并苏州、太仓等卫弘治四年夏、秋粮税有差。庚寅,巡抚南直隶都御史侣钟言:“江南今岁水旱相仍,苏、松等处低田伤于水,而徽、宁等处高田伤于旱,将各府岁纳纻丝、纱罗、绫绢、绒线等件,及皮、蜡、殊蜜、青绿铜、钢铁、银箔等物,暂且停止。其苏、湖二府,今岁免军粮米,请以五十万石折价收银,石止折七钱。军民有愿纳银入粟,量给散官冠带,或纪名于籍,建坊牌以表之。各府、县有罪应赎者,俱令纳米于被灾处所,以备赈济,并浒墅钞关所收三年、四年未解银钱以助之。”户部复议,从之。己巳,都察院右都御史秦纮为南京户部尚书。
五年二月癸卯,以水灾免苏、松等府、卫粮草子粒有差,其非全灾者,暂停征纳,以三分为率,自弘治五年为始,每年带征一分。甲子,直隶苏州卫指挥张钦以不能捕盗,调湖广永州卫带俸差操。其嫡母黄氏,以年老无他子奉终养,许之,命终养后,仍调前卫。
三月丁丑,总督漕运兼巡抚都御史张玮奏:“直隶淮安府灾,乞将本府钞关所收钱钞,折收粮米一年,以给官吏,旗军月粮。”户部复奏,从之。命逮问应天府府尹冀绮,以迟误南京陵庙祭祀牺牲,为守备成国公朱仪等所奏也。
四月甲辰,命南京江阴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耿麟充参将,协同漕运,兼守淮安。
五月乙未,裁减南京神策等二十五卫知事务一员。
六月丁未,以水灾,免直隶淮、扬等府弘治四年税粮有差。庚申,命给致仕南京工部尚书胡拱辰诰命,从其请也。
七月甲戌,增南京巡街御史为二员。故事,南京巡街止御史一员。至是,从监察御史曹玉奏,乃增一员。丁丑,南京监察御史马炳然言:“南京新江口并大教场,俱侯伯重臣坐营,而神机营并小教场二处,止用指挥坐营管操,请如在京诸营例,改任侯伯都督以重其事。”兵部复奏,从之。甲午,以水灾免苏、松、常等府正官朝觐,从巡抚都御史侣钟奏也。兵部尚书马文升等言:“苏、松水灾,恐饥民乘此为变,请敕镇巡等官,加意赈给,仍操练军士,以戒不虞。”从之。丁酉,户部言:“江南苏、松等府连岁荒歉,民间运粮米,每石用银二两。前弘治四年,苏州兑运粮米已准将五十万石折收银五十万两,冀舒民困。今年请再行之。其应天、松江、镇江等府,亦请于兑运粮内,折收四十八万六千八百九十石价银,灾重者每石折银七钱,稍轻者收银一两。”从之。
八月乙丑,以水灾免南京、苏、松等处之额外织造者,并取回督造官员。丁卯,命发应天府预备仓粮二万三千九百余石,给南京应天等三十九卫屯种军余之缺食者。
十月丙辰,裁革松江府黄渡河泊所。户部会议各处巡抚都御史所陈事宜:一、苏、松等府水灾,两京文、武官员及公、侯、伯、驸马俸粮禄米,乞每石折银七钱,径解两京户部,按季给领;一、南京各卫仓,每岁俱分委员外郎、主事等官监督收放,仍乞另委郎中一员往来巡视;一、扬州府海门县设置江海之滨,潮水冲没为患。乞令迁移于东高阜之处,庶民居官舍,两无所虑。
十一月乙亥,以水灾免应天,苏、松、常、镇等府弘治五年岁办皮张,蜡蜜等料三之二;令军民人等有愿纳银米以助赈济者,授以军职,不治事,不为例。
十二月甲寅,增设应天府高淳县县丞、主簿及管马主簿各一员,其儒学教谕、训导及税课局、阴阳、医学、僧道会司官各如原拟全设例除补。原隶漂水县巡检司一、坝二、河泊所二,俱改属高淳县。从本府奏也。
六年二月丙辰,以水灾免南京卫、所弘治四年屯粮六万四千三百四十石有奇。戊午,命苏、松、常等府,该运弘治五年京仓折色米,量留三十万石于本处赈济,从巡抚都御史侣钟奏也。
三月甲戌,南京吏部尚书王乞致仕,不允。
四月己亥,初,成化间,从南京守备官议,每岁江南州、县运粮至南京,令官军就水次兑支三月,计省其加耗及输挽之费,可得余米十万石有奇,贮之预备仓,以资缓急之用。至是,巡抚都御史以兑支有弊,请令如旧,上仓而后放支。户部奏言:“兑粮水次,一岁坐得十万余米,法无善于此者。宜复兑支例,而以其余积就贮各卫仓作正支销。”从之。
闰五月乙未,以水灾免应天、苏州等府并镇江等卫弘治五年秋粮子粒共一百八十二万六千六百八十四石,草八十万六千八百五十一包有奇。
译十月庚申,南京监察御史朱德等上奏说:“近来灾异接连出现,而南京一带尤其严重。旱涝无常,军民都诉说困苦。刚到秋收时节,蝗虫蛹突然大量出现,禾稼受到损伤,接着又地震不安,房屋摇动。恳请慎重思考灾异发生的原因,妥善回应天地的警戒。按照名分考核实际,因事采纳谏言,于是分条陈述五件事:一是减少力役;二是减轻征赋;三是惩治贪赃顽劣;四是核查实际功用;五是着眼长远规划。”命令将这篇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十一月乙亥,因水灾免除苏、松、常、镇、应天等府所属地区以及苏州、太仓等卫弘治四年的夏、秋粮税,数额各有不同。庚寅,巡抚南直隶都御史侣钟说:“江南今年水旱灾害相继,苏、松等地低田受水灾,徽、宁等地高田受旱灾,请将各府每年缴纳的纻丝、纱罗、绫绢、绒线等物,以及皮、蜡、殊蜜、青绿铜、钢铁、银箔等物,暂时停止征收。苏、湖二府今年免交军粮米,请将五十万石折价收银,每石只折七钱。军民中有愿意缴纳银两买粮的,酌量授予散官冠带,或将姓名记入名册,建坊立牌加以表彰。各府、县中有罪应当赎免的,都令其在受灾地点缴纳米粮,以备赈济,并用浒墅钞关所收三年、四年尚未解送的银钱来资助赈济。”户部复议后,皇帝同意了。己巳,都察院右都御史秦纮任南京户部尚书。五年二月癸卯,因水灾免除苏、松等府、卫的粮草子粒,数额各有不同;其中不是全灾的地方,暂缓征收,以三分为标准,从弘治五年开始,每年带征一分。甲子,直隶苏州卫指挥张钦因不能捕盗,调往湖广永州卫带俸差操。他的嫡母黄氏年老,没有其他儿子奉养终老,准许他这样做,并命令奉养嫡母终老后,仍调回原卫。三月丁丑,总督漕运兼巡抚都御史张玮奏称:“直隶淮安府遭灾,请将本府钞关所收的钱钞折收粮米一年,用来供给官吏和旗军的月粮。”户部复奏,皇帝同意。命令逮捕审问应天府府尹冀绮,因为他耽误了南京陵庙祭祀所用的牺牲,这是守备成国公朱仪等人奏报的。四月甲辰,命南京江阴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耿麟充任参将,协同漕运,并兼守淮安。五月乙未,裁减南京神策等二十五卫知事务一员。六月丁未,因水灾免除直隶淮、扬等府弘治四年的税粮,数额各有不同。庚申,命令给已经退休的南京工部尚书胡拱辰颁发诰命,这是依从他的请求。七月甲戌,增加南京巡街御史一员,共为二员。按旧例,南京巡街只有御史一员。到这时,听从监察御史曹玉的奏请,于是增加一员。丁丑,南京监察御史马炳然说:“南京新江口和大教场,都由侯、伯等重臣坐营;而神机营和小教场两处,只用指挥坐营管操。请按照在京各营的先例,改任侯、伯、都督来管理,以示重视。”兵部复奏,皇帝同意。甲午,因水灾免除苏、松、常等府正官朝觐,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侣钟的奏请。兵部尚书马文升等人说:“苏、松水灾,恐怕饥民乘机发生变乱,请敕令镇守、巡抚等官员加意赈济,同时操练军士,以防意外。”皇帝同意。丁酉,户部说:“江南苏、松等府连年荒歉,民间运粮米,每石需用银二两。前弘治四年,苏州兑运粮米已经准许将五十万石折收银五十万两,以缓解百姓困苦。今年请再这样办理。应天、松江、镇江等府,也请从兑运粮中折收四十八万六千八百九十石的价银,灾情严重的每石折银七钱,稍轻的收银一两。” 皇帝同意了。八月乙丑,因水灾免除南京、苏、松等地额外织造的物品,并召回督造官员。丁卯,命令发放应天府预备仓粮二万三千九百余石,供给南京应天等三十九卫屯种军余中缺粮的人。十月丙辰,裁革松江府黄渡河泊所。户部会同各部、都察院议处各项事务:一是苏、松等府遭受水灾,两京文武官员以及公、侯、伯、驸马的俸粮禄米,请每石折银七钱,直接解送两京户部,按季度领取;一是南京各卫仓每年都分别派员外郎、主事等官监督收发,仍请求另派郎中一员往来巡视;一是扬州府海门县设置在江海边上,常受潮水冲淹为患,请求命令迁到东面的高阜之处,这样百姓居所和官府房舍都可不受忧虑。十一月乙亥,因水灾免除应天、苏、松、常、镇等府弘治五年应办皮张、蜡蜜等物料的三分之二;命令军民中有愿意缴纳银、米来帮助赈济的,授予军职,但不管理事务,也不作为定例。十二月甲寅,增设应天府高淳县县丞、主簿及管马主簿各一员;儒学教谕、训导以及税课局、阴阳、医学、僧道会司官,都按照原拟的全设制度除授补任。原来隶属漂水县的一个巡检司、两座坝、两个河泊所,都改为隶属高淳县。这是听从应天府的奏请。六年二月丙辰,因水灾免除南京卫、所弘治四年的屯粮六万四千三百四十石有余。戊午,命苏、松、常等府应当运送的弘治五年京仓折色米,酌量留三十万石在当地赈济,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侣钟的奏请。三月甲戌,南京吏部尚书王请求退休,没有获准。四月己亥,起初,成化年间,听从南京守备官的意见,每年江南州、县运粮到南京,命官军在水边兑支三个月的粮食,计算下来可以省去加耗以及运输搬运的费用,能得到余米十万石有余,贮存在预备仓中,以供缓急使用。到这时,巡抚都御史认为兑支有弊端,请求命令恢复旧制,入仓后再发放。户部奏称:“在水边兑粮,每年可以稳得十万余米,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应恢复兑支的旧例,并把余粮积存到各卫仓,作为正常支用。”皇帝同意了。闰五月乙未,因水灾免除应天、苏州等府以及镇江等卫弘治五年的秋粮子粒,共一百八十二万六千六百八十四石;草八十万六千八百五十一包有余。
八月戊子,改南京工部尚书侯瓒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九月壬寅,升大理寺卿冯贯为南京工部尚书。己酉,命户部差官属领苏州等处钞关;南京户部差官属领淮安、扬州等处钞关,其折征银钞,解内府供用。以前此改委府、县佐二官收授船料,其弊多而岁课日损故也。
十二月己巳,先是,差监察御史陈让照刷南京诸司文卷。至是,疏上失错、违错、并稽迟等项其典守官之应罪者一千一百八十二员,命应议及堂上官,姑宥之。其余违错、稽迟者罚俸两月,差错、迟错未明者一月皆改正,埋没者所司逮治之。
七年二月壬戌,以旱灾免直隶徐州并所属四县弘治六年夏税麦三万一百一十八石,丝一万七千一百一十八两有奇。辛未,命南京文武官俸粮该支本色者,仍旧俱支米,毋令折银。癸未,工部复奏:“监察御史张泰等请免差织造内臣,谓苏、松诸府方以灾告,民困未苏,宜从泰等所言。上供之数,本部请移文所司,如式织造,仍令巡抚宪臣督之,其余赏赐供用之类,暂乞停免。”有旨,仍遣官。于是工科给事中王敞等亦以为言,谓陛下去岁尝以灾异召还差去官员,中外臣民无不称便,倘以前日之举为当,则今日廷臣之议必能俯从。不允。
四月辛酉,命南京文武官员折色俸粮,俱钱钞中半兼支。
五月庚子,命南京内外城守门官余丁,月支口粮米三斗,从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等言也。乙巳,升南京吏部右侍郎童轩为南京礼部尚书。以水灾免直隶徐州及丰、沛二县弘治六年秋粮八千三百四十三石有奇,草一万四百五十余包。丁巳,命发直隶扬州等府官银,助修张秋决河之费。
七月戊子,直隶苏、常、镇江三府风雨骤作,潮水泛溢,拔木飘瓦,平地水高五尺余,沿江地水高一丈,坍塌房屋城垣,民多溺死。庚寅,是日南京大风雨,坏殿宇城楼吻兽,拔太庙、天地、社稷诸坛及孝陵树。
九月丁亥,巡抚直隶都御史何鉴,以水灾上救荒事宜:谓今东南民力已竭,而国用税凝不可亏,惟于岁运量许折色轻赍,庶国用不亏,而民力少舒。乞将今年苏、松、嘉、湖四府兑军粮内,许折征八十万石,每石为银八钱。两京诸司官禄俸,坐派苏、松、常、嘉、湖五府者,许并折银。各府派纳南京各卫仓粮亦许折十万石,每石为银七钱。其各卫仓粮量添一斗之值,以给官军起运。内府茴香等料,弘治六年以后未征解及今年该泥苏、松等府料价,俱乞停征,以待丰年。及苏州府浒墅钞关明年船料钞钱并苏、松等府去年以前,未完户口食盐课税,及今年见征盐钞,俱听收银存留,以为赈济之用,庶民不致失所。户部复奏。从之,仍命折银,每石俱七钱。丙申,礼部尚书倪岳等言:“近日南京风雨之骤作,太庙、陵寝等处树木有拔仆者,且飘落殿宇、廊庑、厨库、明楼、碑亭等处琉璃吻兽,垂带,飞仙、勾头、筒瓦及里城坍塌铺坐。又南直隶苏、松等府,狂风骤雨,平地水涌丈余,坍塌官民房屋二万二千八百九十余间、城垣铺舍五十余处,淹死人口二百八十三人。”
十月己卯,命直隶苏州府起运镇江、扬州等府夏税粮麦共二万八千七百石,暂存留一年,以备本府支给,不为例。
八年正月丙午,以水灾免南京锦衣等卫弘治七年屯粮之半。户部言:“苏州府浒墅镇钞关所收船料余银六百两有奇,欲行巡抚官令作本府赈济之费。”从之。
三月庚于,升河南布政司右布政使朱宜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苏、松等处,总理粮储。
四月甲寅,工部侍郎徐贯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奉命往治苏、松等处水道。乙亥,直隶常州府雨雹,深五寸,杀麦及菜。丙子,命直隶镇江府原派本府并扬州府仓粮,每石暂折征银三钱,以水灾故也。辛巳,先是,江南苏、松等府被水,命南京户部委官核之,乃委主事高垣往。垣偕其养子林及旧隶蒋能同行。所至,每遣林等出,与典赋者为关节议谐所值多寡,若市物然者。银至百两,则所报灾数,不复问其虚实,否则驳之不已。以是州、县闻之,鲜不纳贿。巡按御史吴一贯、巡抚都御史何鉴相继发其事。下南京都察院问。并劾本部左侍郎李益以差委匪人,坐赎杖还职,峘追赃并家属发湖广常德卫充军,林等各坐罪有差。
五月己丑,以水灾免应天府及苏、松、常、镇等府并苏州等卫弘治七年分粮草子粒有差。庚寅,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张悦为吏部尚书。
六月壬子,南京阴雨,自五月二日至是日始晴,坏朝阳门北城墙。庚午,南京工部尚书冯贯奏:“自镇江至九江二千余里,江中洲渚芦苇甚多。洪武中,命所司采取,供本部烧造之费,洪熙中兑十之三,正统、景泰、成化间,折征银课。近多为豪右侵占,柴课之输,十无一二,乞遣官阅勘。”从之。
译八月戊子,改南京工部尚书侯瓒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九月壬寅,升大理寺卿冯贯为南京工部尚书。己酉,命户部派官属掌管苏州等处钞关;南京户部派官属掌管淮安、扬州等处钞关,将折征的银、钞解送内府供用。此前改由府、县佐贰官收取船料,弊端很多,年课也日益减少,因此作此改变。十二月己巳,起初,派监察御史陈让查核南京各司的文卷。到这时,他上疏列出错失、违错以及拖延等事项,其中典守官应当获罪的有一千一百八十二员。命令其中应当议处的官员以及堂上官暂且宽免。其余违错、拖延者罚俸两个月;差错、迟误尚未明定者罚俸一个月,全部改正;有埋没罪证或事务者,由有关部门逮捕治罪。七年二月壬戌,因旱灾免除直隶徐州及所属四县弘治六年的夏税麦三万一百一十八石、丝一万七千一百一十八两有余。辛未,命南京文武官员应当领取本色俸粮的,仍照旧全部发米,不许折银。癸未,工部复奏:“监察御史张泰等请求免派织造内臣,认为苏、松各府正以灾情上报,百姓困苦尚未恢复,应当听从张泰等人的意见。至于上供的数额,本部请发文给有关部门,按规定织造,仍命巡抚宪臣督办;其余赏赐、供用一类,暂且请求停办免征。”皇帝有旨,仍然派遣官员。于是工科给事中王敞等人也提出此事,说陛下去年曾因灾异召回派出的官员,内外臣民无不称便;如果说前日的举措是对的,那么今天朝廷大臣的意见一定也应当俯允。没有获准。四月辛酉,命南京文武官员折色俸粮,钱钞各支一半。五月庚子,命南京内外城守门官的余丁每月领取口粮米三斗,这是听从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等人的意见。乙巳,升南京吏部右侍郎童轩为南京礼部尚书。因水灾免除直隶徐州及丰、沛二县弘治六年的秋粮八千三百四十三石有余、草一万四百五十余包。丁巳,命发放直隶扬州等府的官银,帮助支付修治张秋决口河道的费用。七月戊子,直隶苏州、常州、镇江三府突然刮起风雨,潮水泛滥,树木被拔起,瓦片被吹走,平地水深五尺有余,沿江地面积水高一丈,房屋、城墙倒塌,百姓多被淹死。庚寅,这一天南京发生大风雨,毁坏殿宇、城楼上的吻兽,拔倒太庙、天地、社稷各坛以及孝陵的树木。九月丁亥,巡抚直隶都御史何鉴上奏救荒事宜:他说现在东南民力已经竭尽,但国家税赋收入不能削减,只有在年度运输中酌情允许折收折色、轻装运输,才可以使国家用度不受亏损,百姓负担稍得舒缓。请求将今年苏、松、嘉、湖四府兑运军粮中的八十万石允许折征,每石折银八钱。两京各司官员的禄俸,分派给苏、松、常、嘉、湖五府承担的,也允许一并折银。各府分派给南京各卫仓的粮食,也允许折十万石,每石折银七钱。各卫仓粮食酌量增加一斗的价值,用来供给官军起运。内府茴香等物料,弘治六年以后尚未征解的以及今年应由苏、松等府缴纳的物料价银,都请求停止征收,等待丰年。苏州府浒墅钞关明年的船料钞钱,以及苏、松等府去年以前尚未缴完的户口、食盐课税和今年正在征收的盐钞,都听任收银后留存当地,用作赈济,使百姓不至于失去生计。户部复奏,皇帝同意,仍命令折银,每石都折七钱。丙申,礼部尚书倪岳等人说:“近日南京突然发生风雨,太庙、陵寝等处有树木被拔倒的,而且殿宇、廊庑、厨库、明楼、碑亭等处的琉璃吻兽、垂带、飞仙、勾头、筒瓦以及里城坍塌铺坐。” 又南直隶苏州、松江等府,狂风暴雨,平地水涌高达一丈多,冲塌官民房屋二万二千八百九十余间、城墙和铺舍五十余处,淹死人口二百八十三人。” 十月己卯,命令直隶苏州府起运镇江、扬州等府的夏税粮麦,共二万八千七百石,暂时留存一年,以备本府支给,不作为定例。八年正月丙午,因水灾免除南京锦衣等卫弘治七年屯粮的一半。户部说:“苏州府浒墅镇钞关所收船料余银六百两有余,想要让巡抚官命令将其作为本府赈济费用。”皇帝同意了。三月庚于,升河南布政司右布政使朱宜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苏、松等处,总理粮储。四月甲寅,工部侍郎徐贯兼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奉命前往治理苏、松等处的水道。乙亥,直隶常州府下冰雹,深五寸,打坏了麦子和蔬菜。丙子,命直隶镇江府原本分派的本府及扬州府仓粮,每石暂时折征银三钱,这是因为水灾。辛巳,起初,江南苏、松等府遭受水灾,命南京户部委派官员核查,于是派主事高垣前往。高垣带着他的养子林以及旧属蒋能同行。每到一处,就经常派林等人出去,与负责赋税的人勾结商议,像买卖货物一样议定报灾数额的多少。送银达到一百两,所报灾情数额便不再追问真假;否则就不停地驳回。因此各州、县听说后,很少有不行贿的。巡按御史吴一贯、巡抚都御史何鉴相继揭发此事。案件交南京都察院审问。同时弹劾南京户部左侍郎李益因差遣了不应差遣的人,判处赎杖并让他复职;高垣追缴赃物,并将其家属发往湖广常德卫充军;林等人也分别按罪定罚。五月己丑,因水灾免除应天府以及苏、松、常、镇等府和苏州等卫弘治七年应缴的粮草子粒,数额各有不同。庚寅,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张悦为吏部尚书。六月壬子,南京阴雨连绵,从五月二日起直到这天才放晴,损坏了朝阳门北面的城墙。庚午,南京工部尚书冯贯奏称:“从镇江到九江二千余里,江中的洲渚芦苇很多。洪武年间,命有关部门采集,供给本部烧造费用;洪熙年间折收十分之三;正统、景泰、成化年间改为折征银课。近来多被豪强侵占,柴课的缴纳十件只有一两件,请求派官员查勘。”皇帝同意了。
七月己丑,命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杨守随提督巡江,带管操江。前此,巡江都御史有不预操江者,南京都察院移言兵部,宜仍旧兼管。兵部复请,从之。癸巳,升常州府通判姚文灏为工部都水司主事,专治苏、松等七府水利。赐之敕曰:“直隶苏、松、常、镇并苏州、镇江等卫所,地方广阔,钱粮浩大,每岁收成,全资水利。积年以来,河港、沟渠、湖塘等项,尽皆壅塞,或被势豪之家占为己业。旱无所溉,雨无所泄,以致田谷不登,军民缺食。近差工部侍郎徐贯,会巡抚等官通行疏浚,已奏功完,但恐岁月浸久,港渎渐致堙遏,水利不能兴举,圩岸愈见坍塌,财赋无处出办。特升尔前职。……尔其勉之,慎之。故敕。”
八月甲寅,先是,建议者请裁革松江府云间递运所,知府陈让言:“本所岁运官物,不当革。”兵部复奏,从之。
九月丁未,裁革淮安、扬州二府管河通判及仪真等县管河主簿各一员。
十一月乙酉,户部会各部、都察院议处明年漕运苏、松等府该起运南京仓粮,请免民起运,就于兑粮水次,如数支与南京漕运官军,准作行粮,每石加水脚米一斗三升。
十二月壬申,先是,应天府府尹冀绮与通判范昌龄忿争,为南京科道所劾,下南京刑部逮问。时绮方朝觐来京,因请自诣刑部对理。狱具,拟赎杖,送吏部查例发落。上命复职,仍罚俸两月。既而,科道交劾绮并及其素行贪污之状,请如例改调别任,或罢归田里。不允。
九年正月甲辰,以水灾免应天、常州、镇江三府弘治八年夏税八万七千八百石有奇。
二月甲戌,以水灾免直隶徐州弘治八年秋粮三万三千余石,草四万四千六百余束,及徐州左等二卫屯粮一千二百七十余石。
三月甲申,以灾伤免直隶苏州府弘治七年起运南京夏、秋粮七万八千余石。
闰三月丙子,南京十三道御史劾奏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侯瓒及户部尚书叶淇、南京工部尚书冯贵、南京国子监祭酒罗璟、应天府府尹冀绮,俱不职,请黜之。诏淇等俱令自陈。
四月甲申,改南京吏部尚书张悦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己亥,升刑部左侍郎戴珊为南京刑部尚书。
译七月己丑,命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杨守随提督巡江,兼管操江。此前,巡江都御史中有不参与操江事务的,南京都察院移文兵部,认为应当仍照旧兼管。兵部复奏,皇帝同意。癸巳,升常州府通判姚文灏为工部都水司主事,专门治理苏、松等七府的水利。赐给他敕书说:“直隶苏、松、常、镇以及苏州、镇江等卫所,地方广阔,钱粮数额巨大,每年收成全靠水利。多年以来,河港、沟渠、湖塘等处全都淤塞,有的被权势豪强之家占为己业。旱时没有水可灌溉,雨时没有地方排泄,以致田谷歉收,军民缺粮。近来派工部侍郎徐贯,会同巡抚等官员全面疏浚,已经奏报工程完成;但恐怕日久之后,港渠渐渐淤塞,水利不能兴修,圩岸更加坍塌,财赋无处筹办。因此特意升任你原来的职务。……你应当努力,谨慎从事。特此敕命。” 八月甲寅,起初,建议者请求裁革松江府云间递运所,知府陈让说:“本所每年运输官物,不应裁革。”兵部复奏,皇帝同意。九月丁未,裁革淮安、扬州二府管河通判以及仪真等县管河主簿各一员。十一月乙酉,户部会同各部、都察院议定明年漕运苏、松等府应起运的南京仓粮,请求免去百姓起运,直接在兑粮水次按数支给南京漕运官军,准作行粮;每石增加水脚米一斗三升。十二月壬申,起初,应天府府尹冀绮与通判范昌龄争执,被南京科道官弹劾,交南京刑部逮捕审问。当时冀绮正入京朝觐,于是请求亲自到刑部对质申理。案件审理完毕,拟判赎杖,送吏部查照条例发落。皇帝命令恢复他的职务,仍罚俸两个月。后来,科道官交相弹劾冀绮,并涉及他平日贪污的情况,请求依例调任别处,或者罢职回乡。没有获准。九年正月甲辰,因水灾免除应天、常州、镇江三府弘治八年的夏税八万七千八百石有余。二月甲戌,因水灾免除直隶徐州弘治八年的秋粮三万三千余石、草四万四千六百余束,以及徐州左等二卫屯粮一千二百七十余石。三月甲申,因灾害免除直隶苏州府弘治七年起运南京的夏、秋粮七万八千余石。闰三月丙子,南京十三道御史弹劾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侯瓒以及户部尚书叶淇、南京工部尚书冯贵、南京国子监祭酒罗璟、应天府府尹冀绮,认为他们都不称职,请求罢黜。诏令叶淇等人都自行陈述。四月甲申,改任南京吏部尚书张悦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己亥,升刑部左侍郎戴珊为南京刑部尚书。
七月壬子,提督苏、松水利、工部主事姚文灏言:“近年以来,黄河决于北,三江溢于南,患亦甚矣!陛下哀悯元元,分遣大臣,奔走治理,筑河而河成,浚江而江导,民食以足,漕运以通。然创制立度,以为经久之计,又今日事也。臣幸得备使令在三江之间,讲求六事以闻,伏乞裁择。一、设导河之夫。苏、松、常、镇沿江近海诸港浦,潮沙之积有常,而疏导之功不继,所以患多而利少。前代或设撩清之夫,或置开江之卒,专一浚治,不限时月。近岁役夫皆临期取于里甲而无经制,小民劳扰,吏缘为奸。富者累年不役.贫者无岁不差。乞将各府导河夫役,悉照江北运河及浙西海塘夫例,每年于均徭内定拨,专一用工,庶几无患;一、发济农之米。宣德初,巡抚侍郎周忱建议,苏、松等处田地虽饶,农民甚苦。其修筑圩岸,开修沟渠,类皆乏食。遂于各府设济农仓贮余米,每年百姓修浚沟渠,支给赈助。历岁既久,名存实废,水旱之备日弛,公私之积渐微。乞申明旧例,每年修圩治渠之日,量给农民一月之食。所费不多,而利实宏博;一、给修闸之钱。臣历考浙西水功,未有不赖官钱而成。故前代提督之使,任内往往有用缗钱数千万者。今江北运河及各洪闸,每年额收桩、草等钱,以备应用。惟臣所治,无一钱之畀。况各处闸坝颓废颇多,修理工价,动以千计,非得官钱决不可为。乞自今修理闸坝,合用料价,请于府县无碍官银支用,庶无废事;一、开议水之局。臣闻浙西水利,国之大计,宋儒胡瑗,教授苏、湖,尚且置斋教学者讲此。范仲淹知苏州,亦尝令所司,每年秋、冬讲求利害,春二月,用工修浚。诚以他州之官来治此州之水,不资讲究,何以施为。乞于苏州府开一局,访求境内素习水利者四五人,每岁秋冬至局,行移各府治农通判,皆来会习,备议利害及修治方略,一月而罢,事似微而效则大也;一、重农官之选。臣又观范仲淹水利议曰:苏湖常秀,膏腴千里,国之仓廪,数郡之守,宜择精心尽力之吏,不可以寻常资格而授。况令治农官专理农田、水利,尤宜慎选。乞将各府治农通判,俱于进士内选用,县丞俱于举人内选用。果有成绩,应内补者,照例行取,应外转者,比众超迁,如此则任用得人而水利自广矣;一、专农官之任。臣惟浙西水事与三时务农之功相表里,非其他土木之役,必待农隙而为。故各府治农官,虽终岁勤动尚不能举其职。近年以来,例以闲官目之,或差遣勘事,或委令捕盗,职既不专,事难为效。乞今后府、县治农官,俱照推官例,不许别差,专一治水与农,庶责任有归,而偷惰无所容矣。”命所司看详以闻。工部复奏:“导河夫役,宜行巡抚与本官酌量地方缓急,佥点备用,可省之处,不须滥设。修理坝闸,听量支官钱。若海口河滩生长芦苇,亦可取以易银,收贮备用,岁终皆藉其数,以凭稽考。府、县治农官,俱准推官例,不许杂差。讲议水利,不必开局,乞令各官躬自巡历,悉其源委,以为疏治之宜。”议上。从之。乙丑,命应天府府尹冀绮致仕。初,绮既被劾,有旨令自陈,绮因叙述年劳,乞赐辩明。吏科参驳,绮不肯引罪自归,且阴令属县老人陈己善政,宜通行究问,以塞幸门。吏部复奏,遂有是命。绮贪冒无耻,其得致仕,犹为幸免矣。
九月丁巳,命漕运每年加耗折银,除还太仓外,尚有余者,贮于淮安府库,来年有缺价卫、所,许其贷支,令次年偿之,著为令。从总督漕运都御史李蕙等奏也。
十月丙戌,户部会议各处巡抚都御史所奏事宜;一、南京运粮指挥、千、百户员缺,请听漕运衙门于管屯、管操杂差内选补;一、弘治九年,各府起运南京文、武职官俸禄,请照数全折收银一年,以苏民困;一、各处运纳南京夏税小麦,多浥烂虚费,请每石折收银四钱。一、请给南京屯军贫乏者牛具、种子。
十年正月己巳,巡抚南直隶都御史朱瑄奏:“太仓、镇海二卫,军民杂处,宜设一州,割昆山、嘉定、常熟三县附近人民三百十二里属之,而领崇明一县。”下户部,复奏,从之。命名太仓州,隶苏州府,设知州、同知、判官、管粮判官、吏目各一员。二卫军储仓及太仓卫学并税课局俱随州改,其阴阳、医学并僧道正司,并增设如制。
三月癸丑,以水旱灾免直隶淮安、扬州二府弘治九年税粮子粒有差。丁卯,改造南京操江座船。
译七月壬子,提督苏、松水利、工部主事姚文灏说:“近年以来,黄河在北方决口,三江在南方泛滥,水患也十分严重!陛下哀悯百姓,分别派遣大臣奔走治理,筑河使河道成功,疏浚江道使江水通畅,百姓粮食因此充足,漕运因此通达。然而创立制度、制定规章,以谋求长久之计,也是今天应办的事情。臣有幸得以在三江之间供使令,考求六件事上报,恭请裁定。一是设置导河夫。苏、松、常、镇沿江近海各港浦,潮沙积聚有一定规律,但疏导工作不能连续进行,所以水患多而水利少。前代有时设置撩清夫,有时设置开江卒,专门从事疏浚治理,不限时日。近年役夫都临时从里甲中征取,没有固定制度,小民受到劳扰,官吏又借机作奸。富户多年不服役,贫户却年年被差遣。请将各府的导河夫役,全部照江北运河及浙西海塘夫的例,每年在均徭中定额拨派,专门用于工程,这样或许可以消除水患;二是发放济农米。宣德初年,巡抚侍郎周忱建议说,苏、松等地田地虽然富饶,农民却十分困苦。修筑圩岸、开挖修治沟渠,大都缺少粮食。” 于是就在各府设置济农仓,贮存余米,每年百姓修浚沟渠时发给赈济。年代久了,名义上存在而实际上废弛,水旱灾害的防备日益松弛,公私积储也逐渐减少。请求申明旧例,每年修圩治渠时,酌量给农民一个月的粮食。所费不多,而实际利益十分广泛;三是拨给修闸的钱。臣逐一考察浙西的水利工程,没有不依靠官钱而完成的。因此前代提督的使者,任内往往动用数千万缗钱。如今江北运河及各洪闸每年按额征收桩、草等钱,以备使用,唯独臣所治理的地方一文钱也没有拨给。何况各处闸坝颓坏废弃的很多,修理工价动辄以千计,如果没有官钱确实无法办理。请求从今以后修理闸坝所需的料价,向府、县支用无碍的官银,这样就不会废弃工程;四是设立议水机构。臣听说浙西水利是国家的大计,宋代儒者胡瑗在苏、湖教授时,尚且设置斋舍让学生讲习此事。范仲淹任苏州知州时,也曾命有关部门每年秋、冬讲求水利得失,到了春季二月就动工修浚。实在是因为由其他州的官员来治理本州的水利,如果不加以考察研究,凭什么施行呢。请求在苏州府设立一个机构,访求境内一向熟悉水利的四五个人,每年秋冬到机构中,行文各府治农通判,都来会集学习,详细议论利弊和修治方略,一个月后结束。事情看似微小,但成效会很大;五是慎重选择治农官。臣又看到范仲淹的水利奏议说:苏州、湖州、常州、秀州,土壤肥沃千里,是国家的仓廪,对于数郡的长官,应当选择用心精诚、竭力办事的官吏,不能按寻常资格授任。何况现在命治农官专门管理农田、水利,更应慎重选择。请求各府治农通判都从进士中选用,县丞都从举人中选用。如果确有成绩,应当调入内地的,照例行取;应当外调升迁的,比照众人破格升迁。这样任用到合适的人,水利自然会得到广泛发展。六是专任农官。臣认为浙西水利事务与一年三季的农事相互配合,不同于其他土木工程,必须等到农闲时才能进行。因此各府治农官即使终年勤劳,也仍不能完成职责。近年以来,按例把他们视为闲散官,有时派去勘查事务,有时委派捕盗,职务既不专一,事情就难以见效。请求今后府、县治农官都照推官的例子,不许另行差遣,专门治理水利和农事,这样职责就有所归属,懒惰怠慢也无处容身。” 命有关部门详细审察后上报。工部复奏:“导河夫役,应由巡抚与本官根据各地缓急酌量办理,点派充备;可以省略的地方,不必滥设。修理坝闸,听任酌量支用官钱。如果海口、河滩长有芦苇,也可以取来换银,收存备用;每年年终都登记其数额,以便核查考核。府、县治农官,都准照推官的例子,不许兼任其他差事。讲议水利,不必另设机构,请求命令各官亲自巡历,全面了解水利源流,以便决定疏浚治理的方法。”议案上报,皇帝同意。乙丑,命应天府府尹冀绮退休。起初,冀绮被弹劾后,有旨令他自行陈述,冀绮于是叙述任职年久、劳绩,请求赐予辨明。吏科参驳,认为冀绮不肯引罪自退,还暗中让所属县的老人陈述自己的善政,应当通行究问,以堵塞侥幸求进的门路。吏部复奏,于是有了这道命令。冀绮贪婪冒进而不知羞耻,他能够退休,仍算是侥幸免罪了。九月丁巳,命令漕运每年加耗折银,除去归还太仓的部分外,如果还有余银,便贮存在淮安府库;来年卫、所如果缺少价银,允许借支,令其次年偿还,并把这写入法令。这是听从总督漕运都御史李蕙等人的奏请。十月丙戌,户部会同各处巡抚都御史所奏事项议定:一是南京运粮指挥、千户、百户有员缺,请准许漕运衙门从管屯、管操等杂差人员中选补;一是弘治九年各府起运南京文、武职官的俸禄,请照数全部折收银一年,以缓解百姓困苦;一是各地运送缴纳南京的夏税小麦,很多霉烂而白白损耗,请每石折收银四钱;一是请求给南京屯军中贫困者发放牛具、种子。十年正月己巳,巡抚南直隶都御史朱瑄奏称:“太仓、镇海二卫,军民杂居,应当设置一州,将昆山、嘉定、常熟三县附近的三百十二里百姓划归该州管辖,并统领崇明一县。”交给户部,户部复奏,皇帝同意。命名为太仓州,隶属苏州府,设置知州、同知、判官、管粮判官、吏目各一员。二卫军储仓及太仓卫学、税课局都随太仓州改制;阴阳、医学以及僧道正司,也依制度增设。三月癸丑,因水旱灾害免除直隶淮安、扬州二府弘治九年的税粮子粒,数额各有不同。丁卯,改造南京操江座船。
四月乙酉,先是,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悦奏:“本院并南京刑部当杖断罪囚之时,例委御史、主事及南京锦衣卫千、百户会同杖断。缘杖所去本卫悬远,千百户率不能早会,以致罪囚久待,校尉人等,因吓取杖钱。及杖毕,日已晚,不得发落,仍复收系以待旦。间遇雨雪,尤所难堪。请自今比照在京事例,止令御史、主事会同杖断,不必再会千、百户。其行杖之人,就用地方火甲,不必复用校尉为便。”得旨,俞允南京锦衣卫会同议奏。请仍如悦议,从之。癸巳,以旱灾免直隶丹徒县弘治九年秋田被灾者粮草八之五。
五月乙卯,以旱灾免应天府所属五县弘治九年分秋粮、草束有差。
八月庚午,工部复议:“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陈罢营建、审营缮、防要害、定输纳、并差遣五事,皆切中时弊,宜如所言。”得旨:“织造内臣,不必取回,余悉从之。”乙亥,兵部奏:“近京地多被水灾,寄养马重为民困,请寄养南直隶徐州并所属各县,应解马皆留本处,不必起解。”从之。
九月癸卯,裁革应天府常平仓、龙江关宣课司、税课局副使各一员。
十月庚辰,改提督易州山厂、工部右侍郎彭礼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苏松等处,兼总理粮储。
十一年二月乙亥,命南京户部每十年一次奏差内官并科、道、部属官各一员,查盘南京内府各库藏钱、粮,有亏欠、侵盗之弊者,治其罪。
四月甲戌,以旱灾免直隶淮安府及徐州并邳州卫弘治十年分夏税子粒有差。辛巳,巡抚南直隶都御史彭礼奏:“苏、松、常三府,地狭赋重。又于赋外加耗,以备供应,民力不堪。请将岁冽起运京师折麦、折草银七万六千八十余两,存留本处供用,并将兑运耗米,稍加节减。”户部言:“麦草折银原系正额,难准存留,但三府民力已竭,宜以今年、明年者,暂赐存留,不为例。如欲节减兑运耗米,则乞令彭礼径自处分。”从之。丁亥,兵部复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陈修省事宜,其曰罢工作者,请今后团营官军再不差拨,令专一操练,以备不虞;其曰选武将者,请于在京公、侯、伯、都督等宫中推选素有勋望者,守备南京并五府管事;其曰防要害者,请于扬州、仪真二处慎择人以任守备,并添造轻捷巡船,而严私役之禁。”议上,俱从之。
六月癸酉,以水灾免直隶淮安、扬州二府,徐州等卫、所粮草有差。
九月癸丑,遣驸马都尉杨伟告祭孝陵,以修葺南京都城故也。
十月丙寅,兵部尚书马文升等奏:“近年兴作太繁,军士疲于工役,凋敝日甚。而南京武职,宽衣大袖,清谈恣肄,武备日弛,请禁止之。”上曰:“军士疲惫,武备废弛,诚如卿等所言。此后团营官军再不许奏拨上工,各营提督并南京守备等官,务加抚恤操练,毋得因循怠忽。”戊寅,升南京吏部右侍郎梁璟为南京户部尚书。
十一月壬子,加南京水军左卫并直隶淮安卫等十三卫官军之运遮洋粮于蓟州者行粮,人二斗。丁巳,以水灾免南京水军左、骁骑右、沈阳右、应天等卫屯粮二千四百石有奇。
闰十一月丙戌,命扬州钞关明年折收银两,以备营造清宁宫之用。以后仍旧钱钞兼收。
十二月癸丑,命立祠祀故户部尚书夏原吉、工部尚书周忱于苏州之胥门。以常熟县知事杨子器言:“原吉尝治水利,忱巡抚督饷,各有功于南畿也。”
译四月乙酉,起初,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悦奏称:“本院和南京刑部在对判处杖刑的罪囚执行杖刑时,按例委派御史、主事以及南京锦衣卫千户、百户会同执行。由于执行杖刑的地方距离本卫遥远,千户、百户往往不能及时会合,以致罪囚久等;校尉等人便借机恐吓索取杖钱。杖刑执行完毕时,天色已经很晚,无法发落,仍要重新收押等待天明。偶遇雨雪,更加难以忍受。请从今以后比照在京事例,只令御史、主事会同执行杖刑,不必再会同千户、百户。执行杖刑的人,就使用当地的火甲,不必再用校尉,这样更为便利。”得到旨意,准许南京锦衣卫会同议奏。南京锦衣卫请求仍照张悦的意见办理,皇帝同意。癸巳,因旱灾免除直隶丹徒县弘治九年秋田受灾部分粮草的八成。五月乙卯,因旱灾免除应天府所属五县弘治九年的秋粮、草束,数额各有不同。八月庚午,工部复议:“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陈述的停止营建、审查营缮、防守要害、确定输纳以及差遣五件事,都切中当时弊端,应当照他们所说办理。”得到旨意:“织造内臣不必召回,其余全部依从。”乙亥,兵部奏称:“近京地区多遭水灾,寄养马匹再次成为百姓的困扰,请将寄养在南直隶徐州及所属各县、应当解送的马都留在当地,不必起解。”皇帝同意。九月癸卯,裁革应天府常平仓、龙江关宣课司、税课局副使各一员。十月庚辰,改任提督易州山厂、工部右侍郎彭礼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苏、松等处,兼总理粮储。十一年二月乙亥,命南京户部每十年一次奏请派遣内官以及科、道、部属官各一员,查盘南京内府各库所贮的钱粮;对有亏欠、侵盗弊端的人治罪。四月甲戌,因旱灾免除直隶淮安府以及徐州、邳州卫弘治十年的夏税子粒,数额各有不同。辛巳,巡抚南直隶都御史彭礼奏称:“苏、松、常三府,土地狭小而赋税沉重,又在正赋之外加收耗费,以备供应,百姓力量无法承受。请将每年应起运京师的折麦、折草银七万六千八十余两留存本地供用,并将兑运耗米略加节减。”户部说:“麦、草折银原本属于正额,很难准许留存;但三府民力已经竭尽,应将今年、明年的款项暂时留存,不作为定例。如果要节减兑运耗米,请命彭礼自行处理。”皇帝同意。丁亥,兵部复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陈修省事宜,其中所说停止工程的,请今后团营官军不再差拨上工,命令专门操练,以防意外;其中所说选任武将的,请从在京公、侯、伯、都督等官中推选一向有功勋声望的人,守备南京并管理五府事务;其中所说防守要害的,请在扬州、仪真两处慎重选择人员担任守备,并增造轻便迅捷的巡船,同时严格禁止私自役使。” 议案上报后,全部同意。六月癸酉,因水灾免除直隶淮安、扬州二府以及徐州等卫、所的粮草,数额各有不同。九月癸丑,派驸马都尉杨伟到孝陵告祭,因为要修缮南京都城。十月丙寅,兵部尚书马文升等人奏称:“近年兴建劳作过多,军士疲于工役,日益凋敝;而南京武职人员宽衣大袖,清谈放纵,武备日益松弛,请求禁止这种情况。”皇帝说:“军士疲惫、武备废弛,确实如卿等所说。今后团营官军不许再奏请拨去服工,各营提督以及南京守备等官务必加意抚恤、操练,不得因循怠忽。”戊寅,升南京吏部右侍郎梁璟为南京户部尚书。十一月壬子,给南京水军左卫以及直隶淮安卫等十三卫为蓟州运输遮洋粮的官军增加行粮,每人二斗。丁巳,因水灾免除南京水军左卫、骁骑右卫、沈阳右卫、应天等卫的屯粮二千四百石有余。闰十一月丙戌,命扬州钞关明年折收银两,以备营造清宁宫之用。以后仍恢复钱钞兼收的旧制。十二月癸丑,命令在苏州胥门为已故户部尚书夏原吉、工部尚书周忱建立祠庙祭祀。因为常熟县知事杨子器说:“夏原吉曾治理水利,周忱曾巡抚并督办粮饷,他们各自在南畿有功。”
十二年正月甲戌,吏部复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言五事:其曰署掌印信者,请今后南京吏、户、礼、兵、工五部及通政司堂上缺官,令南京吏部就于各衙门堂上官内推举署印;三法司堂上缺官,就于三法司堂上官推举署印。仍具职名闻奏;其曰稽核名实者,请令各巡抚、巡按等官,今后开具贤否揭帖,不必专论出身,惟稽核名实,庶本部得凭以为参考黜陟之地,其曰均平铨选者,请查照南京科、道、部属官,今后有年劳既深,才行出众者,遇有两京少卿、寺丞、及在外参政、副使等缺,与在京官员一体奏请升用,其曰照例附选者,谓南京各衙门历事监生,近例俱加历五月,实则直至十五月方附选,人情不堪。请今后南京监生历事十月上选,仍历五月为满,庶彼此适均;其曰疏通郁滞者,近奉诏例,凡官员有因言事及公错并公事诖误,降调为民及充军者,除近日有旨斟酌升用外,其余调者升一级,降者对原品调任,为民者冠带闲住,充军者发回为民。本部遵奉,已再行法司查报,待至日陆续奏清定夺。”从之。辛巳,礼部复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言三事:其曰湔涤过名者,请南京官员有犯公私过名纪录在官者,与在京岁终一体湔除;其曰宽免违限者,请监生入监、复监,其过违限期,除水程及旧例外,再宽限一月。若患病有信文凭者,亦与宽限一月;其曰推行圣学者,请因今日所讲之书,验古人已行之事,独运于心,以谨用人之道。”上曰:推行圣学,朕自体行,其余俱从所议。壬午,修南京户部公廨。
二月戊戌,户部复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言数事:其曰惩戒奸贪者,凡南京守关、管库新增内官,请赐裁革;其曰修复常平者,请令南京如遇俭岁,将食粮减价粜数万石以济困穷,而以其价银至丰年折放官军月粮;其曰类解文册者,请令南京各卫所岁报户部文册,止差吏役赍送,不许差官,致妨公务。”诏守关、管库内官,令南京守备太监查奏裁处,余从所议。己亥,工部复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所言五事:其曰并省重复者,谓南京内府库藏,每年二季计料修理,多借公营私。又南京织造事,前差去二内臣,干集有余,近添差太监郑山提督,诚为劳扰。请如所奏,凡库藏或一二年或三五年,遇有损坏,临时具奏修理。其添差太监郑山,乞赐革罢;其曰减造军器者,谓近奉有成例,凡天下军器,岁令减半成造,但未行之两京。今南京兵杖局成造盔甲之类,至四百五十余万件,颇足应用。请行南京兵、工二部,将戊字库原收军器,委官盘验,有敝坏者,逐渐修理,待修完之日,照例减半成造;其曰裁抑侵克者,谓南京龙江关、大胜港抽分局设有御史、主事监督。不知何时,添差内臣。请照在京抽分例,专委御史、主事,取回内官。不然亦宜禁其计筹索取,生事害人;其曰减省差遣者,谓内府针工、巾帽二局,每年奏差内臣四员,往南京取用麂皮等料,所至劳扰。请免差在京内臣,令守备太监督令南京二局,依时造办,选差内臣起运至京;其曰量停造作者,谓内府各监局所需生漆、肥皂等物,火罩等器,象牙、鹁鸽头弰、弹弓等料费用不赀。请令各监局斟酌计处,或停止或减免。今后遇有取用,务经本部转行南京工部,不许径自派办。其南京监局,多破物料及留难解户,掯要财物,请行南京内外守备官,严加禁约。”上曰:“织造、抽分并取用物料,内官俱仍旧不动,余如议。”
五月戊寅,以旱灾免淮安府弘治十一年秋粮。
六月甲辰,命以南京龙江盐仓所积官盐四十九万九千余斤,折支南京文武官员本色俸粮。
七月壬申,命直隶徐、宿二州禁约徐王坟祠樵采。从南京太常寺祠祭署奉祠武寿等奏也。
八月己亥,改南京吏部尚书倪岳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太子太保如故。甲辰,升吏部右侍郎秦民悦为南京吏部尚书。戊申,提督巡江、南京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陈璚奏:“江阴县范港巡检司廨宇颓废,港道淤塞已久,而谷渎港四通江海,盐徒纵横劫掠,请移范港巡检司于谷渎港口,以便防御。”从之。
译十二年正月甲戌,吏部再次上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人所说的五件事:一是署理掌管印信的官员,请求今后南京吏、户、礼、兵、工五部和通政司堂上官有缺员时,由南京吏部在各衙门堂上官中推举署理印信的人;三法司堂上官有缺员时,就在三法司堂上官中推举署印者,并将姓名、职名一并具奏。一是考核名实,请求命令各巡抚、巡按等官,今后撰写贤能或不肖的揭帖时,不必专门论述出身,只考核名实,使本部有凭据作为黜陟官员的参考。一是使铨选均平,请查照南京科道官、部属官,今后有任职年资已深、才干品行出众的人,遇到两京少卿、寺丞以及外地参政、副使等职位空缺时,与在京官员一体奏请升用。一是照例附选,指南京各衙门历事监生,近来的规定都加历五月,实际上要到十五个月才准附选,实在使人难以承受。请求今后南京监生历事十个月即上选,仍以历满五月为满,使双方大致均衡。一是疏通郁滞,近来奉诏规定,凡官员因进言以及公罪、因公事牵连而被降调为民或充军的,除近日已有旨意斟酌升用者外,其余被调者升一级,被降者按原品级调任;被革为民者准许戴冠带闲住;充军者发回为民。” 本部遵照奉行,已经再次交法司查报,等到时日逐一奏明,请皇上裁定。”皇帝听从了。辛巳,礼部再次上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人所说的三件事:一是洗除过名,请求南京官员有犯公罪、私罪并被记录在官籍中的,与在京官员一样,于岁终一并洗除。一是宽免违限,请求监生入监、复监超过期限的,除水程及旧例规定外,再宽限一个月;如果患病而有凭信文书证明的,也宽限一个月。一是推行圣学,请根据今天所讲的书,考察古人已经实行的事情,独自用心体会,以谨慎地施行用人之道。”皇帝说:“推行圣学,朕亲自实行;其余都依所议。”壬午,修缮南京户部公廨。二月戊戌,户部再次上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人所说的几件事:一是惩戒奸贪,凡南京守关、管库新增加的内官,请求下令裁革。一是修复常平仓,请命南京遇到荒年时,将粮食减价出售数万石以救济贫困,而把所得价银到丰年时折充发放官军的月粮。一是分类解送文册,请命南京各卫所每年上报户部的文册,只派吏役携送,不许派官员,以免妨碍公务。”诏令守关、管库的内官,命南京守备太监查奏裁处,其余依所议。己亥,工部再次上奏:“南京吏部尚书倪岳等人所说的五件事:一是合并裁省重复事务,指南京内府库藏每年第二、四季计料修理,多有借公营私的情况。又南京织造事务,先前派去两名内臣,办理已经有余,近来又增派太监郑山提督,确实造成劳扰。请求依所奏,库藏遇有损坏,或隔一二年,或隔三五年,临时具奏修理;请求将增派的太监郑山革除。一是减少制造军器,指近来奉行已有成例,天下军器每年下令减半制造,只是两京尚未实行。” 如今南京兵杖局制造的盔甲之类,达到四百五十余万件,已经很足以使用。请求下令南京兵部、工部,将戊字库原来收存的军器交官员盘查检验;有破损的,逐步修理,等修完之日,照例减半制造。一是裁抑侵克,指南京龙江关、大胜港抽分局设有御史、主事监督,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又增派了内臣。请依照在京抽分的条例,专门委任御史、主事,召回内官;否则也应禁止他们借计筹等名目索取财物、制造事端、祸害百姓。一是减少差遣,指内府针工、巾帽二局每年奏请派遣四名内臣,前往南京取用麂皮等物料,所到之处造成劳扰。请求免于派遣在京内臣,命守备太监监督南京二局按时制造办理,选派内臣押运至京。一是酌量停止制造,指内府各监、局所需的生漆、肥皂等物以及火罩等器物,象牙、鹁鸽头弰、弹弓等物料,费用非常大。请求命各监、局斟酌筹算,或停止,或减免。今后遇有取用,务必经过本部转行南京工部,不许径自派办。南京各监、局多有损坏物料、刁难解送户并勒索财物的情况,请下令南京内外守备官严加禁止约束。” 皇帝说:“织造、抽分以及取用物料,内官都仍按旧例不动;其余依议。” 五月戊寅,因旱灾,免除淮安府弘治十一年的秋粮。六月甲辰,命将南京龙江盐仓积存的官盐四十九万九千余斤,折充发给南京文武官员的本色俸粮。七月壬申,命直隶徐州、宿州二州禁止在徐王坟祠附近砍柴、放牧。从南京太常寺祠祭署奉祠武寿等人的奏请。八月己亥,改任南京吏部尚书倪岳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太子太保照旧。甲辰,升吏部右侍郎秦民悦为南京吏部尚书。戊申,提督巡江、南京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陈璚上奏:“江阴县范港巡检司的官署已经破败,港道淤塞已久;而谷渎港四通江海,盐徒肆意横行劫掠,请求将范港巡检司迁到谷渎港口,以便防御。”皇帝同意了。
九月壬戌,应天府上元县老人周斌奏:“京城中人之家,凡有死亡,多无葬地,不免火焚。其鳏寡贫难者,遂致委弃沟壑道路,秽气上干,致生灾变,切恐天下皆有此患。乞行各处有司买地,官为封记,匾日义冢。如有无地无依之人亡者,令所在邻保相助,置为衣棺,葬入其内。庶鳏寡贫难者,不致死无所归。”工部复奏谓:“先是,监察御史王相言,京城之外,原有漏泽园,被人占种。乞差官筑立墙垣,明揭门额,该管衙门,各委吏役人等看守。本部已奉旨查理,欲行南京工部并各布政司及直隶府、州、县,旧有漏泽园者,重增修饰。无者,即于本处城外选择空地创造,或名漏泽园或名义冢,葬埋无地无依之人。使生有所托,死有所归,庶免致伤和气。”上曰:“小民贫难,孤鳏死无所归,朕甚悯念。所议是,其亟行天下各该衙门,一体举行,不许虚应故事。”戊寅,以旱灾免直隶淮安府及徐州、高邮卫并海州中、前千户所夏税子粒有差。
十二月辛卯,命应天府所属都税宣课司、局,岁减原额钞三之一。以巡抚都御史彭礼言,近年商利多归北京,课钞不能充原额故也。辛亥,以旱灾免南京水军左等二十二卫弘治九年屯田子粒有差。
十三年正月己卯,命南京工部尚书萧祯告谢孝陵,以南京修理朝阳门城垣工毕也。癸未,裁革应天府太平门税课司副使一员。
二月乙酉,户部欲疏通盐法,请以两淮运司掣过淮北四场引盐,移十分之四南过仪真诸处发卖。每引令商人纳银一钱,以助赈济。自弘治十四年以后,奏请处分。从之。乙丑,以水灾免直隶扬州、淮安弘治十二年粮、草有差。
六月己丑,添设仪真坝闸一座,从总督漕运都御史张敷华奏也。庚子,改南京吏部尚书秦民悦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戊申,升户部左侍郎林瀚为南京吏部尚书。
七月甲戌,南京吏部等衙门尚书秦民悦等,以星变上言:“一、近日移文南京成造醮器十二万件,取内府香科八十万斤,供费转输,苦不可言。伏望躬行节俭,罢出异端,以回天意;一、南直隶驿、递、闸坝等官,属南京吏部给由者,违犯公罪,乞免具奏,随即送问;一、南京内府甲字库,所收宜兴县递年折税麻布,今计十三万余匹,渐至损坏。乞暂将弘治十三年以后麻布每匹征银一钱二分,类解内府,准作绵苧布匹,给散军士应用;一、各处清解军役,凡有未明者,宜先行查勘,然后起解。不许辄将异姓无干之人,往来概扰;一、南京各府卫管事官员,役占军土,多取月钱,导引驺从,往往过制。乞听言官劾奏惩革;一、南京诸司官员折俸,例子八月支绢,十月支布,十一月支小麦,俱在秋、冬,疏密不称。又况支给留难,军职缺食。乞照在京事例,移绢于四月,移布于八月,其有关支过三月者罪之;一、南京凡有兴作,钱粮取之工部,人力取之中府,而监管官员则听于内官监等衙门,事无统纪,弊端百出。今后兴作,必须食粮住坐与轮班等匠,相兼为之。如系大役,内官监委官会同科、道官相计,以法从事。”壬午,升南京礼部左侍郎董越为南京工部尚书。
八月丁酉,工部复:“南京吏部尚书等官秦民悦等所奏,谓南京龙江关、瓦屑坝二抽分竹本局旧例,月给抽分内官茶果钞三十贯,其后内官掊取数十百倍。乞止令折收银三十两,此外有横取害人者,坐以赃罪,请如所奏,行南京工部,查复以闻。”上是之。命抽分仍照旧例行。己亥,工部复:“南京吏部尚书秦民悦等所言,稽考工作及公派物料,今后南京内府常行工作,令住坐匠役与班匠相兼用工,果有重大之役,请令内官监会同科;道官,计定物料,行取应用。不许续行科派,为侵渔之计。违者,许科、道官纠举。又内府各监、局,修造物料,俱由本部转行南京工部坐派。不得用各监、局印信、揭帖,径从南京守备内臣移文南京工部取办。今仍请行南京工部,凡前项径行征派未解者,俱各停止。”从之。
十月戊申,户都会议巡抚都御史及漕运官所奏事宜:“一、南京各卫漕船,旧用杉木,十年一造,泊仪真、瓜州坝上,别雇船兑粮转漕,费多军困。请令改作杂木船,七年一造,听下坝,就水次兑粮;一、直隶山阳县额输徐州、淮安仓小麦,近例欲折粟米,然非土产,请令输麦如故。”上曰:“准议。”
十一月壬申,增造南京后湖库房三十间,贮天下户口黄册,以旧库盈满故也。
译九月壬戌,应天府上元县老人周斌上奏:“京城中百姓之家,凡有人死亡,多数没有埋葬的地方,不得不焚尸。鳏夫、寡妇以及贫困艰难的人,死后于是被抛弃在沟壑道路中,污秽之气上冲,导致灾变发生,实在担心天下各处都有这种祸患。请求命各地有司买置土地,由官府封记,匾额题为‘义冢’。如果有无地可葬、无所依靠的人死亡,命所在地的邻里、保甲相互帮助,置办衣服和棺木,葬入其中。这样鳏寡贫困之人,便不至于死后无所归宿。”工部再次上奏说:“从前监察御史王相说,京城外原有漏泽园,却被人占地耕种。他请求派官员修筑墙垣,明确悬挂门额,由主管衙门分别委派吏役等人看守。本部已经奉旨查办,打算命南京工部、各布政司以及直隶府、州、县,将原有漏泽园的重新增修装饰;没有的,就在当地城外选择空地兴建,或称漏泽园,或称义冢,埋葬无地可葬、无所依靠的人。使活着的人有所托付,死去的人有所归宿,这样或许可以避免伤害和气。”皇帝说:“百姓贫困艰难,孤鳏之人死后无所归宿,朕非常怜悯。所议正确,应立即通行天下各有关衙门,一体举行,不许徒然应付公事。” 戊寅,因旱灾,分别免除直隶淮安府、徐州、高邮卫以及海州中、前千户所的夏税子粒。十二月辛卯,命应天府所属都税宣课司、局,每年将原定钞额减少三分之一。因为巡抚都御史彭礼说,近年来商人的利益大多流向北京,课钞不能充足原额的缘故。辛亥,因旱灾,分别免除南京水军左等二十二卫弘治九年的屯田子粒。十三年正月己卯,命南京工部尚书萧祯前往孝陵告谢,因为南京修理朝阳门城垣的工程已经完工。癸未,裁撤应天府太平门税课司副使一员。二月乙酉,户部为疏通盐法上奏,请将两淮运司掣取的淮北四场引盐,抽出十分之四运往南方,在仪真等地发卖。每引令商人缴纳银一钱,以资助赈济。从弘治十四年以后,请奏请处置。皇帝同意了。乙丑,因水灾,分别免除直隶扬州、淮安弘治十二年的粮、草。六月己丑,增设仪真坝闸一座,从总督漕运都御史张敷华的奏请。庚子,改任南京吏部尚书秦民悦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戊申,升户部左侍郎林瀚为南京吏部尚书。七月甲戌,南京吏部等衙门尚书秦民悦等人因星象变异上奏:“一、近日发文到南京制造醮器十二万件,取用内府香科八十万斤,供应、费用和转运苦不堪言。恭请陛下亲自实行节俭,停止助长异端的做法,以挽回上天的意旨。一、南直隶驿、递、闸坝等官,属于南京吏部发给凭由的,若犯公罪,请免于具奏,立即送交审问。一、南京内府甲字库收存宜兴县逐年折税的麻布,如今计算有十三万余匹,逐渐损坏。请求暂且将弘治十三年以后应征的麻布,每匹征银一钱二分,分类解送内府,准作绵苧布匹,发给军士使用。一、各处清查解送军役,凡有不明之处,应先行查勘,然后起解,不许随意把异姓、无关的人带来带去,概行骚扰。一、南京各府卫的管事官员役使、占用军人,收取很多月钱,并引导骑从,往往超过制度。请求听任言官弹劾,予以惩处革除。一、南京各司官员折俸,按例八月发绢,十月发布,十一月发小麦,都在秋冬两季,疏密不相称。何况发放时又多方刁难,导致军职人员缺粮。” 请求照在京事例,将发绢改在四月,将发布改在八月;凡有关支给超过三个月的,治罪。一、南京凡有兴建修作,钱粮取自工部,人力取自中府,而监管官员却听命于内官监等衙门,事务没有统属和纲纪,弊端层出不穷。今后兴建修作,必须由食粮住坐匠和轮班匠共同承担;如果属于大工程,命内官监委派官员会同科、道官员共同核算,依法办理。”壬午,升南京礼部左侍郎董越为南京工部尚书。八月丁酉,工部再次复奏:“南京吏部尚书等官秦民悦等人所奏,说南京龙江关、瓦屑坝两个抽分竹木局,旧例每月给抽分内官茶果钞三十贯,后来内官索取竟达数十、数百倍。请求只令折收银三十两;此外如有横行索取、祸害百姓者,以赃罪治处,请依所奏,命南京工部查明恢复旧例后上报。”皇帝认为正确。命抽分仍照旧例执行。己亥,工部再次复奏:“南京吏部尚书秦民悦等人所说,考核工程以及公家派取的物料,今后南京内府日常工程,命住坐匠役和班匠相兼使用;确有重大工程,请命内官监会同科、道官员,核定物料后行文取用,不许再行摊派,作为侵吞牟利的手段。违犯者,准许科、道官员纠察检举。又内府各监、局修造所需物料,都由本部转行南京工部坐派,不得使用各监、局的印信、揭帖,径自通过南京守备内臣发文给南京工部取办。现在仍请命南京工部,凡以前径自征派而尚未解送的,一律停止。”皇帝听从了。十月戊申,户部会同商议巡抚都御史及漕运官所奏事项:“一、南京各卫漕船旧用杉木,十年制造一次,停泊在仪真、瓜州坝上,另行雇船兑粮转运,费用多而军士困苦。请求命令改造为杂木船,七年制造一次,允许驶下坝,在水次兑粮。一、直隶山阳县定额输送徐州、淮安仓的小麦,近来的条例想改折粟米,但粟米不是当地特产,请命仍旧输送小麦。”皇帝说:“准照所议。” 十一月壬申,增造南京后湖库房三十间,用来贮藏天下户口黄册,因为旧库已经装满。
十四年正月甲寅,给南京新江口浚河军民口粮,每人月三斗。辛未,巡抚直隶苏、松等处、都察院都御史彭礼等奏:“镇江府所属运河,南抵奔牛坝,北抵新港坝,先因河道浅狭,运船俱从孟渎河,大江经行,径抵瓜州。递年起夫四千,往瓜州坝挑浅。近年运河既通,亦用夫疏浚,又往瓜州挑浅,民实劳于重役。乞令本府人夫,止于本处挑浚,其瓜州坝一带运河,令江北扬州府所属并附近州县人夫挑浅,庶民无重役之劳。”事下工部,请行总督漕运都御史张敷华议处以行,从之。戊寅,巡抚直隶苏、松等处、都察院都御史彭礼奏:“近奉旨,太仓州织造上供细白布六千匹。臣等窃见此州新立,又粮役累重,一旦有此科派,小民诉告不已。因量为处置,官价织完,此后伏乞明诏有司,就行停止。若或服用有常,难于即已,乞借本府浒墅钞关二三年之课,助州县织造,庶民免逃亡之患。”工部复奏。从之。
四月丁酉,直隶徐州及清河、桃源、宿迁三县雨冰雹,历二时乃止,平地积五寸余,夏麦尽烂。
五月戊辰,夜,南京雷火焚中和桥草场。
七月己巳,南京吏部等衙门尚书林瀚等以灾异陈十二事:曰明黜陟,曰去冗官,曰清吏弊,曰定庄田,曰折盐钞,曰处监生,曰严军政,曰省供应,曰收才望,曰禁奸贪,曰停不急,曰宽民力。命所司知之。
闰七月壬午,改提督仓场,户部尚书王继为南京刑部尚书。癸未,吏部议复:“南京吏部尚书林瀚等所言明黜陟事,谓在外司府以下官,俱三年一次考察。两京及在外武职官,亦五年一考选,惟两京五品以下官,十年始一考察,法太阔略,请如瀚等所奏,今后例六年一考察。”从之。
八月,以水灾免淮安及徐州并高邮等五卫、所夏税子粒有差。
九月丁丑,是日晓刻,南京老人星见于丙位,色赤黄。
十二月辛未,似水灾免南直隶徐州明年岁贡之额及粮草,除兑军起运外,悉已之。壬申,以水灾免南京水军左等三十四卫所屯田子粒有差。
十五年六月辛卯,南京暴风。孝陵神官监及懿文陵树木、桥梁、墙垣,多推拔冲塌者。乙酉,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宗彝为南京礼都尚书,户部右侍郎李孟旸为南京工部尚书。
七月癸酉,南京并皇陵大风雨,拔木毁坛壝及官民房舍,江水濫。
八月庚戌,南京及镇江、扬州诸府大风雨灾。甲子,南京太常寺卿杨一清等奏:“南京每年四季并岁暮,例遣勋戚大臣,致祭鸡鸣山功臣庙,是日并祭晋成阳卞忠贞公等六庙,该应天府官行礼。近年以来,本府率委县丞、训导等官代之,恐礼意太轻,乞定为著令。”礼部议谓:“所言宜从。请此后分遣堂上官行礼。如堂上官有事故,即委京县掌印正官,必不得已,乃委府学教授等官。”从之。仍令本府官如无事故,不许推托转委。
十月庚戌,南京大风。
十二月辛酉,以水灾免应天府秋粮。
十六年正月己丑,南京太仆寺少卿胡谅奏:“江北淮、扬二府及徐州先以都御史张敷华奏牧马群长皆五年一更,副群头革去。而江南应天、镇江二府所属群长十年一更,宜令如江北例。”兵部复奏,从之。
二月己亥,巡抚南直隶都御史彭礼奏:“近例养马府、县,以十分为率,生驹不及八分者,管马官逮问。然应天等府、江南之地,不生好驹,而即印之官,必欲取足八分之数。无驹者,皆务买补,每匹价至十两。其不中者,发令转买,追价二两。验中者责养于民,经一二年,当起解时,又验不中,则追价十两。马因有印,人怀疑畏,止可卖价二两,而不足之数,仍取偿于民,则计初买印烙至后卖赔补,共价银二十两,是一驹而科征两马之价。请于应天各处,每岁应课驹而无本色者,追银六两解用,庶便于民。”兵部复奏:“原议八分之例,原为北直隶河南、山东而设,自今应天等府印烙马驹,不必限以八分。但点验果系孳生好驹,量与印烙,听候补种取用。其倒死追赔本色,不堪者,每匹令变卖,与倒死者各追银三两,亏欠者赔之。如迁延逾年不纳或亏欠诈为倒死者,各追银十两解部,转发太仆寺买补支用。以后每年起取江南备用马价,则稽该派数除豁,不必加派。”从之。
四月丙午。南京户部郎中邓琛言:“各处解部银两,旧时加耗不等,今欲每两收耗二分,放支积出作正支销。又本部龙江盐仓检校批验所,客商上纳余盐在仓,年久耗折。宜以十分为率,量收本色二三分。其余每百斤折收银九钱贮库,支与各卫官员折俸。”户部复奏。从之。
五月丙寅,掌南京右军都督府事、武靖伯赵承庆,以公廨失火,上章待罪。命宥之,仍罚俸一月。壬辰,升吏部左侍郎韩文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甲午,修南京浦子口城垣。
译十四年正月甲寅,发给在南京新江口疏浚河道的军民口粮,每人每月三斗。辛未,巡抚直隶苏、松等处、都察院都御史彭礼等人上奏:“镇江府所属运河,南到奔牛坝,北到新港坝,先前因为河道浅窄,运船都从孟渎河经过大江,直达瓜州。每年征发夫役四千人,前往瓜州坝挑挖浅处。近年运河已经通畅,却还使用夫役疏浚,又到瓜州挑浅,百姓实在困于重役。请求命本府夫役只在本地挑浚;瓜州坝一带的运河,命江北扬州府所属以及附近州县的夫役挑浅,这样百姓就没有重复服役的劳苦。”此事交工部,命总督漕运都御史张敷华议定办理,皇帝同意了。戊寅,巡抚直隶苏、松等处、都察院都御史彭礼上奏:“近来奉旨,太仓州织造上供细白布六千匹。臣等私下看到,此州新近设立,又有粮役重负,一旦增加这种摊派,百姓不断诉告。因此暂且酌量处置,按官价织完;此后伏请明诏有司,立即停止。如果这种布料有固定的服用需求,难以立即停止,请借用本府浒墅钞关两三年的税课,资助州县织造,使百姓免遭逃亡之患。” 工部再次上奏。皇帝同意了。四月丁酉,直隶徐州以及清河、桃源、宿迁三县降雨夹冰雹,持续两个时辰才停止;平地积雹五寸多,夏麦全部腐烂。五月戊辰,夜间,南京雷火烧毁了中和桥草场。七月己巳,南京吏部等衙门尚书林瀚等人因灾异陈述十二件政事:一是明确黜陟,二是裁去冗官,三是清理吏弊,四是确定庄田,五是折收盐钞,六是处置监生,七是严整军政,八是节省供应,九是收用有才望的人,十是禁止奸贪,十一是停止不急事务,十二是宽省民力。命有关部门知悉。闰七月壬午,改提督仓场、户部尚书王继为南京刑部尚书。癸未,吏部议复:“南京吏部尚书林瀚等人所说明确黜陟一事,指在外司、府以下官员,都是三年考察一次;两京以及在外武职官员,也是五年考选一次,只有两京五品以下官员十年才考察一次,法令过于宽疏简略。请依林瀚等人的奏请,今后按例六年考察一次。”皇帝同意了。八月,因水灾,分别免除淮安、徐州以及高邮等五卫、所的夏税子粒。九月丁丑,这天拂晓时分,南京在丙位出现老人星,颜色赤黄。十二月辛未,因水灾,免除南直隶徐州明年的岁贡定额以及粮草,除兑军起运的部分外,全部免除。壬申,因水灾,分别免除南京水军左等三十四卫所的屯田子粒。十五年六月辛卯,南京发生暴风。孝陵神官监以及懿文陵的树木、桥梁、墙垣,很多被吹倒、拔起或冲毁。乙酉,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宗彝为南京礼都尚书,户部右侍郎李孟旸为南京工部尚书。七月癸酉,南京及皇陵一带刮大风、下暴雨,树木被拔倒,坛壝以及官民房舍被毁,江水泛滥。八月庚戌,南京以及镇江、扬州各府发生大风雨灾害。甲子,南京太常寺卿杨一清等人上奏:“南京每年四季以及岁末,按例派遣勋戚大臣,到鸡鸣山功臣庙致祭;当天还祭祀晋成阳卞忠贞公等六庙,这些礼仪应由应天府官员行礼。近年以来,本府常常委派县丞、训导等官员代行,恐怕礼意太轻,请求定为明文法令。”礼部议论说:“所说应当听从。请今后分别派遣堂上官行礼;如果堂上官有事故,就委派京县掌印正官;万不得已,才委派府学教授等官。”皇帝同意了。仍命本府官员如果没有事故,不许推托转委他人。十月庚戌,南京刮大风。十二月辛酉,因水灾,免除应天府的秋粮。十六年正月己丑,南京太仆寺少卿胡谅上奏:“江北淮、扬二府及徐州,先前因都御史张敷华上奏,牧马群长都改为五年更换一次,副群头革除;而江南应天、镇江二府所属群长十年更换一次,应当命令依照江北的例子办理。”兵部再次上奏,皇帝同意了。二月己亥,巡抚南直隶都御史彭礼上奏:“近来的规定,养马的府、县以十分为标准,所生马驹不到八分的,管马官要被逮捕审问。然而应天等府及江南地区不产好马驹,而给马加印的官员却一定要凑足八分之数。没有马驹的,都务必买来补足,每匹价格达到十两。不合格的,发令转卖,并追缴价银二两。检验合格的,责令百姓饲养一二年,到了应当起解时再次检验,如果又不合格,就追缴价银十两。马因加了印记,人们心存疑惧,只能卖二两银子,而不足的数额仍要向百姓追偿;这样从最初买马加印到后来出售赔补,总计价银二十两,等于一匹马却征收了两匹马的价钱。请求应天各处每年应交马驹而没有本色马的,追缴银六两解送使用,这样对百姓较为便利。”兵部再次上奏:“原来规定八分的条例,本来是为北直隶、河南、山东设置的。今后应天等府给马驹加印,不必限定八分;但确实是繁殖出来的好马驹,酌情加印,听候补充种马和取用。倒毙马匹追赔本色,不能使用的,每匹令其变卖;与倒毙的马各追银三两,亏欠的由有关人员赔偿。” 如果拖延超过一年不缴纳,或把亏欠的马匹诈称为倒毙的,各追缴银十两解送户部,再转发太仆寺买马补足使用。以后每年征取江南备用马价时,就核查该项派征数额并予以除豁,不必再加派。”皇帝同意了。四月丙午,南京户部郎中邓琛说:“各地解送户部的银两,过去加收耗银不一,如今想每两收耗二分,将积存的耗银发放使用,作为正项支销。又本部龙江盐仓检校批验所,客商缴纳的余盐存放在仓中,年久后耗损折损。应以十分为标准,酌量收取本色盐二三分;其余每百斤折收银九钱,贮存在库中,发给各卫官员折充俸禄。”户部再次上奏。皇帝同意了。五月丙寅,掌南京右军都督府事务的武靖伯赵承庆,因公廨失火,上章请求待罪。命宽宥他,仍罚俸一个月。壬辰,升吏部左侍郎韩文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甲午,修缮南京浦子口城垣。
七月壬申,南京工部尚书李孟旸奏:“南京各处工程浩繁,钱粮不给。乞将不急之工,俱暂停止,其内府各衙门廊庑之类,非甚损坏者,令本衙门自行修理。”工部复奏。从之。
九月丁卯,南京吏部尚书林瀚等以灾异陈言时政:保固南京。京城内外,水旱灾伤,军民艰窘,况连有猛风拔树木及地震之灾,祖宗陵寝为之弗宁。乞敕南京户部,量发京仓粮米赈济饥民;法司速断罪囚,勿致淹抑。他如兵部官买造船板木,每年亏折客商,以致嗟怨,宜行抽分厂积有板木取用,及各衙门供应器物,应天府各项征科,可免者免,可省者省。庶民之财力不至困竭。己巳,以水灾免南京锦衣卫等三十二卫弘治十五年屯粮十之七;金吾前等卫灾重者免之。丁丑,南京守备太监傅容等奏:“应天府大旱灾重,民穷盗发,欲将南京户部所收水兑余米,差官给赈。”户部请如奏,上命遣部属及府正、佐有风力者领其事,务令饥窘军民,均沾实惠,毋纵下人夤缘作弊,虚糜费钱粮。辛巳,命以南京户、工部官库银及各府州县所收巡江、屯田赋、罚银,增价易米赈济,从南京大理寺副张芝奏也。直隶松江府知府刘琬奏:“本府所属,该出山东、凤阳等处各驿马夫、马价,自正统间,已于秋粮内带征,今又佥解马头,重为民病。乞将正副马头名色开除,止将所征粮银解用。又本府云间递运所有夫百六十名,编定有田中户出钱雇役,三年一轮,贫乏乃更,民甚苦之,乞自今改于均徭内征银雇役。”兵部复奏,命巡抚官审处以闻。壬午,直隶苏州府崇明县飓风大作,海潮为灾。命给漂流房屋头畜者米一石,人口死者米二石,并免今年秋粮万九千五百六十余石,草二万三千一百九十余束。
十月己亥,徐州有盗劫上供船,杀二人,掠银钱以去。既而获首贼,命枭首示众,仍穷追其党。逮问知州王寅、指挥徐恺等罪。丁未,户都会官议处各巡抚都御史及漕运事宜:一、运粮官军行粮,南京多因卫所造册迟误,请令南京各卫于十二月以里造册,转申府、部,定仓关支;一、淮、扬等府及徐州灾伤,存留粮米不足军饷,拟各府、州未解部纸价、赃罚等银存留,以为扬州、高邮、仪真等卫所官军月粮。其江南直隶额运江北各府钱粮,自今每石拟折收银六钱,而以四钱放出积余,以补不足之数;一、拟将两淮运司引盐三十万引及淮,扬二钞关现收今年及明年船料,并赎罪折钞银,照旧仍收本色粮米,以赈淮、扬二府及徐州缺食军民。庚戌,南京户部奏:“近来米价腾贵,乞将南京锦衣等卫、乌龙潭等仓粮米减价粜十万石,以平时价,而贮银于官,待丰年折支官军俸粮。”户部复奏。从之。甲寅,户部议复巡抚南直隶都御史彭礼奏谓:“松江府额解折粮细布至京,费多民困,而原积布乃有陈朽于库者。欲自今每布折银五钱五分解部,发贮太仓。三年后仍旧解布。”从之。
十一月庚辰,命以苏州府浒墅钞关今年秋、冬二季并明年春、夏二季解京课银,留赈苏、松、常、镇四府饥民,从巡按监察御史奏也。壬午,户部议复:“南京监察御史王良臣所奏,谓各处灾伤,而淮、扬等处尤甚。良臣所言,欲暂借钞关银两、赃罚财物、收贮粮价、水兑及存积余米,以为赈济之资,欲停征马价、马匹及夏、秋税粮、并岁办军需、屯种子粒,凡百夫役,盐灶积逋,以苏民困。饥民有流离他所者,恐啸聚为非,请通行所在官司存恤。明年东作之时,贫民有不能自备牛种者,请令所司量与赈给。其言俱可施行。”从之。癸巳,扬州府知府王恩奏:“商人在淮北盐场,有守候岁久无盐可给者,请每引纳银三钱,另买淮南盐卖之,以助赈饥,至明年六月停止。”户部复奏。从之。以旱灾免直隶苏、松、常、镇四府及镇江卫粮草子粒有差。工部提督水利郎中威麟言:“谓苏州等府县蓄水湖塘,多被势家侵占,闭塞水利。乞将近湖田地,原系水荡者,虽有丝钞,亦不许填拉围筑;一谓应天府高淳县之广通镇坝,实三吴水道要地,况溧阳与宜兴、金坛犬牙相入。乞将溧阳并高淳县广通坝下河道,听臣往来经理;一谓苏州等府湖荡、河港、泾溇等项滩涂水面,多被势家告佃,而无告之民,不敢剪草取鱼。乞今后从贫民公共取利,不许势家阻挡。其民荒芜田地,若干碍水利去处,虽有上下奏告,仍行水利官查理。若有用强承买请佃,有司徇情许可者,事发问罪。”事下工部,谓:“其言有见。所请兼溧阳、高淳二县广通坝河道,行巡抚都御史会议。”从之。
十二月丁酉,巡按直隶监察御史陈世良,请以应天等府农民上吏银留助赈济。户部复奏,从之。丙午,命淮、扬等府灾重地方,原派今年果品、蜡、茶等料,尽行蠲免。从兵科给事中杨一渶奏。
译七月壬申,南京工部尚书李孟旸上奏:“南京各处工程繁多,钱粮供给不足。请求将不急迫的工程全部暂时停止;内府各衙门廊庑之类,不是严重损坏的,命本衙门自行修理。”工部再次上奏。皇帝同意了。九月丁卯,南京吏部尚书林瀚等人因灾异陈述时政:保固南京。京城内外遭受水旱灾害,军民困苦,何况接连发生狂风拔树及地震,祖宗陵寝因此不得安宁。请求敕令南京户部酌量发放京仓粮米,赈济饥民;法司迅速审断罪囚,不要造成淹滞压抑。其他如兵部官员购买、制造船板木料,每年使客商亏折,以致产生怨言,应当下令取用抽分厂积存的板木;各衙门供应器物,以及应天府各项征科,能够免除的免除,能够节省的节省,使百姓的财力不至于困竭。己巳,因水灾,免除南京锦衣卫等三十二卫弘治十五年屯粮的十分之七;金吾前等卫灾情严重的全部免除。丁丑,南京守备太监傅容等人上奏:“应天府旱灾严重,百姓贫困,盗贼兴起,想把南京户部所收的水兑余米派官员发放赈济。”户部请求依奏办理,皇帝命派遣部属官以及府正、府佐中有才干的人负责此事,务必使饥困的军民都得到实惠,不许放纵下人借机作弊,虚耗钱粮。辛巳,命将南京户部、工部官库的银两以及各府、州、县征收的巡江、屯田赋税和罚银,提高价格购买粮米赈济灾民,从南京大理寺副张芝的奏请。” 直隶松江府知府刘琬上奏:“本府所属各驿站应当向山东、凤阳等地提供的驿马夫役和马价,自正统年间已经在秋粮中带征,如今又摊派解送马头,成为百姓的双重负担。请求将正、副马头的名目革除,只把所征粮银解送使用。又本府云间递运所的夫役一百六十名,编定由有田的中户出钱雇役,三年轮换一次,贫困者还要更换,百姓非常苦恼,请求从今以后改在均徭中征银雇役。”兵部再次上奏,命巡抚官审查处置后上报。壬午,直隶苏州府崇明县飓风大作,海潮成灾。命给房屋、头畜被漂失者米一石,人口死亡者米二石,并免除今年秋粮一万九千五百六十余石、草二万三千一百九十余束。十月己亥,徐州有盗贼劫掠上供船只,杀死二人,抢走银钱。后来捕获首贼,命斩首示众,仍然彻底追捕其同党。逮捕审问知州王寅、指挥徐恺等人的罪责。丁未,户部会同官员议定各巡抚都御史及漕运事务:一、运粮官军的行粮,南京多因卫所造册迟误,请命南京各卫在十二月以内造册,转报府、部,确定仓库关支。一、淮、扬等府及徐州遭受灾伤,留存粮米不足以供应军饷,拟将各府、州未解送户部的纸价、赃罚等银留存,作为扬州、高邮、仪真等卫所官军的月粮。江南直隶定额运往江北各府的钱粮,从今以后每石折收银六钱,其中四钱发出积余,以补不足。一、拟将两淮运司引盐三十万引运到淮、扬二地,连同两钞关现收今年及明年船料,以及赎罪折钞银,仍照旧收取本色粮米,用来赈济淮、扬二府及徐州缺粮的军民。庚戌,南京户部上奏:“近来米价上涨,请将南京锦衣等卫、乌龙潭等仓的粮米减价出售十万石,以平抑时价,并把所得银贮存在官府,待丰年时折充发放官军俸粮。” 户部再次上奏。皇帝同意了。甲寅,户部议复巡抚南直隶都御史彭礼的奏请,说:“松江府定额解送京城的折粮细布,费用多而百姓困苦,原来积存的布匹却有陈旧腐烂在仓库中的。想从今以后每匹布折银五钱五分解送户部,发往太仓贮存;三年以后仍旧解送布匹。”皇帝同意了。十一月庚辰,命将苏州府浒墅钞关今年秋、冬两季以及明年春、夏两季应解京的课银,留在当地赈济苏、松、常、镇四府的饥民,从巡按监察御史的奏请。壬午,户部议复:“南京监察御史王良臣上奏说,各地遭受灾伤,而淮、扬等地尤其严重。王良臣请求暂借钞关银两、赃罚财物、收贮粮价、水兑以及存积的余米,作为赈济资金;请求停止征收马价、马匹以及夏、秋税粮、每年办理的军需、屯种子粒,所有夫役和盐灶积欠,以缓解百姓困苦。饥民有流离到其他地方的,恐怕会聚众作乱,请通行各地官司加以存恤。明年春耕时,贫民有不能自行准备牛和种子的,请命有关部门酌量给予赈济。所说各项都可以施行。”皇帝同意了。癸巳,扬州府知府王恩上奏:“商人在淮北盐场守候多年却没有盐可领取的,请每引缴纳银三钱,另行购买淮南盐出售,以资助赈济饥民,到明年六月停止。”户部再次上奏。皇帝同意了。因旱灾,分别免除直隶苏、松、常、镇四府及镇江卫的粮、草、子粒。工部提督水利郎中威麟说:“苏州等府县蓄水的湖塘,多被权势之家侵占,堵塞水利。请求凡靠近湖泊的田地,原本属于水荡的,即使有丝钞凭据,也不许填土拉堤围筑。一,应天府高淳县的广通镇坝,实为三吴水道的重要地点,况且溧阳与宜兴、金坛犬牙交错相接,请允许臣往来管理溧阳以及高淳县广通坝以下的河道。一,苏州等府湖荡、河港、泾溇等处的滩涂水面,多被权势之家告佃;没有提出承佃的人,百姓不敢割草捕鱼。请求今后让贫民共同取利,不许权势之家阻挡。百姓荒芜的田地,如果有妨碍水利的地方,即使有上下级奏告,仍应交水利官查办治理。如果有人强行承买、请求佃种,而有司徇私情准许,事情败露后要治罪。”此事交给工部,工部说:“所说有见地。所请求兼管溧阳、高淳二县广通坝河道一事,交巡抚都御史会同议定。”皇帝同意了。十二月丁酉,巡按直隶监察御史陈世良请求将应天等府农民上缴的吏银留存,帮助赈济。户部再次上奏,皇帝同意了。丙午,命淮、扬等府灾情严重的地方,原来派征今年果品、蜡、茶等物料的,一律免除。从兵科给事中杨一渶的奏请。
十七年正月辛未,户部议复南京给事中徐沂等所言救荒事宜,谓:“南京在城及应天府属县,饥荒尤甚,诸如沂等所奏,简命南京文武大臣一员,督同原差郎中及应天府府尹将户部草价并诸司赎罪赃罚银,与先次奏准水兑脚耗余米,及军卫有司预备仓粮,通融赈济。”上从之,命南京工部右侍郎高铨总领赈济。
二月丙午,巡抚直隶都御史张缙以地方灾伤,请以淮、扬二府并徐州弘治十七年兑军粮米十五万五千石,折收银两,存留本处,以备赈济,俟三年后补还。上曰:“既地方灾重,饥民死亡数多,兑运粮米,准如数存留,此后亦不必补还。”戊申,巡抚直隶都御史魏绅以应天等九府灾伤,请将今年两京官俸粮及南京各卫仓粮七万石,漕运粮米三十万石,征收折色,月粮拟每石银八钱,俸粮并兑运米俱七钱,改兑者六钱。户部复奏,从之。
四月辛丑,都察院奏:“南京及应天等府已得旨,免差官刷卷。”从之。丁巳,直隶淮安府火焚军民房屋五百八十九家,礼部具奏,请行令所司各家赈恤。上是之。命镇、巡等官,痛加修省。凡被灾之家,仍用心赈恤,毋令失所。
闰四月庚午,以应天府地方灾重,命去年奏拟兑军米折银未征者,俱暂停征。令户部查处南京诸冗食之当裁减者。从侍郎高铨、都御史张缙等奏也。辛巳,命南京罪囚应枷号者,至暑月照例暂免枷号。强占屯田至五十亩以上者,依新例,军改发边卫,民迁发口外为民。其侵占不及数者,照常律。从给事中杨褫奏也。
五月壬辰,命取回南京并苏州织造内臣,止行镇巡等官督理织造。从兵部尚书刘大夏等奏也。乙巳,应天、淮、扬等府旱灾。
六月庚辰,工部复奏:“南京吏部侍郎杨守阯等所言量减铸钱事,谓南京宝源局当鼓铸弘治通宝铜钱二千五百六十六万,所费不少,现今各处灾伤,南京特甚。乞暂停铸造,俟年岁稍丰时再议。”命量减原铸数三分之一。丁亥,户部复奏:“南京吏部侍郎杨守阯等所奏,南京各卫,每差余丁送船,既支行粮三斗,各色民匠俱应役之数,又给与工价,并医士、医生、纸钞匠、厨役新添月粮,俱宜革罢。近例运官违限及罪人纳米,俱令折银,旧法废而仓廉虚,乞仍令纳米为便。……”从之。
八月壬戌,巡抚苏、松等处都御史魏绅及巡江都御史陈璚奏:“海贼施天泰等,稔恶不已,请调官军民壮,协谋抚剿。”兵部复奏:“命绅、璚等同谋协力,随机抚剿,务俾尽绝。毋因循纵贼,贻患地方。”丁丑,南京刑部死罪囚,情有可矜者五人。得旨免死者充军四人,杖而发回养亲者一人。甲申,以旱灾免直隶淮、扬二府及徐州等二十八卫所夏税子粒有差。
十月壬申,总督漕运都御史张缙奏:“扬州、淮安府一带运河,七月以后雨水不通,至今干浅,恐深冬无雪,来年运船必致阻碍。乞令所司疏浚,及将清江口筑塞,淮安府仁信等坝修完,以蓄水利。”命所司知之。壬午,南京兵部尚书韩文等陈四事:“一、量减租银。谓南京军民耕种空闲草场,亩纳银一钱者,请亩减三分,以为定则;一、助官买马。谓南京领马官军,每苦办桩头朋合银两,其灾伤地方,请特免一年;一、减牛只。谓南京寝庙供用牲牛,纳时多弊,请量减三分之二,仍查数约束;一、减快船。谓南京水军左卫快船数倍他卫,役及幼寡,请暂免补造。”兵部复奏。从之。
十一月丙申,南京刑部会官审录重囚,奏情真者二人,可矜者四人。命情真者依律处决,余免死,并家属发边远充军。壬子,改南京户部尚书王轼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十二月丙寅,以水旱灾免淮、扬二府粮草子粒有差。
十八年二月戊午,修南京吏部。甲子,南京刑部奏:“斩罪决不待时者三人,大理寺已审允得旨,欲即行刑。下法司议,谓在京问拟重囚,间有决不待时者,虽经审允奏请,至刑科三复奏,或蒙恩仍监候会审。南京无刑科复奏之例,乞俟秋后诸司会审无冤,仍类奏上请定夺。如有穷凶极恶,难照常例者,更具奏处决,请著为令。”从之。
三月甲午,重造南京历代帝王庙祭品、乐器,以旧器毁于火也。
六月,裁华亭、丹徒、丹阳、金坛四县县丞。
八月辛酉,徐州应纳京仓粮米四万八千石,自今年为始,听征银解送。
十月庚辰,以旱灾免南京锦衣等四十二卫屯粮有差。辛巳,南京户部奏:“南京各卫、所岁支户口食盐,宜如例验口纳钞,遣首领文职赴运司领回,听科道等官照名给散,革富室贪官通同包揽侵分之弊。”从之。
十一月乙酉,改南京兵部尚书秦民悦为南京户部尚书。壬辰,南京户部尚书熊翀言:“南京官军月粮,近年水兑者六月,以为过多,是以各仓旧积者尽腐,新收者愈少。欲如旧例,止水兑三月。”户部复奏。从之。
译十七年正月辛未,户部议复南京给事中徐沂等人所说的救荒事宜:“南京城内及应天府所属各县,饥荒尤其严重。应如徐沂等所奏,简选命令南京文武大臣一员,督同原先派遣的郎中及应天府府尹,将户部草价以及各司赎罪、赃罚银,同此前奏准的水兑脚耗余米及军卫、有司预备仓粮,通融调剂赈济。”皇帝同意了,命南京工部右侍郎高铨总领赈济事务。二月丙午,巡抚直隶都御史张缙因地方灾伤,请将淮、扬二府及徐州弘治十七年的兑军粮米十五万五千石折收银两,留在当地以备赈济,等三年后补还。皇帝说:“既然地方灾情严重,饥民死亡很多,兑运粮米准许按数留存,此后也不必补还。”戊申,巡抚直隶都御史魏绅因应天等九府遭受灾伤,请将今年两京官员的俸粮、南京各卫仓粮七万石及漕运粮米三十万石,征收折色;月粮拟定每石银八钱,俸粮和兑运米均每石七钱,改兑的每石六钱。户部再次上奏。皇帝同意了。四月辛丑,都察院上奏:“南京及应天等府已经得到免派官员刷卷的旨意。”皇帝同意了。丁巳,直隶淮安府大火,烧毁军民房屋五百八十九家。礼部具奏,请命有关部门赈济抚恤各家。皇帝认为正确,命镇守、巡抚等官切实反省修治;凡遭受灾害的人家,仍要用心赈济抚恤,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闰四月庚午,因应天府地方灾情严重,命去年奏定应兑军米折银而尚未征收的,一律暂时停止征收;命户部查处南京各项应当裁减的冗食人员。从侍郎高铨、都御史张缙等人的奏请。辛巳,命南京罪囚中应当枷号示众的,到暑月按例暂时免除枷号。强行占有屯田达到五十亩以上的,依照新例,军人改发边卫,百姓迁发口外为民;侵占不足此数的,照通常法律办理。从给事中杨褫的奏请。五月壬辰,命召回南京以及苏州织造的内臣,只命镇守、巡抚等官督理织造事务。从兵部尚书刘大夏等人的奏请。乙巳,应天、淮、扬等府遭受旱灾。六月庚辰,工部再次上奏:“南京吏部侍郎杨守阯等人所说酌量减少铸钱之事,指南京宝源局应当铸造弘治通宝铜钱二千五百六十六万,耗费不少;如今各地遭受灾伤,南京尤其严重。请求暂时停止铸造,等年成稍稍丰收后再议。”命酌量减少原定铸造数的三分之一。丁亥,户部再次上奏:“南京吏部侍郎杨守阯等人所奏,南京各卫每次派余丁运送船只,既发给行粮三斗,各色民匠也都按应役数服役,又发给工价;此外医士、医生、纸钞匠、厨役新增加的月粮,都应革除。近例规定,运官逾期以及罪人纳米,都令折收银两;旧法废止而仓粮空虚,请仍命令缴纳粮米为便。……” 八月壬戌,巡抚苏、松等处都御史魏绅及巡江都御史陈璚上奏:“海贼施天泰等人屡次作恶不止,请调集官军、民壮,共同筹划招抚和剿捕。”兵部再次上奏:“命魏绅、陈璚等共同谋划、协力办理,随机招抚或剿捕,务必使其彻底绝迹。不许因循纵容贼寇,给地方留下祸患。”丁丑,南京刑部有死罪囚犯五人,情节有可以怜悯之处。奉旨免死充军四人,杖责后发回奉养父母一人。甲申,因旱灾,分别免除直隶淮、扬二府及徐州等二十八卫所的夏税子粒。十月壬申,总督漕运都御史张缙上奏:“扬州、淮安府一带的运河,七月以后雨水不通,至今干涸浅窄,恐怕深冬没有降雪,来年运船必然受阻。请求命有关部门疏浚,并将清江口筑塞,淮安府仁信等坝修缮完毕,以蓄水利。”命有关部门知悉。壬午,南京兵部尚书韩文等人陈述四件事:一是酌量减少租银,指南京军民耕种空闲草场,每亩缴银一钱,请求每亩减三分,作为定额;二是资助官府买马,指南京领马官军常苦于办理桩头、朋合银两,灾伤地区请求特别免除一年;三是减少牛只,指南京寝庙供用的祭祀牛,缴纳时弊端很多,请酌量减少三分之二,仍查明数目加以约束;四是减少快船,指南京水军左卫的快船数量是其他卫的数倍,劳役甚至涉及幼童、寡妇,请暂时免除补造。”兵部再次上奏。皇帝同意了。十一月丙申,南京刑部会同官员审录重囚,上奏情节属实的二人,可以怜悯的四人。命情节属实的依律处决,其余免死,并将家属发往边远地区充军。壬子,改任南京户部尚书王轼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十二月丙寅,因水旱灾害,分别免除淮、扬二府的粮、草、子粒。十八年二月戊午,修缮南京吏部。甲子,南京刑部上奏:“应当立即处决而不必等待时令的斩罪犯人三人,大理寺已经审查批准并得到旨意,想立即执行刑罚。交法司议论,法司认为,在京城审问拟定的重囚中,偶有应立即处决、不必等待时令的,虽然经过审查批准并奏请,到了刑科三次复奏时,也有蒙受恩典仍监候、会同审理的情况。南京没有刑科复奏的先例,请等秋后各司会同审理,确认没有冤屈,再分类奏报,请皇上裁定;如果确属穷凶极恶、不能依照通常条例办理的,再另行具奏处决,请明定为法令。”皇帝同意了。三月甲午,重新制造南京历代帝王庙的祭品和乐器,因为旧器毁于火灾。六月,裁撤华亭、丹徒、丹阳、金坛四县县丞。八月辛酉,徐州应当缴纳京仓的粮米四万八千石,从今年开始,允许征收银两解送。十月庚辰,因旱灾,分别免除南京锦衣等四十二卫的屯粮。辛巳,南京户部上奏:“南京各卫、所每年支领户口食盐,应当依照条例验明人口后缴纳钞,由首领文职官员前往运司领取,听任科道等官员按名发放,以革除富室、贪官相互勾结包揽侵分的弊端。”皇帝同意了。十一月乙酉,改任南京兵部尚书秦民悦为南京户部尚书。壬辰,南京户部尚书熊翀说:“南京官军的月粮,近年水兑要兑运六月的粮食,认为数量过多,因此各仓旧日积存的粮食都腐烂了,新收的粮食也越来越少。想依照旧例,只水兑三个月。”户部再次上奏。皇帝同意了。
十二月壬子,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张敷华为南京刑部尚书。
●第三十一卷 明正德
武宗正德元年三月丁未,南京东安门皇城脊瓦并大报恩寺塔,以雷震而损。守备太监傅容等既修茸皇墙,又奏请并修寺塔。工部议。“根本重地,雷震禁垣,其灾非他所可比。天心示戒,祖宗之灵,恐亦弗宁,若复修理寺塔,兴土木之工,劳军民之力,非所以答天戒也,愿已之。”上是其言。
四月己未,增置苏州府长洲县塘浦巡检司。丁卯,改南京吏部尚书林瀚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五月己丑,升提督仓场户部右侍郎陈清为南京工部尚书。
七月乙未,南京六科给事中石禄等奏:“顷岁山移地震,水旱频仍,风霾蔽日,雨雹杀人,为变不一。被灾之所,宜遣官赈济招抚,或蠲其赋税,减其科征。”
十一月丁丑,以镇江、苏州、常州、松江等府、镇江、苏州二卫灾伤,免其存留粮草子粒有差。庚辰,南京守备太监傅容、成国公朱辅等以南京尚书林瀚等会奏,南京营操官军,诈病者众,月粮皆截日扣除,尽言其不便。谓官军实患病者,宜仍给月粮。兵部议:“给粮养兵,正欲操练以备用也,若称病偷安,养之何益。自今实病者,仍俟一月后住支,诈病者宜亟扣除,仍究其官旗作弊之罪。”得旨:“患病三月以里者,不必住支。”己亥,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高铨为南京户部尚书。
十二月丙寅,升云南按察使张恕为南京工部左侍郎、都御史、提督操江。
二年正月戊戌,巡抚苏、松等处都御史艾璞奏:”海贼蔡廷茂等六十四人,皆施天常、钮东山之党羽也。聚众劫掠,烧毁民居,奸污妇女,杀伤官兵,抚之不悛,罪当斩。镇海卫指挥佥事姜瀚、百户杨瑶、王恩,不为严备,致贼夺虏军船,当逮问。”刑部复题。上是之,廷茂等斩如律,其中有称冤者,听为奏谳。瀚等俱逮问。
闰正月庚申,升刑部左侍郎何鉴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癸酉,升礼部左侍郎王华为南京吏部尚书。
五月甲子,升南京吏部右侍郎杨廷和为南京户部尚书;南京吏部左侍郎刘忠为本部尚书。丙寅,以处置两淮等处盐法、右都御史王琼总理漕运。
七月乙巳,以兵部左侍郎韩重为南京工部尚书。
八月壬申朔,南京户部尚书杨廷和等奏:“近欲疏通钱法,凡解户口食盐及商税鱼课钞钱赴部者,必历代旧钱与洪武等钱中半兼收。但洪武、永乐等钱,贮库虽多,给领尚少,况弘治通宝鼓铸未完,市未行使,解户措办不及,官府收受亦难。若令每洪武等钱,折纳旧钱二文,愈见负累。请自今解到钱钞,不拘中半之数,新旧钱俱暂与收受。候弘治通宝铸造完日,照例中半兼收。仍行巡城御史等官,访有阻格及私铸私用者,严加究治,则钱法疏通,官民称便。”户部议复,从之。癸酉,以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洪钟为南京刑部尚书。以旱灾免南京锦衣等四十二卫屯粮三之二。
十月丙子,南京吏部右侍郎黄珣为本部尚书。
十二月己丑,免直隶扬州等府并徐州、淮、大等卫,所今年分粮草子粒有差,以水、旱灾故也。乙未,改南京礼部尚书刘忠为南京吏部尚书;升吏部左侍郎江澜为南京礼部尚书。
三年二月辛巳,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王鉴之为刑部尚书。
三月戊戌,南京工部尚书韩重奏:“太庙殿宇、孝陵墙垣及武英等殿,当修理者,工役烦多,请行南京法司,将一应赎罪米,仍旧送部折收料银,以备支用。”从之。甲寅,总督苏、松粮储、都御史罗鉴,请给符验。兵部议与之。上令查宣德间例。兵部复,符验之领,始于成化七年都御史滕昭,后遂为故事。得旨,以为纷更,不许。
四月丁丑,起用太子太保、南京礼部尚书周经。壬辰,升通政司右通政黄宝为应天府府尹。
七月乙卯,淮安府山阳县雨雹,如鸡卵,狂风暴雨交作,毁伤秋禾二百余顷,坏船一百余艘,溺死者二百余人。
己未,升提督操江、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雍泰为南京户部尚书。后四日遂令致仕,或谓其不媚中贵也。庚申,太监刘瑾奏:“访得扬州、两淮运司商人杜成等,各名下革支盐引一百一十六万引,堆放在库,若不早处,日久弊生。乞遣科、道官各一员往督运司等官查盘现数,变卖银两,解京送库。”户部议复。有旨,遣给事中、御史各一员驰驿以往。乙丑,升河南左布政使朱恩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
八月己巳,南京守臣奏:“都城民家起火,延及数百家,男女死者九人,其间贫不自存者甚众,请赈济之。”诏南京户部遣官同应天府长吏,发上元、江宁二县仓粮,验口赈济,毋致失所。给苏、松等处粮储关防。以都御史罗鉴奏,粮储事重,出纳文书恐有奸弊,当预防也。戊子,升户部右侍郎林泮为南京户部尚书。
译十二月壬子,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张敷华为南京刑部尚书。●第三十一卷 明正德 武宗正德元年三月丁未,南京东安门皇城的脊瓦以及大报恩寺塔因雷击而损坏。守备太监傅容等人已经修缮皇城墙,又奏请连同修理寺塔。工部议论说:“皇城是根本重地,雷击禁垣,这种灾害不是其他地方可以相比的。上天显示警戒,祖宗的神灵恐怕也不得安宁;如果再修理寺塔,兴起土木工程,劳累军民的力量,不是用来答复上天警戒的办法,愿停止此事。”皇帝认为他们说得对。四月己未,增设苏州府长洲县塘浦巡检司。丁卯,改任南京吏部尚书林瀚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五月己丑,升提督仓场、户部右侍郎陈清为南京工部尚书。七月乙未,南京六科给事中石禄等上奏:“近年以来,山移地震,水灾旱灾接连发生,风尘雾霾遮蔽太阳,雨雹伤人,灾异种类繁多。遭受灾害的地方,应当派遣官员赈济并招抚百姓,或者减免其赋税,减少其科派征收。” 十一月丁丑,因镇江、苏州、常州、松江等府以及镇江、苏州二卫遭受灾害,分别免除其应留存的粮草和粮食。庚辰,南京守备太监傅容、成国公朱辅等根据南京尚书林瀚等人的会奏上报:南京营操军官中称病欺诈的人很多,每月粮饷都按日期扣除,大家都说这样不便。他们认为,军官中确实患病的,应当仍旧发给月粮。兵部议复:“发粮养兵,正是想让他们操练以备调用;如果称病偷安,供养他们又有什么益处?从今以后,确实患病的,仍等一个月后停止发放;诈称有病的,应立即扣除,并追究其所属官员、旗校作弊的罪责。”皇帝传旨:“患病不满三个月的,不必停止发粮。”己亥,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高铨为南京户部尚书。十二月丙寅,升云南按察使张恕为南京工部左侍郎、都御史、提督操江。二年正月戊戌,巡抚苏、松等处都御史艾璞上奏:“海贼蔡廷茂等六十四人,都是施天常、钮东山的党羽。他们聚集众人抢劫,烧毁民房,奸污妇女,杀伤官兵,招抚后仍不悔改,罪当处斩。镇海卫指挥佥事姜瀚、百户杨瑶、王恩,没有严加防备,以致贼人夺取、劫掠军船,应当逮捕审问。”刑部复议上报。皇帝认为正确,蔡廷茂等依照法律处斩;其中有申称冤枉的,准许上奏复审。姜瀚等一并逮捕审问。闰正月庚申,升刑部左侍郎何鉴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癸酉,升礼部左侍郎王华为南京吏部尚书。五月甲子,升南京吏部右侍郎杨廷和为南京户部尚书,南京吏部左侍郎刘忠为本部尚书。丙寅,任命处置两淮等地盐法的右都御史王琼总理漕运。七月乙巳,任命兵部左侍郎韩重为南京工部尚书。八月壬申朔,南京户部尚书杨廷和等上奏:“近来想疏通钱法,凡是解送户口食盐、商税、鱼课所得钞钱到户部的,必须把历代旧钱与洪武等钱各收一半。但洪武、永乐等钱虽然库中储存很多,发放领用的还很少,何况弘治通宝还没有铸完,市场上也没有流通,解送户无法及时筹办,官府收受也困难。如果规定每枚洪武等钱折纳旧钱二文,更会增加负担。请从今以后,解到的钱钞不拘泥于新旧各半,新旧钱都暂且收受。等弘治通宝铸造完毕,再照例新旧各半收受。仍命巡城御史等官,查访有阻挠拒收以及私铸私用钱币的人,严加追究治罪,那么钱法就能通行,官民都便利。”户部议复,皇帝听从。癸酉,以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洪钟为南京刑部尚书。因旱灾免除南京锦衣等四十二卫屯粮的三分之二。十月丙子,南京吏部右侍郎黄珣升任本部尚书。十二月己丑,因水旱灾害,分别免除直隶扬州等府以及徐州、淮、大等卫本年应征的粮草。乙未,改南京礼部尚书刘忠为南京吏部尚书;升吏部左侍郎江澜为南京礼部尚书。三年二月辛巳,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王鉴之为刑部尚书。三月戊戌,南京工部尚书韩重上奏:“太庙殿宇、孝陵墙垣以及武英等殿,需要修理的工程很多,请命南京法司把一切赎罪所得的米,仍按旧例送交工部折收为料银,以备支用。”皇帝同意。甲寅,总督苏、松粮储的都御史罗鉴请求发给符验。兵部议复同意。皇帝命令查考宣德年间的旧例。兵部复奏说,领取符验始于成化七年都御史滕昭,后来遂成为惯例。皇帝传旨认为这是纷纷更改旧制,不准实行。四月丁丑,起用太子太保、南京礼部尚书周经。壬辰,升通政司右通政黄宝为应天府府尹。七月乙卯,淮安府山阳县降下鸡蛋大小的冰雹,狂风暴雨同时发生,毁伤秋季庄稼二百余顷,损坏船只一百余艘,淹死二百余人。己未,升提督操江、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雍泰为南京户部尚书。四天后就命令他退休,有人说这是因为他不向受宠的宦官献媚。庚申,太监刘瑾上奏:“查得扬州、两淮运司商人杜成等人名下,被革除而停止支取的盐引共有一百一十六万引,堆放在库中,如果不早作处理,时间久了就会产生弊端。请派科道官各一员,前往督运司等官查核现有数目,变卖成银,解送京城入库。”户部议复。有旨,派给事中、御史各一员,乘驿马赶赴办理。乙丑,升河南左布政使朱恩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八月己巳,南京守臣上奏:“都城民房起火,蔓延到数百家,男女死了九人,其中贫困得无法自存的人很多,请求赈济。”诏令南京户部派官员会同应天府长官,开出上元、江宁二县的仓粮,按人口查验赈济,不要使百姓流离失所。发给苏、松等地粮储关防。因为都御史罗鉴上奏说,粮储事务重大,粮食出纳文书恐怕有奸弊,应当预先防范。戊子,升户部右侍郎林泮为南京户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