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卷　明永乐

译十一月庚辰日，松江府上奏：“所属华亭县征收秋粮，过了期限还没有完成，请治罪该县官员。”皇上说：“今年苏州、松江一带有旱灾水灾，秋粮本来就难以立即办齐；县官的职责在于安抚治理，不可以就此随便治罪，再给他们一些期限就可以了。”壬辰日，命工部尚书黄福等停止派遣疏浚河道的民夫。起初，洪武年间免除直隶、应天等五府州百姓的夏秋二税，只登记他们的成年男子，每年农闲十月至十二月，有事就供应力役，名为“均工夫”，并著为法令。到这时，内口淤塞，船只无法通行，皇上命令征发均工夫疏浚。正值天气温暖，民夫都乐意服役，工程将要完工。这一天忽然风雨交加，天气严寒，皇上召见黄福等人说：“百姓服役已久，衣食未必都能供给；今天早晨突然严寒，各赐给他们二锭钞票，停止服役遣返回家。尚未完工的工程，命京卫军士接续完成。军士则赐给钞票，使他们足以雇用役夫。”丙申日，疏浚镇江府丹徒县甘露港等处河渠。丁酉日，增设应天府六合县的六合驿、江浦县的江浦驿，以及淮安府宿迁县的石湖、赵庄、东庄三驿。闰十一月癸丑日，免除直隶淮安、徐州今年秋粮的一半。癸亥日，扬州府通州徐灶、食利等港疏浚完工，共一万八千七十三丈，使用民工一万一千七百多人。庚午日，疏浚扬州府江都县瓜州坝河道。壬申日，修缮应天府句容县杨家港、王旱圩等处堤岸，共七千一百七十丈。十二月己卯日，修缮扬州府江都县永真抄边的江边圩岸。丁酉日，把镇江府丹徒县的京口驿改隶于本府。永乐二年正月乙巳日，又命户部尚书夏原吉前往苏州治理水患。夏原吉当时刚从苏州回来，说：“水虽然沿旧河道入海，但旧有的河港还没有完全疏通，这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命令再次前往治理，又命大理寺少卿袁复作为副手。戊申日，扬州府高邮州乡绅百姓说：“从州城北门到张家沟湖岸，是两京之间的要道，也是百姓田地的重要屏障。湖泊承纳天长、盱眙等地的水，遇到雨涝就上涨泛滥，风浪冲刷堤岸，每年修筑后很快又倾塌，阻断驿路，损害民田。请派人察看，重新修理。”皇上同意。二月甲申日，免除苏州府昆山等六县户绝田四千七百九十六顷九十一亩有余的税粮。己丑日，修缮镇江丹徒县练湖堤。己亥日，扬州府海门县说：“县中有张港墩、东明港，相距一百多里，从前遇到风涛，许多人溺死，官府修筑堤岸，百姓因此得到安定。近来潮水冲击损坏堤岸，危害尤其严重。请依照旧例，调拨淮安、苏州、常州三郡的民夫，在农闲时修筑。”皇上谕告工部大臣说：“淮安百姓近来才安定下来，苏州、常州两郡又多受水患，不可再加重劳役。应派人察看，果真对百姓有利，就征发扬州府所属州县的民夫，协力修筑。”高邮州宝应县说：“境内范光湖、白马湖的堤岸，百姓依靠它们抵御水患，连续几年被风浪冲刷侵蚀。如今春耕正开始，请暂时加以修补，等农闲时再征发民夫修筑。”皇上同意。修缮直隶兴化县南北塘岸。三月己酉日，镇江府丹徒县百姓说：“境内过去有河流通往湖泊，干旱时可以灌溉，水涝时可以排泄。后来因淤塞，居民开垦成田，水涝时淹没田地房屋，干旱时灌溉又失去便利。洪武年间虽曾疏浚，不久又重新淤塞。请在农闲时加以疏治，永远给百姓带来便利。”皇上同意。庚申日，江宁县百姓因办理父亲丧事失火，延烧毁坏官民房屋数百间。五月戊申日，应天府丞王公亮调任。六月庚寅日，命参政宋性跟随夏原吉在苏州、松江治理水患。辛卯日，苏州、松江等地发生水灾，百姓饥饿。命监察御史高以正前往督促有关官府赈济。乙未日，命太子少师姚广孝等前往赈济苏州、湖州。七月辛丑日，修建镇海卫横夹、大舍等港的桥梁，并修筑新塘烟墩。丁卯日，修缮应天府句容县东彭桥。八月庚辰日，修缮徐州浮桥。戊子日，松江府华亭、上海两县因今年水灾，命令低洼田地的税粮用帛绢代替缴纳。庚寅日，免除直隶邳州睢宁县今年的牛租。九月戊辰日，起初，户部尚书夏原吉说：“苏州、松江的水患，没有比太湖更严重的；要排泄太湖的水，没有比疏通下游更紧要的。如今各处旧有的泄水港浦，间有浅窄淤塞的，请及时疏浚。”皇上同意。到这时，疏浚苏州千墩浦、致和塘、安亭、顾浦、陆皎浦、尤泾、黄泾，共二万九千一百二十丈；疏浚松江大黄浦、赤雁浦、范家滨，共一万二千丈，于是下游疏通了。十月乙卯日，减免苏州府昆山县荒田租税三千四百四十石有余。十一月辛丑日，江宁县百姓说：“从龙江到三山门，河道狭窄，各处运送粮饷的船只聚集在江边，突然遇到风涛，常常造成损坏。请疏浚江东门外的北河，使它加深加宽，以容纳运粮船只。”皇上同意。癸卯日，镇守淮安都指挥施文说：“淮安各坝船只往来，每逢天旱，坝下淤浅，反复耗费人力。近城原有清江浦二闸，近年来坍坏，请命有关官府修缮，以便利往来。”皇上同意。疏浚仪真清江坝下的水港。扬州府泰兴县说：“沿江圩岸，东到新河，西至丹阳，界线长六千六百五十丈，高一丈五尺，近来被江水冲决，成为百姓的祸患，请征发民夫修筑。”皇上同意。戊申日，修缮六合县瓜步等处屯圩五千多丈。丙辰日，工部侍郎赵毅等上奏：“镇江府百姓说，请在本地凿山开河，以便利漕运，约需九十八万人，几个月可以完成。请派官员察看。”皇上认为百姓困苦而工程浩大，不可轻易役使百姓，停止了此事。戊午日，苏州、松江等府发生水灾，蠲免它们今年的税粮。三年三月丙午日，淮安邳州说：“百姓非常饥饿，按照人口数计算，请求得到粮食九千石赈济。”皇上认为距离秋收还远，命令按两倍数目发给。四月丁卯日，修缮京师三山门内的接仙桥。壬申日，免除苏州府所属户绝田的租税。

译五月辛酉日，修缮汉秣陵尉蒋子文庙。癸亥日，淮安府海州说：“临洪场百姓每年在筦渎场界内耕种并缴纳物资，陆路运输很困难。州城北面原有一条河，上通高桥，下接临洪，近年淤塞，请求疏浚以便利船只通行。”皇上同意。六月甲申日，命户部尚书夏原吉等前往赈济苏州、松江的饥民。乙酉日，修缮太仓卫城池。丁亥日，拓展西安门外土地，改筑西华门外皇墙。辛卯日，因为苏州、松江遭受水灾，百姓饥饿，命当地有关官府妥善安抚，不得驱逐百姓；等水退后，命他们恢复原业；没有粮食和种子的，由官府发给。七月戊戌日，疏浚淮安府山阳县运盐河十八里。丁未日，把水军右卫的治所迁到鼓楼西面，原治所在西安门外，因拓展皇墙，所以迁移。己酉日，修缮后湖黄册库。癸丑日，免除苏州府昆山县荒田租税二万七千七百石有余。八月丙子日，修缮京师会同馆。戊子日，把应天府溧水县东坝批验盐引所迁到新河口。九月甲午日，免除镇江府丹徒县坍塌淹没田地的税收一百一十一顷有余。丁酉日，免除苏州、松江、常州三府遭受水灾百姓今年的税租。十月壬申日，泰州知州董仪调任。十二月乙丑日，疏浚淮安府支家河一万一千九百七十丈。四年二月庚午日，重新修建承天门。建文年间承天门曾发生火灾，皇上刚即位时，群臣商议重建，皇上认为民力尚未恢复，所以暂缓；到这时才开始修建。丁丑日，直隶应天府、镇江、扬州所辖州县各增设州判官一人、县主簿一人，专门管理马政。五月乙未日，溧水县说：“仪凤等乡的堤岸被水冲决，妨碍百姓耕种，请使用民夫修筑。”皇上同意。丁酉日，户部说：“直隶常州发生水灾，百姓饥饿。”命令发给米稻赈济。辛亥日，修缮灵谷寺。七月甲午日，直隶丹徒县百姓饥饿，发给米稻赈济。闰七月戊午朔日，升任后军都督府经历伏伯安为两淮盐运使。辛未日，修缮应天府江浦县沿江岸堤。八月庚子日，把宜隶应天府的江淮驿改隶江浦县。癸卯日，修缮淮安府清河县爬泥荡桥。九月癸亥日，扬州府泰州判官黄通理说：“州境原有运盐官河，每逢连绵大雨就泛滥，损害百姓田地房屋。请在晋定泰河以及西溪、南仪阡三处各开水口，使下游经兴化、盐城地界入海，并仍各设置闸门，按时启闭，永远给百姓带来利益。”皇上同意。戊辰日，赈济苏州、松江、嘉兴、湖州、杭州、常州六府流徙后返回原业的百姓十二万二千九百多户，发给粮食十五万七千二百石有余。十月癸巳日，把直隶扬州府高邮州界首递运所、江都县邵伯递运所、仪真批验茶引所、邵伯闸、瓜洲闸坝都改隶本府；仪真县递运所仍隶属于本县。乙未日，命镇江、苏州等府卫制造海运船八十八艘。己亥日，疏浚苏州府常熟县福山塘，共三十六里。十一月癸亥日，户部上言：高邮州东河等处的塘岸坍塌，江都县刘家圩港淤塞，命有关官府征发民夫修筑疏浚。癸酉日，恢复设置直隶松江府军储北仓。十二月丁亥日，常州府孟渎河闸官裴让上言：“河道从兰陵沟向北至闸，长六千三百三十丈；向南至奔牛镇，长一千二百二十丈，因年代久远而淤塞，漕运困难，请求征发民夫疏浚治理。”命右通政张连征发苏、松、镇江、常州四地民丁十万人疏浚河道。五年正月癸酉日，升济南府同知蒋延瓒为两淮都转盐运使。丁丑日，修治嘉兴、苏州、吴江、长洲、昆山、松江、华亭的堤岸。二月辛亥日，修治淮安仓和淮堤。九月庚午日，直隶苏州府嘉定县僧会司上奏：“本县原有僧人六百多人，如今只剩一半，请将百姓中愿意出家为僧的人，命其剃发并发给度牒。”没有得到批准。皇上谕告礼部臣说：“国家的百姓从事农业，努力耕种，奉养父母，缴纳租赋，以供国家使用。僧人坐享百姓供养，对国家有什么补益？准许百姓出家为僧，过去已有禁令，违犯者必定治罪。”丁丑日，设置苏州府嘉定县清浦场盐课司。十月丙申日，命令淮安等卫制造海运船九十七艘。十一只戊辰日，当时皇上认为淮安、河南的漕运都运到通州，特意命令增设通州左卫，修建仓库来储存漕运来的粮食。六年三月丁丑日，苏州、扬州二府上言：桧树开花是祥瑞。皇上说：“近来苏州、松江诸郡遭受水灾，有关官府往往隐瞒不报。昨天有上奏说柏树开花是祥瑞的，已经责备其欺骗蒙蔽；如今又说桧树开花，这是小人专门用来阿谀奉承的话，实在可恶。”于是降发玺书严厉责备他们。十月甲辰日，修治京师聚宝门的城墙。十一月庚戌日，命令直隶苏州、松江二府制造海运船。十二月癸巳日，增设江淮至新桥的驿站二十一处，每个驿站配车一百辆；没有车的，增加民丁五百人。戊戌日，命丰城侯李彬任总兵官、都督费巘任副总兵，统率官军，从淮安沙门岛沿海一带出发剿捕倭寇；命都指挥罗文光任总兵官、指挥李敬任副总兵，统率官军，从苏州直到浙江等处沿海地区剿捕倭寇。七年二月丙子日，进封汉秣陵尉蒋忠烈之神为忠烈武顺昭灵嘉佑王，派太子太师、淇国公丘福前去祭告。设置在京二十五座城门的城门郎。其中正阳、朝阳、通济、聚宝、太平、三山、石城、金川、仪凤九门为内门，每门设置城门郎二名；江东、驯象、安德、风台、双桥、夹岗、上方、高桥、沧波、麒麟、仙鹤、姚方、观音、佛宁、上元、金川十六门为外门，每门设置城门郎一员，官秩都是正六品，选武职舍人担任。三月壬子日，增设三山门城门郎一员，专门掌管水关。

译七月戊寅日，行在户科给事中黄惟正上言：“苏州府长洲、嘉定二县政务繁杂，而知县江浩、王严都是由蓝生起初出仕，学识浅陋而无所作为，请改用有才能的人。”皇上回头对尚书方宾说：“人才的能力并不相同，任用他们必须与其能力相称。譬如船车承担装载，超过它所能承受的限度，就一定会毁坏。苏州、松江事务繁重，确实不是初入仕途的庸才所能办理的。江浩等人立即召回改任，另选老成干练的人担任。”甲午日，修缮京师城墙、城门楼、铺舍和水洞。十月壬戌日，命令苏州等府、卫制造海船。十一月癸巳日，修治邳州卫城。十二月己未日，扬州府泰兴县的年高有德之民上言：“县城南面的拦江堤岸被风浪冲击，坍陷入江的有三千九百多丈；又有大港，北起县河，南通大江，淤塞四千五百多丈，请求命令疏浚修筑。”皇太子派官员勘察估量后修治。八年三月辛未日，工部上言：“淮安府淮河南岸坍塌，蔓延到仓廒和墙垣，应命有关官府修筑。”皇太子同意了。壬申日，修治直隶镇江卫城池。己卯日，修治镇江府丹阳县练湖塘。己丑日，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瑛启奏：“苏州府妖妇邹氏，诬称降下邪神，按律应处绞刑；她的儿子粱阿住多次请求代母去死，依法不能答应，但仍坚决请求不止。”皇太子说：“这也是人情上难以割舍的事，可以特意因为儿子的缘故，委曲宽免她的死罪。然而妖人不治罪，就无法显示惩罚。”命令杖责邹氏后遣送。四月丙午日，应天府江宁县知县王凯上言：“工部近来在龙山官田、民田之间设置厂场，储备营造用的木材，请求免除这些田地的税粮。”皇太子同意了。五月戊子日，工部启奏：“修治淮安府淮河堤岸，以加固大河卫城池。”皇太子同意了。六月戊申日，设置淮安府宿迁县黄河渡口、峿山路口两处关隘。七月辛巳日，皇太子命户部赈济直隶镇江等郡的饥民六千七百多户，发给稻米一万六千一百三十石。八月癸丑日，修治扬州府宝应县塘岸八十里。九月甲戌日，修治直隶高邮卫城池。十月戊戌日，降刑部左侍郎刘季篪为两淮都转运盐司副使，降应天府府尹向宝为两淮都转运盐司判官。此前，刘季篪和向宝都有罪，应当罢黜，因为他们在朝廷任职已久，特意宽免罪过而继续任用。戊申日，户部上言：“直隶苏州府昆山县百姓饥荒，曾经借用预备仓的粮食，因为连续多年水灾不能偿还，请求折缴钞币。”皇太子同意了。十二月壬寅日，重建醉仙楼。楼在三山门外，是洪武年间所建，后来被火烧毁，所以重新修建。户部尚书夏原吉上言：“直隶扬州府如皋县去年五、六月水淹民田四十五顷多，应当免除这些田地的租税。”皇上同意了。癸卯日，苏州府吴江县上言：“石塘官路右边临太湖，左边靠松江，南至平望、嘉兴，连年土石坍塌，桥梁断坏，请求及时修理。估计需要三万七千四百多人，半个月可以完工。”皇上同意了。下敕命通政赵居任监督此事，务必修得坚固，不要徒然劳费民力。己未日，直隶徐州砀山县上言：“连年水灾，田粮收成微薄，请求将租税折缴钞币。”皇上同意了。九年正月丙戌日，扬州府高邮州上言：“城北张家沟塘岸长三十里，过去用砖石包砌，用来防挡甓社等九湖以及天长一带的水。近来因连日下雨浸泡，山水暴涨，冲毁塘岸九百八十丈；另外，张家沟以北至宝应县、以南至江都县、以东至兴化县界，塘岸长一百多里，也有一些坍塌，请求征发民夫，按照原样修治。”皇太子命工部核实后修筑。三月戊辰日，修治扬州府泰州河堤一万八千六百多丈。壬申日，疏浚扬州府瓜州坝河道，并修治通江、减水两闸。己卯日，免除直隶泰州如皋县死亡百姓无从征收的租税。庚寅日，修治苏州至嘉兴的石土塘桥七十多里，泄水洞一百三十一处。四月丁酉日，免除直隶淮安府安东县永乐七年的牛租。壬寅日，守聚宝门的千户赛说：“有百姓进城，检查他的行李，发现其中有金镯和几锭银子，按法律不应没收。”皇上问刑部尚书刘观这应按什么法律处理。刘观回答：“法律规定不得用银交易，百姓不得使用金制首饰。”皇上说：“禁止百姓交易和服用，什么时候禁止他们收藏积蓄了？”命令把物品全部归还，并回头告诫千户说：“你的职责是查问奸细。百姓违法，与你有什么关系？这次姑且宽免你；如果再越权扰害百姓，必定治罪，绝不宽宥。” 六月甲午日，户部上言：“淮安府沭阳县四月发生冰雹，损伤庄稼，受灾田地共五百三十九顷多。”诏令免除该县租税。辛丑日，淮安府沭阳县知县王泰上言：“县南的沭河，北接山东，南通淮安。洪武年间曾经疏浚，以便利转运，如今淤塞四十多里，转运困难，又造成水患，请求在农闲时疏浚治理。”皇上同意了。甲辰日，直隶扬州府通州、泰兴、江都、仪征、海门等县突然发生暴风雨，江潮上涨，房屋损坏，人畜被冲走。事情上报后，命令户部迅速派人巡视并抚恤。七月癸未日，修治淮安府沭阳县业墟庄南北两座桥。八月甲午日，疏浚常州府江阴县青旸等处的河道。九月己巳日，修治京城上方、高桥两座城门。甲午日，两淮徐渎浦场盐课司遭海潮泛滥，淹没盐仓，亏损食盐一千四百一十六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四百十六斤〕 十一月辛巳日，皇上想到徐州齐眉山等过去发生战斗的地方有战死者，虽然曾派人收集埋葬，仍担心没有全部处理。于是派监察御史张俨等巡视，督促有关官府到处收集埋葬；有尸骨暴露在外的，罪责归所在官府。闰十二月己卯日，撤销常州武进县的剩银河闸。当时河道淤塞，已经另行开凿孟渎河，所以撤销此闸。十年正月乙未日，两淮都转盐运使鲍浑等上言：“近年朝廷因营造工程，召集商人运送盐和粮食到北京，恳请仍命各地停止这种中纳，往年中纳盐粮的也命令停止发给。如今淮安、扬州二府百姓每年食盐五万多引，也应暂时停止供应，等北京停止中纳后再发给。”皇上同意了。三月丙申日，增设应天府都税司副使二员，分别管理三山门外沿河塌房的官税。

译七月丙戌日，因水灾免除直隶吴江、长洲、昆山、常熟四县粮食十三万八千六百九十多石。八月丁丑日，重建应天府天禧寺。九月甲午日，疏浚松江府上海县蟠龙江，长十四里，宽十丈。十月戊午日，起初，平江伯陈瑄上言：“苏州府嘉定县濒海的荒地，正处在江流冲击汇合之处，是海船停泊的地方。那里地势平坦，没有大山高屿，漕船停在这里，有时遇到风浪，船底触到坚硬之物或搁浅，往往导致倾覆。请在县内清浦筑土成山，立堠作为标志。”皇上同意了。命有关官府征调军夫，命陈瑄监督工程。又下敕告诫陈瑄说：“如果工程难以完成，应当赶快运送粮物，不要耽误风堠，等农闲时再修筑。”到这时工程完工，山方圆一百丈，高三十多丈，赐名宝山，皇上亲自撰写碑文记载此事。十一月丙戌日，修治扬州府仪真县沿江堤岸。壬寅日，命扬州等卫制造海风船六十一艘。丙午日，疏浚镇江府京口的新港、甘露三港。十二月壬申日，户部臣上言：“邳州今年淫雨损伤庄稼，百姓缺乏粮食。”命监察御史乘驿车前去赈济。临行辞谢时，皇上谕告他说：“百姓的性命朝不保夕，你前往那里，应当像救火救溺一样，不能片刻拖延耽搁。”乙亥日，因为明年要巡狩北京，下敕直隶扬州等卫选拔精锐骑兵和步兵，各由官员统领，前往徐州等处驻扎。等候皇帝车驾到达后，负责扈从。发给行粮，并赏赐钞币作为路费。十一年正月丁亥日，苏州府同知柳敬中上言：“昆山县的太平河，向东通大海，向西连接福兴河，向上通达阳城湖，水利效益最为广泛。近年淤塞，旱灾、水灾都不便利，如今想要疏浚，约需七万八千四百人，估计二十五天可以完工。”皇上说：“工程拖久了百姓劳苦，迟延又妨碍农事，应征调附近民夫十万人，迅速完成。”壬寅日，因为徐州发生饥荒，免除百姓拖欠的租粮六万三千八百石，并追究州、县官员不报告民间疾苦的罪责。二月癸丑日，户部上言：“直隶崇明等州县百姓饥荒。”命令发放附近官仓的米赈济。乙丑日，皇帝车驾离开京师，巡狩北京。命皇太子监国，留守事务全部依照永乐七年的制度办理。三月癸未日，应天府上言：“新河圩岸被风浪冲刷侵蚀四十多丈。”皇太子命工部修筑。五月丁酉日，淮安府盐城县发生蝗灾。丙午日，修治京师神乐观和醴泉亭。六月甲寅日，皇上召见行在户部官员，对他们说：“有人从徐州来，说州中百姓因水灾缺粮，有卖掉儿女来求活的。有人到连父子都相互遗弃的地步，贫困已经到了极点。立即派人乘驿站飞驰前往，打开粮仓赈济；凡是被卖的男女，官府出钱赎回。”乙亥日，增设应天府州、县官员：府通判、州判官、县佐各一员，专门管理马政。七月壬午日，户部上言：“通州海门县的官田、民田，近来被风潮冲塌流入江中的，原应缴纳粮食三千五百多石。”命令免除。甲辰日，修治孝陵的神厨、神库、宰牲亭和灵星门。乙巳日，苏州长洲、昆山二县上奏，去年河水泛滥，淹没民田，请求今年秋天再征收税粮。皇上谕告说：“农民终年辛勤劳作，缴纳税赋以后，衣食常常还不充足。既然去年田地遭灾，却想把一年种出的粮食作为两年的租税，百姓的衣食从哪里置办？户部应当核实，免除受灾田地的租税。”共免除若干顷受灾田地的租税。九月丁亥日，任建昌府知府于潜为应天府尹。辛丑日，命令镇江等府、卫改造海风船。十月丙寅日，派副都御史李庆持玺书命皇太子审录南京狱囚。死罪中情节重大者，继续关押在狱中等待裁决；犯杂犯死罪以下的，都依照赎罪条例发遣。当时天气将冷，皇上担心狱囚长期滞留，所以有这道命令。辛未日，命各位将领整顿军队和战马。下敕淮安、徐州、邳州各卫选拔士卒、精良器械，等待命令。十一月乙未日，右军都督同知薛斌上言：“都督吴成等人在斌所统领的随驾三千马队官军中，选取了许多原为鞑靼人的士卒隶属自己麾下，导致原有编制缺额很多。”皇上命令从在京以及直隶扬州、高邮各卫中选拔精壮者补充。十二年正月庚于日，命令直隶徐州等卫，不分屯田和守城，各自选拔军士，由指挥、千户、百户率领，都指挥总领随军运粮。辛丑日，征发淮安、徐州、邳州等处民丁十五万人运粮前往宣府。这些运粮民丁全部发给行粮和路费，并免除一年徭役。三月庚辰日，直隶扬州府发生水灾，命户部派官员查验受灾百姓并赈济，共六千二百户。五月丁丑日，皇太子命令赈济直隶苏州府吴县遭受水灾的百姓。六月戊申日，皇太子免除直隶扬州府通州受水灾田地九十一顷六十四亩的租税。丁卯日，皇太子命户部赈济直隶常熟县遭水灾而饥饿的百姓一万三千四百六十多户，共发谷四千二百三十石。八月甲辰日，疏浚淮安府海州城南官河二百四十里。丙午日，修治通州三河等处决口的堤岸。闰九月丁巳日，苏州府崇明县年高有德的百姓宋杰等上言：“近来因风潮突然袭来，百姓房屋被冲走，受灾百姓五千八百多家。”皇上下敕户部发米、钞赈济，共发米一万二千四百多石、钞十二万八千三百二十五锭，并免除两年差徭。十月甲午日，常州府江阴县请求疏浚万岁河和塘泾等河道。皇上同意了。十一月辛亥日，疏浚苏州府昆山县太平河。庚申日，免除苏州水灾田地的租税。起初，有关官府商议只减半征收，皇上对户部尚书夏原吉等人说：“百姓的田地被水淹没，没有收成。既然没有拿什么赈济他们，就不可以征税。”于是全部免除。十三年正月戊辰日，设置淮安府常盈仓、徐州广运仓，并各置大使、副使一员。二月己巳初一日，疏浚扬州府瓜州坝河道：一条通至瓜州巡检司，一条通至江口，共长六百多丈。癸未日，设置南京城门郎：正阳、通济、聚宝、三山、石城、清江、定淮、仪凤、钟阜、金川、神策、太平、朝阳十三门，每门六员，官秩正六品。其中石城、清江、定淮、仪凤、金川五门增设二员，专门巡查江面。

译五月乙丑日，开凿清江浦河道。凡漕运北京，船只到达淮安后，要过坝渡淮，才能到达清江口，负责挽运的人不胜劳苦。当时平江伯陈瑄总督漕运，有位老人对陈瑄说：“淮安城西有管家湖，从湖到淮河鸭陈口只有二十里，正对着清河口，应该开凿河道引管家湖水流入淮河，以便漕船通行。”陈瑄将此事上报，于是征发军民开河，设置四座闸，分别叫移风、清江、福兴、新庄，按时启闭，百姓感到十分便利。六月甲午日，苏州府吴江县丞李昇上言：“苏州、松江的水患，没有比太湖更严重的。要排泄太湖的水，没有比疏浚下游更紧迫的。近来疏浚的河道，年代久了免不了淤塞。如今考察常熟的白茆等港、昆山的千墩等河、长洲十八都的港汊，以及吴县、无锡等地靠近湖泊的河道，都是太湖的下游。如果沿袭旧有河道，疏浚使其加深，再修治蔡泾等闸，等潮水进退时按时启闭，就可以避免泛滥的祸患，而百姓也能获得耕种的利益。”皇上同意了。八月戊于日，增置淮安府常盈仓大使一员、副使三员。庚寅日，连日淫雨损坏正阳门台基，命工部修治。九月癸丑日，浙江治水左通政赵居任上言：“苏州、松江等六府，从春到秋，雨水和阳光都合宜，百姓乐于耕种，比起往年实在是丰年。”皇上对行在户部尚书夏原吉等人说：“两京的供给大多出自这里，近年来水旱灾害接连发生，百姓遭受饥寒，朕对此深感忧虑。赵居任为人虽然颇为清廉勤勉，但喜欢向上谄媚而不体恤下民，这番话很不值得相信，应当派人查验，不要被他欺骗。” 十月庚午日，修治京师朝天宫。壬申日，降两淮盐运使岳福为浙江布政司右参议。十二月，这个月免除直隶苏州水灾、旱灾地区的粮食和刍料。十四年四月壬申日，修治京师大祀坛、神乐观、山川坛和懿文陵。壬午日，设置直隶淮安府山阳县的清河、福兴二闸，清河县的新庄闸，邳州的乾沟闸，徐州的沽头上、沽头下二闸，沛县的金沟闸，并各置闸官一员。五月庚子日，修治扬州府邵伯上、下两闸。甲辰日，赈济直隶砀山、萧县等县的饥民。丁巳日，直隶金山卫上奏：“有倭船三十多艘，倭寇约三千多人，在海上往来。”下敕给辽东总兵官、都督刘江以及各都司沿海卫所，命令他们加强防护守备并相机剿捕。六月丁卯日，升江南按察司副使顾佐为应天府尹。九月甲寅日，直隶淮安府上言：盐城县遭飓风，海水泛滥，损伤民田二百一十五顷多。十月癸未日，皇帝车驾从北京返回京师。十五年二月丁丑日，修治京师孝陵殿宇。三月壬子日，皇帝车驾离开京师，巡狩北京。四月壬戌日，皇帝车驾驻扎在夹沟，亲自祭祀徐王坟。任镇抚武勘为徐州卫指挥佥事，守护徐王坟。八月己酉日，嘉兴府贼人倪弘三等伏法。倪弘三纠集无赖发动叛乱，劫掠乡村，三年间人数发展到几千人，往来于苏州、湖州、常州、镇江各郡，杀害官员、百姓和商人，无法计数。官府发兵二千人，会同浙江都司的军队讨伐，反而被贼人击败，官军大多被杀伤，贼人的势力更加猖獗。浙江按察使周新一心讨贼，制定赏格，亲自督兵搜捕，在小江港设置木栅，截断贼人的逃路，使贼人无处容身，只得逃往北河。周新派精壮勇士跟踪追击到桃源县，活捉其首领数人押送京师，到这时都在市集被磔刑处死。苏州、湖州各郡的百姓这才安定。丙寅日，重新制定应天等府、州养马的条例。起初，行在兵部上言：“太仆寺的马匹，洪武初年由应天、太平、镇江、扬州、庐州、凤阳六府以及滁、和二州的百姓牧养。后来马匹增多，才命令淮州、徐州的百姓分担牧养。如今太仆寺又说马匹繁殖增多，适宜命安庆、宁国、广德分担牧养，这样最为便利。”皇上说：“安庆三府只遵循洪武年间的旧例，马匹增多后，再由郡臣另行议定分担牧养。”到这时议定：凤阳、庐州、扬州、滁州、和州在江北的地区，每五丁养一匹马；应天、太平、镇江在江南的地区，每十丁养一匹马。如果以后马匹进一步增多，江南每十丁中增加一匹马；淮州、徐州两郡虽然近来才开始养马，也应当按丁数计算，均衡分配后上报。皇上同意了。十六年四月丁未日，升副使陈鄂为应天府尹，升礼部郎中叶春为两淮盐运使。八月己卯日，设置通州卫通济仓。十月辛巳日，下令京城：凡盗窃马匹者，处斩。十一月辛未日，免除苏州、松江百姓营造工程的劳役，命令他们运送物资到北京。十七年二月庚寅日，通政司左通政赵居任去世。赵居任是应天府溧阳县人。洪武年间，他因年老有德被授为通政司左参议，升任山东布政司左参议，又升为左通政。他曾奉命出使日本，日本国王赠给他名马和土特产，他全部推辞不接受。皇上听说后嘉奖赏赐他，命他前往苏州、松江治理水患。赵居任虽然以清廉耿介自守，却没有体恤百姓的心。在苏州、松江十多年，督促治理水利和农务，每逢淫雨将田地禾苗淹没时，他不等雨停，就广泛征集百姓男女踩踏水车排水；水一排出便又涨满，低洼田地始终无法救治。高乡的百姓被他的劳役困扰，不能全力从事农事，而赵居任却总是把丰收上报。到这时因病去世，百姓因此感到欣慰。六月丁亥日，直隶扬州府如皋县县丞刘逊上言：“洪武年间，县民每五户养一匹马，民田税粮全部免除，官田税粮减半。近年以来新近签定的养马户，税粮没有免除，其中马匹繁殖不足规定数目的，还责令买马补足，以致税粮拖欠，请求按照旧例给予优免。”皇上同意了。十八年二月己未日，升平凉府知府何士英为两淮盐运使。八月戊申日，修治京师孝陵殿。十月壬子日，皇太子从南京出发，前往北京。

译十一月丁卯日，因为明年将把行在改为京师，议定南京留守五卫的守卫事务：每卫调发一半官军到北京，开设留守五卫。全部同意执行。命兵部让孝陵、济川、广洋、水军左卫、水军右卫、江阴、横海、天策、英武、飞熊、广武、应天等卫留守南京；留守中、左、右、前、后五卫的官军，分别守卫南、北二京。戊辰日，皇上因为明年将在新殿接受朝贺，向天下颁诏说：“开创基业、兴盛王业，是建立王朝的根本；继承先业、守成治国，则是治理国家尤其重要的事情。从前朕的皇考太祖高皇帝承受上天的明命，统治华夷，在江左建都，从而开创国家根基。于是朕继承大统，扩大宏伟事业，心怀长远谋划，眷顾北京，那里实在是都会之地。既是上天意旨所在，也是卜筮结果一致之处。于是仿照古代制度，顺应真实情势，建立两京，设置郊社、宗庙，营建宫室；对上用以继承皇考太祖高皇帝的先志，对下用以留给子孙万代宏大的规制。自从开始营建以来，天下军民都乐于前来效力，天人共同赞助，盛大的祥瑞接连而来，如今已经告成。选定永乐十九年正月初一早晨，朕亲临奉天殿，接受百官朝贺，开创新的治理，以达到和谐安乐。” 啊！天地清明安宁，延续宗庙社稷万年的福祉；华夷安定，巩固古今完整的根基。因此特此颁诏晓示，使所有人都知道。乙亥日，派官员持敕责令召皇太孙，限于十二月底以前随皇太子到北京。壬午日，撤销北京刑部以及所属吏、户、礼、兵、刑、工六曹清吏司、照磨所、司狱司，所属官员全部调任；同时撤销行在户部、刑部，以及南京户部、刑部在北京设置的清吏司，撤销行在都察院和南京都察院的北京道。乙酉日，皇太孙从南京出发。十九年四月庚子日，奉天殿、华盖殿、谨身殿发生火灾。六月甲辰日，赈济苏州府吴县的饥民。八月丁巳日，下敕直隶徐州、扬州、邳州、淮安等卫，统一选拔若干步兵、骑兵，委派能干的指挥率领，明年春天到北京。九月丙寅日，修治直隶高邮州新开湖塘岸。二十年七月辛未日，户部上言：“应天府溧阳县、扬州府宝应县、徐州萧县淫雨损伤庄稼。”皇太子命令派官员巡视。二十一年二月甲戌日，工部上言：“淮安卫的土城低矮单薄，应命军士加高加厚。”皇上同意了。三月己亥日，盗贼进入南京大祀坛天库，盗走苍璧二件、黄琮一件。命西宁侯宋琥督率南京五城兵马捕捉盗贼。五月丙戌日，设置直隶淮安府山阳县移风闸，置闸官一员。八月丁巳日，直隶苏州府嘉定县上言：“境内圩岸向南至松江处，约有五十多丈被潮水冲毁，请求命令修筑。”皇太子同意了。九月壬午日，江阴等卫都指挥佥事周鼎等九百九十二人，奉命出使榜葛刺等国后返回。皇太子命礼部按等级赏赐钞币。二十二年三月甲辰日，南京天禧寿将要完工，赐名大报恩寺。皇上亲自撰写碑文。五月丁丑日，修治苏州府嘉定县海提一千五百八十三丈。己亥日，免除直隶扬州多年水灾所造成的田粮。六月庚申日，修治南京天地坛大祀殿、山川坛正殿、懿文陵神厨和库房。戊辰日，南京中军都督府上言：“连日下雨，聚宝门城墙损坏，请征发军士修理。”皇太子同意了。七月丁未日，命驸马都尉沐昕掌管南京后军都督府事务。命太监王贵通率领下番官军前往南京镇守。宫中各项事务与内官米卜花、唐观保共同商议，外部事务与驸马都尉、西宁侯宋琥、驸马都尉沐昕共同商议后执行。八月庚申日，调南京兵部尚书赵羾任南京刑部尚书；升刑部右侍郎张本为南京兵部尚书，兼管南京都察院事务；升吏部右侍郎师达为南京户部尚书，兼管南京吏部事务。闰九月庚寅日，通政使司左通政乐福上言：“奉命治理水患的苏州、松江、常州等府，今年各府田地庄稼大多被水淹没，请放宽其税收，等到明年一并征收。”皇上说：“今年是因为体恤百姓才放宽征收，如果明年一并征收，百姓缴纳也困难，应当命令他们用钞、布代替缴纳。” 十月壬寅初一日，命户部：“苏州、松江等府遭受水灾的地方，今年秋粮全部折缴布、钞，依照永乐五年体恤百姓的例子，每石缴布一匹，或者缴钞六锭。”南京户部行用库，专门在民间收购金银，到这时停止收购，所以撤销。戊申日，水淹徐州萧县、沛县等州县田地七千二百九十多顷。事情上报后，诏令全部免除这些地方今年的租税。乙卯日，召镇守徐州的忻城伯赵彝回京，因为他年老不能胜任事务。丁巳日，户部上奏：“京师每年需要粮食五百万石，如今江南每年运来三百多万石，仍不足以供应。请从明年开始在淮安等府增加运输，以补足这个数目。”皇上同意了。十一月庚辰日，皇上因为钞法长期滞塞，又听说南京抽分场过去积存的柴薪，以及龙江提举司积存的竹木非常丰富，有的已经存放了二三十年，于是叹息说：“积聚物资本来是为了使用，如今京师军民得到柴薪很困难，与其长期堆积等待腐烂，为什么不把它们散发出去来便利百姓呢？”于是谕告工部臣说：“这两处积存的物资，除去足够一年使用的，其余全部卖给军民，每百斤按官定价格收钞五贯，全部收取昏软旧钞，希望以此便利百姓。”辛巳日，命工部：“应天等府每年办理的芦柴，从明年开始，十分之二征收实物，十分之八征收钞币；每一束折合钞五贯，全部收取昏软旧钞。”这是因为皇上考虑到百姓贫困以及钞法不通的缘故。十二月丁未日，监察御史胡启先上言：“南京有龙蟠虎踞的形势，有长江天险，是国家根本所在。如果让臣下镇守南京，就是把控制驾驭的权柄交给他，恳请命皇太子留守南京，以维系人心，巩固国家根本。” ●第二十四卷　明宣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