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四十

第四十二卷 清康熙(三)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486–499 段

二月乙酉,江苏巡抚宋荦以赈济淮、扬饥民米石奏闻。得旨:“朕发内帑修理各处堤岸,总为下河民生起见。河工一日不竣,下河之民一日不得乐业,朕甚恻然。今岁漕运可截留二十万石交付宋荦备赈。”

三月乙未,命截漕米二十万石赈淮、扬。壬寅,大学士、九卿等会议河工,将折子呈览。上曰:“尔等会议以埽堵塞黄水入清口之处,如此则漕艘从何处行?”伊桑阿奏曰:“漕艘到时,拆埽为口以行,船过仍堵之。”上曰:“水力蓄聚,一去其埽冲刷必甚。冲刷数次,水必愈深,埽难坚立矣。尔等此议未必可行也。”伊桑阿奏曰:“臣等未尝以此为必可行,但无计可施,以为如此,侥幸清水可出。”上曰:“如此,清江闸亦须堵塞方好。”又召刑部侍郎常绶、理藩院员外郎赫硕滋、工部员外部费养古近前,问赫硕滋曰:“尔等前议高家堰可修,及观王鸿绪所奏,又云不可修。尔等今云何?”赫硕滋奏曰:“臣等会同于成龙、徐廷玺齐集府厅官员定议,乘冬月水退坚筑高家堰具奏。彼时,若即兴工必有成矣。今水势浩大,实不可修。”上曰:“去年朕亲立河堤,谕尔于挑浚引河处定桩,汝能有成否?”赫硕滋奏曰:“皇上所示,臣已传谕董安国之子,至臣来后不知其作何遵行。”上曰:“朕所遣诸大臣,皆以高家堰为不可修,尔尚执以为可,惟以府厅微员为辞,是诚何意?朕亲指示,着尔定桩。尔又转委他人,尔所司何事?”复顾大学士等曰:“赫硕滋,朕巡视河道曾命随行,虽言辞清爽,口齿巧俐,然于正务毫无所济,惟两可其说,卸过于人。且自恃利口,上司与大臣之权任其擅弄,不可令复往河工矣。”又曰:“前靳辅任总河十有余年,河务整理。但自修归仁堤之后,清水势弱,黄河之身渐高,清水不得流出,运水益倒灌清河,河工废坏亦由于此。朕此次南巡,曾谕于成龙,邵伯更楼等堤寸尺皆当坚固,彼不坚修,以致更楼堤岸冲决。今漕臣桑额奏称漕艘被水损坏二十余只,究如朕谕。常绶、费养古速行驰驿前去,会同河上诸臣,将黄水入清口之处可否用埽堵塞及清江闸口应否闭绝、引河作何挑浚、更楼决口作何修治,详议速奏,毋得稽迟。”常绶奏曰:“皇上指示黄河应挑引河,筑挑水坝。此工程于高家堰管工大臣内交何人修造,恭请钦点。”得旨:“着差出之范承勋、王鸿绪监修,令拣选十人带领修造。尔等将邵伯决口、月河、芒稻河、人字河亦俱阅奏,或堵塞黄水入湖之清口,或闭塞清江闸之处,会同徐廷玺议定,即交徐廷玺修造。”九卿出,上顾大学土等曰:“赫硕滋惟恃利口,大失朕望。今于众前申谕,令之自愧耳!”癸卯,谕大学士等:“河工钱粮甚不清楚,于成龙病故,江南、江西总督张鹏翮操守好,着调补河道总督。”庚戌,工部议准:“河道总督张鹏翮奏请撤回协理河务徐廷玺。应令徐廷玺将伊任内钱粮事件交代明白回京。又请撤河工效力人员。应令该督将各官所管工程有无完竣、钱粮有无清楚之处,逐一查明,即令发回。又称部臣每事掣肘,乞谕部臣宽其文法、责以成功。嗣后,凡估修奏销与例不符者,具奏驳查。若将不应行查、不应驳回之事任意混驳,该督具奏到日,将本内有名堂司官交与该部严加议处。”从之。是月,免江南淮安等三府上年水灾额赋。

译二月乙酉,江苏巡抚宋荦把赈济淮安、扬州饥民所需米粮奏报上来。皇上批示:“朕拨出内帑修理各处堤岸,完全是为下河百姓的生计着想。河工一天不完工,下河百姓一天不能安居乐业,朕对此十分悲痛。今年漕运可以截留二十万石,交给宋荦准备赈济。” 三月乙未,命令截留漕米二十万石赈济淮安、扬州。壬寅,大学士、九卿等会同议论河工,把奏折呈给皇上观看。皇上说:“你们议论用埽工堵住黄水流入清口的地方,这样一来,漕船从哪里通行?”伊桑阿奏说:“漕船到达时,拆开埽工留出通道让船通过,船过去后再堵上。”皇上说:“水力蓄积起来,一旦去掉埽工,冲刷一定很厉害。冲刷几次,水必然越来越深,埽工就难以牢固树立了。你们这个议议未必可行。”伊桑阿奏说:“臣等并没有认为这一定可行,只是没有办法,认为这样做或许能够侥幸使清水流出。”皇上说:“这样的话,清江闸也必须堵塞才好。”又召刑部侍郎常绶、理藩院员外郎赫硕滋、工部员外郎费养古到面前,问赫硕滋说:“你们先前议论说高家堰可以修,等看到王鸿绪的奏报,又说不能修。你们现在怎么说?”赫硕滋奏说:“臣等会同于成龙、徐廷玺,召集府、厅官员共同议定,趁冬月水退时坚固修筑高家堰后奏报。那时如果立即动工,一定可以成功。如今水势浩大,确实不能修。” 皇上说:“去年朕亲自站在河堤上,谕令你在挑浚引河的地方定下桩标,你能办成吗?”赫硕滋奏说:“皇上所指示的事,臣已经传谕董安国的儿子;至于臣来此以后,他是怎样遵行的,臣就不知道了。”皇上说:“朕派去的各位大臣,都认为高家堰不能修,你还坚持认为可以,只拿府、厅小官作借口,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朕亲自指示,命你定桩,你却又转交给别人,你所负责的是什么事?”又回头对大学士等说:“赫硕滋只凭借能说会道,大大辜负了朕的期望。朕巡视河道时曾命他随行,他虽然言辞清楚、口齿伶俐,但对于正事毫无帮助,只是对各种说法都说可以,把过错推给别人。而且自恃能言善辩,任意玩弄上司和大臣的权力,不能再让他前往河工了。”又说:“从前靳辅任总河十多年,河务得到整顿。但自从修建归仁堤以后,清水水势减弱,黄河河身逐渐升高,清水不能流出,运河的水更加倒灌入清河,河工废坏也是由于这个原因。朕这次南巡时,曾谕令于成龙把邵伯更楼等处的堤岸一寸一尺都修得坚固,他没有坚固修治,以致更楼堤岸被冲决。如今漕运大臣桑额奏称漕船被水损坏二十多只,结果果然如朕所谕。” “常绶、费养古赶快骑驿马前往,会同河上的诸臣,详细议定黄水流入清口的地方是否可以用埽堵塞、清江闸口是否应当完全关闭、引河应当怎样挑浚、更楼决口应当怎样修治,迅速奏报,不得拖延。”常绶奏说:“皇上指示黄河应当挑挖引河、修筑挑水坝。这项工程应当交给高家堰管工大臣中的哪一人修造,恭请皇上指定。”皇上批示:“派出的范承勋、王鸿绪负责监修,令他们选派十人带领修造。你们把邵伯决口、月河、芒稻河、人字河也一并查看后奏报;或者堵塞黄水进入湖中的清口,或者关闭清江闸的地方,会同徐廷玺议定后,就交给徐廷玺修造。”九卿退出后,皇上对大学士等说:“赫硕滋只倚仗能说会道,大大使朕失望。现在当众再谕告他,是让他自己感到惭愧罢了!”癸卯,谕告大学士等:“河工钱粮非常不清楚,于成龙已经病故;江南、江西总督张鹏翮操守良好,着令调任河道总督。”庚戌,工部议准:“河道总督张鹏翮奏请撤回协理河务的徐廷玺。” “应令徐廷玺把他任内的钱粮事务交代清楚后回京。又请撤回河工效力人员。应令该总督把各官所管工程是否完工、钱粮是否清楚等情况逐一查明,立即遣返回京。又说部臣每件事都加以牵制,请谕令部臣放宽文法上的限制,责成他取得成功。今后凡是估修、奏销与条例不符的,都要具奏驳查;如果把不应查、不应驳回的事情任意一并驳回,等该总督的奏报到达之日,就把奏折中列名的堂官、司官交给有关部门严加议处。”皇上同意了。本月,免除江南淮安等三府上年的水灾额赋。

五月壬寅,工部等衙门会议:“河道总督张鹏翮奏,臣过云梯关,阅拦黄坝巍然如山,中一线涓涓细流,下流不畅,无怪乎上流之溃决也。于拦黄坝上流相度,计黄河水面宽八十三丈余,拦黄坝亦应照丈尺拆挑,一律宽深,方足宣泄。查未拆之坝尚有三十七丈三尺,应尽拆去,挑挖深通,悉与黄河之八十三丈水面相符。亟堵马家港,于月内合龙,使水势不至旁泄,尽由正河而行。俟黄水大涨时,将新挑之河始行开放,资其畅流之势,冲刷淤垫,则黄水入海自然畅达。应如所奏,速行。”从之。又会议张鹏翮奏,人字河自金湾闸至孔家渡,现今窄狭,宜开广阔。芒稻河两岸亦狭,又有土岭二处,前河臣尚未挖完,目今湖水方盛,宜尽行挖去。水口下又有芒稻闸,年久塌坏宜更修,因时启闭。又凤凰桥引河,从桥口至胡家楼宜加浚深通,引水入运盐河,汇入芒稻河。又双桥、湾头二河底亦有浅处,应俟冬时挑深。其湾头闸座雁翅塌陷,宜及时修砌。惟高邮自挡军楼起至东海湾止,因高家堰洪泽湖水之滔滔东下,西堤淹没,浸入运河东堤,一片汪洋。当伏秋水涨,恐东堤单薄难以捍御,宜将现闭三坝相机酌开,以保城池、堤岸。应如所奏速行。”从之。又会议:“张鹏翮奏,清口为淮、黄交界之处,目今粮艘北上最为紧要,河身淤垫,竟成平陆,独有黄河入运河。臣相度形势,博采舆论,佥谓黄河比裴家场引河身高,烂泥浅系流沙,裴家场与帅家场相隔不远,即开浚深通,当黄水大涨之时,清水不能相敌。应于张福口挑引河一道,身长一千五十丈、面宽十丈、深一丈余或八、九尺不等,引清水于黄河口相近处入运河,使之畅达,庶可敌黄,并开闸以时启闭。均应如所请。”从之。丁未,以阿山为江南,江西总督。己酉,予故河道总督于成龙祭葬,谥襄勤。

译五月壬寅,工部等衙门议论说:“河道总督张鹏翮上奏:臣经过云梯关,查看拦黄坝,高大巍峨如山,中间却只有一线涓涓细流,下游又不通畅,难怪上游会溃决。臣在拦黄坝上游勘察估量,黄河水面宽八十三丈有余,拦黄坝也应按丈尺拆除、挑挖,使宽度和深度一致,这样才足以宣泄水流。查未拆的坝还有三十七丈三尺,应全部拆去,挑挖至深而畅通,使其完全与黄河八十三丈的水面相合。应立即堵塞马家港,在本月内合龙,使水势不致从旁边泄漏,全部由正河流行。等黄水大涨时,再开放新挑的河道,借助水势畅流,冲刷淤泥沉积,那么黄水入海自然就会畅通。应按照所奏,迅速施行。”皇帝听从了。又议论张鹏翮的奏请:人字河从金湾闸到孔家渡,现在河道狭窄,应开拓宽广。芒稻河两岸也狭窄,且有两处土岭,前任河臣还没有挖完;如今湖水正盛,应全部挖去。水口下方又有芒稻闸,因年代久远已经坍坏,应重新修建,并根据时势启闭。又,凤凰桥引河从桥口到胡家楼,应加深疏浚使其畅通,引水进入运盐河,再汇入芒稻河。” 又议论说:双桥、湾头两河的河底也有浅处,应等到冬天挑挖加深。湾头闸的闸座和雁翅已经塌陷,应及时修砌。只是高邮从挡军楼起到东海湾止,由于高家堰洪泽湖的水浩荡向东流下,西堤被淹没,水浸入运河东堤,形成一片汪洋。到了伏秋水涨时,恐怕东堤单薄难以抵御,应将现在关闭的三座坝根据情况斟酌开放,以保全城池和堤岸。应按照所奏迅速施行。”皇帝听从了。又议论说:“张鹏翮上奏:清口是淮河、黄河交界的地方,目前粮船北上最为紧要,但河道淤塞,竟然成了平地,只有黄河水流入运河。臣勘察地势,广泛采纳舆论,众人都说黄河比裴家场引河的河身高,烂泥浅滩属于流沙;裴家场与帅家场相隔不远,如果开挖疏浚使其深而畅通,等黄水大涨时,清水势必不能与之抗衡。应在张福口挑挖一条引河,河身长一千五十丈,面宽十丈,深一丈有余或八、九尺不等,把清水引到接近黄河口的地方流入运河,使水流畅达,大概可以抵御黄水;并开设闸门,按时启闭。都应按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丁未,任命阿山为江南、江西总督。己酉,赐予已故河道总督于成龙祭祀安葬,谥号襄勤。

六月甲子,河道总督张鹏翮奏:“臣遵旨看视海口,将拦黄坝尽行拆去,河身开浚深通。于四月二十一日动工,至五月初九日完工开放,水势畅流,冲刷淤沙,旬日之间,深至三丈,宽及百丈有余,滔滔入海,沛然莫御。且自动工之后,即涨水二尺,以资开放,畅达入海。此皆皇上留心国计,轸念民生至诚,上孚天心,海神效灵之所致。应将拦黄坝之名改称大通口,乞钦定以垂永久,建海神庙以答神庥。”上准奏,赐名大通口。丙子,工部议复:河道总督张鹏翮奏请发帑银一百万两为办料趱工之用。应移咨户部,就近拨给五十万两,如果不敷用,再将五十万两拨给;又称运料必须船只,请先借京口、崇明沙船一百只。应准借用;又称请允江苏、江西巡抚动正项钱粮,照河工船式共造四百只,发与河工运料。查河工额设浚柳船共有六百三十二只,今又借用沙船一百,应将造船之处暂停,又称清江浦现有效力旗员,拟将船政同知裁去,改设理事同知一员,拣选满洲贤能官补授,以之审理旗人词讼,捕缉盗贼,兼管船政,仍属总漕、巡抚管辖。应照该督所奏,将满洲应升官员保举开列,引见补授。”上谕大学士等:“今清口已经淤塞,来岁粮船难必无误。由海运直抵天津,道远且险;若以载粮沙船自江入海,行至黄河入海之口,运入中河,则海运之路不远。按此行可乎?”伊桑阿奏曰:“明季清口,运艘一过,即行堵塞,官船商旅俱于天妃闸更船。似此行之,不知可否?”上曰:“清口一塞,则南北阻绝矣,可遣人问张鹏翮,明年运艘果否有误?自江南而下,运入黄河口,果否可行?着详议具奏。朕去岁南巡,见沙船有未经修理弃置江滨者,可遣户、工二部司官驰勘,作速修理。俟到时将借用沙船之处,再议具奏。余依部议速行。”工部等衙门议复:河道总督张鹏翮奏,修工应用材料,转运维艰,旧有运料小河一道,年久淤塞,应加挑浚深遣,便于运料。武家墩至小黄庄一带临河旧有石堤,仅出水面二、三尺不等,必须加砌。高邮、宝应、江都一带西岸土石堤工宜修。高邮城南石坝于秋尽水落,照前河臣所估,将五坝改为四滚水坝,办料兴修,于坝下开引河,使水有去路。桃源县黄河南岸堤工,臣亲看近长湖一带土堤,长四千二百余丈,应动帑加帮高厚,以资捍御。归仁堤临河石工尚有罅隙桩朽之处,饬其补砌。古沟至六坝俱系土堤,每年岁修、抢修糜费钱粮,似宜修砌石堤,以省岁修。高家堰减水坝,前河臣于成龙等将六坝改为四滚水坝,臣复加相度地势,相去不远,并为三滚水坝,于坝下就原有之草字河,塘漕河开为引河并筑顺水堤。清河县运口至高邮州界首一带里河,宜加挑浚深通。运口以至滨海一带两岸堤土,伏汛届临,水势恐甚于往年,必须加帮高厚。王家营减水大坝,应酌开十余丈,两头下埽裹住,泄黄涨漫溢之水由盐河而出。王家营引河,饬革职河道冯佑作速挑挖深通,准其赎罪。如不成河,不准赎罪。骆马湖口正对原筑有竹络坝一座,节宣黄河大涨之水。今黄河身高,自去岁水涨漫决二段,黄河反流入骆马湖口,汇入中河,亟宜堵筑,以御黄水。俟此口堵后,然后将中河头煞堵塞,引骆马湖水由旧中河进石闸,入黄河助黄刷沙。如遇黄水大涨,恐其倒灌,则闭闸以御之。此闸向因金门下窄上宽,不能下板到底,应改修合式。挑挖引河深通,然后议堵中河,引水入黄。王家营决口已修月堤,系浮沙单薄,应培修高厚,作为正堤。徐城对岸沙觜,应挑挖引河,资其冲刷河觜,以杀大溜水势。郭家觜旧有石工至北门迤西而止,臣率河官量度,自北门石工头起至段家庄止长六百五十余丈,加砌石工与旧石工一律平整,不惟可保城池,且可省岁修之费。苏家山石觜挑出河心,以致韩家山一带冲溃,应自杨家楼起至段家月堤止,筑月堤长四百丈,以为重门之障。黄、运、中三河堤岸,现在勒限修筑。徐州、邳州、睢宁、宿迁、桃源、清河、山阳、安东各州县黄河险工,臣逐一勘明。应动支岁修钱粮,进埽防护,仍饬该管官当伏、秋二汛,昼夜防守,务期保固。均应如所请。从之。

译六月甲子,河道总督张鹏翮上奏:“臣遵照圣旨察看海口,将拦黄坝全部拆除,把河道开挖疏浚至深而畅通。四月二十一日开工,到五月初九日完工并开放,水势流通顺畅,冲刷淤沙,十天之间,深达三丈,宽达一百丈有余,水势浩荡入海,充沛而不可抵挡。并且自开工以后,水位立即上涨二尺,以助开放,使水流畅通入海。这都是皇上留心国家大计、至诚体恤民生,感动上天,海神显灵所造成的。应将拦黄坝改名为大通口,乞请钦定名称以垂永久,并修建海神庙以报答神灵的庇佑。”皇帝批准了奏请,赐名大通口。丙子,工部议覆:河道总督张鹏翮奏请发给帑银一百万两,用于办理材料、加速工程。应移文户部,就近拨给五十万两;如果不够用,再拨给五十万两。又说运输材料必须使用船只,请先借用京口、崇明沙船一百只。应准许借用。又说请允许江苏、江西巡抚动用正项钱粮,按照河工船的式样共制造四百只,发给河工运输材料。查河工定额设置的浚柳船共有六百三十二只,如今又借用沙船一百只,应暂停造船。又说清江浦现有能办事的旗员,拟裁去船政同知,改设理事同知一员,选拔满洲贤能官员补授,负责审理旗人诉讼、捕捉盗贼,并兼管船政,仍归总漕、巡抚管辖。” 应按照该总督的奏请,将满洲应当升任的官员保举列名,召见后补授。”皇帝谕示大学士等:“如今清口已经淤塞,明年粮船能否不误期很难说。由海路运输粮食直达天津,路途遥远而且险要;如果用装粮的沙船从江中驶入海,行至黄河入海口,再运入中河,那么海运的路程就不远了。按这种办法行进,可以吗?”伊桑阿奏说:“明朝末年清口一带,运粮船一经过,河道就会堵塞,官船和商旅都要在天妃闸更换船只。像这样实行,不知道是否可行?”皇帝说:“清口一旦堵塞,南北就会阻隔。可以派人询问张鹏翮:明年运粮船果真会误期吗?从江南顺流而下,运入黄河口,果真可行吗?令他详细议论后具奏。朕去年南巡时,见有沙船未经修理而弃置在江边,可以派户部、工部两部司官迅速前往勘察,赶快修理。等到船只运抵时,再议定借用沙船的事情具奏。其余依照部议迅速施行。”工部等衙门议覆:河道总督张鹏翮奏称,河工所需材料转运困难,旧有一条运输材料的小河,因年代久远已经淤塞,应加以挑挖疏浚至深而畅通,以便运输材料。武家墩到小黄庄一带,临河原有石堤,只露出水面二、三尺不等,必须加砌。高邮、宝应、江都一带西岸的土石堤工程应当修缮。高邮城南石坝,秋末水落之后,应按照前任河臣的估计,将五座坝改为四座滚水坝,办理材料并兴工修建;在坝下开挖引河,使水有流出的道路。桃源县黄河南岸的堤防工程,臣亲自查看了靠近长湖一带的土堤,长四千二百丈有余,应动用帑银加以帮筑,使之高厚,以资抵御。归仁堤临河的石工还有缝隙,木桩也有朽坏处,应命令补砌。古沟到六坝全是土堤,每年岁修、抢修耗费钱粮,似乎应修砌石堤,以节省每年的维修费用。高家堰减水坝,前任河臣于成龙等已将六坝改为四座滚水坝,臣又重新勘察地势,见各坝相距不远,合并为三座滚水坝;在坝下利用原有的草字河、塘漕河开作引河,并修筑顺水堤。清河县运口到高邮州界首一带的里河,应加以挑挖疏浚至深而畅通。运口到滨海一带两岸的堤土,伏汛将临,水势恐怕比往年更大,必须加以帮筑,使堤岸高厚。王家营减水大坝,应斟酌开放十余丈,两头用埽裹住,使黄河涨溢漫出的水从盐河流出。” 王家营引河,命令革职的河道官冯佑赶快挑挖至深而畅通,准许他以此赎罪;如果不能形成河道,就不准赎罪。骆马湖口正对着原来修筑的一座竹络坝,用来调节宣泄黄河大涨的水。如今黄河河身高,从去年水涨漫决的两处决口,黄河水反而流入骆马湖口,汇入中河,应该赶快堵筑,以抵御黄水。等这个口堵好以后,再把中河的头部截堵,引骆马湖水由旧中河进入石闸,流入黄河帮助黄河冲刷泥沙。如果遇到黄河大涨,恐怕发生倒灌,就关闭闸门来抵御。此闸过去因为金门下窄上宽,不能把闸板下到底,应改修成合式。应先把引河挑挖至深而畅通,然后再议论堵塞中河,引水入黄河。王家营决口已经修筑月堤,但它是浮沙堆成的,单薄不坚固,应培修得高厚,作为正堤。徐城对岸的沙嘴,应挑挖引河,借助水流冲刷河嘴,以削弱大溜的水势。郭家嘴原有石工修到北门以西便停止,臣率领河官测量,从北门石工的起点到段家庄止,长六百五十丈有余,应加砌石工,使其与旧石工一样平整;这样不但可以保卫城池,还能节省每年维修的费用。” 苏家山的石嘴挑入河心,致使韩家山一带被冲溃,应从杨家楼起到段家月堤止,修筑长四百丈的月堤,作为多重防线的屏障。黄河、运河、中河三河的堤岸,目前正在限期修筑。徐州、邳州、睢宁、宿迁、桃源、清河、山阳、安东各州县黄河的险要工程,臣已逐一勘察清楚。应拨用岁修钱粮,进埽防护;仍命主管官员在伏汛、秋汛两个汛期昼夜防守,务必使堤防牢固。都应按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

七月甲午,谕河道总督张鹏翮:“归仁堤、便民闸等口俱已堵塞,其毛城铺迤下等口尚未堵塞。将便民闸等口堵塞,则毛城铺等口所出之水由何处泄去?必致散漫各处,民受大害。此关系紧要,宜速筹一策。”已亥,河道总督张鹏翮奏:“清口已照式筑坝下埽,仅留口门,今粮船尽数过淮,指日出口,即可煞坝。且张福口引河挑成,引出清水已至坝口,止待煞坝,便可开放入运,其一应进贡以及差使官兵船只,不得擅自开放,俟回空之时,启坝过完,仍行堵塞。”从之。壬寅,河道总督张鹏翮奏:“臣恭奉圣训,指授方略,堵塞邵伯决口,粮船即便通行。此时运河各决口尽堵,清水又引出,乘时将运河淤垫处再加疏浚,来岁粮船自可通行,不至迟误。至于改载沙船、雇募水手人夫,恐糜费钱粮。且由江入海,从黄河海口进中河之处,潮汐消长、水势不一、风涛不测,实属难行。”下所司知之。癸丑,赈淮、扬所属十五州、县。

八月己丑,工部议复:“河道总督张鹏翮奏,科臣张睿奏中河应开陶庄闸放水,从仲庄闸出口,建瓴之势,逼溜使南。部议行令详勘具奏。臣率淮扬道王谦等详视,若将中河改由陶庄闸而行,至董安国所挑引河尾入黄河,势必迁移县治,又多繁费,且粮艘难以进口。不若仍旧至陈家庄渡河,直进仲庄闸、草坝,毫无阻滞。应如所请。”从之。又议复:“张鹏翮奏,‘臣率河员亲往沂河查看,沂河水势直冲卢口,面宽溜急,且系沙底,不能开闸,应于卢口两旁堤岸残缺之处,概为修补,束水入徐塘口运河,既可济运,又使民生得所。’应如所请。”从之。

九月,免江南高邮等州县被水灾额赋十之三。

十月丙寅,河道总督张鹏翮奏:“武家墩起,至小黄庄加砌石工,旧桩石攲朽,势必拆砌,方可坚固经久。今于旧残石工之上,叠柴压土,以为越坝,于内建砌,则省费而工速。此工除拨银四十万两外,尚有不足银一十八万六千二百四十八两零,应请饬该部速行拨给,以济工用。”上谕大学士等曰:“乘此冬令水涸,修筑速完,勿致迟误。张鹏翮每事奏请详明,实能宣力。若张鹏翮者,朕不之信,将谁信耶?伊若果为利计,历任知府、运使、巡抚皆可得利,既不取于彼,岂肯于河工钱粮侵蚀肥己乎?其操守廉洁,诚不可及,惟有时偏执己见,然朕亦即时戒饬,并不宽假也。”又奏:“臣率河员查勘,新中河必须全身挑挖,两岸子堤全行帮筑,所需钱粮颇繁。而河头湾曲,粮艘行走不顾,且三义坝以上三十一里零,河身狭浅,遇潮水大涨,恐不能容纳。旧中河自三义坝以下至仲庄闸二十五里零,河身甚深,南岸湖水散漫,难保子堤。且距黄河甚近,今议在三义坝将旧中河筑拦河堤一道,改入新中河,则旧中河之上段与新中河之下段合为一河,粮艘可以通行无滞。”得旨:“前于成龙奏称将中河改移,朕屡经谕其恐有未便。今张鹏翮所议中河事宜甚当,着照所奏行。”壬午,工部议:“邵伯更楼堤决,致坏漕艘,应将协理河务府尹徐廷玺降三级留任。”得旨:“徐廷玺着降三级调用。”是月,免江南清河等县被水灾额赋十之三。

十一月丙午,九卿等议复:“河道总督张鹏翮奏,臣于十月十九日亲往高家堰六坝催工,见水势骤涨,三滚水坝尚未修成,恐西风鼓浪,无处宣泄。公议于翟家坝原有天然滚水坝,用埽裹住两头平槽之水,蓄以济运;溢槽之水听其滚出塘槽河,入白马河。若伏秋水大,再于蒋家坝尽头处,原有之清水沟河以及涵洞酌量开放;若水小,仍然闭塞。再查六坝口宽二百八十丈,今清口引河仅宽三十余丈,不足以畅泄全湖之水,应再开宽阔,使水畅流敌黄。至于运河伏秋水涨,应由泾河、涧河泄出射阳湖,入于海。此二河现在挑浚,应将泾、涧二闸修补,以资启闭。均应如所请。”从之。己酉,工部议准:“河道总督张鹏翮奏,嵇家闸未堵,恐来年重运经由,有溜掣稽迟之患,必须实闭,另于闸南昭关庙地方,改建滚水石坝一座,水大则启以宣泄,水小贝蓄以利运。应如所题。”从之。

译七月甲午,皇帝谕令河道总督张鹏翮:“归仁堤、便民闸等处的决口都已经堵塞,只有毛城铺以下等处的决口还没有堵塞。如果把便民闸等处堵塞,毛城铺等处流出的水从哪里泄去?必然会四处漫流,使百姓遭受大害。这件事关系重大,应迅速筹划对策。”己亥,河道总督张鹏翮上奏:“清口已经按规定筑坝下埽,只留下口门;如今粮船已经全部渡过淮河,过几天驶出后,就可以截堵坝口。并且张福口引河已经挖成,引出的清水已经到达坝口,只等截堵坝口,便可开放,使水进入运河。凡进贡以及执行差使的官兵船只,不得擅自开放;等回空时,开启坝口让其通过,之后仍然堵塞。”皇帝听从了。壬寅,河道总督张鹏翮上奏:“臣恭敬接受圣上的训示,承蒙指授治河方略,堵塞邵伯决口,粮船便能通行。现在运河各处决口都已堵塞,又引出了清水,可以乘此时机把运河淤塞处再加疏浚,明年粮船自然可以通行,不会耽误。至于改用沙船、雇募水手和民夫,恐怕耗费钱粮。而且从江中入海,由黄河海口进入中河,那里潮汐涨落、水势不一、风涛难以预测,实在难以通行。” 交给有关官司知道。癸丑,赈济淮安、扬州所属十五州、县。八月己丑,工部议覆:“河道总督张鹏翮奏称,科臣张睿建议中河应开陶庄闸放水,从仲庄闸出口流出,形成高屋建瓴般的水势,逼迫水流向南。工部议定下令详细勘察后具奏。臣率淮扬道王谦等详细察看,如果把中河改由陶庄闸流行,直到董安国所挖引河的河尾进入黄河,势必要迁移县治,又会增加许多繁重费用,而且粮船难以进入。不如仍按旧道到陈家庄渡过黄河,直进仲庄闸、草坝,完全没有阻滞。应按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又议覆:“张鹏翮奏称:臣率领河员亲自前往沂河查看,沂河水势直冲卢口,河面宽,水流急,而且是沙底,不能开闸;应将卢口两旁堤岸残缺处全部修补,使水流受到约束而进入徐塘口运河,既可以帮助漕运,又能使百姓得到安生。”应按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九月,免除江南高邮等州县遭受水灾地区额定赋税的十分之三。十月丙寅,河道总督张鹏翮上奏:“从武家墩起到小黄庄,加砌石工;旧有桩木和石工已经歪斜朽坏,势必要拆除重砌,才可以坚固耐久。如今可以在旧有残破石工上面叠放柴束、压上土,作为越坝;在内侧修建砌石工程,这样既省费用又能加快工程。此工程除已拨银四十万两外,还缺银一十八万六千二百四十八两有余,请命令有关部速行拨给,以供工程使用。”皇帝谕示大学士等说:“趁着今冬水位下降,应迅速修筑完毕,不要造成延误。张鹏翮每件事都奏报得详细明白,确实能够竭力办事。像张鹏翮这样的人,朕如果不信任,还能信任谁呢?如果他果真只为谋利,历任知府、运使、巡抚都可以从中获利;他既然不向那些人取利,难道肯在河工钱粮上侵吞肥己吗?他的操守廉洁,确实无人能及;只是有时固执己见,但朕也立即告诫约束,并不宽纵他。”又奏称:“臣率河员查勘,新中河必须全线挑挖,两岸子堤也要全部帮筑,所需钱粮很多。而且河头弯曲,粮船行驶不便;加上三义坝以上三十一里有余,河身狭窄浅薄,遇到潮水大涨,恐怕不能容纳。” 旧中河从三义坝以下到仲庄闸,长二十五里有余,河身非常深;南岸湖水漫流,难以保证子堤安全。而且距离黄河很近,如今议定在三义坝修筑一道横截旧中河的堤坝,改由新中河流行;这样旧中河的上段和新中河的下段合成一条河,粮船可以通行而没有阻滞。”皇帝降旨说:“从前于成龙奏称要改移中河,朕曾多次谕告他恐怕有不便之处。如今张鹏翮所议中河事务很妥当,着按照他的奏请施行。”壬午,工部议论说:“邵伯更楼堤决口,导致漕船损坏,应将协理河务府尹徐廷玺降三级留任。”皇帝降旨说:“徐廷玺降三级调用。”本月,免除江南清河等县遭受水灾地区额定赋税的十分之三。十一月丙午,九卿等议覆:“河道总督张鹏翮奏称,臣于十月十九日亲自前往高家堰六坝督促工程,见水势突然上涨,三座滚水坝尚未修成,恐怕西风鼓起波浪,无处宣泄。经公议,翟家坝原有天然滚水坝,可用埽裹住两头平槽的水,蓄水以帮助漕运;溢出槽外的水,任其从塘槽河滚出,流入白马河。如果伏秋水势很大,再在蒋家坝尽头处,将原有的清水沟河以及涵洞斟酌开放;水小时,仍旧关闭。又查六坝口宽二百八十丈,如今清口引河仅宽三十余丈,不足以畅泄全湖的水,应再行开拓宽阔,使水流畅通以抵御黄水。至于运河在伏秋水涨时,应由泾河、涧河泄入射阳湖,再流入海中。这两条河现在正在挑浚,应将泾闸、涧闸修补,以便启闭。都应按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己酉,工部议准:“河道总督张鹏翮奏称,嵇家闸尚未堵塞,恐怕来年重运经过时,有水流牵掣而耽误的忧患,必须坚实关闭;另在闸南昭关庙地方改建一座滚水石坝,水大时开放以宣泄,水小时[“贝”疑为“则”]蓄水以利漕运。” 应按照所奏办理。”皇帝听从了。

十二月己未朔,河道总督张鹏翮奏:“臣懔遵圣授治河方略,次第举行。先疏海口,水有归路,今黄水不出岸矣。继挑芒稻河,引湖水入江,高邮、宝应一带水由地中行。再辟清口,开张福口、裴家场等引河,淮水有去路矣。加修高家堰,堵塞六坝,逼清水复归故道,引张福口等河会入裴家场引河,开放清水,流入运河。又将湖头加浚深阔,以迎洪泽湖大溜。将张福口引水入裴家场,再挑宽深,水大势旺,直敌黄水,畅流入黄河矣。运河之中纯系清水,已无黄水灌入。臣自下河回至清口,见水大半入黄,少半入运,一水两分,若有神助。官民快睹淮、黄交会,欢声如雷。皆我皇上宵旰忧勤,精诚上格天心,河神效灵之所致也。”下所司知之。丁卯,河道总督张鹏翮奏:“淮、黄交会,宜思善后之计。现在诸引河之水,势聚而力强,故足以敌黄而直出运口。但大半出黄,少半济运,一水两分。伏秋黄涨,恐清水之力稍微,应于张福口、裴家场二引河空地中间迎湖大溜之处,挑引河一道,宽二十丈,底深一丈,会入一河。俾清水之势常强,而御黄有力,将烂泥浅会入三汊河,从七里河出文华寺运河,专以济运。”下部议行。

四十年二月庚午,工部议复:“给事中陈诜条奏,自天妃闸至淮安共有五闸,必复天妃闸,然后淮水可出。又请新、旧中河应多建闸座,重运来时,节次启闭。重运过后,勿令常开。”遵旨行文河道总督张鹏翮议奏。河道总督张鹏翮回奏:“臣查五闸之中,惟当酌复天妃闸,以防黄水内灌。龙王、宝应二闸拆修下板,蓄水济运。又中河煞坝、启坝需费颇多,不若于河头、尾各建石闸一座,以时启闭。又于新中河孙家集以上修石闸一座,如遇大水,泄入盐河。应如所请。”从之。庚辰,九卿等遵旨议复:“河道总督张鹏翮奏,节宣运河水势,应于张福口、裴家场中间开引河一道,并力敌黄。再蓄高家堰之水,以助冲刷。若黄水大发,在粮艘正行之时,将裴家场引河口门暂闭,引清水由三汊河至文华寺入运河以济运。若在粮艘过完之后,即堵塞拦黄坝,使不得倒灌。应如所请。”上谕大学士等:“前者朕曾以此事谕于成龙,于成龙并未遵旨挑浚,今观张鹏翮所奏甚是,悉与前旨相符,着照所请行。”

三月己亥,工部议复:“河道总督张鹏翮奏,唐埂六坝堵闭全完,惟洪泽湖水势盛出,绕流武家墩,此一带至运口堤工必须作速加帮高厚。又新大墩至裴家场向无堤工,应创筑拦湖坝一道,方可束水敌黄济运。应如所请。”得旨:依议速行。

四月庚午,工部议复:“河道总督张鹏翮奏,遵旨堵闭六坝,大辟清口,引清水会黄入海。今三月清水盛出,敌黄有余。但六坝闭后,全湖蓄水,堤岸危险,应再加帮。其天然滚水坝尚未开放,欲其蓄水敌黄。若湖水再涨,相机开放,以保堤工。清口水势相连,宽数百丈,直绕大墩。大墩一带堤工关系紧要,令河工作速下埽加帮。马家港口门宽二十丈,且留以泄溢槽之水。俱应如所请。”从之。乙亥,工部议复:“河道总督张鹏翮奏,自棠梨树迤南至秦家高冈一带堤工,前河臣于成龙等因六坝未闭,水势东注,此处地势稍高,未经估计加帮。今六坝全堵,湖水骤涨,通堤既经加高,此处反觉卑矮,必须照六坝一律临湖丁头镶柴,以资捍御。应如所请。”从之。

五月戊子,工部议准河道总督张鹏翮请加修龙门大坝石工。得旨:依议速行。庚寅,工部议准:“河道总督张鹏翮奏,黄、淮交会,水势加涨,修防工程倍加紧要。时家马头、童家营、陈家社、龙潭口、歪枝套、辛家荡、邢家河、马家港等处堤坝应行帮筑、挑挖引河以及钉桩下埽。”又奏准:“黄水涨发,由王家营减水坝泄入盐河,至平旺河入海。今盐河淤塞,作速乘时挑筑。俱应如所请。”从之。

八月戊寅,谕大学士等:“张鹏翮奏称陶庄开浚引河,黄河水向北岸。黄河既流向北岸,则距清口甚远,乘此时自挑水坝起加长、增宽修筑堤岸,令过清口,使黄河清口之水尽向下流,再汇合为一处,则黄河之水可永无倒灌之患。朕前曾面谕于成龙,今河工官员内想亦有知之者。令张鹏翮将此故问明,详确定议奏闻。其修堤所需钱粮即为估计,所修之处速绘图呈览,毋忽。”

九月,免江南桃源县被灾额赋。

译十二月己未朔,河道总督张鹏翮上奏:“臣谨慎遵循圣上授予的治河方略,依次施行。先疏浚海口,使水有归路,如今黄水已经不再越过河岸。接着挑挖芒稻河,引湖水流入江中,高邮、宝应一带的水从地下河道流行。再开通清口,开挖张福口、裴家场等引河,淮水有了流出的道路。加修高家堰,堵塞六坝,逼迫清水重新流回旧道,引张福口等河汇入裴家场引河,开放清水,流入运河。又将湖头加以疏浚,使之深而宽,以迎接洪泽湖的大水流。把张福口的水引入裴家场,再挑挖得宽而深,水势大而强,正好抵御黄水,畅流进入黄河。运河中全是清水,已经没有黄水灌入。臣从下河返回清口,看见大半水流入黄河,少半流入运河,一股水分成两路,好像有神灵相助。官民都高兴地看见淮河、黄河交会,欢呼声如雷。这都是我皇上日夜忧劳,精诚感通天心,河神显灵所造成的。”交给有关官司知道。丁卯,河道总督张鹏翮上奏:“淮河、黄河交会,应考虑善后办法。如今各条引河的水势汇聚而力量强大,所以足以抵御黄水,直接流出运口。” 但大半流入黄河,少半帮助漕运,一股水分成两路。伏秋黄水上涨,恐怕清水的力量稍弱,应在张福口、裴家场两条引河之间的空地、迎接湖中大水流的地方,挑挖一条引河,宽二十丈,底深一丈,使其汇入同一河道。这样可以使清水的水势常常强大,有力量抵御黄水;再把烂泥浅滩的水汇入三汊河,从七里河流出,经文华寺进入运河,专门用来帮助漕运。”交由有关部门议行。四十年二月庚午,工部议覆:“给事中陈诜条陈奏议:从天妃闸到淮安共有五座闸,必须恢复天妃闸,然后淮水才能流出。又请在新中河、旧中河多建闸座,重运到来时依次启闭;重运通过后,不要让闸门长期开放。”遵照圣旨发文令河道总督张鹏翮议奏。河道总督张鹏翮回奏:“臣查五座闸中,只应酌情恢复天妃闸,以防黄水灌入内河。龙王闸、宝应闸应拆修闸板,以蓄水帮助漕运。又中河截坝、启坝需要耗费很多,不如在河头、河尾各建一座石闸,按时启闭。又在新中河孙家集以上修建一座石闸,遇到大水时泄入盐河。应按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庚辰,九卿等遵照圣旨议覆:“河道总督张鹏翮奏称,为调节宣泄运河水势,应在张福口、裴家场之间开挖一条引河,合力抵御黄水;再蓄积高家堰的水,以帮助冲刷。如果黄水大涨,正值粮船行驶时,暂时关闭裴家场引河口门,引清水由三汊河至文华寺流入运河,以帮助漕运;如果在粮船全部通过以后,就堵塞拦黄坝,使黄水不能倒灌。” 应按所请办理。”皇帝谕示大学士等:“此前朕曾把这件事告诉于成龙,但于成龙没有遵旨挑挖疏浚。如今看张鹏翮所奏很是妥当,完全符合前旨,着按照所请施行。” 三月己亥,工部议覆:“河道总督张鹏翮奏称,唐埂六坝已经全部堵闭,只是洪泽湖水势旺盛,绕流到武家墩;从这一带直到运口的堤防工程,必须赶快加筑,使堤岸高厚。又新大墩到裴家场一向没有堤防工程,应新建一道拦湖坝,才能约束水流、抵御黄水并帮助漕运。应按所请办理。”奉旨:依照议案迅速施行。四月庚午,工部议覆:“河道总督张鹏翮奏称,遵旨堵闭六坝,大规模开通清口,引清水与黄水汇合入海。如今三月清水大量流出,抵御黄水绰绰有余。但六坝关闭以后,全湖蓄水,堤岸危险,应再加以帮筑。天然滚水坝尚未开放,是为了蓄水抵御黄水;如果湖水再次上涨,应根据情况开放,以保全堤防工程。清口水势相连,宽达数百丈,直绕大墩。大墩一带堤防工程关系重大,应令河工赶快下埽加固。马家港口门宽二十丈,仍留下用来泄放溢槽之水。都应按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乙亥,工部议覆:“河道总督张鹏翮奏称,从棠梨树以南到秦家高冈一带的堤防工程,前任河臣于成龙等因六坝尚未关闭,水势向东流注,此处地势稍高,未曾估量加筑。如今六坝全部堵闭,湖水突然上涨,贯通堤防已经加高,反而显得此处低矮,必须按照六坝的规格,在临湖一侧的丁头全部镶柴,以资抵御。”应按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五月戊子,工部议准河道总督张鹏翮请求加修龙门大坝的石工。奉旨:依照议案迅速施行。庚寅,工部议准:“河道总督张鹏翮奏称,黄河、淮河交会,水势上涨,修防工程更加紧要。时家马头、童家营、陈家社、龙潭口、歪枝套、辛家荡、邢家河、马家港等处的堤坝,应当帮筑;还应挑挖引河以及钉桩下埽。”又奏准:“黄水涨发时,由王家营减水坝泄入盐河,至平旺河入海。如今盐河淤塞,应赶快乘时挑挖修筑。”都应按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八月戊寅,皇帝谕示大学士等:“张鹏翮奏称,陶庄开挖疏浚引河后,黄河水流向北岸。黄河既然流向北岸,那么距离清口就很远;应乘此时机,从挑水坝起加长、加宽修筑堤岸,使其越过清口,让黄河清口的水全部向下游流去,再汇合为一处,这样黄河水就可以永远没有倒灌的忧患。朕以前曾当面告诉于成龙,如今河工官员中想来也有人知道此事。令张鹏翮把这个缘故查问清楚,详细确定方案后奏报。修堤所需钱粮也要一并估算,所修之处迅速绘图呈览,不要疏忽。” 九月,免除江南桃源县遭受灾害地区的额定赋税。

十月庚申,大学士等遵旨查奏:“江南钱粮数目甚多,宜先蠲一半。”上谕:“蠲免钱粮,本欲令小民均沾实惠,倘止蠲其半,其半仍用催科,恐地方官员借此苛征,仍致累民。若尽行蠲免,官员何由苛取。于明年先蠲江苏,后一年再蠲安徽为当。”辛酉,九卿等议复:“河道总督张鹏翮遵旨请将挑水坝加长修筑,令急溜趋向北岸,以绝倒灌之患。应如所请。”癸亥,谕户部:“朕宵旰忧勤,咨求民瘼,四方利病,未尝少释于怀。江苏尤财赋重地,朕比年巡幸东南,目击民艰,多方轸恤,令其安。犹恐有司奉行不力,德未下究,民生罕遂,康阜莫登。兹将江苏所属明年钱粮尽行蠲免。地方有司务期实意奉行,使穷黎均沾实惠。”己巳,以王繻为江苏按察使。

四十一年正月丁未,工部议复:“河道总督张鹏翮奏,运料河工程系前河臣董安国等奏请挑筑,迄今未竣。臣相度形势,运料河头起于檀度寺闸,久已筑坝堵闭。更访问土人,云运河高于运料河数尺,恐其开放,建瓴之势直泄无余,是以久经堵闭。是此河无益于运河,且河身在汰黄、缕堤二堤之中,从前因开此河,将草湾并小茭陵二处汰黄堤穿断,有碍河工。况历来运料由黄河、射阳湖转运,以济工需,其挑挖运料河之工应行停止,并将穿断汰黄二处填筑坚实,以作黄河重门之障。应如所请。”从之。

三月乙未,河道总督张鹏翮奏:“臣前议修筑天妃闸以防黄水,今详阅闸塘旧基,年久深洼,积水难干,又松桩、碎石积于其下,有碍立桩筑基。请于运口草坝北建造大石闸一座,东西各筑纤堤一道,挽运漕艘。再于闸之上下旧堤穿开之处,各建草坝一座以固堤束水。又清河县黄河南岸卞家汪险工,长八十余丈,当黄、淮二水交冲之区,内临积水深潭,中仅一线土堤,卑薄危险。又天妃闸石工修砌年久,坍塌者四十余丈,每年下埽修防,徒费钱粮,不足以御湍激之势,均应攒砌石工,始得巩固。”下部议行。

七月庚申,工部议复:“河道总督张鹏翮奏,伏秋水涨,自徐州、邳州、桃源、宿迁、清河、山阳、安东一带至海口抢修各工,多有冲陷危险之势,臣率领河员昼夜修防,俱获平稳。椎山、安讯、臧家沟水口漫溢,东省戴村坝土堤被冲,高家堰及六坝水势积涨,石工间被冲卸。桃源烟墩、张家庄埽工,因黄水积涨一月不消,又值暴风大作,张家庄下颜家庄堤工漫开,现在相机堵筑。查徐州等处河工平稳,均无庸议。其漫开被冲堤工,应令该督速饬河员加紧抢护,堵筑完固,并将疏防务官,查明奏参。”从之。乙丑,河道总督张鹏翮奏复:“徐州至清口,请停筑石堤。”

八月戊戌,增江南文闱同考官为十六员。

九月甲子,河道总督张鹏翮奏:“桃源县烟墩一工,因对岸沙滩挺出河心,逼溜南行,恐被冲刷,请于北岸邵家庄开挑引河,建筑草坝,以分水势。又颜家庄水势逼射北岸,亦请开引河一道,则水流顺下面险工不受冲激。”上谕大学士等:“此本若敕部议,必致迟延,着即照所奏行。”丁卯,裁松江盐务分司一员,归并嘉兴分司兼理。裁下沙三场大使一员,归并二场大使兼理。己巳,免江南沛县水灾额赋十之三。

四十二年正月壬戌,上巡视南河,启銮。

二月丁丑,上由宿迁县五花桥渡中河,遍阅堤工。至宿迁县渡黄河。戊寅,上遍阅徐家湾堤、祥符等闸,复细阅新河口。登舟,遍阅堤工。至烟墩登岸,谕河道总督张鹏翮:“观黄河矶觜太短,不能逼溜,今欲照永定河修长挑水坝,何如?”张鹏翮奏曰:“永定河与黄河形势不同,黄河万里而来势大水深,矶觜加长,一遇水发,易致冲坏,河官惟恐赔修,不敢接长。”上曰:“试将一两处作长挑水坝,即有冲坏,免其赔补。”复遍视烟墩等处,顾张鹏翮曰:“烟墩甚险,虽有越堤,必须保守缕堤。此处应建挑水坝。”己卯,上自桃源县登舟,遍视河堤,顾河道总督张鹏翮曰:“桃源烟墩至龙窝一带堤工甚平矮,应行加高。”庚辰,谕河道总督张鹏翮曰:“清水自仲庄闸出口,入于黄河,逼溜使南,其陶家庄以下杨家庄地方,应挑浚引河,令中河之水从此而出,则于运口有益。着即相度形势,估计具奏。其仲庄石闸,着暂停修筑。”又谕张鹏翮曰:“归仁堤引河用以分泄洪泽湖之水势,若黄水加涨则清口水弱,着将祥符闸下板堵闭草坝,将五堡闸酌量开放,以助清水之势。”壬午,御舟过邵伯更楼,谕河道总督张鹏翮曰:“此地旧日被灾形状与今山东饥民无异,岂朕今日睹此地安居景象而忘山东之饥民乎?朕念运粮赈济事不可缓,乘今日顺风,尔作速回清江浦料理转运截留漕粮,差官前往山东散赈。至距扬州十五里抄坝桥河道情形,朕自细阅,回銮时面谕尔知之。”

译十月庚申,大学士等遵照圣旨查明奏报:“江南钱粮数额很多,应先免除一半。”皇帝谕示:“蠲免钱粮,本来是想让小民都实际得到恩惠;如果只免一半,另一半仍然催征,恐怕地方官借此苛刻征收,仍然使百姓受累。如果全部蠲免,官员又凭什么苛取?明年先免江苏,后一年再免安徽,这样比较合适。”辛酉,九卿等议覆:“河道总督张鹏翮遵旨请求将挑水坝加长修筑,使急流趋向北岸,以杜绝倒灌的忧患。”应按所请办理。癸亥,皇帝谕示户部:“朕日夜忧劳,访求民间疾苦,四方的利弊,从未有片刻放在心外。江苏尤其是财赋重地,朕近年来巡幸东南,亲眼看见百姓的艰难,多方加以体恤,使他们得到安定。朕仍担心有关官员奉行不力,恩德不能下达到最底层,民生很少能够遂愿,康乐富足更难达到。现在将江苏所属明年的钱粮全部蠲免。地方官员务必真心实意奉行,使贫困百姓都能得到实际恩惠。”己巳,任命王繻为江苏按察使。四十一年正月丁未,工部议覆:“河道总督张鹏翮奏称,运料河工程是前任河臣董安国等奏请挑挖修筑的,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工。臣勘察地势,运料河的河头起于檀度寺闸,早已筑坝堵闭。又询问当地人,他们说运河比运料河高数尺,恐怕一旦开放,水势会像从高屋上倒下那样直泄无余,因此早已堵闭。这条河对运河没有益处,而且河身处在汰黄、缕堤两道堤之间;从前因为开挖此河,穿断了草湾和小茭陵两处汰黄堤,有碍河工。况且历来运输材料都是由黄河、射阳湖转运,以供应工程需要,因此挑挖运料河的工程应当停止,并把穿断的汰黄堤两处填筑坚实,作为抵御黄河的多重屏障。”应按所请办理。”皇帝听从了。三月乙未,河道总督张鹏翮上奏:“臣以前议论修筑天妃闸以防黄水,如今详细查看闸塘旧基,因年代久远而深洼,积水难以排干;下面又积有松木桩和碎石,妨碍立桩筑基。请在运口草坝北面建造一座大石闸,东西两边各筑一道纤堤,用来牵引漕船。再在闸门上下旧堤被穿开的地方,各建一座草坝,以加固堤防、约束水流。又,清河县黄河南岸卞家汪险工长八十丈有余,处在黄河、淮河两水交冲的地方,内侧临着积水深潭,中间只有一线土堤,低矮单薄而危险。又天妃闸石工修砌已久,坍塌的有四十丈有余,每年下埽修防,只是白白耗费钱粮,不足以抵御湍急水势;这些地方都应增修石工,才能巩固。”交由有关部门议行。七月庚申,工部议覆:“河道总督张鹏翮奏称,伏秋水涨,从徐州、邳州、桃源、宿迁、清河、山阳、安东一带直到海口,抢修各处工程,很多地方有被冲陷的危险。臣率领河员昼夜修防,都已获得平稳。椎山、安讯、臧家沟水口发生漫溢,东省戴村坝土堤被冲,高家堰及六坝水势积聚上涨,石工间有被冲毁剥落的。桃源烟墩、张家庄的埽工,因为黄水积涨一个月不退,又遇暴风骤起,张家庄以下颜家庄的堤防漫开,如今正在根据情况堵筑。查徐州等处河工平稳,都无需再议。对于漫开、被冲的堤工,应命令该总督迅速督促河员加紧抢护,堵筑坚固完毕,并将疏忽防守的官员查明后奏报参劾。”皇帝听从了。乙丑,河道总督张鹏翮奏复:“徐州到清口,请停止修筑石堤。” 八月戊戌,增加江南文闱同考官为十六员。九月甲子,河道总督张鹏翮上奏:“桃源县烟墩的一项工程,因为对岸沙滩伸入河心,迫使水流向南,恐怕遭受冲刷,请在北岸邵家庄开挖引河,修筑草坝,以分散水势。又颜家庄的水势逼向北岸,也请开挖一条引河,这样水流顺畅,下游的险工就不会受到冲激。”皇帝谕示大学士等:“这份奏本如果交给有关部议论,必然导致拖延,着立即按照所奏施行。”丁卯,裁撤松江盐务分司一员,归并嘉兴分司兼理;裁撤下沙三场大使一员,归并二场大使兼理。己巳,免除江南沛县遭受水灾地区额定赋税的十分之三。四十二年正月壬戌,皇帝巡视南河,起驾出发。二月丁丑,皇帝从宿迁县五花桥渡过中河,遍察堤防工程;到宿迁县渡过黄河。戊寅,皇帝遍察徐家湾堤、祥符等闸,又仔细查看新河口;登船,遍察堤防工程。到烟墩登岸,谕示河道总督张鹏翮:“看黄河的矶嘴太短,不能逼迫水流。如今想仿照永定河修筑长的挑水坝,你看怎么样?”张鹏翮奏说:“永定河与黄河的形势不同。黄河从万里之外而来,水势大、水深;矶嘴加长,一遇水势上涨,容易被冲坏,河官只怕承担赔修责任,不敢接长。”皇帝说:“试着有一两处修成长挑水坝,即使被冲坏,也免除他们赔补。”皇帝又遍视烟墩等处,回头对张鹏翮说:“烟墩非常险要,虽然有越堤,也必须守护缕堤。此处应修筑挑水坝。”己卯,皇帝从桃源县登船,遍察河堤,对河道总督张鹏翮说:“桃源烟墩到龙窝一带的堤防很平低,应当加高。”庚辰,皇帝谕示河道总督张鹏翮:“清水从仲庄闸出口流入黄河,逼迫水流向南;陶家庄以下杨家庄一带,应挑挖疏浚引河,使中河的水从这里流出,这样对运口有益。” 着立即勘察地势,估算工程后具奏。仲庄石闸,着暂停修筑。”皇帝又谕示张鹏翮:“归仁堤引河是用来分流宣泄洪泽湖水势的;如果黄水上涨而清口水势减弱,着把祥符闸下的闸板堵闭草坝,斟酌开放五堡闸,以帮助增强清水的水势。”壬午,皇帝的御舟经过邵伯更楼,谕示河道总督张鹏翮:“这里从前遭灾的情形与如今山东饥民没有不同,难道朕今天看到这里百姓安居的景象,就忘记山东的饥民了吗?朕想到运输粮食赈济灾民的事情不能拖延,趁今天顺风,你赶快回清江浦办理转运、截留漕粮,派官员前往山东发放赈济粮。至于扬州以西十五里的抄坝桥一带河道情形,朕亲自仔细查看,回銮时当面告诉你。”

甲申,御舟渡江,登金山江天寺。丙戌,上临幸苏州。丁酉,召大学士等谕曰:“观近日南方风景,民间生殖较之康熙三十八年南巡时似觉丰裕。大约地方督抚者,安静而不生事即于民生有益。倘徒恃才干,不体下情,以此争先出众,民必受其殃矣,所以朕于扈从人等恐其生事,时廑于怀,诸事惟务谨慎,不时严禁。倘朕欲将州县官员日加驱使,未为不可,所以不忍为者,亦因体恤微员耳!今总督、巡抚能如此体恤者甚少。”又谕曰:“赵申乔居官诚清,但性喜多事,所以小民反致受累。较之张鹏翮、李光地、徐潮,则赵申乔甚为褊浅矣!”辛丑,上临幸江宁。壬寅,遣大学士马齐祭明太祖陵。

三月戊申,上遍阅高家堰,翟家坝等堤工,谕河道总督张鹏翮:“王家营对面鲍家营,应开挑引河,泄黄河汛涨之水,以保清江、淮安地方。着即行兴工,仍两岸筑堤以卫民田。”己酉,上阅黄河两岸龙窝、烟墩等堤,复渡黄河阅九里岗等堤。庚申,上还京师。

五月,免江南徐州、睢宁县逋赋及邳州前年税粮。

八月丙于,以高必宏为江苏按察使。是月,免江南邳州等州县被水灾额赋。

十二月,免江南徐州等县被水灾额赋。

四十三年二月甲戌,封淮神为长源佑顺大淮之神,赐御书“灵渎安澜”匾额。又安东县大通口海神庙、宿迁等县黄河金龙四大王庙、清河县清口淮神庙皆入春秋祀典。丁亥,工部议复:“淮安府山安同知革职。佟世禄叩阍诉河道总督张鹏翮捏伊冒帑误工,拟以重杖,又将他人应赔钱粮坐令伊名下赔补。应令漕运总督行查。”得旨:“着江南、江西总督阿山、河南巡抚徐潮会审具奏。”

六月己卯,以宜思恭为江苏布政使。

十二月丙戌,以河工告成,加河道总督张鹏翮太子太保,余加级给奖有差。

四十四年二月丁卯,河道总督张鹏翮奏请修理徐州城外堤岸。得旨:“徐州逼近黄河,城外石堤工程甚属紧要,着即行修理。”癸酉,上南巡启銮。

三月庚子,上入江南境。江南绅衿、军民夹道跪迎,奏称皇上轸念万民罹于水患,屡临河上指示修筑黄、淮方略,故能丕告成功,永无冲决之虞。今复谋及万全,务期善后,不惮跋涉之劳,为小民阅视河道,亘古未有。感恩叩谢,欢声雷动。乙巳,上驻跸扬州,谕河道总督张鹏翮:“河工已经告成,善后方略更为紧要,朕今亲临阅视,修建天妃闸甚当。倘黄水涨至五六尺,清水不涨,势弱不敌黄,黄水自然倒灌,亦必至之理,岂可因此即谓治河失策乎?若遇倒灌,即将天妃闸暂时下板,蓄清水全力敌黄,不过数日,黄水即退。遇粮船过时,即起板开放,若黄水不灌入不必下板。其惠济祠一带虽建有石工,但运河与黄河止隔一线之堤,若黄溜冲刷,石工恐不足恃,着于上下适中之处,相度形势,修建挑水坝三四处,挑溜开行。其王公堤亦应相度形势,修建挑水坝。运河东堤保守最为紧要,堤岸应行加帮。高邮迤南湖、河水势相平,界首迤南河水高于湖水,东西两岸单薄,应加帮修,着量建石工。淮安近城堤岸卑薄之处,亦应相度形势,修建石工。黄河南岸堤工关系紧要,应加紧修防。至于直隶、山东河道与总河相距甚远,应照河南例,各交与该省迅抚,就近易于料理。其杨村通判并无经管之事,应行裁去。尔会同行在九卿建议以闻。”丁未,河道总督张鹏翮会同行在九卿遵旨议复:“淮、黄两河形势,黄水涨时势必倒灌,彼时,惟应遵旨暂下天妃闸板,蓄清水之力以敌黄,若黄水不倒灌则不必下板。至粮艘过,即当启板开放。其惠济祠一带堤岸,淮、黄夹流之处所关甚巨,亦应遵旨于扼要处酌量建挑水坝三四处。至王公堤,亦应建挑水坝,保守运河东岸之堤最属紧要,应遵旨加帮。界首迤南东西两岸之堤及淮安近城堤岸卑薄处,应建石工者量建石工。至于直隶、山东河道,一应工程事务照河南例,各交与该省巡抚就近料理。其杨村通判并无经管事务,应裁。”从之。辛亥,上驻跸苏州。壬子,谕江南、江西总督阿山等:“内廷供奉诸翰林虽皆善书,但朕勤心典籍,卷帙繁多,现在供奉人员缮写不给,尔等出示传谕安徽、江苏举贡生监等,有精于书法愿赴内廷抄写者,赴尔等衙门报名。至浙江亦照此传谕。朕亲加考试。”己未,上驻跸松江。壬戌,谕提督江南学政张廷枢:“朕比临幸松江,道经青浦,据该邑贡监生员孙镕等奏称,青浦之北地名孔宅,自汉时至圣苗裔避地至此,奉至圣衣冠环壁葬焉,恳请颁赐匾额。朕念孔子乃万世之师,既有遗迹亟宜表彰,因于万机之暇,亲书‘圣迹遗徽’匾额,以示尊崇先师之意,可选良工摹刻悬挂。”

译甲申,皇帝的御舟渡过长江,登临金山江天寺。丙戌,皇帝临幸苏州。丁酉,召见大学士等,谕示说:“看近来南方的风景,民间的生息繁殖与康熙三十八年南巡时相比,似乎更加丰裕。大致说来,地方督抚能够使地方安静、不惹事生非,就是对民生有益。如果只是凭恃才干,不体察下情,以此争强好胜、出人头地,百姓一定会遭受祸害。因此朕对于扈从人员恐怕他们惹事,常常放在心上;各种事情只求谨慎办理,并时时严加禁止。假如朕想每天驱使州县官员,也不是不可以;之所以不忍这样做,也是因为体恤地位卑微的官员。如今总督、巡抚中能够这样体恤下属的很少。”又谕示说:“赵申乔做官确实清廉,但性情喜欢多事,所以小民反而因此受累。与张鹏翮、李光地、徐潮相比,赵申乔实在褊狭浅薄。”辛丑,皇帝临幸江宁。壬寅,派大学士马齐祭祀明太祖陵。三月戊申,皇帝遍察高家堰、翟家坝等处堤防工程,谕示河道总督张鹏翮:“王家营对面的鲍家营,应开挖引河,泄放黄河汛期上涨的水,以保全清江、淮安一带。着立即兴工,并在两岸筑堤保护民田。”己酉,皇帝查看黄河两岸龙窝、烟墩等堤,又渡过黄河查看九里岗等堤。庚申,皇帝返回京师。五月,免除江南徐州、睢宁县拖欠的赋税以及邳州前年的税粮。八月丙于,任命高必宏为江苏按察使。本月,免除江南邳州等州县遭受水灾地区的额定赋税。十二月,免除江南徐州等县遭受水灾地区的额定赋税。四十三年二月甲戌,册封淮神为长源佑顺大淮之神,赐御书“灵渎安澜”匾额。又将安东县大通口海神庙、宿迁等县黄河金龙四大王庙、清河县清口淮神庙都列入春秋祀典。丁亥,工部议覆:“淮安府山阳同知被革职。佟世禄叩阍申诉河道总督张鹏翮捏造他冒领帑银、耽误工程,拟处重杖,又把应由他人赔偿的钱粮定令由他名下赔补。应命漕运总督进行查究。”奉旨:“着江南、江西总督阿山与河南巡抚徐潮会同审理后具奏。” 六月己卯,任命宜思恭为江苏布政使。十二月丙戌,因为河工告成,加授河道总督张鹏翮太子太保,其余人员分别加级、给予奖赏。四十四年二月丁卯,河道总督张鹏翮奏请修理徐州城外的堤岸。奉旨:“徐州逼近黄河,城外石堤工程十分紧要,着立即修理。”癸酉,皇帝南巡起驾。三月庚子,皇帝进入江南境内。江南士绅、儒生、军民夹道跪迎,上奏说皇上体恤万民遭受水患,屡次亲临河上指示修筑黄河、淮河的方略,所以能够大告成功,永远没有冲决的忧患。如今又谋划万全之策,务必做好善后,不怕跋山涉水的劳苦,替小民察看河道,这是亘古未有的事情。众人感恩叩谢,欢呼声如雷。乙巳,皇帝驻跸扬州,谕示河道总督张鹏翮:“河工已经告成,善后的方略更加紧要。朕如今亲自前来察看,修建天妃闸很是妥当。假如黄水上涨五六尺,而清水不涨,水势弱小不能抵御黄水,黄水自然倒灌,这也是必然的道理,怎么能因此就说治河策略错误呢?如果遇到倒灌,就暂时将天妃闸下板,蓄积清水的力量抵御黄水,不过几天,黄水就会退去。遇到粮船通过时,就起板开放;如果黄水没有灌入,就不必下板。惠济祠一带虽然修有石工,但运河与黄河之间只隔着一线堤岸;如果黄河急流冲刷,石工恐怕也不足以依靠,着在上下适中的地方勘察地势,修建三四处挑水坝,挑开水流使其通行。” 王公堤也应勘察地势,修建挑水坝。运河东堤的守护最为紧要,堤岸应当加以帮筑。高邮以南湖水、河水水势相平,界首以南河水高于湖水,东西两岸单薄,应加以帮筑修理,并酌量修建石工。淮安靠近城池的堤岸低矮单薄处,也应勘察地势,修建石工。黄河南岸堤防关系重大,应加紧修防。至于直隶、山东的河道与总河相距很远,应照河南的例子,各自交给该省的巡抚,就近办理较为容易。杨村通判没有实际管理事务,应当裁撤。你会同在京九卿议定后奏闻。”丁未,河道总督张鹏翮会同在京九卿遵照圣旨议覆:“淮河、黄河两河的形势是,黄水上涨时势必倒灌。到那时,只应遵照圣旨暂时放下天妃闸板,蓄积清水的力量来抵御黄水;如果黄水不倒灌,就不必下板。等粮船通过,就应开启闸板放行。惠济祠一带的堤岸,处于淮河、黄河夹流之处,关系十分重大,也应遵照圣旨,在要害处酌量修建三四处挑水坝。至于王公堤,也应修建挑水坝;守护运河东岸的堤防最为紧要,应遵照圣旨加以帮筑。” 界首以南东西两岸的堤防,以及淮安近城堤岸中低矮单薄的地方,应当修建石工的,就酌量修建石工。至于直隶、山东的河道,所有工程事务都照河南的例办理,各交给该省巡抚就近处理。杨村通判并没有所管事务,应当裁撤。”康熙帝听从了这个意见。辛亥日,皇帝驻跸苏州。壬子日,谕令江南、江西总督阿山等:“内廷供奉的各位翰林虽然都擅长书法,但朕勤心于典籍,书卷很多,如今供奉人员抄写不及。你们出示文书传谕安徽、江苏的举贡生监等人,有精通书法而愿意到内廷抄写的人,便到你们衙门报名。浙江也照此传谕。朕将亲自加以考试。”己未日,皇帝驻跸松江。壬戌日,谕令提督江南学政张廷枢:“朕近来临幸松江,经过青浦时,据该县贡生、监生孙镕等上奏说,青浦北面有个地方叫孔宅,自汉代以来,至圣孔子的后裔避居到这里,把至圣的衣冠围墙安葬在此,恳请颁赐匾额。朕想到孔子是万世之师,既然有遗迹,就应当赶紧表彰。因此在万机之暇亲自书写‘圣迹遗徽’匾额,以表示尊崇先师之意。可以选择良工摹刻后悬挂起来。”

四月乙酉,上驻跸江宁。丙戌,遣尚书徐潮祭明太祖陵。己丑,命安徽、江苏人犯照浙、闽例,将康熙四十四年四月二十六日以前死罪以下俱减等发落。庚寅,上自江宁府启行,至明太祖陵。辛卯,上驻跸金山江天寺。癸巳,御书“理明太极”额,悬周敦颐祠堂;“忠节不磨”额,悬陆秀夫祠堂,“宝晋遗迹”额,悬米芾海岳庵;“山高水长”额,悬焦先祠;“忠荩永昭”额,悬宗泽庙。丙申,御书“正谊明道”额,悬董仲舒祠:“经术造士”额,悬胡安国书院;“贤守清风”额,悬平山堂。癸卯,上登陆,幸高家堰,遍阅河堤。乙巳,谕河道总督张鹏翮:“惠济祠前植标杆处,可建挑水坝。祠后埽湾处,亦宜建挑水坝,以保淤滩。但此二处挑水坝,俱不宜太长,恐逼水尽向北岸,有碍杨家庄口门。至卞家汪旧坝修建甚佳,再略加宽长更善。”

五月,免江苏吴县临湖坍地逋赋。

九月,免江南泰州等州县水灾额赋有差。

十一月戊寅,九卿议复:“差往江南审事、户部尚书徐潮等,审革职山安同知佟世禄复行叩阍告河道总督张鹏翮一案。一议张鹏翮巧饰供词,失人臣礼,应革职。但系革职留任之员无庸议。解任淮扬道王谦附会张鹏翮蒙混巧饰,山安同知裘陈珮欺隐应赔银两,俱应革职杖徒。佟世禄任内并无诳支库银、迟误工程之处,应复原职。又一议工部右侍郎赵世芳议张鹏翮奏销钱粮浮冒十三万余两,应革职拿交刑部审结。余如前议。”上曰:“此案依前议。张鹏翮量甚窄断,不肯认错,河工钱粮原不限数,或一年水大则所需钱粮多,水小则所需钱粮少,谓张鹏翮小有所取,亦未可知。谓以十三万钱粮入己,必无之事也。张鹏翮自任总河以来,未尝一遇大水,今年黄水虽涨,而淮水未尝涨,倘淮、黄俱涨,岂能无虑乎?河工恃乎用人,用人善则何事不成。张鹏翮所用之人皆不胜事,始至此也。王谦、裘陈珮等拟徒,俟伊等赔银偿完之日具奏治罪。赵世芳奏事不公,本发还,闻赵世芳为人好事而刚愎,如此等人不利于事。”河道总督张鹏翮奏:“臣遵旨阅看堤岸冲决、民舍田地淹没之处,因五六月雨水连绵,故致淹没。入七月后,天晴水消,漫口堵完,高地涸出,二麦已种,房舍修理安堵。又丁溪迤下,泄水入海甚速,低田皆涸,春耕有望。”下所司知之。庚辰,调于准为江苏巡抚。

四十五年正月乙酉,九卿议奏:“高家堰三坝下及文华寺地方挑河、建闸、筑堤。又涧、河、清沟、虾沟挑河等工,约估银五十八万九百两零。保举八旗、部、院官共一百四十四员,俱令引见。江宁、镇江、杭州驻防官共四十九员,各拨副都统一员,协领二员,带往协同监工。其督工部、院堂官伏候简用,速往兴工。京城官员领户部库银,江宁等处官员各于本省藩库领银,每员派定三千两。计工均估,务照式样,节省修筑,若招摇生事、怠缓迟误,督工大臣及该督抚参奏,严加议处。有徇情隐庇,事发将原保大臣、督工大臣、总督、巡抚一并严加议处。其雇请人夫采买物料,派地方官一同料理,工完之日交总河防守。至溜淮套开河需银一百三十九万余两,约略估计甚属浮多,应交该督等核减具奏,另行请旨。”得旨:“依议。着孙渣齐、徐潮、铁图赫申、达尔华、蔡毓茂前往督工。”是月,免江南上元等二县上年水灾额赋有差。

二月丁巳,刑部议复:“江南、江西总督阿山参江宁府知府陈鹏年不将圣训供设吉地,大不敬。应将陈鹏年立斩。”得旨:“陈鹏年着革职,从宽免死,来京在修书处效力。”

五月丙寅,以张伯行为江苏按察使。

十月己酉,谕户部:“山西、陕西、甘肃、江苏、安徽、浙江、江西、湖北、湖南、福建、广东各省,自康熙四十三年以前未完地丁银二百一十二万二千七百两有奇,粮十万五千七百石有奇,着按数通行豁免。或旧欠已完在官而现年钱粮未完足者,亦准扣抵。谕旨到日,各该抚立行所属张示遍谕。如有不肖有司以完作欠、蒙混销算及开除不清者,该督抚即时奏参,严加治罪。”是月,免江南海州、淮安等十六州县卫水灾额赋有差。

十一月辛巳,以邵穆布为江南、江西总督。是月,免江南徐州水灾额赋有差。

四十六年正月丙子,上南巡启銮。

译四月乙酉日,皇帝驻跸江宁。丙戌日,派尚书徐潮祭祀明太祖陵。己丑日,命令安徽、江苏的人犯照浙江、福建的先例办理,将康熙四十四年四月二十六日以前被判死罪以下的罪犯都降等发落。庚寅日,皇帝从江宁府启程,前往明太祖陵。辛卯日,皇帝驻跸金山江天寺。癸巳日,皇帝亲笔书写“理明太极”匾额,悬挂在周敦颐祠堂;书写“忠节不磨”匾额,悬挂在陆秀夫祠堂;书写“宝晋遗迹”匾额,悬挂在米芾海岳庵;书写“山高水长”匾额,悬挂在焦先祠;书写“忠荩永昭”匾额,悬挂在宗泽庙。丙申日,皇帝亲笔书写“正谊明道”匾额,悬挂在董仲舒祠;书写“经术造士”匾额,悬挂在胡安国书院;书写“贤守清风”匾额,悬挂在平山堂。癸卯日,皇帝登岸,临幸高家堰,遍视河堤。乙巳日,谕令河道总督张鹏翮:“惠济祠前栽立标杆的地方,可以修建挑水坝。祠后埽湾的地方,也适宜修建挑水坝,以保护淤滩。但这两处挑水坝都不宜太长,恐怕把水势全逼向北岸,妨碍杨家庄口门。至于卞家汪旧坝,修建得很好,再稍微加宽加长一些就更好了。” 五月,免除江苏吴县临湖坍塌土地拖欠的赋税。九月,分别免除江南泰州等州县因水灾应缴的定额赋税。十一月戊寅日,九卿议复:“奉派前往江南审理案件的户部尚书徐潮等人,审理革职山安同知佟世禄再次叩阍控告河道总督张鹏翮一案。议定之一:张鹏翮巧饰供词,有失人臣之礼,应当革职;但他属于革职留任的官员,此项无需议处。解任淮扬道王谦迎合附会张鹏翮,蒙混巧饰;山安同知裘陈珮隐瞒应赔的银两,二人都应革职,并分别处杖刑、徒刑。佟世禄任职期间并没有欺骗支取库银、耽误工程的行为,应当恢复原职。另一项议定:工部右侍郎赵世芳议论张鹏翮奏销钱粮时浮报冒领十三万多两,应当革职,逮捕交刑部审结。其余照前一项议定办理。”皇帝说:“此案依照前一项议定办理。张鹏翮气量很窄,性情武断,不肯认错。河工钱粮原本没有限定数额,一年水大,需要的钱粮就多;水小,需要的钱粮就少。说张鹏翮稍微取用了一些,也不是不可能;但说他把十三万钱粮据为己有,必定没有这种事。张鹏翮自从担任总河以来,还没有遇到过一次大水。今年黄河水虽然上涨,淮水却没有上涨;如果淮河、黄河都上涨,难道能没有忧虑吗?河工依靠用人,用人得当,什么事情办不成呢?” 张鹏翮所任用的人都不能胜任事务,所以才造成今天的局面。王谦、裘陈珮等拟判徒刑,等他们赔偿银两完毕之日,再具奏依法治罪。赵世芳奏报事情不公,原本应当发还;听说赵世芳为人喜欢惹事而且刚愎自用,像这样的人对办事没有好处。”河道总督张鹏翮上奏:“臣遵照圣旨查看堤岸冲决以及民房、田地被水淹没的地方,因为五六月间雨水连绵,所以造成淹没。进入七月以后,天气放晴,水势消退,决口都已堵塞,高地露出并干涸,二麦已经播种,房屋也已修理,百姓安居。又丁溪以下的水很快泄入大海,低洼田地都已干涸,春耕有希望。”皇帝下令有关衙门知悉。庚辰日,调于准任江苏巡抚。康熙四十五年正月乙酉日,九卿议奏:“在高家堰三坝以下以及文华寺一带挑挖河道、修建闸门、筑堤;又有涧、河、清沟、虾沟等处挑河工程,估计约需银五十八万九百两有余。保举八旗、部、院官员共一百四十四人,都命令引见。江宁、镇江、杭州驻防官员共四十九人,各拨副都统一人、协领二人,带去协同监督工程。至于督工的部、院堂官,等候皇帝选用后,立即前往开工。京城官员到户部库中领取银两,江宁等处官员则在本省藩库领取银两,每人拨定三千两。按照工程统一估算,务必依照式样,节省费用修筑。如果有招摇生事、怠慢拖延、耽误工程的,由督工大臣以及有关督抚参奏,严加议处。如有徇私隐瞒包庇,事情败露后,将原保大臣、督工大臣、总督、巡抚一并严加议处。雇用民夫、采买物料,由地方官派员一同办理;工程完工之日,交给总河防守。至于溜淮套开河需要银一百三十九万多两,约略估计实在浮多,应交给有关督抚等核减后具奏,另行请旨。”皇帝下旨:“依议。” 命孙渣齐、徐潮、铁图赫申、达尔华、蔡毓茂前往监督工程。”这个月,分别免除江南上元等二县上年水灾的定额赋税。二月丁巳日,刑部议复:“江南、江西总督阿山参奏江宁府知府陈鹏年没有把圣训供设在吉地,这是大不敬。应当将陈鹏年立即处斩。”皇帝下旨:“陈鹏年革职,从宽免除死罪,来京后到修书处效力。” 五月丙寅日,任命张伯行为江苏按察使。十月己酉日,谕令户部:“山西、陕西、甘肃、江苏、安徽、浙江、江西、湖北、湖南、福建、广东各省,康熙四十三年以前尚未缴清的地丁银共二百一十二万二千七百两有余、粮食十万五千七百石有余,命令一律按数豁免。有的旧欠已经缴入官府,但当年钱粮尚未缴足的,也准许扣抵。谕旨到达之日,各省督抚立即命令所属张贴告示,遍行传谕。如果有不肖有司把已缴作未缴,蒙混销算,或者开除账目不清,该督抚立即奏报参劾,严加治罪。”这个月,分别免除江南海州、淮安等十六州县卫因水灾应缴的定额赋税。十一月辛巳日,任命邵穆布为江南、江西总督。这个月,分别免除江南徐州因水灾应缴的定额赋税。康熙四十六年正月丙子日,皇帝启程南巡。

二月壬寅,上次清河,阅武家墩。癸卯,上阅视溜淮套,由清口登陆详看地方形势,驻跸曹家庙。甲辰,上自曹家庙还清口,将沿途所立开河标竿尽行撤去,百姓见之踊跃欢欣,咸曰:“圣上深仁厚德,不惟生者沾恩,亦且下及枯骨。我等无以报答,惟仰祝圣寿无疆而已。”丙午,谕江南、江西总督邵穆布、江苏巡抚于准等:“前总督阿山、总河张鹏翮、总漕桑额等奏称溜淮套地方开河,朕循行周览,断不可开。今溜淮套工已降旨停止,其湖水泛溢宜筹宣泄之道,故谕张鹏翮亲率能员于高家堰、蒋家坝相度旧有河形之处建闸蓄泄,以期永利。尔等可即张示遍谕各州县人等,咸悉朕慎重河务,周恤民隐之至意。”

庚戌,河道总督张鹏翮以误奏开溜淮套河具奏请罪。得旨:“黄、淮两河关系运道民生,总河身任河务必勿惮烦劳,时亲勘阅,将应修、应筑之处斟酌合宜,又能任用得人,斯为称职。张鹏翮听信小人徐光启议开溜淮套河,竟不能亲加审勘,辄奏称此河开浚有益,所立开河标竿至毁坏民间坟冢田庐。又地势甚高,虽开浚成河亦不能水出清口,徒滋生事扰民。张鹏翮轻举妄动,大负职掌。九卿、詹事、科道将张鹏翮并前会奏请开溜淮套督抚等,俱严加议处具奏。”

三月己未,上驻跸江宁。壬戌,上谒明太祖陵。己巳,上驻跸苏州。丙子,上驻跸松江。戊寅,上命地方官俱近前,训谕曰:“江南钱粮既多,火耗虽轻,断无不足养廉者。清乃居官之常,清官每多残酷,清而能宽斯为尽善。”己卯,以马逸姿为江苏按察使。

五月壬子朔,御舟泊山阳县,谕河道总督张鹏翮及河官:“古今治河形势不同,旧时常患清水不足敌黄水,每有黄水倒灌之虞。今清水敌黄水有余,运河清水甚大,反流入高邮湖。设高邮湖水涨溢入运河,则运河东堤受险,少有疏虞,虽堵塞不难,而生民田庐不可问矣,应加谨防护以保无虞。清口湖水七分敌黄,三分济运,今应将大墩分水处西岸草坝再加宽大,使清水多出黄河一分,少入运河一分,则运河东堤不至受险。又于蒋家坝开河建闸,引水由人字河、芒稻河下江,由下河及庙湾等处入海,不惟洪泽湖之水可以宣泄,而盱眙、泗州积水田地亦渐次涸出。水小则下板蓄水敌黄,水大则启板泄水,且便于商民舟楫往来。其祥符闸口门甚窄,趁此黄水不甚高之时,委干员将归仁、安仁、利仁三闸改宽泄水,则徐州一带民田可无淹没之虞矣。”丙子,九卿等议:“张鹏翮,阿山将溜淮套地势并不确视,以不可开浚者奏请开浚,殊为溺职,应将张鹏翮革职,阿山革任。桑额、刘光美、于准并不详确定议,各降五级调用。”上谕大学士等:“闻验视溜淮套之时,张鹏翮、桑额俱以为不可开,而阿山独强以为可开,公同奏请。着将阿山革任,张鹏翮革去所加官保,桑额降五级,刘光美、于准各降三级,俱从宽留任。”

十月辛巳,以江苏旱,发帑市米平粜。乙酉,谕户部:“江南自夏入秋,雨泽愆期,督抚先后奏至。朕念小民久未被灾,骤罹荒旱,所关甚巨,业经敕令停征并发仓谷赈济。顾仓储数少未足支给,惟各州、县截留漕米可以实惠及民。目下时已届冬,总漕桑额无事,着会同总督邵穆布、巡抚于准亲历被灾地方备加察勘,将今年所征漕粮,每州县或留八、九万石,或留十万石,酌量赈济之数,分别多寡,存留支散。及今漕米尚未开兑,截现收之粮,以济待哺之众,于民生大有裨益。其康熙四十三年以前,江苏巡抚所属未完民欠漕项银两六十八万七千两有奇、米麦三十一万一千八百石有奇,悉予豁免。用纾闾阎之余力,俾办额运之正供,事切利民,蠲逾常格,务使均沾实惠,以称朕深轸民依之意。”

十一月己酉朔,谕户部:蠲免其今年被灾安徽所属七州县、三卫,江苏所属二十五州县、三卫应征之康熙四十七年田亩银共二百九十七万五千二百余两,粮三十九万二千余石。是月,免江南太仓等州县被灾额赋有差。

十二月丁亥,督修上下两河、户部尚书徐潮等奏:“臣遵旨将蒋家坝至高邮湖等处工程,皆分与京中派出修河官员修筑,次第告竣,会同河道总督张鹏翮验明,取具印领讫。”下部知之。

四十七年正月乙亥,诏留湖广、江西漕米四十万石于江宁、苏州、松江、常州、镇江、扬州平粜。

六月乙丑,以江苏久雨米贵,命发截存漕米平粜。敕江西、湖广毋遏粜。

译二月壬寅日,皇帝驻留清河,检阅武家墩。癸卯日,皇帝检阅视察溜淮套,从清口登岸,详细查看当地地势,驻跸曹家庙。甲辰日,皇帝从曹家庙返回清口,把沿途树立的开河标杆全部撤去,百姓见后欢欣雀跃,都说:“圣上仁慈深厚,不仅活着的人蒙受恩惠,也施及枯骨。我们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只有仰望祝愿圣上长寿无疆罢了。”丙午日,谕令江南、江西总督邵穆布、江苏巡抚于准等:“前任总督阿山、总河张鹏翮、总漕桑额等上奏说溜淮套地方应当开河。朕沿途巡行,周遍察看,断定决不可开。现在溜淮套工程已经降旨停止;对于湖水泛滥,应当筹划疏导泄水的办法。因此谕令张鹏翮亲自率领能员,在高家堰、蒋家坝旧有河道形势之处察看地势,修建闸门以蓄水、泄水,希望长久有利。你们可以立即张榜传谕各州县百姓,使他们都知道朕慎重办理河务、周全体恤民间隐情的至意。” 庚戌日,河道总督张鹏翮因错误奏请开挖溜淮套河,具奏请罪。皇帝下旨:“黄河、淮河关系漕运道路和百姓生计,总河身负河务重任,必须不怕烦劳,时时亲自勘察巡视,斟酌决定应当修整、应当修筑的地方,并且能够任用合适的人,这才算称职。张鹏翮听信小人徐光启关于开挖溜淮套河的建议,竟不能亲自仔细勘察,便上奏说开浚此河有益,所立的开河标杆甚至毁坏了民间坟墓、田地和房屋。况且那里地势很高,即使开挖成河,也不能使水流出清口,只会徒然滋生事端、扰害百姓。张鹏翮轻率妄动,严重辜负职守。九卿、詹事、科道将张鹏翮以及此前会同奏请开挖溜淮套河的督抚等,一并严加议处后具奏。” 三月己未日,皇帝驻跸江宁。壬戌日,皇帝拜谒明太祖陵。己巳日,皇帝驻跸苏州。丙子日,皇帝驻跸松江。戊寅日,皇帝命地方官都到近前,训谕说:“江南钱粮既然很多,火耗即使很轻,也绝不会没有足够的钱来养廉。清廉是做官的常道,但清官往往过于残酷;清廉而又宽厚,才算最完善。”己卯日,任命马逸姿为江苏按察使。五月壬子朔日,皇帝的御舟停泊在山阳县,谕令河道总督张鹏翮及河官:“古今治理河流的形势不同。过去常常忧虑清水不足以抵挡黄水,常有黄水倒灌的危险。如今清水抵御黄水有余,运河中的清水很大,反而流入高邮湖。如果高邮湖水上涨,泛入运河,那么运河东堤就会遭遇危险;稍有疏忽,虽然堵塞并不困难,但百姓的田地房屋就无法保全了,应当更加谨慎防护,以确保无忧。清口湖水,七分用来抵御黄水,三分用来济运。如今应当把大墩分水处西岸的草坝再加宽加大,使清水多流入黄河一分,少流入运河一分,这样运河东堤就不会遭遇危险。又在蒋家坝开河建闸,引水经过人字河、芒稻河流入下江,再由下河及庙湾等处入海。这样不仅洪泽湖的水可以宣泄,盱眙、泗州积水淹没的田地也会逐渐干涸露出。水小时放下闸板蓄水抵御黄水,水大时开启闸板泄水,而且便于商民船只往来。祥符闸的闸口很窄,应趁现在黄水还不太高,委派干练官员把归仁、安仁、利仁三闸改宽以泄水,这样徐州一带的民田就可以没有被淹没的忧虑了。” 丙子日,九卿等议定:“张鹏翮、阿山没有确实查视溜淮套的地势,却上奏请求开挖不能开挖的地方,实在是失职。应当将张鹏翮革职,阿山革去任职。桑额、刘光美、于准没有详细确定意见,各降五级调用。”皇帝谕令大学士等:“听说勘验查看溜淮套时,张鹏翮、桑额都认为不能开挖,只有阿山强行认为可以开挖,三人却共同上奏请求开挖。命令阿山革任,张鹏翮革去后来加授的官保,桑额降五级,刘光美、于准各降三级,都从宽留任。” 十月辛巳日,因为江苏发生旱灾,发放国库银两购买米粮平价出售。乙酉日,谕令户部:“江南从夏季进入秋季,雨水失期,督抚先后上奏。朕想到百姓长久没有遭受灾害,突然遭遇荒旱,关系十分重大,已经下令停止征收并发放仓粮赈济。但仓储数量少,不足以供给;只有截留各州县的漕米,才能真正使百姓得到实惠。眼下已经到了冬季,总漕桑额没有事务,命令他会同总督邵穆布、巡抚于准亲自巡视受灾地方,详细加以勘察,将今年征收的漕粮,各州县或留八、九万石,或留十万石,按照赈济所需数量酌量办理,分别多少,留存发放。趁如今漕米尚未开兑,截留现今收取的粮食,以救济等待粮食供养的民众,对百姓生计大有帮助。康熙四十三年以前,江苏巡抚所属未完的民欠漕项银六十八万七千两有余、米麦三十一万一千八百石有余,全部予以豁免。用以舒缓民间余力,使他们能够办理额定漕运的正供。这件事切实有利于百姓,蠲免超过通常规定,务必使他们均沾实际恩惠,以符合朕深切忧虑百姓依存的心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六十八万七千两〕 十一月己酉朔日,谕令户部:免除今年遭灾的安徽所属七州县、三卫,江苏所属二十五州县、三卫应征的康熙四十七年田亩银,共二百九十七万五千二百多两,粮三十九万二千多石。这个月,分别免除江南太仓等州县因灾应缴的定额赋税。十二月丁亥日,督修上下两河的户部尚书徐潮等上奏:“臣遵照圣旨,将蒋家坝至高邮湖等处的工程,全部分交给从京城派出的修河官员修筑,依次完工;又会同河道总督张鹏翮验明确实,取得印信领据完毕。”下交户部知悉。康熙四十七年正月乙亥日,下诏将湖广、江西漕米四十万石留在江宁、苏州、松江、常州、镇江、扬州平价出售。六月乙丑日,因为江苏久雨米价上涨,命令发放截留存储的漕米平价出售。敕令江西、湖广不要阻止平价出售。

七月庚辰,工部议准:江南、江西总督邵穆布等奏:臣等遵旨亲勘各属水道,如苏州府太仓州、常熟县为通江入海要道,建闸启闭,以资蓄泄、灌溉田畴。其刘河等旧闸亦损坏,理应修葺。常州府武进县,镇江府丹阳、丹徒两县共计闸六座,年久坍圮,俱当修葺。至苏、松、常、镇四府属各支河小港关系水利处率皆淤浅,宜逐一疏浚。共计修建闸座并挑浚河工需银一十七万八千九百余两。从之。

十月戊午,诏免江南明年地丁额赋并停征旧欠。

十一月癸未,以赵世显为河道总督。

十二月壬戌,赈苏、松、常、淮、徐等五府;免苏、松、常三府白粮耗米九万七千余石。

四十八年三月戊寅,允张鹏翮请,复留河标下兵丁五百八十三名。

七月辛卯,以噶礼为江南、江西总督。

九月,免江南高邮等十一州县水灾额赋有差。

十月甲寅,以焦映汉为江苏按察使。

十一月壬午,江南、江西总督噶礼奏:“江苏布政使宜思恭贪婪,请革职审拟。”得旨:“宜思恭着革职,此案着尚书张鹏翮、学士噶敏图前往会同总漕桑额严提究拟具奏。其江苏巡抚于准案内并有干连,将于准解任.江苏巡抚员缺紧要,着福建巡抚张伯行调补;江苏布政司事,着苏州府知府陈鹏年署理。”

四十九年正月戊子,江南、江西总督噶礼奏:“臣前因江苏布政使宜思恭贪婪,曾经奏参。今查江苏藩库钱粮,宜思恭任内共亏空四十六万一千两有零,应请审追。”得旨:“着差往审事尚书张鹏翮等一并严审究拟具奏。”

五月辛未,刑部等衙门议准:“奉差江南审事、户部尚书张鹏翮奏,原任江苏布政使宜思恭于兑收钱粮时,勒索加耗,又受各属馈送,应拟绞监候。巡抚于准同城居住,并不纠劾,拟革职。”从之。癸酉,刑都议复:“奉差江南审事、户部尚书张鹏翮奏,宜思恭任江苏布政使时,因地方有赈济、平粜等事,与巡抚于准商议先将司库银垫用,俟扣各属每年停工等银还库。今补还二十九万七千余两,尚欠一十六万四千余两,并无可以扣抵之项,请在宜思恭、于准名下,勒限严追补完。”从之。癸未,以金世扬为江苏布政使。

六月戊午,先是江南、江西总督噶礼奏:“康熙四十六年间,荷蒙皇上颁发帑金,令江南督抚于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处建闸开河。应用钱粮,苏州府知府陈鹏年于司库支银转发。苏松粮道贾朴于督修时先扣留三万四千余两,于完工详司报销止称余剩银二千四百余两,显系侵蚀。其承修各官办事草率,甚属溺职,相应一并奏参。”上命差往江南审事尚书张鹏翮等一并严审具奏。至是张鹏翻等复奏:“粮道贾朴督修河闸,倡议扣留钱粮为将来保固之用,遂行捏造印册,蒙混报销。革职布政使宜思恭,革职巡抚于准不详察具奏,除宜思恭已于别案拟罪外,贾朴、于准均应按律杖流,仍勒限追完。承修官、苏州府同知张廷采等,未照原估之处修治是实,均应革职,勒限补修。知府陈鹏年所发所存银两皆由巡抚饬令遵行,应无庸议。”得旨:“观张鹏翮所审建闸一案,各官皆议处,独陈鹏年脱然事外。陈鹏年本系重罪之人,朕从宽免其死罪,复授为知府,理应激切图报。乃身在同城,目见伊等侵扣,不尽力劝止,且此项钱粮出纳俱经陈鹏年之手,而任凭贾朴、于准指使,其公同作弊可知矣。今若免议,众心不服。大凡公事,虽系师生、同年、朋友亦当从公审理。张鹏翮所审此案内有畏惧、徇庇之处,着交与九卿严察议处。其同审理此案之学士噶敏图及总督噶礼、总漕桑额,着一并议处具奏。”

闰七月己酉,江苏巡抚张伯行以江南藩库赔补亏空奏稿送江南、江西总督噶礼会奏,不俟噶礼咨复,即行具奏。后噶礼发回奏稿并未划奏,于是张伯行具疏检举请罪。上谕大学士等:“览张伯行奏疏,则伊等不和可知。为人臣者,当以国事为重,协心办理。今以不和之故,于公事两相矛盾,可乎?朕总理机务垂五十年,凡事无不经历,似此违例专擅者,朕未尝令一人得逞其私,尔等将此本批知道了,该部知道。似此者但二三次置之不问,彼自觉无味,渐就消融矣。”

八月癸亥朔,户部议复:“江苏巡抚张伯行奏,江苏所属州县平粜、赈济等项钱粮数目未清。查江苏钱粮,先经总督噶礼参原任布政使宜思恭亏空一案,已经审明,今何得又称署布政使陈鹏年详称司库尚有亏空一十六万两,扣收无着。应令该抚会同该督确查议奏。”得旨:“此事曾令张鹏翮审结,今张伯行又奏未清钱粮数目甚多,不敢容隐。即着原审大臣逐款审明,定议具奏。”

译七月庚辰日,工部议准江南、江西总督邵穆布等上奏:“臣等遵照圣旨亲自勘察各属水道。比如苏州府太仓州、常熟县是通江入海的要道,应当修建闸门,启闭闸门,以便蓄水、泄水和灌溉田地。刘河等处的旧闸也已损坏,理应修缮。常州府武进县、镇江府丹阳县和丹徒县共有六座闸门,因年久坍塌,都应当修缮。至于苏、松、常、镇四府所属各支河、小港,凡是关系水利的地方,大多淤积浅塞,适宜逐一疏浚。共计修建闸座和挑浚河道,需要银一十七万八千九百多两。”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十月戊午日,下诏免除江南明年地丁的定额赋税,并停止征收旧欠。十一月癸未日,任命赵世显为河道总督。十二月壬戌日,赈济苏、松、常、淮、徐五府;免除苏、松、常三府白粮耗米九万七千多石。康熙四十八年三月戊寅日,准许张鹏翮的请求,恢复在河标以下留驻兵丁五百八十三名。七月辛卯日,任命噶礼为江南、江西总督。九月,分别免除江南高邮等十一州县因水灾应缴的定额赋税。十月甲寅日,任命焦映汉为江苏按察使。十一月壬午日,江南、江西总督噶礼上奏:“江苏布政使宜思恭贪婪,请求革职审理定罪。”皇帝下旨:“宜思恭革职。此案命尚书张鹏翮、学士噶敏图前往会同总漕桑额严厉提审,查究定罪后具奏。江苏巡抚于准也牵涉在本案中,将于准解任。江苏巡抚的职位十分重要,命福建巡抚张伯行调任补授;江苏布政司事务,命苏州府知府陈鹏年代理。” 康熙四十九年正月戊子日,江南、江西总督噶礼上奏:“臣此前因为江苏布政使宜思恭贪婪,曾经上奏参劾。如今查核江苏藩库钱粮,宜思恭任内共亏空四十六万一千两有余,请求审理追缴。”皇帝下旨:“命派往审理此案的尚书张鹏翮等一并严加审理,查究定罪后具奏。” 五月辛未日,刑部等衙门议准:“奉派前往江南审理案件的户部尚书张鹏翮上奏,原任江苏布政使宜思恭在兑收钱粮时勒索加耗,又接受各属馈送,应当判绞刑,监候秋后处决。巡抚于准与宜思恭同城居住,却没有纠察弹劾,拟革职。”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癸酉日,刑部都官议复:“奉派前往江南审理案件的户部尚书张鹏翮上奏,宜思恭任江苏布政使时,因为地方有赈济、平粜等事务,与巡抚于准商议,先把司库银垫用,等扣收各属每年停工等银两后归还库中。如今已经补还二十九万七千多两,尚欠一十六万四千多两,又没有可以扣抵的款项,请在宜思恭、于准名下限定期限严追,补足完毕。”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癸未日,任命金世扬为江苏布政使。六月戊午日,此前,江南、江西总督噶礼上奏:“康熙四十六年间,承蒙皇上发放国库银两,命令江南督抚在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处修建闸门、开挖河道。所需钱粮由苏州府知府陈鹏年从司库支取银两转发。苏松粮道贾朴在督修时先扣留三万四千多两,工程完工后向司里详细报告销账,只说余剩银二千四百多两,显然是侵吞。承修各官办事草率,实在严重失职,应当一并奏报参劾。”皇帝命令派往江南审理案件的尚书张鹏翮等一并严加审理后具奏。到这时,张鹏翮等再次上奏:“查明粮道贾朴督修河闸时,倡议扣留钱粮作为将来保固工程之用,于是伪造印册,蒙混报销。革职布政使宜思恭、革职巡抚于准没有详细查察便具奏,除宜思恭已经在另案拟罪外,贾朴、于准都应依法判处杖刑、流刑,并限定期限追缴完毕。承修官、苏州府同知张廷采等人,确实没有按照原估数额修治,都应革职,并限定期限补修。知府陈鹏年所发放、所留存的银两,都是巡抚命令照办的,不必议处。” 皇帝下旨:“看张鹏翮审理的修建闸门一案,各官都被议处,唯独陈鹏年置身事外。陈鹏年本来是犯有重罪的人,朕从宽免除他的死罪,又授予知府之职,按理应当激发感恩之心,竭力图报。可是他身在同城,亲眼看见他们侵吞扣留钱粮,却不尽力劝止;而且这项钱粮的收支都经过陈鹏年之手,他却任凭贾朴、于准指使,可见他们共同作弊了。如今如果免于议处,众人心中不会服气。凡是公事,即使涉及师生、同年、朋友,也应当秉公审理。张鹏翮审理此案有畏惧、徇私包庇之处,命交给九卿严加查察议处。共同审理此案的学士噶敏图以及总督噶礼、总漕桑额,也命令一并议处后具奏。” 闰七月己酉日,江苏巡抚张伯行把关于江南藩库亏空赔补的奏稿送给江南、江西总督噶礼会同上奏,没有等噶礼咨文回复,便直接具奏。后来噶礼把奏稿发回,并没有批示上奏,于是张伯行上疏检举此事并请求治罪。皇帝谕令大学士等:“看了张伯行的奏疏,就知道他们不和。做臣子的,应当以国事为重,齐心协力办理。如今因为不和,在公事上彼此矛盾,这可以吗?朕总理机务将近五十年,凡事无不经历,像这样违反规例、擅自行事的人,朕从未让任何一个人得逞私意。你们把这份奏本批示为‘知道了’,让有关衙门知道。像这样的事情,只要置之不问两三次,他们自己觉得没有意思,就会逐渐消解了。” 八月癸亥朔日,户部议复:“江苏巡抚张伯行上奏,江苏所属州县平粜、赈济等项钱粮数目没有核清。查江苏钱粮,先前总督噶礼曾参奏原任布政使宜思恭亏空一案,已经审明;如今为何又说署理布政使陈鹏年详细报告司库还亏空一十六万两,无法追缴?应当命令该巡抚会同总督确实查核后议奏。”皇帝下旨:“此事曾经命令张鹏翮审结,如今张伯行又上奏说未清的钱粮数目很多,不可容隐。立即命原审大臣逐项审明,定议后具奏。”

十月癸未,谕大学士、九卿等:“江南亏空钱粮,两次命张鹏翮察审,朕意地方虽有不肖之官侵蚀钱粮,未必多至数十万两。前联南巡时,曾有谕旨,凡沿途所用之物,悉出内帑豫备,未尝丝毫取诸官民。督抚等官不遵朕旨,肆意挪用,以致亏空。朕若不言,内外诸臣谁敢言者。但彼任事之人,离任者已多,若将因公挪用等项,责之新任官赔补,朕心实不忍也。”问张鹏翮曰:“尔往江南讯问此事,地方官有言及南巡者乎?”张鹏翮奏曰:“地方官员愿将俸工逐年扣除,以补诸项亏空,并未言及南巡之事。”上曰:“俸工银两有限,即逐年扣补亦难清理。且官无俸禄,役无工食,必至私派以累民,依尔所言,能保地方官日后不累民乎?朕为天下生民计,豁免各省钱粮已逾万万矣,免此四五十万之银有何足惜。尔等会议具奏。”

十一月辛丑,户部议复:奉差江南审事、户部尚书张鹏翮奏,江宁等府属亏空银两,已议扣康熙四十八年至康熙五十三年各属停工等银抵补。内有四万七千五百余两,原系有着之项,苏州知府陈鹏年署布政使时造入无着数内,殊属不合。应将陈鹏年革任,充发黑龙江。但臣等见奉南巡时,修理行宫、预备纤夫或动用帑银,不准停工抵补之旨,应俟该督抚查明南巡时实在动用数目具奏,到日再议。其议处陈鹏年之处,亦俟奏到日再议。从之。

十二月癸酉,以赫寿为漕运总督。庚辰,河道总督赵世显奏:“御坝、西坝工程请修筑加长,绘图进呈。”上谕大学士等:御坝、西坝关系紧要,甲子年朕南巡时,清流不畅,黄水倒灌,以致洪泽湖上流淤垫。朕指修御坝、西坝,清水遂畅然流出,黄水不至倒灌,淮、黄交会之区始得安澜。但其地甚卑湿,彼时朕步行阅视十余里,泥泞没膝,指授方略。总之,治水如治天下,得其道则治,不可用巧妄行。靳辅善于治河,惟用人力。于成龙心计太过,张鹏翮但遵旧守成而已。张鹏翮系汉人,岂能乘骑在在驰驱料理,惟于朕谕遵行不违,是以河工底绩耳。今御坝、西坝加长工程,俱如所请,令及时兴工修筑。”

五十年五月己酉,谕户部:“江苏巡抚张伯行奏,江苏等府、州、县无着钱粮十八万八千两有奇。此项钱粮朕知之甚悉,系地方官因公动用,未敢申明之项,若着落后任官员赔补,必致科派,扰害百姓,朕殊不忍,着将此项钱粮免其赔补,以示朕轸恤官民至意。”

八月乙酉,礼部议准:“江南学政张元臣奏,子游在圣门十哲之列,其后裔世居常熟县,请照闵子、子贡例,世袭五经博士。”从之。

十月甲子,江南正主考、副都御史左必蕃奏:“臣膺简命,典试江南,兢兢以搜拔人才为务。撤闱后,闻舆论喧传,有句容县知县王曰俞所荐之吴泌、山阳县知县方名所荐之程光奎皆不通文理之人,臣不胜骇愕。或系传递代作文字,或与房官打通关节,亦未可定。祈将新中举人吴泌、程光奎或提至京复试,或发督抚严讯,以正国法,而肃科场。至臣不能查出,罪亦难辞。”得旨:“该部严察议奏。”丁丑,江苏巡抚张伯行奏:“今岁江南文闱榜发后议论纷纷,于九月二十四日,有数百人抬拥财神直入学宫,口称科场不公。臣不敢隐匿,相应奏明。”得旨:“该部严审议奏。”

十一月丙戌,礼部议复:“江南科场一案,应行文该督抚将举人吴泌等解京,到日,请旨复试。如果文义不通,即将情弊严审究拟。”得旨:“这事情着张鹏翮会同江南、江西总督,江苏、安徽巡抚在扬州地方彻底详察,严加审明具奏。左必蕃、赵晋俱着解任,发往质审。”

十二月乙丑,江南、江西总督噶礼奏参江苏按察使焦映汉贪黩性成,蔑视民命,巧诈欺饰。命革职提问。甲戌,以卢询为江苏按察使。

五十一年二月丁巳,江苏巡抚张伯行奏参江南、江西总督噶礼得银五十万两,徇私贿卖,举人程光奎、吴泌等不肯审明,请将噶礼解任严审。得旨:“噶礼着解任,此事着张鹏翮会同总漕赫寿确审具奏。江南、江西总督印务,着江西巡抚郎廷极署理。”噶礼奏参:“张伯行诬臣私卖举人,得银五十万两,乞赐对质。”得旨:“张伯行着解任,此事着张鹏翮会同总漕赫寿确审具奏。江苏巡抚印务,着浙江巡抚王度昭署理。”

五月戊子,刑部奏:“原任江苏布政使宜思恭,叩阍控告总督噶礼等需索银两,以致亏空。应差部、院满、汉堂官往江南审理。”得旨:此案着张鹏翮审明具奏。

译十月癸未日,谕令大学士、九卿等:“江南亏空钱粮一案,朕两次命张鹏翮察审。朕认为地方虽然有不肖官员侵吞钱粮,但未必会多到数十万两。此前朕南巡时曾有谕旨,沿途所用的一切物品,都由内帑预先准备,从未有丝毫取自官府和百姓。督抚等官不遵朕旨,任意挪用,以致造成亏空。朕如果不说明,朝廷内外有谁敢说?但当时办事的人,已经有很多离任了;如果把因公挪用等项钱粮责令新任官员赔补,朕实在不忍心。”皇帝问张鹏翮:“你前往江南审问此事时,地方官有没有提到南巡?”张鹏翮上奏说:“地方官员愿意把俸禄、工食逐年扣除,用来补偿各项亏空,并没有提到南巡的事。”皇帝说:“俸禄、工食银两有限,即使逐年扣补,也很难清理完。而且官员没有俸禄,差役没有工食,必然会私自摊派来累害百姓。依照你的说法,能保证地方官以后不累害百姓吗?朕替天下百姓考虑,豁免各省钱粮已经超过万万了,免除这四五十万两银子又有什么值得吝惜的?你们议论后具奏。” 十一月辛丑日,户部议复:奉派前往江南审理案件的户部尚书张鹏翮上奏,江宁等府所属亏空银两,已经议定扣留康熙四十八年至康熙五十三年各属停工等银两抵补。其中有四万七千五百多两原本是有着落的款项,苏州知府陈鹏年署理布政使时,却把它列入无着落数目之内,实在不合。应当将陈鹏年革任,发往黑龙江。但臣等看见奉南巡时有修理行宫、预备纤夫,或者动用国库银两,不准用停工银抵补的圣旨,应当等该督抚查明南巡时实际动用的数目具奏,奏报到达后再议。至于议处陈鹏年的事项,也等奏报到达后再议。”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十二月癸酉日,任命赫寿为漕运总督。庚辰日,河道总督赵世显上奏:“御坝、西坝工程请求修筑并加长,现绘图进呈。”皇帝谕令大学士等:“御坝、西坝关系重大。甲子年朕南巡时,清水流通不畅,黄水倒灌,以致洪泽湖上游淤积。朕指示修筑御坝、西坝后,清水便畅通流出,黄水不再倒灌,淮河、黄河交会之处才得以安定。但那里地势非常低湿,当时朕步行察看十多里,泥泞没过膝盖,亲自指示方略。总而言之,治水如同治理天下,得到正确方法就能治理好,不能使用巧诈妄行。靳辅善于治河,只是使用人力;于成龙心思谋划过多;张鹏翮不过是遵循旧法、守成而已。张鹏翮是汉人,怎么能够到处骑马奔驰办理事务?只是对朕的谕令遵行不违,所以河工才能取得成效。如今御坝、西坝加长工程,都照所请办理,命令及时开工修筑。” 康熙五十年五月己酉日,谕令户部:“江苏巡抚张伯行上奏,江苏等府、州、县无着钱粮十八万八千两有余。这项钱粮朕知道得非常清楚,是地方官因公动用、没有敢于说明的款项。如果责令后任官员赔补,必然会摊派,扰害百姓,朕实在不忍心。命令免除这项钱粮的赔补,以表示朕深切体恤官民的心意。” 八月乙酉日,礼部议准:“江南学政张元臣上奏,子游位列圣门十哲,他的后裔世代居住在常熟县,请照闵子、子贡的先例,世袭五经博士。”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十月甲子日,江南正主考、副都御史左必蕃上奏:“臣承受简命,主持江南考试,战战兢兢,以搜罗选拔人才为职责。撤闱以后,听到舆论喧传,句容县知县王曰俞所推荐的吴泌、山阳县知县方名所推荐的程光奎,都是不通文理的人,臣不胜惊骇。或许是有人传递试题、代作文章,或许是与房官串通关节,目前也不能确定。请求把新中举人吴泌、程光奎,或者提到京城复试,或者发交督抚严厉审讯,以端正国法、整肃科场。至于臣不能查出此事,罪责也难以推辞。”皇帝下旨:“有关衙门严加查察后议奏。”丁丑日,江苏巡抚张伯行上奏:“今年江南文闱放榜后议论纷纷。九月二十四日,有几百人抬着财神进入学宫,口称科场不公。臣不敢隐瞒,特此奏明。”皇帝下旨:“有关衙门严加审理后议奏。” 十一月丙戌日,礼部议复:“江南科场一案,应当行文该督抚,将举人吴泌等押解进京,到了以后请求圣旨复试。如果文章文义不通,就把其中的作弊情弊严加审理,查究定罪。”皇帝下旨:“此事命张鹏翮会同江南、江西总督、江苏巡抚、安徽巡抚,在扬州地方彻底详细查察,严加审明后具奏。左必蕃、赵晋都革职,发往质审。” 十二月乙丑日,江南、江西总督噶礼上奏参劾江苏按察使焦映汉贪污成性、蔑视百姓性命、巧诈欺饰。命令革职提审。甲戌日,任命卢询为江苏按察使。康熙五十一年二月丁巳日,江苏巡抚张伯行上奏参劾江南、江西总督噶礼收受银两五十万两,徇私受贿、出卖科举名额,对举人程光奎、吴泌等人的案件又不肯审明,请求将噶礼解任严审。皇帝下旨:“噶礼革任,此事命张鹏翮会同总漕赫寿确实审理后具奏。江南、江西总督的印务,命江西巡抚郎廷极代理。”噶礼上奏参劾张伯行:“张伯行诬陷臣私自出卖举人,收受银两五十万两,请求皇上准许对质。”皇帝下旨:“张伯行革任,此事命张鹏翮会同总漕赫寿确实审理后具奏。江苏巡抚的印务,命浙江巡抚王度昭代理。” 五月戊子日,刑部上奏:“原任江苏布政使宜思恭叩阍控告总督噶礼等索取银两,以致造成亏空。应当派部、院满汉堂官前往江南审理。”皇帝下旨:此案命张鹏翮审明后具奏。

六月丁巳,差往江南审事尚书张鹏翮等回奏:“查审噶礼、张伯行互参一案,应将张伯行革职,拟徒准赎,噶礼降一级留任。”上谕大学士等:“张伯行参噶礼索银五十万两,审属情虚。江南一省举人能有几何?纵尽行贿买,亦不能至此数。噶礼若受赃,即五万亦当置之重典。噶礼原非清廉之官,但在地方亦有效力之处。张鹏翮等审噶礼参张伯行,并未审出一款。张伯行原参噶礼内有干系国家之语,亦未讯明审出。似为两边掩饰和解,瞻徇定议。大臣互相参劾,岂可不彻底审明,乃两面调停、草率完结。况督抚等凡遇事故,初参之时率张大其事,以极重之词参奏。及至审时,务必开脱,消释者甚多,此亦陋习,断不可行。此案发回,着大学士、九卿等详看会议具奏。”张鹏翮等又奏:“查察正考官左必蕃奏参吴泌等贿买举人一案,将吴泌等拟绞监候,秋后处决。副考官赵晋、同考官王曰俞、方名俱革职。佥妻发烟瘴地方充军。正考官左必蕃所参虽实,而取中举人革退四名,应将左必蕃革职。”上谕大学士等:“考试举人、进士,所必为国家遴选人才,关系甚大。世祖章皇帝谕旨炳明,即朕为此事屡有谕旨,亦甚严切。从前科场有此等弊发,俱议军法从事。今赵晋干犯国宪,于考试时私受贿赂,暗通关节,张鹏翮等并未将伊拿问严审。且赵晋行止不端,举国无不知者。左必蕃昏愚已甚,被赵晋欺弄,今但照革去举人三、四名之例,仅以革职军流,草率完结,可乎?此案亦发回,着大学士、九卿等详看会议,缮折具奏。”

十月癸丑,谕户部:“江苏、安徽、山东、江西四省除漕项外,康熙五十二年应征地亩银共八百八十二万九千六百四十四两有奇,人丁银共一百三万五千三百二十五两有奇,俱着察明全免。其历年旧欠银二百四十八万三千八百二十八两有奇,亦并着免征。”乙卯,吏部议复:“户部尚书穆和伦等审噶礼、张伯行互参一案,张伯行所参噶礼各款,既经穆和伦等审明皆虚,张伯行畏缩,不能出洋,反诬陷张元隆通盗,不审不结,拖毙多人。不能严拿贼盗,迟延命案,又妄行参奏,有玷大臣之职,应如所奏革职。至噶礼所参张伯行各款,既经穆和伦等审明,俱系从前旧案,不于彼时参奏,亦应议处,但所参张伯行不能出洋等处俱实,应如所奏,免议。”得旨:“张伯行居官清正,天下之人无不尽知,允称廉吏,但才不如守,果系无能。噶礼虽才具有余,办事敏练,而性喜生事,并未闻有清正之名。伊等互参之案皆起于私隙,听信人言所致,诚为可耻!朕临莅天下五十余年,遍谙诸事,于满洲、蒙古、汉军。汉人毫无异视,一以公正处之。且噶礼屡次具参张伯行,朕以张伯行操守为天下第一,断不可参,手批不准,谕旨见在噶礼处。此所议是非颠倒,着九卿、詹事、科道会同矢公据实再议具奏。”又谕大学士等:“阅朕此旨,是则是,非则非,面奏时即从真具奏。朕不但不加责,而且甚喜,汉大臣不可又以皇上圣明,承顺复旨。朕听政五十余载,凡满、汉大臣皆当知朕之居心。满、汉皆系朕之臣子,朕视同一体,并不分别。无知之辈且谓朕为何不护庇噶礼,朕乃天下之主,凡事惟顺理而行,岂可止护庇满洲?明日回奏时,朕另有谕旨。”壬戌,吏部等衙门遵旨再议:“噶礼、张伯行俱系封疆大臣,不思和衷协恭,互相讦参,殊玷大臣之职,应将噶礼、张伯行俱革职。但地方得清正之员,方不贻累百姓,张伯行应否革职留任,伏候圣裁。”得旨:“噶礼着革职,张伯行着革职留任。”丙寅,以赫寿为江南、江西总督,郎廷极为漕运总督。是月,免江南山阳、淮安等州、县水灾额赋有差。

十一月庚子,差往江南审事尚书张鹏翮奏:“原任江南布政使宜思恭叩阍案内,原任江南、江西总督阿山、江苏巡抚宋荦索取节礼,查审是实,应交该部议处。”得旨:“阿山、宋荦俱系年老大臣,着从宽免。”是月,免江南沛县水灾额赋。

译六月丁巳日,派往江南审理案件的尚书张鹏翮等回奏:“查审噶礼、张伯行互相参劾一案,应当将张伯行革职,拟判徒刑但准许赎罪;噶礼降一级留任。”皇帝谕令大学士等:“张伯行参奏噶礼索取银两五十万两,经审查属于虚构。江南一省能有多少举人?即使全部行贿买取,也不可能达到这个数目。噶礼如果收受赃银,即使是五万两,也应当置于重典。噶礼本来就不是清廉的官员,但在地方上也有办事尽力之处。张鹏翮等审理噶礼参劾张伯行的案件,并没有审出一项事实;张伯行原先参劾噶礼中有涉及国家的说法,也没有审问查明。看起来是替双方遮掩,调停和解,徇情妥协后定案。大臣相互参劾,怎么可以不彻底审明,却两面调停、草率结案?何况督抚等遇到事故,最初参奏时往往把事情夸大,用极重的言辞上奏;到了审理时,却务求替人开脱,消除罪责的很多,这也是一种陋习,绝对不能实行。此案发回重审,命大学士、九卿等详细查看,会议后具奏。”张鹏翮等又上奏:“查正考官左必蕃参奏吴泌等贿买举人一案,拟将吴泌等判绞刑,监候秋后处决。” 副考官赵晋、同考官王曰俞、方名都革职。将他们的妻子一并发往烟瘴地方充军。正考官左必蕃所参奏的事情虽然属实,但他取中的举人中有四人被革退,应当将左必蕃革职。”皇帝谕令大学士等:“考试举人、进士,是国家选拔人才的必要事务,关系十分重大。世祖章皇帝的谕旨说得清楚,即使朕为这件事多次下谕,语气也非常严厉。过去科场发生这类弊端,都议定按军法办理。如今赵晋触犯国家法令,在考试时私下收受贿赂,暗中打通关节;张鹏翮等却没有把他逮捕审问。况且赵晋平日行为不端,举国没有不知道的。左必蕃昏庸糊涂到了极点,被赵晋欺骗戏弄;如今却只照革去三四名举人的惯例,仅仅革职并判处军流,草率结案,这可以吗?此案也发回重审,命大学士、九卿等详细查看,会议后缮写奏折具奏。” 十月癸丑日,谕令户部:“江苏、安徽、山东、江西四省,除漕项之外,康熙五十二年应征的地亩银共八百八十二万九千六百四十四两有余,人丁银共一百三万五千三百二十五两有余,全部查明免征。历年旧欠银二百四十八万三千八百二十八两有余,也一并免征。”乙卯日,吏部议复:“户部尚书穆和伦等审理噶礼、张伯行互相参劾一案,张伯行所参噶礼的各项罪状,既经穆和伦等审明都是虚假的;张伯行畏缩不前,不能出洋,反而诬陷张元隆勾结盗贼;案件没有审理完结,拖延致使多人死亡。他不能严密捕拿盗贼,延误命案,又擅自参奏,玷污了大臣的职守,应当照所奏革职。至于噶礼所参张伯行的各项罪状,既经穆和伦等审明,都是从前的旧案,没有在当时参奏,也应当议处;但所参张伯行不能出洋等事都属实,应当照所奏办理,免于议处。”皇帝下旨:“张伯行做官清正,天下人无不完全知道,确实称得上廉吏;但才能不如操守,果然是没有能力。” 噶礼虽然才具过人,办事敏捷干练,但性情喜欢惹事,从未听说有清正的名声。他们互相参劾的案件,都是由于私人嫌隙、听信他人之言造成的,实在可耻!朕临御天下五十多年,遍知各种事情,对满洲、蒙古、汉军和汉人从来没有丝毫区别,一概按公正处理。而且噶礼多次具奏参劾张伯行,朕认为张伯行的操守天下第一,断不可参劾,亲笔批示不准,谕旨现在还在噶礼那里。这次议定把是非颠倒了,命九卿、詹事、科道会同秉持公心、依据事实重新议定后具奏。”又谕令大学士等:“看朕这道谕旨,是对的就是对的,是错的就是错的,面奏时就按真实情况具奏。朕不仅不加责罚,反而非常高兴。汉人大臣不可又说皇上圣明,顺从迎合而重复奉承。朕听政五十多年,满汉大臣都应当知道朕的用心。满汉都是朕的臣子,朕视为一体,并不分别。无知的人还说朕为什么不袒护噶礼。朕是天下之主,凡事只按道理行事,难道可以只袒护满洲人吗?明天回奏时,朕另有谕旨。”壬戌日,吏部等衙门遵照旨意重新议定:“噶礼、张伯行都是镇守地方的大臣,却不考虑和衷协作,互相攻讦参劾,实在玷污大臣的职守,应当将噶礼、张伯行一并革职。” 但地方上得到清正的官员,百姓才不会受到牵累;张伯行是否应当革职留任,恭候圣上裁决。”皇帝下旨:“噶礼革职,张伯行革职留任。”丙寅日,任命赫寿为江南、江西总督,郎廷极为漕运总督。这个月,分别免除江南山阳、淮安等州县因水灾应缴的定额赋税。十一月庚子日,派往江南审理案件的尚书张鹏翮上奏:“在原任江南布政使宜思恭叩阍案件中,查明原任江南、江西总督阿山、江苏巡抚宋荦索取节礼一事属实,应交有关衙门议处。”皇帝下旨:“阿山、宋荦都是年老大臣,命从宽免除处分。”这个月,免除江南沛县因水灾应缴的赋税。

五十二年正月甲辰,以牟钦元为江苏布政使。九卿议复:“江南科场贿通关节之副考官、编修赵晋,原拟斩监候,但赵晋系副考官,擅通关节,大干法纪,应照顺治丁酉科场例改斩立决。呈荐吴泌试卷之同考官句容县知县王曰俞,原拟流三千里,查王曰俞通同作弊,亦应改斩立决。夤缘中式之吴泌及说事通贿之俞继祖等,照原拟绞监候。呈荐程光奎试卷之同考官山阳县知县方名,原拟绞监候,查方名平素与程光奎往来,见过程光奎之文,程光奎在场内抄录旧文,方名明知其文即行呈荐,榜后又向程光奎索谢,应改斩立决。其场前在贡院内埋藏文字入场抄写中式之程光奎,照原拟绞监候。倩人代笔中式之徐宗轼及夹带文字中式之席玕,并照原拟枷责。正考官、副都御史左必蕃系专任科场之官,失于觉察,应革职。”从之。又议:“福建科场贿通关节之同考官吴肇中,应拟斩立决。夤缘中式之王汤三,说事通贿之林英,应拟绞监候。正考官、检讨介孝瑹,副考官、工部主事刘俨,失于觉察,应革职。”从之。

二月甲寅,以甘国璧为江苏按察使。

五十三年二月辛巳,刑部议复:“江苏巡抚张伯行奏,江南乡试副考官赵晋自缢身死一案,审无受贿情弊,但不严行看守,令重犯得以缢死。应将扬州府知府赵宏煜等分别议处具奏。”得旨:“各官自当议罪,赵晋果否身死之处,着交巡抚张伯行彻底查明具奏。”

五月甲子,江苏巡抚张伯行奏参:布政使牟钦元将上海县奸棍张元隆之兄张令涛潜匿署中,似此豪棍抗官,布政使不行缉解,反为容纳,诚恐有误地方,不得不据实纠参。得旨:牟钦元着暂革职,该督察审具奏。

七月辛亥,谕大学士、九卿等:“朕听政年久,深悉民生利弊。顷闻江南天旱,江、浙米价亦昂。山东、河南田麦歉收,交冬米必腾贵,彼时即急料理亦不能及。朕详细思维,可截漕粮三十万石分贮江宁、苏州、淮安、扬州、杭州、开封诸府,以备平粜。”戊午,刑部议复:“江苏巡抚张伯行奏,秋审大典,臣应与督臣赴常州府会审。但臣所属地方近海,苏、松一带,五方杂处,最易藏奸,前有上海奸民张元隆通贿肆行,经臣特疏奏闻。近又有奸民张令涛潜匿江苏布政使牟钦元署内,屡提不出,臣恐苏州地方不无可虑,请俟新任提督穆廷栻到松后,臣再往常州与督臣会审。应不准行。”得旨:“张伯行居官清洁,素所闻知,清则众心无有不服,纵有一、二匪类小人,国法具在,苏州府有何可虑。张伯行疑惑、恐惧殊为过甚,这所奏不准行。着仍照旧例,逮赴常州府会审。”

八月庚午朔,以祖业宏为江苏按察使。

十月己巳,刑部议复:“江南、江西总督赫寿奏,江苏巡抚张伯行参布政使牟钦元藏匿海贼党羽张令涛一案,查上海县民顾协一因赎房控告张令涛与贼合伙,及审问顾协一并无证据。又搜查牟钦元署内,亦并无张令涛。讯张令涛子张二,称伊父往湖广、福建。应行文两省巡抚拿解送审。”得旨:着尚书张鹏翮、左副都御史阿锡鼐前往审明具奏。

十二月,免江南上元等五十一州县卫所被灾额赋有差。

五十四年二月戊辰朔,奉差江南审事,吏部尚书张鹏翮等奏:“江苏巡抚张伯行捏造无影之事,屡以海中有贼诳奏,请将张伯行暂行革职审理。”得旨:“张伯行着暂行革职审理。伊奏内有不欺君并张元隆伙贼甚多、将苏州等粮买去等语。巡抚系地方大吏,管辖文武官员,且有调兵责任,若海中有贼,即应率领官兵亲身察拿。况盛京、山东、浙江、闽、粤等处沿海地方设立将军、督抚、提镇水师官兵,原为防海。张元隆等银两虽多,沿海一带官兵岂能尽行贿赂。郑尽心、陈尚义等本系海贼头目,朕久已招抚拿获。今张伯行将伊等支吾搪塞,希图完事,与伊不欺君之语殊为乖谬。张伯行必深知贼巢始奏称海中有贼,务将此贼察拿,审明具奏。”辛未,免江南江浦县上年旱灾额赋有差。

五月壬戌,奉差江南审事、尚书张鹏翮等奏参:“江苏巡抚张伯行屡奏海中有贼,今其回奏疏内,假捏巧饰,奸欺殊甚。已故张元隆案内船户余元亨等,张伯行必欲陷为海贼,五年不结,夹毙十二人,破家者不知凡几。即监犯之存活者,亦以拖累日久,疾病冤号者甚多,今已遵旨释放。其在赦后者,俱于张元隆等案内分别定罪。”得旨:“张伯行着革职,看守审理。”

九月己酉,刑部等衙门议复:吏部尚书张鹏翮奏,原任江苏巡抚张伯行以海上有贼,欺君妄奏,监毙良民数人之处皆实,应照律将张伯行拟斩监候,秋后处决。应如所请。得旨:“张鹏翮回京将张伯行带来,到日再奏。”

译康熙五十二年正月甲辰日,任命牟钦元为江苏布政使。九卿议复:“江南科场贿赂、打通关节案中的副考官、编修赵晋,原拟判斩刑监候,但赵晋身为副考官,擅自打通关节,严重违反法纪,应照顺治丁酉年科场案件的先例改判斩立决。呈荐吴泌试卷的同考官、句容县知县王曰俞,原拟流放三千里;查明王曰俞与人共同作弊,也应改判斩立决。凭借关系中式的吴泌,以及替人说情、传递贿赂的俞继祖等,照原拟判绞刑监候。呈荐程光奎试卷的同考官、山阳县知县方名,原拟判绞刑监候;查明方名平素与程光奎往来,见过他的文章,程光奎在考场中抄录旧文,方名明知文章是抄来的仍予呈荐,放榜后又向程光奎索取谢礼,应改判斩立决。至于入场前在贡院内埋藏文字,入场后抄写并中式的程光奎,照原拟判绞刑监候。请人代笔而中式的徐宗轼,以及夹带文字而中式的席玕,都照原拟枷责。正考官、副都御史左必蕃,是专任科场的官员,疏于察觉,应当革职。”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又议道:“福建科场中贿赂串通、营私舞弊的同考官吴肇中,应拟判斩立决;通过攀附关系中式的王汤三,以及替人说情、输送贿赂的林英,应拟判绞监候;正考官、检讨介孝瑹,副考官、工部主事刘俨,因失于察觉,应革职。”皇帝同意了。二月甲寅,任命甘国璧为江苏按察使。五十三年二月辛巳,刑部议复道:“江苏巡抚张伯行上奏,江南乡试副考官赵晋自缢身亡一案,经审查没有受贿的情弊,但因没有严加看守,致使重犯能够缢死。应将扬州府知府赵宏煜等分别议处后具奏。”皇帝批示:“各官自然应当议罪;至于赵晋究竟是否确已身死,着交给巡抚张伯行彻底查明后具奏。” 五月甲子,江苏巡抚张伯行上奏参劾:布政使牟钦元把上海县的奸恶棍徒张元隆之兄张令涛藏匿在官署中。像这样豪横的恶棍抗拒官府,布政使不加以缉捕解送,反而收容他,实在恐怕会贻误地方,因此不得不据实参劾。皇帝批示:牟钦元暂且革职,交给该督察审后具奏。七月辛亥,谕令大学士、九卿等道:“朕听政已久,深知民生的利弊。近来听说江南天旱,江、浙米价也很高。山东、河南田里的麦子歉收,到了交冬时米价必定上涨,到那时即使赶紧办理也来不及。朕经过详细思考,可以截留漕粮三十万石,分别储存在江宁、苏州、淮安、扬州、杭州、开封诸府,以备平价出售。”戊午,刑部议复道:“江苏巡抚张伯行上奏,秋审大典,臣应当与督臣赴常州府会审。但臣所辖地方靠近海边,苏、松一带五方杂处,最容易藏匿奸徒。先前上海奸民张元隆串通行贿、肆意妄为,臣已经特意上疏奏闻。近来又有奸民张令涛藏匿在江苏布政使牟钦元的官署内,多次提拿都没有抓到,臣担心苏州地方未必没有可忧虑之处,请等新任提督穆廷栻到松江后,臣再前往常州与督臣会审。应不准行。”皇帝批示:“张伯行为官清廉,朕一向有所听闻。清廉则众人的心没有不服的,即使有一两个匪类小人,国法仍在,苏州府有什么可忧虑的?张伯行疑虑、恐惧得太过分了。这项奏请不准行。” 着仍按旧例,逮赴常州府会审。” 八月庚午朔,任命祖业宏为江苏按察使。十月己巳,刑部议复道:“江南、江西总督赫寿上奏,江苏巡抚张伯行参劾布政使牟钦元藏匿海贼党羽张令涛一案。查明上海县民顾协一因赎房而控告张令涛与盗贼合伙,但审问顾协一并没有证据;又搜查牟钦元官署内,也没有发现张令涛。讯问张令涛的儿子张二,他说其父去了湖广、福建。应发文给两省巡抚,捉拿解送审讯。”皇帝批示:着尚书张鹏翮、左副都御史阿锡鼐前往审明后具奏。十二月,按差等免除江南上元等五十一州县卫所遭灾地区的额定赋税。五十四年二月戊辰朔,奉差到江南审理案件的吏部尚书张鹏翮等上奏:“江苏巡抚张伯行捏造并不存在的事情,多次以海中有盗贼欺骗上奏,请将张伯行暂且革职审理。”皇帝批示:“张伯行暂且革职审理。他的奏疏中说自己没有欺君,还说张元隆一伙盗贼很多、把苏州等地的粮食买走等。巡抚是地方大员,管辖文武官员,并且负有调兵的责任;如果海中有盗贼,就应率领官兵亲自察访捉拿。何况盛京、山东、浙江、闽、粤等沿海地方设有将军、督抚、提镇以及水师官兵,本来就是为了防御海患。张元隆等人的银两虽然很多,沿海一带的官兵难道能够全部被他们收买吗?郑尽心、陈尚义等本来就是海盗头目,朕早已招抚并将他们捉获。如今张伯行对他们支吾搪塞,企图把事情敷衍过去,同他所谓没有欺君的话十分相悖。张伯行一定是深知盗贼巢穴后才上奏说海中有盗贼,务必将这些盗贼察访捉拿,审明后具奏。”辛未,按差等免除江南江浦县上年旱灾的额定赋税。五月壬戌,奉差到江南审理案件的尚书张鹏翮等上奏参劾:“江苏巡抚张伯行多次上奏海中有盗贼,如今他回奏的奏疏中虚假捏造、巧加粉饰,奸诈欺骗十分严重。已故张元隆一案中的船户余元亨等人,张伯行一定要陷害他们成为海盗,案件五年没有结案,夹打致死十二人,家产被毁的不知有多少。即使监押中仍活着的人,也因牵连拖延日久,患病、含冤哀号的很多,如今已经遵旨释放。他们在赦免之后所涉的案件,都已在张元隆等案内分别定罪。”皇帝批示:“张伯行革职,令看守审理。” 九月己酉,刑部等衙门议复:吏部尚书张鹏翮上奏,原任江苏巡抚张伯行以海上有盗贼为由欺君妄奏,并将数名良民监禁致死,事情都属实;应依律将张伯行拟判斩监候,秋后处决。应准其所请。皇帝批示:“张鹏翮回京时把张伯行带来,到了以后再行具奏。”

十月丁亥,吏部议复:“奉差江南审事、尚书张鹏翮等奏,原任江苏布政使牟钦元,前经巡抚张伯行以藏匿张令涛奏参革职。今张伯行既自认诬参请罪,应将牟钦元照例复职。”从之。

十二月己巳,以吴存礼为江苏巡抚。是月,免邳州等州县水灾额赋有差。

五十五年正月癸丑,以毛文铨为江南按察使。

九月癸酉,兵部议复:“江南苏、松水师总兵官胡骏奏,臣不谙水性,请调极边效力。应行文该总督,将胡骏果否谙练水性之处查明,到日再议。”上谕大学士等:“朕闻苏、松兵丁习俗甚恶,自胡骏到任,因其约束严峻,兵丁几起衅端。总督、巡抚、提督等欲潜行消弭,故未奏闻。至于给饷,俱系知县等微员,不能弹压兵丁。胡骏征剿海岛,勤劳素著,今为兵丁恶习所迫,故尔奏请改调。部臣未悉此情,议将胡骏果否谙练水性之处行查该督。误矣!倘因胡骏不谙水性另行改调,则兵丁恶习愈长,此断不可。况崇明远在海岛,民稠地广,应将江南事简地方道员移驻于彼,以资弹压。着九卿议奏。”寻九卿等议:“胡骏不准改调,请将江南江常镇道移驻崇明,监放官兵俸饷。”从之。

十一月,免江南邳州等州县水灾额赋有差。

五十六年正月乙丑,谕内阁学士星峨泰等:“尔等曾出江南海差,海船一年造若干,应令报明监督,于出洋时将前报过造船人名与船只字号逐一查对,方不至隐匿。凡大船指称贸易,领票出洋,每另泊一处,用小船于各处偷买米石载入大船,不知运往何所。乍浦地方有堤,一应货物必于此递运他处,大船不能出入,惟上海、崇明等口甚属紧要,尔等传谕九卿着议奏。”

二月丙戌朔,以杨朝麟为江苏布政使。

三月甲子,河道总督赵世显奏请就近拨两淮盐课四十万两,运至河库备用。上谕大学士等:“赵世显奏请拨银四十万两收贮河库,现今正值军需之时,一应钱粮必须明晰,一年河工所用数目,何项支销,着查核具奏。河工乃极险之处,看守亦难,今具呈愿往河工效力之人甚多,伊等若无所利,何故踊跃前往?着问九卿。”

四月丁亥,九卿遵旨查河道总督赵世显河工动用钱粮数目,缮折呈览。并议现在河工效力陈思佑等八十九人及原在河工效力之人,应行该督查有无用人员尽行发回,嗣后情愿河工效力人等,俱停其发往。从之。甲辰,以长鼐为江南、江西总督。

十月甲午,以李馥为江苏按察使。

十一月丙子,谕户部:直隶、安徽、江苏、浙江、江西、湖广、西安、甘肃等八处带征地丁、屯卫银二百三十九万八千三百八十两有奇,概免征收。其漕项虽例不准免,亦着破格施恩,将安徽、江苏所属带征漕项银四十九万五千一百九十余两、米麦豆一百十四万六千六百一十余石内免征各半。

五十七年七月庚戌,免沛县上年水灾额赋有差。

五十八年正月壬寅,命截留江西、湖广漕米四十三万石,分贮苏州、镇江、江宁、淮安等处备荒。

九月己丑,以李世仁为江苏布政使。

十一月,免江南高邮州、山阳县水灾额赋有差。

十二月,免江南清河、淮安等五县卫水灾额赋有差。

五十九年四月,免江南高邮、江都等八州县上年水灾额赋有差。

八月丙午,以葛继孔为江苏按察使。

六十年四月,免江南高邮州、宝应县上年水灾额赋有差。

六月癸亥,阅河吏部尚书张鹏翮奏:“邳州邱家楼一带低洼之水,从新开房停河泄泻,并无积滞。太行堤延袤数百余里,其曹县、单县及江南丰、沛二县坍塌之处,交与河道总督修筑。其与直隶、河南接壤者,已行文该抚一体修筑。”下部知之。

六十一年九月甲辰,御书“学道还淳”额,悬苏州紫阳书院。

十月辛未,以查弼纳为江南、江西总督。

十一月庚戌,停止江南解送荐新秈米。

十二月壬戌,实授陈鹏年河道总督。

●第四十三卷 清雍正

世宗雍正元年春正月壬辰,陈鹏年以病剧,奏以齐苏勒署河道总督。乙未,谕户部:“原任两江总督常鼐劾奏两淮巡盐御史张应诏科派加斤银两,经工部尚书李先复等审明复奏。尔部驳诘,以为加斤银两去年众商既已供为张应诏所派,今常鼐身故,众商遂改前供,所审未为允协。朕闻常鼐居官本无令名,皇考亦曾向朕言之,其所奏岂可为准。皇考当日不肯据常鼐所奏定案,故遣大臣前往察审。今既已审明,不必再行驳诘。况张应诏本无科派之事,众商安得不改易前供乎?至于商人欲以此项银两充饷,朕岂需此?其已交十三万余两,准其抵算往年商欠,其未完银二十余万两尽行豁免。我皇考恤商爱民,若办理此事,亦必如此归结也。至于众商历年所欠正项,关系国帑,着该部悉心确议,定限征收。”

译十月丁亥,吏部议复道:“奉差到江南审理案件的尚书张鹏翮等上奏,原任江苏布政使牟钦元先前被巡抚张伯行以藏匿张令涛为由参劾革职。如今张伯行既已承认是诬告参劾并请罪,应将牟钦元依例复职。”皇帝同意了。十二月己巳,任命吴存礼为江苏巡抚。这个月,按差等免除邳州等州县遭受水灾地区的额定赋税。五十五年正月癸丑,任命毛文铨为江南按察使。九月癸酉,兵部议复道:“江南苏、松水师总兵官胡骏上奏,臣不熟悉水性,请调往极边地区效力。应发文给该总督,查明胡骏究竟是否熟练水性,等查明后再议。”皇帝谕告大学士等道:“朕听说苏、松兵丁的习气十分恶劣,胡骏到任以后,因为约束严厉,兵丁几乎多次挑起事端。总督、巡抚、提督等想暗中设法消弭,所以没有上奏。至于发放军饷,都是知县等低级官员,不能压制兵丁。胡骏征剿海岛,向来功劳显著,如今被兵丁的恶劣习气所迫,所以奏请改调。部臣不了解这个情况,却议定要行文该督查问胡骏是否熟悉水性,错了!如果因为胡骏不熟悉水性而另行改调,兵丁的恶习就会更加滋长,这绝对不可以。况且崇明远在海岛,人口稠密、地域广阔,应将江南事务较少地区的道员移驻那里,以便弹压。着九卿议奏。”不久,九卿等议道:“胡骏不准改调,请将江南江常镇道移驻崇明,监督发放官兵俸饷。”皇帝同意了。十一月,免除江南邳州等州县遭受水灾地区的额定赋税。五十六年正月乙丑,谕内阁学士星峨泰等道:“你们曾经出任江南海差,海船每年建造若干艘,应当让监督官员报明,出海时把先前报过的造船人姓名和船只字号逐一查对,才不至于隐匿。凡是大船声称从事贸易、领取票照出海的,常常另停泊在一处,再用小船到各处偷买米石装入大船,不知道要运往什么地方。乍浦地方有堤,所有货物都必须在这里转运到别处,大船不能进出;只有上海、崇明等港口尤其重要。你们传谕九卿,着其议奏。” 二月丙戌朔,任命杨朝麟为江苏布政使。三月甲子,河道总督赵世显奏请就近拨用两淮盐课四十万两,运到河库储备用。皇帝谕告大学士等道:“赵世显奏请拨银四十万两收存河库,如今正值军需时期,各项钱粮必须核算清楚。一年河工使用的数目、各项支出,着查核后具奏。河工是极其危险的地方,看守也很困难;如今呈报愿意到河工效力的人很多,他们如果没有利益可图,为什么踊跃前往?着询问九卿。” 四月丁亥,九卿遵旨查核河道总督赵世显在河工中动用钱粮的数目,缮写奏折呈览。并议定,现在在河工效力的陈思佑等八十九人,以及原先在河工效力的人,应由该督查明其中有无可用人员,其余全部发回;今后自愿到河工效力的人,都停止发往。皇帝同意了。甲辰,任命长鼐为江南、江西总督。十月甲午,任命李馥为江苏按察使。十一月丙子,谕户部:直隶、安徽、江苏、浙江、江西、湖广、西安、甘肃等八处带征地丁、屯卫银二百三十九万八千三百八十两有余,全部免除征收。漕项钱粮按例虽然不准免除,也着破格施恩,将安徽、江苏所属带征漕项银四十九万五千一百九十余两,以及米、麦、豆一百十四万六千六百一十余石中的应征部分,各免除一半。五十七年七月庚戌,按差等免除沛县上年水灾的额定赋税。五十八年正月壬寅,命令截留江西、湖广漕米四十三万石,分别储存在苏州、镇江、江宁、淮安等地以备荒年。九月己丑,任命李世仁为江苏布政使。十一月,按差等免除江南高邮州、山阳县遭受水灾地区的额定赋税。十二月,按差等免除江南清河、淮安等五县卫遭受水灾地区的额定赋税。五十九年四月,按差等免除江南高邮、江都等八州县上年水灾的额定赋税。八月丙午,任命葛继孔为江苏按察使。六十年四月,按差等免除江南高邮州、宝应县上年水灾的额定赋税。六月癸亥,负责阅视河工的吏部尚书张鹏翮上奏:“邳州邱家楼一带低洼处的积水,已经从新开的房停河排泄,没有积滞。太行堤延伸数百余里,其中曹县、单县以及江南丰、沛二县坍塌的地方,交给河道总督修筑;与直隶、河南接壤的地方,已经发文给有关巡抚一并修筑。”交给有关部门知道。六十一年九月甲辰,御书“学道还淳”匾额,悬挂在苏州紫阳书院。十月辛未,任命查弼纳为江南、江西总督。十一月庚戌,停止江南解送荐新的秈米。十二月壬戌,正式任命陈鹏年为河道总督。●第四十三卷 清雍正 世宗雍正元年春正月壬辰,陈鹏年因病情严重,上奏请以齐苏勒代理河道总督。乙未,谕户部:“原任两江总督常鼐弹劾两淮巡盐御史张应诏科派加斤银两一事,经工部尚书李先复等审明后复奏。你部加以驳诘,认为加斤银两一事去年众商已经供称是张应诏所派,如今常鼐身故,众商便改了原先的供词,因此认为原来的审理不妥当。朕听说常鼐为官本来就没有好名声,皇考也曾对朕说过,他的奏报怎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皇考当时不肯根据常鼐的奏报定案,所以派大臣前往查察审理。如今既然已经审明,不必再行驳诘。况且张应诏本来没有科派之事,众商怎么能不改换原先的供词?至于商人想把这项银两充作饷银,朕难道需要这些吗?已经交纳的十三万余两,准许抵算往年的商欠;尚未交完的二十余万两,全部豁免。我的皇考体恤商人、爱护百姓,如果办理此事,也一定会这样结案。至于众商历年所欠的正项钱粮,关系到国库,着有关部门尽心确议,定出期限征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