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卷十八甲集

译八字军 八字军，是河北当地人组成的军队。建炎初年，王观察彦任河北制置使，在太行山聚集军队，士兵都在脸上刺字，并说：‘发誓杀死金贼，不辜负赵王。’因此号称八字军。二年冬十月癸亥，皇上命御营统制范琼前往山东攻打敌军，范琼请求王彦与自己同行。不久王彦因病留在当地，范琼于是带着他的军队离开。三年秋七月丁亥，范琼被杀，又把他的军队交还给王彦；当时王彦任御营统制。十三天后，张忠献以宣抚处置使身份从行在出发，皇上命王彦率八字军随行。张忠献到达蜀地后，让王彦守卫金州。绍兴三年春，撒离噶入侵交战，王彦的军队大败，于是逃到达州。四年，调任襄阳府知府。六年五月己卯，召任行营前护副军都统制，率所属八字军一万人前往行在。当时解承宣潜掌马军司事务，王彦与解潜两军的士兵在通衢上发生冲突，朝廷内外一片骚动。七年正月，张忠献公独任宰相，于是采纳胡丞公给事的意见，将两人一并罢免；任命刘信叔掌管马军司事务，并把王彦、解潜两人的军队都归属其下。十年春二月癸丑，任命刘信叔为东京副留守，率八字军出发。这年六月，在顺昌大败金兵。十一年三月，又返回姑孰。七月，刘信叔被罢免，改任荆南帅，他的部众又返回临安。如今侍【OCR缺字：%】马军都是他们的子孙。御前诸军、御营五军、五护军 御前诸军，原本是高宗收编的各将领部曲。祖宗以来，内外各军只有厢军、禁军两种。禁军都隶属于三衙，并且轮番戍守外地；厢军各地都有，由当地守臣节制。若禁军驻扎边地，则由担任经略使的文臣统领，武臣只任总管。熙宁年间，内外禁军合计五十九万人。神宗将要对四夷用兵，于是设置一百三十将，制度很完备。崇宁、观年以后，朝廷把空缺名额的数目拿来供给上面，所以空额没有补充的将近一半。战争兴起以来，所剩无几。皇上在元帅府时，开始招募溃兵、盗贼编成五军；后来又得到王渊、杨惟忠等人的河北军队。建炎元年五月，把他们编为御营五军，但规模还不大。三年四月，又改置御前五军；刘光世统领的西兵称为巡【OCR缺字：%】军，列在五军之外。这年又改称神武五军。绍兴元年十二月，又改称行营四护军：张俊称前军，韩世忠称后军，岳飞称左军，刘光世称右军；连同杨沂中的中军，一并归入殿前司，而吴玠的军队仍旧如此。七年八月，刘光世的军队叛变投降伪齐，于是川陕军改以右护军为称号。十一年四月，三宣抚司被罢除，于是把它们的部曲改称某州驻扎御前诸军。十八年，川陕军也照此办理。这些军队都不隶属于三衙，因此御前军又在禁军之外。御前军即使是帅臣也不能节制，可以直接向朝廷奏达。如今禁军只是供人役使，大体像过去的厢军；将官虽然还在，也没有实际职事，只不过作为武臣的差遣而已。我认为，不如把禁军并入厢军名籍，把御前军改为禁军，在各地由帅臣节制，并由都统制担任副职，这样或许可以使军权、民权归于一统，遇到紧急情况也能够责成办理，就符合祖宗制定军制的本意了。三衙创建军队的始末 三衙所属军队中，殿前司原本是辛永宗的中军部曲，又增加了其他军队；马军司原本是王彦的部曲，又增加了解潜、刘锜、田晟的军队；步军司原本是颜渐的部曲，又增加了其他军队。绍兴五年设置七军以后，编制规划才开始确定。不过马军、步军两司的兵力加起来还不到殿前司的一半，所以杨存中的权势尤其强盛。乾道七年春，虞忠肃任宰相，把骑军调驻建康，作为出兵的准备，号称马军行司。议论此事的人不以为然，上下都重视迁调，最终一直没有纠正。绍兴年间内外大军的数目 绍兴初年，内外各路大军共计十九万四千多人，但不包括川陕军队。宿%神武右军、神武中军共七万二千八百人，张浚统领右军，杨沂中统领中军。江东由刘光世统领，淮东由韩世忠统领，湖北由岳飞统领，湖南由王▯统领，四军共十二万一千六百人。这年冬天，把神武中军并入殿前司，右军仍照旧。绍兴五年春，王▯被罢免，于是把他的军队一万五千人划归韩世忠。绍兴七年秋，刘光世的军队投降伪齐，其部将王德率领所部八千人归附张俊。从此，三衙以外只有韩、张、岳三军。如今镇江的大军是韩氏的部曲，建康的大军是张氏的部曲，鄂州的大军是岳氏的部曲。只有荆南、江池两军，都是绍兴末年新近创建的。荆南军是刘信叔招募的效用，其中又多用鄂军补充。江池军则是三衙中疲弱的军队，江州一军又混入了江西的茶盗。近年皇甫倜任帅，才开始整顿训练，使其整齐。所以东南地区只有润州、升州、鄂州三军是根本。乾道年间内外大军的数目 乾道年间，三衙、江上和四川各路大军新定额总数为四十一万八千人。殿前司七万三千人，乾道元年七月十三日降旨确定。马军司三万人，乾道二年正月二十六日诏令定额为二万八千人；乾道六年正月十五日，李舜举请求增加二千人，获准。步军司二万一千人。建康都统司五万人，池州都统司一万二千人，均据乾道二年正月二十六日降旨；池州都统司的定额是因淮东总领杨倓申请，于乾道二年二月二日降旨确定的。镇江府都统司四万七千人，乾道二年十月十一日降旨确定。江州都统司一万人，乾道四年十一月四日，苗定请求确定军将编制额数。楚州武锋军一万一千人，乾道九年四月十五日，因郭钧请求招募补充而降旨确定。平江府许浦水军七千人，乾道二年十月十三日降旨确定。鄂州都统司四万九千人，乾道二年十月九日降旨确定，后来又增加到五万二千人。荆南都统司二万人，乾道二年十一月四日降旨确定。兴州都统司六万人、兴元都统司一万七千人、金州都统司一万一千人，均于乾道三年正月二十四日降旨确定。此后各军增减不定，但总数大体不会少于四十多万人。合计钱粮、衣赐，每养一名士兵约需二百缗；这一年军费已经达到八千万缗，百姓的财力难怪困乏了。淳熙甲辰年，周益公在枢密院任职，认为荆州、鄂州两军主帅势力相当、彼此观望，于是合并为一个司，以鄂州为正、荆州为副。

译关外军队的钱粮数目 兴州、兴元府、金州三都统司的士兵，原本是曲端、吴玠、关师古等人的关西部曲。曲端死后，关师古接着反叛，他的部曲都归吴玠所有。王庶、刘子羽先后驻守兴元，招集流散人员，粗略编成军队。刘子羽被罢后，吴玠把这支军队也合并统领。后来卢立之任宣抚副使时，尚有三万多人；卢立之死后，这些人也被吴玠合并。三支军队合计七万人。吴玠死后，胡丞公命他的弟弟吴璘率二万人守兴州，杨政率二万人守兴元，郭浩率八千人守金州；吴玠的中部选锋二万人，则分屯在仙人关内外。后来吴璘又得到这支军队，所以三大将的军队都集中在兴州，这就是兴州最重要的地方。自从停战以后，三大将的军队就粮，分屯在十七郡：兴州、成州、阶州、凤州、文州、龙州、利州、阆州、金州、洋州、▯房、西和州、太安军、兴元、隆庆、潼州府。到乾道末年，有名籍的共九万七千三百三十八人，马一万三千一百四十二匹，都统制以下至准备将共二百八十人。每年用钱一千七十八万七千一百二十四缗，折合籴粮的钱总计二千三百八十五万多缗。帛、罗、绢、绫、绸、布共六十一万八千七百七十匹，粮一百五十八万七千六百七十三斛八斗，料二十五万一千一百四十斛。这是淳熙年间的数目。四川厢军、禁军和民兵的数目，以及成都的飞山军、威强将兵。四川厢军二万九百七十二人，禁军二万七千九百九十二人，土兵一千八百三十六人。以上属于官军。义士二万六百五十二人；兴元府以及洋州、大安军的保胜军，金州的忠胜军，文州的忠勇军，阶州、成州、西和州、凤州的弓箭手，西和州、阶州的良家子，共六千三百九十九人。以上属于民兵。保甲五万五千一百七十人。关外四州对民兵实行优待抚恤的制度是：义士、忠胜军免除家业钱一百五十千至二百千不等；一家有两名入选的，再免五十千。忠勇军中，阶州免家业钱，马军二百三十千，步军一百七十千；成州免税赋，马军二顷半，步军二顷；西和州、凤州都免租，马军六石九斗八升，步军五石三斗六升。他们轮番戍守时，每人每月发粮七斗多；只有忠勇军轮番戍守时如此。保胜军也免家业钱，从一千至三五千不等。弓箭手则分给官田，马军二顷半，步军二顷。这只是大致情况。总的来说，四川四路的厢军、禁军、民兵、保甲共二十三万三百六十四人，其中依靠县官供给的有十四万多人，民兵和保甲中不依靠官府供给的有八万多人。这是乾道年间的名籍。淳熙以后，土丁中也有依靠官府供给的，另列在后面。成都的禁军称为飞山军，骄纵怯弱最为严重。绍兴末年，王时亨任制置使时，核查四川禁军名籍，共二万九千多人；除利州、夔州两路禁军分戍沿边城塞以外，东西两路有一万九千人，其中选出五千五百七十三人，称为威强将兵。当时吴璘兵力不足，于是调这四千人前往仙人关防守。这是绍兴三十二年秋天的事，战事平定后又撤销了这支编制。利路义士和忠义人 利路义士这一制度，绍兴初年王敏节王庶任兴元帅时创立。富平之战以后，兵力单薄，于是登记兴元各县的良家子弟，称为义士，以县令任军正，县尉为副，守臣负责提举。每名丁免除家业钱三百缗；梁州、洋州、大安军合计有一万三千多人，军势因此大为振作。绍兴二十一年，洋州知州宋莘提出意见说，义士所免的家业钱都平均摊派给没有充任义士的人家，科派徭役也偏重；秦桧当时正主持和议，于是废止了这一制度。绍兴二十八年，大将姚仲上奏，要求在梁州、洋州、大安军、巴州、蓬州五郡恢复实行，得到二万一千多人。绍兴三十一年散关之战时，把他们驱赶到官军前面；这些人勇健善战，也多次立功。第二年，段彦进攻原州、姚仲进攻巩州时，都拥着正规军、让他们披重甲自行冲锋，却驱使义士穿着粗布衣服先登，结果被敌人阻击歼灭，只剩六千多人。乾道元年，宣抚使吴璘认为巴州、蓬州义士怯弱，取消了他们的名籍；谏官又以义士劳役过重为由，第二年连梁州、洋州、大安军三郡的义士也一并废除。大将王权请求保留，没有得到允许。乾道三年，虞忠肃任宣抚使，重新登记三郡的丁口，得到二万三千九百多人，编成队伍；又参考陕西弓箭手旧制，制定《义士专法》一百四十二条上报，诏令颁行。这项制度如今还存在，不过边地百姓中勇悍的人，有的没有固定产业，又自行称为忠义人，多靠贩运私盐为生，聚集在边境，其势力超过义士。乾道七年夏，王能甫任吏部侍郎，上奏请求酌量增加优待抚恤，然后严格加以禁止；事情交给宣抚司办理，但没有效果。如今忠义人在关外四州尤其兴盛。之奇上奏此事，奏文于乾道七年四月十二日丙寅下达。

译兴元良家子、忠义效用、中军敢勇。绍兴良家子，是绍兴四年吴玠任宣抚副使时创立的。起初招募两河、关陕流寓之人以及阵亡兵将的子弟中骁勇强健而不能自存的人，按月供给粮饷。与强弓手相同，五十人为一队。帅臣郭浩、杨政都把他们作为中军供差遣使用。停战以后，人数逐渐减少。乾道六年，王能甫任帅，才重新招募。凡身高达到五尺二寸、弓力达到九斗通百，能够传习将领条例、操练弓马的人，才予以选取；有官职的人，由省司每月给米、麦各一石，帅司给缗钱十五千；无官职的人，缗钱减少三分之一。依照义士制度，专门隶属于安抚司，御前统兵官不得干预。王能甫被召回后，王公明以宣抚使治理兴元，把良家子原来隶属帐前的人员抽回宣抚使麾下。淳熙初年，宣抚司废除，又归属安抚司。其名籍约有二百人，每年耗费钱二万四千缗、米麦四千八百石，但实际上没有什么可用之处，只不过是安抚使执牙旗时跟随的仪仗人员罢了。安抚司财赋紧迫，于是上奏请求与都统司分取清酒务的利润来供养他们。可是酒利的钱实际上另有用途，于是又私下设置六所盐店，并征收各处津渡的盐税来供给他们。绍熙末年，杨嗣勋申明并严格执行盐法，上奏说本府本来已有义士、厢军、良家子，盐店对他们没有增益或损害，请求撤销盐店，并把良家子划归都统司，获准。绍熙五年二月、八月庚子，降下诏旨。绍兴末年，虞甫任川陕宣谕使时，曾在襄阳招募汝州、蔡州、唐州、邓州人充任御前忠义效用。绍兴三十二年三月十六日壬子，降旨招得二百八十多人。吴璘任四川宣抚使时，认为德顺军、连州一带的官军兵力少而弱，又从关外四州不分主户、客户签发丁口，三丁以上抽取一人，五丁以上抽取二人，并刺字编入御前中军勇敢。绍兴三十二年十二月十三日乙巳施行，命令下达后人人惊扰，恰逢诏令放弃德顺军，于是这件事也停止了。这两项也属于蜀中的民兵，虽然没有正式编成军队，姑且附记于此。荆州、鄂州的义勇民兵 荆州、鄂州的义勇民兵，是绍兴末年创立的。金人完颜亮侵犯江淮时，诏令淮南、汉水流域等郡登记百姓为兵。当时续修撰觱任荆南守臣，于是请求登记百姓为义勇。其制度是从主户中有两个丁男的人家抽取一人，每十户为一甲，五甲为一团，甲、团都设置长官；又选择乡邑豪强担任总首，每年在农闲时教习武事，由官府供给粮食。到乾道年间，统计七县的名籍，主户、客户和佃户共四万二千多户，合计十万多丁，除去承担差役的人以外，得到义勇八千四百一十九人。王公明任帅时上奏说，调集各团进行训练时，如果让他们自行准备食物，必定无法办到，请求截留本府苗米一万四千石，漕司拨给钱二万缗，并仍从都统司借用甲胄三千副，弓箭、旗帜由官府制造供给。获准。当时已是乾道四年春天。乾道六年春，帅臣刘共甫又分条上奏京西、湖北两路军民之事，请求义勇一并免除科役和身丁钱，仍免除充任保正、保长；五等户再免三分之一的税役；每七十五人为一队，遇到教阅时用营屯田的粮食供给费用。奏准后，又给甲胄一万副，其中三千副由四川宣抚司拨来，二千副由朝廷已经拨给京西的五千副中调来，并命鄂州都税司从退下来的旧甲中拨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千四百十九人〕 淳熙初年，张钦夫任帅，进一步整顿这项制度，义勇增加到一万零五百人，分为五军，每军分五部。张钦夫去世后，教阅便松弛了。过了四年，赵温叔任帅，又恢复实行，并增加招收三千三百人，连同原有的共一万三千八百多人。当时已是十一月冬天。起初觱登记义勇时，武昌令T季宣也请求取得陕西、河北旧有的弓箭手和保甲制度：五家为一保，二保为一甲，六甲为一队；根据地形是否便利设置总，不限于按乡设置总首领。各总都设有射圃，旗帜也随各总而区别颜色，这种制度至今还保留着。绍熙四年冬，王谦仲任安抚使，上奏请求本路凡有义勇的州县，由知州兼任提举，县令兼任军正，获准。当时鄂州七县主户、客户共有六万六千六百三十二户，人口三十一万四千八百九十四人，而民兵名籍总数为一万五千零一人，也就是说，荆州、鄂州两地大约每四五家出一名士兵。荆门军民兵名籍原有三千四百人，有的称义勇，有的称强壮。乾道元年冬，守臣程逖任满回朝，请求免除他们的差役，使朝廷全部下令遣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五百人〕 等到冯忠嘉任荆门军守臣时，恰逢朝廷重新整顿义勇制度，冯忠嘉便依据旧名籍增补三百人，又登记有户马的四百人编为马军，分为六队。孝宗非常高兴，诏令总领所每年给他们马料一千石，并提拔冯忠嘉为直秘阁。这是乾道七年春天的事。岳州义勇名籍有四千四百九十九人；按绍兴初年的统计，四县保伍共有九百三十五甲，合计二万八千五百九十三人，这也是五家出一名士兵。当时湖北各郡都有义勇，信阳军既有义勇，又有义士；只有澧州石门、慈利两县从未登记编籍。绍兴末年，王正功任守臣，才把两县一并登记。章德茂任湖北帅时，又请求义勇中应当充任保正、保长的人，以家业钱多少为界限；超过限额的数目，与官府编户轮流承担科差，获准。冯忠嘉是汝州人，因为办理民兵事务，后来被任命为淮南转运判官，专门教阅淮西保甲。觱是泽州人，他的儿子名叫耆。庆元年间，耆任成都府路转运判官。季宣字士龙，是温州人；他的父亲徽言在绍兴初年曾任右史，他们父子在当时都很有名望。

译淮南万弩手、山水寨民兵 淮南万弩手这一制度，始创于绍兴末年。起初朝廷命令登记百姓为兵，淮南于是选取壮丁，准备在他们脸上刺字，百姓惊恐逃散。杜莘老任殿中侍御史时，替皇帝上言：“敌人还没有到就先驱逐我们的百姓，不是办法。”请求命令民兵只听从郡县官员节制，征发服役不得出乡，获准后，淮南百姓才安定下来。张魏公重新起用后，又增加招募，后来也逐渐废弛。乾道五年冬，皇帝命令筹措办理两淮官田，徐子寅主持此事，又以神劲军为名恢复编制。于是淮东名籍一千四百人，淮西名籍一千六百人。起初议定在淮南真州设置营寨，徐子寅上奏说：“每一路都可以各增加到二千人。”但如果只是聚集起来供养他们，就不方便，皇帝询问原因。徐子寅说：“如今给人发钱粮，每年约需二十五万缗；每人每天发钱三百文、米三升。招集的费用还要五万缗，激励犒赏和射亲的费用也要这么多。以后财用不足，难免遣散他们，那就会失信于百姓。像淮西疆域辽阔，聚集起来训练，百姓尤其会觉得不方便。”皇帝说：“钱财不是值得吝惜的；如果会扰民，就不要实行。”徐子寅于是请求就在各乡社教阅，获准。当时已是乾道六年春天。第二年夏，淮西帅臣赵善俊上奏请求重新招取已经遣散的神劲军一千八百三十一人，前往庐州，仍按原军额编制；每年八月下旬集中训练，二月上旬遣散，也获准。这就是张魏公招募的万弩手效用。乾道元年，放令他们回乡耕种；当时万弩手之家已经有诏令，减免三百亩的税赋。乾道三年冬，淮西帅胡防上奏请求，到这时又命令他们和民兵一体教阅。民兵，是从山水寨的保伍中选取的，每三丁登记一人，也称义兵；每年在农闲时集中训练，由官府供给口粮，从十月训练到正月底遣散；每人每天给钱一百文、米二升，这是乾道四年冬创立的。乾道七年秋，又诏令免除他们原来应缴的丁钱。乾道八年冬，议论此事的人认为它扰民，于是只命令训练一个月便停止。淳熙初年，皇帝又命徐子寅前往淮东筹措办理；徐子寅上报人数，山水寨民兵共二万六千九百人，万弩手共一千四百四十五人。第二年秋，便命淮西提举常平茶盐张宗元与徐子寅分路督察。张宗元上奏说：“每郡由一名现任官员中的土豪统辖，每月另给每人三十千。”各郡从十月下旬开始，前往帅司教阅；二月，淮西五郡共耗费钱十六万缗、米三万多石。淮东也仿照办理，只有光州、黄州、濠州、楚州、安丰军、盱眙军七郡只在本州教阅，犒赏设置所用的钱减半。宗元是安丰人，他和子寅都敢于编造荒诞之说。当时又有许子中、胡与可二人，也因提出耕屯之策而得到任用。淮人因此编成谚语说：“徐协恭、胡子中、许元功，三人鼎足谈说空话。”协恭、元功、子寅、与可，都是他们的字。《实录》记载：乾道六年正月戊辰，诏令徐子寅负责处置官田，招集人兵；如果确有劳绩成效，就授任驾部员外郎。四月丁未，诏令徐子寅任高邮军知军。五月丁巳，右朝奉、现任高邮军知军徐子寅，收集泰州人，仍旧往来办理两淮官田事务。闰五月丙戌，诏令徐子寅收集流散迁徙的人，开垦田地四万五千二百多亩；如果确有劳绩成效，就授任直秘阁。臣僚上奏说：“徐子寅招募的人兵，统领整齐而没有方法，曾经使视听者惊骇。他所奏报的垦田数目还没有核实，希望停止对他的这项新任命。”皇帝听从了。六月庚午，司农寺丞、负责处置淮西铸钱事务的许子中入朝奏对，奏报并条列说明了铸钱的统一规定。皇帝说：“应当完全依从你的意见。”癸酉日，进呈统一规定，皇帝也全部批准。不久又命令许子中兼任负责处置兴国军的事务。甲戌日，徐子寅入朝辞行，皇帝说：“还要再努力。” 七月辛巳，诏令胡与可任和州知州。九月庚寅，徐子寅任舒州知州。十月戊午，徐子寅所负责的事务办理得当，授任直秘阁，时间在拜郊前二十日。这就是所谓“三人鼎足”的时期。过了很久，皇帝也厌倦了这件事。淳熙七年以后，朝廷一概命令他们在家学习武举，学习情况上报，于是又命令守令官考察阅看他们，不再把他们集中起来教习了。湖北土丁刀弩手 湖北土丁刀弩手这一编制，始于政和七年。当时招募土丁担任，授给他们闲田，使他们分散居住在边境，教授武艺。登记在册的人达到九千多人，其中沅州四千二百八十一人，辰州三千四百零五人，澧州一千二百九十四人，靖州九百三十人。靖康初年，全军被调往河东援救太原，被敌人攻陷，只剩下一千五百人。建炎三年，紧急将其裁撤。绍兴六年冬，王子尚任帅，张直柔[原文“觷”字疑误]守鼎州，向朝廷进言，于是命令招募三千五百人为定额，其中沅州一千五百人，辰州一千人，靖州、澧州各五百人。淳熙三年，杨太尉倓任荆南帅，皇帝于是命令杨倓整顿这项政令。八月戊子日，不久，辰州知州尹机任满代还，请求命令有关官司清查田地、招募人员，每人发给按规定的物资五千，春秋两季教习检阅，犒赏赐予依照禁军的标准办理。皇帝当即提升尹机为湖北提点刑狱使司的同措置。可是，刀弩手旧日由各郡负责，后来已经收归省计；尹机强行命令招募人员，往往没有田地可以授给，只好虚列姓名来应付命令，而且当地人多害怕被点集，深受其苦。适逢李仁父出任武陵守，极力说明这样做不便，请求丈量田地、确定名额，事情交给各司办理。张钦夫任安抚使，对李仁父的意见很是赞同。适逢尹机去世，马大同接任，想把这支队伍改换为土军。辛幼安当时刚任漕副，也请求各自陈述意见，双方议论不一致。李仁父说，应当让提刑司就近派官员点定一千三百七十六人的数目，增募到一千五百人：沅州增加二十一人，达到七百人；辰州增加二十五人，达到五百零五人；澧州增加七十二人，达到二百五十人；靖州增加六人，达到二百人。张钦夫认为这样削减太多，恐怕不能组成队列，想采用现有的人数，委托提刑亲自巡行检点，等到有田地没收入官，再命令招募补足原定名额。李仁父又进言说，如果这样做，那么提举刀弩手司也应当重新设置；而想要冒领赏赐的人必然会横行侵占民田，造成的祸害更大。不如以现今点定的人数为准，专门委托守臣逐年整治，命令招募达到现有定额，并与张钦夫联名上奏。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但这时李仁父已经受到马大同的攻击，奉祠还乡了。

译黎雅土丁，嘉定土丁，威茂土丁 雅黎土丁，是集合沿边农民中的火甲户组成的。这是唐代“雄边子弟”遗留下来的办法，旧时没有实行行阵军伍制度，只由甲头总领。自祖宗以来，放宽酒禁，免除征役，凡是优待抚恤他们的措施，无不做到极致。黎州自乾道七年发生边境冲突以后，才开始设置寨将、押队、旗头之类的职位，略微采用军队制度。每年农闲时，官府供给口粮，教他们学习军事。旧制规定总数为一千人。淳熙三年，禄粹父任直阁、知州，请求把人数增加一倍，又按等级登记其中的青壮年，每月发给钱。淳熙九年春，有人请求下令黎州另立优待抚恤土丁的条目。守臣龚总首先上奏，以五十二人为一队，每个边区二十队，共一千四十人，三边合计三千一百二十人。设置教场四十九所。当时三边土丁登记在册的实际人数为五千一百二十六人。其中东南边防守托邛州的一千七百八十七人，西南边防守托吐蕃、青羌等侯的一千三百九十一人，正西边防守托五部落的一千九百四十人。总计上等土丁一千五百九十九人，每年耗费钱三万八千三百七十缗有余；每人每月发钱二千，全年总计四万一千五百七十缗。遇到闰年，全年按数量酌情增加费用，但不包括戍守的士兵。议论的人认为，土丁大体上具有军队的纪律和统属关系，而且熟悉夷人的情况和虚实、地形的险要与阻隔，实际上可以用来作乡导、守卫边境。于是有人请求将黎州、雅州按照利州路义士的办法办理。留丞相任制置使，派属官冯传之到两州共同商议。每州选取二千人，上等六百人作为点集之丁，每月发钱三千五百；次等一千四百人作为居守之丁，每月发钱一千两。两郡每年共耗费钱八百万七千六百缗，尚不包括教阅费用。当时是淳熙十五年十二月冬季。留公又上奏请求增加黎州次丁八百人、雅州次丁五百人，皇帝认为费用太大而感到为难。嘉定土丁，只有峨眉、犍为二县设有。自熙宁、元丰以来，峨眉八寨登记一千四百八十人，犍为五寨登记二百七十人。官府既没有办法供给他们，又多被寨官克扣剥削。绍兴十三年，有人向都钤辖司进言，认为应当教习、考选并优待抚恤他们；当时正忌讳谈论兵事，最终不能施行。威茂州也有土丁，各州二百人。威州土丁每月发米三斗，勇猛敏捷而可以任用，夷人也畏惧他们。茂州的土丁一半是市民，没有按月供给；另一半有人替夷人受雇耕种。两郡都[原文“二郡皆”后疑有脱文]，一斗粮食送入夷人腹中，里面没有省地[原文“斗入夷腹，中无省地”文意不明]。茂州每次集合教习时，土丁全都跟随夷人，借用衣甲器械来使用，事情结束后又回去，完全成了徒具形式的文书安排。龙州寨子弓箭手 龙州寨子弓箭手，是熙宁、元丰年间组织编成的。分驻渔溪、浊水、干坡三寨，共一千六百一十三人。推选、编排附近有财产和纳税能力的税户担任，每月发钱一千。三寨又拨人驻守十六铺，每月轮换一次防守。文州也有乡兵义士分守关隘，一旦有紧急情况，土豪就可以把他们拘集起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六百十三人〕 湖南乡社 湖南乡社，旧来就有，由乡里的豪强首领统领，有的称为弹压，有的称为缉捕。大的统领数百家，小的统领二三百家。从长沙到连道、英州、韶州，直到郴州、桂州、宜章，尤其盛行。乾道七年春，衡州知州王琰说：“湖南八郡，每三个成年男子抽取一个，可以得到民兵一万五千人。”帅臣沈德和不同意，于是停止了这件事。淳熙七年春，有人上奏说乡社造成骚扰，请求全部裁撤。事情交给安抚司办理，不久帅臣辛幼安说：“乡社都杂处在深山穷谷之中，其中忠实的、狡诈的，各种人都有，但不能一概全部裁撤。现在应当选择他们的首领，大的不得超过五十家，小的减半，隶属于巡尉，由县令统领。所有兵器都由官府加盖印记。”皇帝听从了。广西土丁，广西保伍 广西土丁旧来就有。熙宁年间立法规定，一年由县里教习，一年由州里教习。元祐年间，因为扰民而裁撤。绍熙末年恢复，仍命令各县由都管指挥，将人均分为三番，从十一月到正月结束，每月轮流教习一番；如果发生科派需求和私自役使，就一并追究违制之罪。隆兴初年，因为高州、藤州、雷州、容州盗贼兴起，隆兴二年春，诏令州县教习检阅，并命令暂时停止两个月，到了十二月分成两番分别教习。在此以前，东西两路都有土保丁；保丁是每户一人，土丁则父子兄弟都列入其中，由号称统率的土豪总领。遇到盗贼，就征召差役，所有人都出动；可是州县有时反而科派劳役，百姓深受其苦。乾道二年春，殿中侍御史张之纲请求一概遣散，皇帝答应了。不久，浔州知州朱师孟进言，这年秋天又命令邕州、宜州、钦州登记确定土丁的姓名、年龄和籍贯，到了五十岁就拣选淘汰，另选户丁接替。每年春秋农闲时，在各乡分别设置教场，依照法令教习。第二年秋，龚实之任广东提刑，奏请命令州县组织保伍，防守乡里。淳熙三年冬，张钦夫任广西帅，又请求重申并严格执行保伍的命令，同时使赏罚确实兑现，皇帝都准许了。两广疆域广大而遥远，奸人盗贼很多，如果没有保伍、土丁，就无法在盗乱刚开始时遏制他们。夔路义军，施黔敢勇义士 夔路义军，是绍兴末年边境事务开始出现苗头时，帅守李师颜在夔州三县保甲中选拔设置的，分为七个资职等级，分列上、下两军名目。编组上军的，免除二百缗家业税；下军免除其一半。起初曾商议抽调各州禁军，晁子西当时任梁山守，进言说夔州万山乡的百姓勇壮强健，超过正规军，于是免除租赋来招募他们，原定名额为三千四百多人。李师颜离任后，这支军队就成为徒具形式的编制。庆元年间，毋丘恪厚卿任帅，请求朝廷选取其中强壮者，以二千人为定额，每人免除三百缗家业税；本户不足以承担的，可以把免税延及亲戚，凡是各种科料征敛都全部免除，并在他们手臂上刺字，以防逃亡隐匿。巫山县也有二千人，云安县五百人，都以县令为军正。只有奉节的军队，春秋两季同大军合并教习，有弩手，有弓箭手，但以枪手居多。夔路除恭州、涪州、忠州、万州四州之外，都有义军，每州有的达到数千人。此外还有施、黔的勇敢之士，以及思珍、遵义、田、杨等族的家丁，都勇猛强健，可以任用；但他们只能在溪谷、树林草丛之间上下出入。所依仗的是偏架木弩、药箭之类，不能与正规军相比。

译泸南夷义军，沿边胜兵 泸南夷义军，泸州、叙州、长宁军沿边各堡寨都有。每郡多的达到四五千人。夷军，是夷族组成的军队；义兵，是边境百姓；另外还有胜兵，实际上都属于土丁一类。福建保伍 福建保伍，是乡村彼此组织起来，并推举豪强大户为首领，用来防备盗贼。闽中人一向勇猛强悍，熙宁年间有枪仗手五千多人。建炎初年曾经使用他们。绍兴以后废止。建炎元年八月，又采用张诚伯的意见，设置各路忠义巡社，制度很完备。绍兴初年，有人认为这会扰民，于是裁撤，只有福建独自保留。殿前司左翼军 殿前司左翼军，原本是陈敏、周虎臣的家丁。绍兴十五年，T待制▯任闽帅时，剧贼管天下攻掠州郡县邑，T[原文如此]命令钤辖李贵讨伐。后来管天下被生擒。T[原文如此]此前任虔州守，有成忠郎、石城人陈敏，以及武翼郎、开封人周虎臣，各自拥有数百名家丁，都勇猛敏捷、善于作战。于是奏请任陈敏为汀漳巡检，任周虎臣为本路将官，随即选取二人的家丁一千人，每天发给钱粮，责令他们缉捕盗贼，称为奇兵。此后虔州、梅州的草寇不再进入境内，各处盗贼也都被平定。绍兴十八年八月，于是把奇兵改为殿前右翼军，任陈敏为统制，留下驻守当地。后来按时招募补充，人数增加了一倍，现在驻扎在皁州。殿前司摧锋军 殿前司摧锋军，原先因为广东盗贼很多，派统制官韩京戍守梅州、循州，以镇压控制。绍兴末年，调出其中一半、三千人，驻守荆渚。隆兴二年，王宣、锺玉作乱，又命令摧锋军前往捕讨；现在尚存一半，共三千四百人，分驻广东各州、县、镇，共二十处。湖南飞虎军 湖南飞虎军，是潭州的土军。淳熙四年春，枢密院说：“江西、湖南盗贼很多，各郡厢军、禁军单薄衰弱，请命令两路帅司各自选拔配隶人员，设置一军，并以敢勇为名，以一千人为定额。”后来帅臣王佐、吕企中认为这些是亡命之徒，恐怕聚集起来作乱，于是没有实行。淳熙七年，辛幼安任潭州帅，才开始招募一千八百人训练。那年冬天，皇帝赐名，遥隶于步军司。十一月八日下达诏旨。淳熙十年夏天，改隶御前江陵军的编制，这是听从副都统郭杲的请求。五月十四日下达诏旨。第二年，赵[原文“赵%公”中“%”字疑误]公任帅，奏请把这支军队迁到江陵驻屯。周益公在枢密院，认为小人重视迁徙，恐怕会产生变故，不可实行。赵公极力请求，最终也没有实行。飞虎军每年耗费钱七万八千贯、粮二万四千石。徭人强盗司缺额的钱粮被挪用支取一事，益公说：“湖南、湖北近年以来多有声息，厌恶不把这些人编入此军，是先见之明。” 京西湖北神劲军、淮东强勇军 京西湖北神劲军、淮东强勇军，都是帅司所属的军队。人数各有一千多人，而湖北有骑军三百人，这是淮东所没有的。这些军队是钱之望创设的。成都府义勇军，雄边军 成都府义勇军，是淳熙末年赵子直任蜀帅时创设的。起初，黎州都由西兵出戍；一旦有边境事务，就调遣▯、梓州驻扎的大军前往讨伐。由于路途遥远，不能及时到达，淳熙初年，范致能任帅时说，所训练的成都禁卒称为飞虎军，现在已经可以任用，于是命令五百人前往戍守。等到胡长文任帅，又抽调西路沿边九郡的一千名禁卒，驻扎在成都，以代替西兵出戍，称为雄边军。当时是淳熙五年冬天。然而西州士卒大多怯懦，不能任用；青羌入侵时，有的溃败，有的战死，于是废除了这支军队。淳熙十二年春，留仲至才采纳众议，招募黎州土丁二百人，称为防边义勇，每月发钱七千。淳熙十四年，赵子直又招募西人五百人，驻扎成都，让他们轮流戍守，也称为义勇。因此黎人有“西义勇”“土义勇”的名称。这些人都骁勇善战[原文“骁勇善”疑脱一字]，不是雄边军所能相比的。平江许浦水军，江阴左翼摧锋，延祥江上水军。平江许浦水军，原本是明州定海县水军，旧时隶属于沿海制置司，防守海道。乾道年间改隶殿前司，以三千人为定额。乾道五年冬，又改为御前水军。乾道八年春，合并归入许浦镇，设置副都统制统领。淳熙四年冬，诏令以七千人为定额。淳熙五年秋，又增加五百人的定额。江阴水军原先从泉州调发，乾道三年，陈正献在枢密院，认为调发费用劳费太大，奏请把这二千人留在江阴军，而沿海制置司又另行驻扎一千人。到淳熙末年，屡次增加到四千人，分为三将。此外，左翼军也有水军三千人，摧锋军二千人，福州延祥寨一千人。而镇江、建康府、池州、鄂州的御前各帅，也各有水军，多的数千人，少的一千多人。后来殿前司又有澉浦水军，而淮阴、靖安、唐湾、采石等水军，则都冠以“御前”的名号。

译神劲军、神武军、忠勇军、忠锐军、忠武军 神劲军、神武军、忠勇军、忠锐军、忠武军，都是孝宗时陆续创置的，后来也都废除了。起初，张忠献公任江淮宣抚使，认为淮南、淮北的人自古以来就可以任用，应当趁他们困顿动荡之后，收编来充当士兵，于是上奏设置御前万弩营，招募淮南、淮北的百姓，年满十八岁、不到四十五岁的，不刺面，在建康屯驻。五人为保，两保为甲，十甲为队；有功一同奖赏，有罪一同惩罚。从废困之中提拔陈敏，任命他为统制。陈敏感激而谋求报效，不久军队建成，共有一万八千人。隆兴初年，赐名为神劲军，隶属于都督府，每年耗费钱二万缗。魏公被罢免后，钱处和出使，称逃亡和死亡的士兵已经有七千人。汤丞相以耗费国家财用为由提出意见，于是不再补充士兵。神武军，是四川宣抚司遗留下来的护兵，隶属于殿前司。干道二年秋，首次建立忠勇军这一军名；这是隆兴年间创置的，向福建、江东、西、浙东各州招募，屯驻于行在，命李显忠的儿子师民等人统领。灵璧战役时，调归都督府管辖。干道二年春，并入步军。忠锐军，是干道四年设置的，挑选各路禁军、土兵中年轻强壮的人，命将领在冬季进行训练，皇上亲自在宫中阅试，事情办完后就遣散了他们。忠武军，是干道八年春设置的，选取两浙各州的土兵、弓箭手组成。那年秋天，又征发两浙挑选出的中厢军，也称作忠勇军，任命带御器械刘沂为本军统制。这些事情都不必一一记载，这里姑且记下它们的始末。赤心、忠毅、忠顺、强勇、义胜军。赤心军、忠毅军、忠顺军、强勇军、义胜军等，都是归正人组成的。赤心军，是宣和年间归附的士兵，由燕人王钧甫、马柔吉统领。两人都是文臣，后来跟随苗、刘作乱，被诛杀。忠毅军，是绍兴末年归正的人。隆兴二年夏天，皇上下诏在石头城设置栅寨，安置投降的北方人，赐名为忠毅军，任命降将萧琦为都统制，又命建康都统王彦拨给他北军一千人。又把镇江归正人军改名为忠顺军，命都统刘宝拨给萧鹧巴七百人。萧鹧巴说：“归正人不能聚集在一处，如今已经分散在各军中。况且北方人常常疑心朝廷有把他们遣返的意思，如果聚集起来交给萧琦，实在很不方便。”萧鹧巴对刘宝说：“这些人的心意不可依靠，恐怕一旦有紧急情况，他们会把我捉住送回北方，我只请求一千名马军。”刘宝将此事上报后，皇上才命令给萧琦的南军、北军各一半。王瞻叔任宣谕使，认为这样不可，最终还是拨给了南军。因此，这两军只是徒有其名，不久也被撤销，命令北方人全部分散隶属于各军。干道年间，皇上曾想选一千人前往行在，以效士为名设置一个寨子，准备听候差遣，但命令尚未发出就中止了。强勇军，是淮南安抚司登记的绍兴末年归正人。义胜军，是四川宣抚司登记的归正人，包括契丹人、女真人和汉儿。两军各有数百人，月俸与效用相同。义胜军起初有五百人，屯驻洋州。绍兴乙卯年，金人前来索取，全部交给了他们。如今的义胜军，是辛巳年以后归附的人。各军效用。效用，各军都有。不刺面，粮廪赏赐比正式军士优厚。建炎年间，人数还少；绍兴七、八年以后，逐渐增多。绍兴末年，虞甫任川陕宣谕使，招募效用一千多人，其中京西二百八十人，四川七百一十七人。每月给钱五千，米五斗，另外按惯例先给三匹缣。王瞻叔接替他后，认为待遇厚薄不均，于是把他们编入正式军队，用来补足缺额。隆兴初年，虞甫任湖北京西制置使，又请求招募效用。皇上认为费用太多，想不再招募。张魏公对皇上说：“艰难时期，不能不优厚地给予定额供给。招募效用与国初的做法不同。”汤进之于是请求按七成军兵、三成效用的比例招募。皇上听从了。从此招募军队都以三七分配为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十七人〕

译川、秦买马每年征收的茶帛数额。过去川、秦两地买马有二万匹。干道年间，川、秦买马的定额，每年是一万一千九百多匹：川司六千匹，黎州、叙州、文州、长宁军、南平军五州军由秦司负责五千九百匹。宕昌寨五千一百匹，峰贴峡八百匹。益路、梓路、利路漕司每年应当供应买马用的绸绢十万四千匹：成都路五万匹，潼川路三万匹，利路二万三千多匹。成都、利州两路十一州出产的茶叶为二千一百二万斤，详情见《茶事》中。茶马司所征收的大致就是这些。后来文州改隶秦司，而川司增加珍州的定额，总数为四千八百九十六匹：黎州三千匹，叙州八百匹，南平军四百匹，长宁军三百九十六匹，珍州二百五十匹。秦司六千一百二十匹，其中宕昌寨三千九百二十匹，文州一千五百匹，峰贴峡寨七百匹。两司合计为一万一千零一十六匹，这是庆元初年的定额。嘉泰末年，川司五场又增加到五千一百九十六匹，秦司三场增加到七千七百九十八匹，两司合计为一万二千九百九十四匹。然而，历年实际购买的数量，大多达不到定额。祖宗时期所买马匹，分为两类。一类叫战马，产于西部边境，强壮高大，可以用于作战；如今宕昌、峰贴峡、文州所产的就是这种马。另一类叫羁縻马，产于西南各蛮部，体格矮小，不能用于行军作战；如今黎州、叙州等五州军所产的就是这种马。羁縻马每纲五十匹，其中上等好马不过三五匹，中等马十来匹，其余全是下下等，不能驾驭乘骑。守臣和副职官员贪图赏格，以数量多为贵，于是起纲运送很远，有的死在路上。勉强运到的，也只剩皮包骨头。茶马司把将要死亡的马责令交给各县出售。马匹到达后就随死随报，而押运纲马的士卒和校尉又偷窃饲料粮食，路上马匹接连死亡。成都府马务每年发往江上各军的马为五十八纲，每纲给一月的券，一年计算为食钱、米二百贯。五十八纲配三名人员，每人六百贯，共一千六百贯。押马官五十人，计算为三万一千八百员。兴元府马务每年拨发给三衙的马一百一十二纲，所费与此相当。但实际从来没有达到这个数目。原因是茶马司吝惜钱帛，蕃蛮的马运到后多不立即付钱。因此有人说，守臣、通判和兵官有买马赏，茶马司属官也有，而两都的大主管官没有，所以才造成这种情况。过去蕃蛮中各种马匹，无论优劣良驽，都有确定的价格。绍兴年间，张松任黎州通判时，想让买马超过定额以便获得赏赐，就抬高价格买马。从此夷人欲望无穷，越来越放肆地索取。癸巳年变故以后，邛部川蛮以邀功为由，赵彦博开始用细茶▯给他们，直到现在夷人还常常用马交换茶▯，这实在成了他们借口。淳熙年间，龚总任黎州知州，又在通判厅的副阶上设席招待邛部蛮，用酒食犒劳他们，夷人更加放肆，稍不如意就辱骂官吏，牵着马离开马场。宕昌马过去只有三千匹，淳熙年间才开始增加数量。庆元年间，金人既已受到蒙国侵扰，冀州以北的土地于是丧失。己未年，才在洮地中设置马场买马，因此马匹运到秦川的就比较少了。

译广马。广马，是建炎末年广西提举峒丁李棫首先请求购买战马运往行在。四年五月戊辰，绍兴初年，改隶经略司。绍兴三年春，在邕州设置机构，负责买马。正月壬午，在罗殿以及大理各蛮部买马。不久，买马司被撤销，改由帅臣负责此事。绍兴七年，胡待制舜陟任帅，一年中买马二千四百匹，皇上下诏奖赏他。后来马匹质量更加精良，每年耗费黄金五镒、中金二百五十镒、锦四百端、绮四千匹、廉州盐二百万斤，而得到马一千五百匹。马匹必须达到四尺二寸以上才购买，价格为银四十两；每高一寸，增加银十两，有的达到六七十两。当地人说，其中尤其高大骏良的马，在它们产地有时可以换得黄金二十两，每天能走四百里。但官府价格有定数，不能给到这个价格。可是各蕃本来就没有马，又向南诏买马。南诏就是如今的大理国，距离其国都约二十程，从那里到邕州横山寨则是二十二程。横山寨到静江府，又有二十多程。罗殿国还比南诏远十程。干道九年冬，大理人李观音得等二十二人来到横山，请求买马。邕州知州姚恪大肆陈列金帛加以夸耀，那些人大为高兴，拿出一份文书，称利贞二年十二月，约定第二年带马来。所要求的书有《文选》《五经》《国语》《二史》《初学记》以及医书、佛经等。姚恪厚加犒劳后送走他们，却不敢上奏。恰逢宜州溪洞巡检常恭赴阙，带着南丹州莫延甚的表章前来，请求就在宜州买马。与横州相比，可以少走三十多程。从产马地到南丹十程，南丹到静江十三程。张说当时在枢密院，把这份表章上报。李寿翁当时任检详文字，对张说说：邕州偏远而宜州较近，这是人人都知道的。过去故意绕远路，难道会没有原因吗？况且现在莫氏正强横，竟想替他开辟道路，却擅自因互市的利益而误事。小吏妄自作为，将会开启边境争端，请依法论罪。张说没有听从，命从义郎李宗彦以提点纲马驿程的身份前往宜州办理。九年十二月壬戌，后来张说罢去枢密院职务，于是上奏说李宗彦等人认为此事对边防不利，便将买马之事停止。当时是淳熙元年秋天。张说在八月罢去枢密院职务，十月上奏停止宜州买马。帅臣范致能于是弹劾常恭的罪行，交给司法官审理，削除名籍并流放。广马按惯例五十匹为一纲，每年超过三十纲左右就推举奖赏。然而官吏从中作奸，买马用的银子多掺杂铜。蛮人交易时，每银一两折合一握，以臂钏朴作为标准；盐以一百斤为一畚，却克扣到六十斤，所得利益都被官吏共同盗取。蛮人察觉后，不肯带良马来，所买的通常多是老病劣马，而且还不能登场。数次担任提举的能官于是加以约束，命太守把臂钏朴熔铸足量，把盐畚补足。到他离任的那一年，买到的马才有六十纲，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淳熙二年，岭南自产的小型驷马，价格十多千，与淮湖出产的没有不同。大理地界连接西戎，所以马多；虽然在广南互市，实际上仍是西马。马喜欢高寒之地，并非炎热地区所适宜。淳熙二年秋，占城国主送信给琼州守臣，派六百人、三十艘海船到海南买马。皇上命帅臣张敬夫写信晓谕他们，说明中国的马从来没有外运，外夷于是离开安南；安南也不产马，所以用大象来抵御作战。淮马。淮马，是隆兴初年张魏公任江淮都督时，曾经就地在淮地购买的。魏公认为，朝廷每年在川、广购买战马，每匹不少于三四百千，而且路途遥远，死亡很多。如今淮马每匹总共不到二百千，并且当天就可以从军中得到。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等到都督府撤销，这件事也就停止了。然而淮马矮小，实际上不能使用。真正可以使用的，只能从淮北取得。干道以后，又下诏在淮郡买马。于是有很多人越过淮河盗马来卖。右奉议郎曾昭当时任濠州知州，甚至把这些马编成一纲运往行在。北方人以此提出意见。淮西帅臣赵善俊上奏说明此事。大臣想下令把马退还。孝宗认为这样有失体统，于是告谕赵善俊，让他抓一个死囚，交给曾昭命令斩首，说：“这是盗马的人。”当时一纲马已经到了御马院，皇上命濠州按马匹死亡损失上报；至于下一纲尚未到达的，都遣送回去。曾昭因此被追夺三官，放免罢职。从此不再买马淮马。据说曾昭在干道七年三月二十四日戊戊办理并执行了此事。我曾见过皇帝亲笔处理此事的文字，史书不能详细记载。三衙及沿江各军取马的数量。过去川、秦所买马匹运往枢密院，很多死在路上。绍兴二十四年冬天，才开始命令把秦马拨给三衙，并命小校前去领取。三衙领取马匹，两年往返一次，使用精锐甲士四千四百人，州县很害怕这项费用。绍兴二十七年秋天，又下诏川马不运往行在，分配给江上各军：镇江、建康、荆州、鄂州各七百五十匹，江州、池州各五百匹，殿前司二千五百匹，马军司、步军司各一千匹；同时把川马中良好的二百匹进献御用。这是绍兴十九年春天确定的。

译纲马水陆运输路线。凡是川马、秦马成纲运输，都遵循陆路。干道初年，吴信王吴璘任宣抚使，开始议论马纲运输劳费太大，而且均州、房州一带多是险峻山岭和乱石，马匹经过这些道路容易受伤，死亡很多，于是请求用船载马向东运输。干道元年五月丙寅，皇上命夔路造船供他使用。张直父任夔路帅，极力说明不可实行。每纲用三艘船，每艘船安置十八匹马，使用梢火一百二十人；每船梢公三十四人，火手六人。从夔州到归州，往返约半月的路程；顺流下行三天，逆流上行四十二天。雇工和食用费用九百缗，每人雇钱二百，食钱每天三百。按每年定额一百三十五纲计算，估计要用钱十三万一千五百缗，还不包括马驿和同行官兵领取的草料。一州如此，其余十州可以类推。又每郡大约要造十五纲船，轮流在各渡口运载，共需三万五千缗；每艘船耗费八百缗，而一艘船往返运送十五纲，势必腐坏，第二年又要重新建造。况且十郡的船，需要水手一万二千人；每艘船要有一千二百人轮流往返在渡口运载，才能不造成积压。每州发放三天的草料，计算为料二千八百二十石；每匹马每天供给大麦八升，粟草四十五万七千五百斤，每匹马每天供给十三斤。从利州到峡州十一州，每年费用约二百万缗，而且当地出产也不够，确实难以筹办。大臣把此事进呈。九月丁卯，皇上说：“只命令他们给吴璘造船，日后船有损坏，由军队自行修理；其他事情都由吴璘自己办理。”于是实行了。汪圣锡当时在成都，也说这样不方便，皇上没有听从。最初议定马船到鄂州后上岸走陆路。枢密汪明远请求命令各军让马船顺长江而下。皇上说：“长江风浪有时会发生，一来就几天不能通行；从鄂州走陆路即可。”这是干道元年十一月辛酉的事。不久，吴璘条陈马纲方案，又把草料等事交给茶司和沿江各郡办理。汪明远认为不可。这月辛未，又请求修整归州、峡州的栈道。宰相洪景伯说：“归州、峡州道路险峻，人尚且不能通行，马怎么能走呢？”于是命令到荆南后改走陆路。这是十二月庚寅的事。当时吴璘已经让三衙取马的军士登船向东。皇上听说后，告谕大臣说：“这样的话，空船怎么回来？”于是改命吴璘办理。干道三年二月庚辰，吴璘上奏说，已经从本司拿出钱七万五千缗，交给合州制造马船二百艘，每艘大约需物料、人工和食费四百五十贯钱引。三艘船可以装载一纲马，五百料的船可以装载二十匹，七百料的船可以装载二十五匹。从利州到峡州，共计二十八程。利州到阆州、阆州到果州、果州到合州，原本都三天可以到达，如今各按四天计算。合州到恭州、恭州到涪州、涪州到忠州、忠州到万州、万州到夔州，原本都一天或一天半可以到达，如今各按两天计算。夔州到归州、归州到峡州，各按三天计算。每五十纲每天供应草料二百石，总计五千六百石，已经支出钱一万二千二百缗。果州以上每石二贯，合州以下每石一贯五百文；如今全部按每石二贯支给。五十纲招募梢火八百人，每纲梢火两船、八人；牵马人一千二百五十人，每纲二十五人；另外由遂州差来的回船军兵二百五十人，每纲五人。除军兵外，梢火的雇钱为二万缗。利州、阆州、果州、夔州、万州每人二贯，火儿减半。合州、恭州、涪州、忠州、归州五州的梢工各二贯五百文，火儿工钱一贯五百文。如今所发来的五十纲西马，如果与陆路运输相比没有死亡、损失和阻滞，那么川马也依照这个办法拨发。奏议得到批准，二月丁亥日。于是大臣借机上奏说，恐怕吴璘也怀疑水路还不够完善，皇上没有接受这个意见。第二年春天，夔路转运司主管文字潼川任续来到行在，上奏说：“如今船只已经造完，工程已经完成；山路的路程和滩险，利弊相抵，就不必再讨论了。只是希望拨给陆路运输的刍秣，以免沿江运输的烦费；停止四路军兵的调发，以免他们被追赶来撑船、操篙。四路厢军、禁军人数不少，如果各抽调五千人，派到沿江十郡充任水军，他们的衣粮由原来所属地区拨给。马纲行进时，就负责迎送船只；马纲停留时，就训练水战。没有比这更方便的办法了。”皇上认为他说得很好，便下诏命制置司拨厢军、禁军共三千五百人，按照他的请求办理。三月甲子日，当时真父已经离任，由王龄代替他；王龄和漕臣查元章都极力论说这样会扰民，但皇上没有听从。有个知归州的周允升，迎合吴璘的说法，说本州州船所需草料都已经筹办齐全，于是被提升为夔路转运判官。任续也被任命为知涪州，又改任知恭州，以推行他的主张。峡江水流湍急、滩险众多，军士平时不熟悉水路，一遇到滩碛，人和马就会翻覆溺水。于是驱使沿江百姓为他们驾船，所携带的衣粮都遭到抢劫，所经过的地方鸡犬也因此几乎全被掠空。不久，吴璘去世，虞允文的父亲接替他任宣抚使，上奏说：“水路到荆南有二千多里，一旦遇到风向不利，船就可能几天甚至十几天不能前进。这样过三五天，马匹就会失去饲料喂养，请求从金州乘船走五个驿站到净口，再改走陆路到均州。”皇上同意了。绍兴三年十月庚子日，一个多月以后，言官又上奏说，马纲所到之处骚扰江边村落，尤其贩运米粮的商船深受其害。何况水路运输的马匹数量与陆路相比，损耗大致相同，却严重妨碍籴粮场所。于是下诏，川路的马船立即废止。十一月己巳日，自从吴璘提出这个请求以后，利州路、夔州路沿江十多个郡受其危害，过了三年才得以免除这种祸害。广中以盐换马 广马中优良的，交付三衙；其余的交付建康府、镇江府、池州、鄂州、太平州军。这些地方都有固定的数额。过去由广西十州的百姓运盐到横山寨，百姓对此非常困苦。绍兴十九年，陈▯担任经略使后，才开始用官钱招募小校负责运输。如果盐没有缺损，就让所属部门把优良马匹送到行在作为酬赏。至今仍以此为定例。

译孳生监牧 自从宋朝渡过长江以来，就再也没有国马。绍兴三年冬天，才开始命三省、枢密院筹办马监。十月辛卯日，后来把马监设置在饶州，由守倅兼管。选择官田作为牧地，又设置官员提举此事。不久也废除了。绍兴四年，又在临安的余杭和南荡设置马监。四月丙午日。绍兴十九年夏天，下诏规定五百匹马为一监，公马一匹、母马四匹。马监分属四个郡，每年产驹达到三成、死亡不超过两成以上的，有赏有罚。皇上曾对大臣说：“议论的人说南方不适合牧马，朕昨天亲自筹办养马的事，如今才过了二三年，已经得到几百匹马了。”绍兴十三年五月癸亥日，此前川路设置的马匹，每年交给镇江军中牧养。绍兴十九年春天，皇上因为没有看到马匹繁殖的数目，于是把马匹分送给江上各军，并且仍然设置赏罚。正月庚辰日，后来又在郢州、鄂州之间设置马监，有母马、公马一千多匹。十多年后，才生下三十匹驹，而且又不能使用，于是停止了。因此，凡是国家的战马，全都依靠川、秦、广三边供应。御前军器所、器甲物料所，以及登记斤重、价格等事项，附载于此。元丰官制设置军器监，掌管兵器的政令。另有御前军器所，其中服役的士兵有万全军匠三千七百人，东西作坊工匠五千人。绍兴初年，服役士兵只有一千人。过了很久，增加到一千六百多人。又从各道增调二千九百多人，每人除本来的券给外，每天另加给一百七十钱，每月给米半▯。于是内库连续多年制造，兵器堆积如山，各军也分别领取了兵器。绍兴二十六年春天，下诏说现役工匠应当减免江浙、福建各州发来的物料，这些物料全部免除。二月甲戌日，有关部门随后上奏，物料按三成计算，减免一成；工匠以二千人为额，杂役兵以五百人为额。过去军器所的事务可以直接上达皇帝，建炎年间曾让大宦官负责提举，不到一年就罢除了。绍兴五年春天，才开始隶属于工部。三月戊申日，后来又让宦官主管它的调度，工部和军器监有时不能参与了解。绍兴三十年秋天，黄通老任侍郎，上奏说这不是祖宗设置官职、确定名分的本意，请求将其隶属关系和考核审查清楚。下诏依照条文检查。七月庚子日，即孝宗受禅后的第十四天。绍兴三十二年七月己丑日，有诏旨增设提点官一员。五天以内，又任命内省都知李绰担任此职，改称提举。又过了七天，下诏规定御前军器所专门隶属提举，原来隶属工部等部门的指挥一概停止执行。张真父当时任御史，极力论说这样不对，并且说：“军器所治理不好，可以让工部查办弹劾并筹划整顿；工部不尽职，也可以治罪。如今却让内侍掌管它，那么将来吏部有铨选量才的弊端、户部有财赋管理的弊端，直到兵部军政松弛、刑部诉讼繁多，难道也都要让宦官来主管吗？”接着他又论说，近来发生大水、飞蝗、地震，都是小人扰乱政事的征兆，这样做有四项不可行之处。皇上于是命令仍旧隶属工部。七月庚子日，李绰因愤怒请求免职，于是又选朝廷大臣代替他。八月庚午日，如今军器所下发给各道的木羽箭，动不动就是数百万枝，黄牛皮也有几十万张，其他所需物料也与此相当。郡县大多因此烦扰百姓。军器所制造的铠甲，每副用甲叶一千八百二十五片，约重五十斤，分为四等：披膊叶每片重二钱六分，共五百零四片；甲身叶每片重四钱七分，共三百三十二片；腿裙叶每片重四钱五分，共六百七十九片；头鍪叶每片重二钱半，共三百一十片。头鍪眉子合计重二斤十二两；皮结头事件重五斤十二两五。钱一分。绍兴四年正月乙丑日，军器所规定的价格是：军中制造提刀一把，耗费三千三百钱；手弓一张，耗费二千七百钱；手箭一枝，耗费七十四钱；弩箭一枝，耗费六十五钱；应鼓一面，耗费六千五百钱；披膊一副，耗费三万八千二百钱；兵幕一座，耗费六万九千八百钱；朱马甲一副，耗费四万一百钱；朱马甲当胸一副，耗费一万七千三百钱，以上各数都有零数。绍兴三年六月丁亥日，神武右军所规定的价格是：凡弓、甲所需物料，荆湖、福建、浙西四路各州军按数目送往殿司和沿江各军制造；温州、婺州等八州按数目送往马司；江州、台州等八州按数目送往步司。只有明州、信州等九州的弓甲，隆兴府、庆元府，抚州、袁州、信州，临江军、兴国军、南安军，升州、宣州等七州，建康府、宁国府，建昌军、太平州、筠州、衢州，广德军，以及绍兴府的铠甲，都制造后送到内军器库。各道的羽箭也都制造后送交。绍兴二十九年夏天，各郡国多以缺少工匠为理由，于是命令它们按所计物料输送来。只有荆州军和信州仍照旧制造箭。四月己酉日，木羽弩箭不使用羽毛，是在干道年间创制的。又有克敌弓，是韩蕲王创制的，从绍兴年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废止。四川作院 自从停止战争以后，有诏令规定：成都府、潼川府、遂宁府以及嘉州、邛州、资州、渠州七州的作院，每天制造铠甲；兴元府、兴州、阆州、成州、大安军、仙人关六处作院，每天制造神臂弓和弓甲皮。这些器械堆积如山，如今都归总领所支给；军库中的马弓、弩弓多达几十万张，箭有数百万枝。

译舟师与战车 东南地区低洼潮湿，不是适合用武力作战的地方，所以往往凭借水军取胜。建炎四年春天，陈思恭在太湖使兀朮陷入困境。绍兴三十一年冬天，节使在石白斩杀完颜正嘉努。虞雍公在采石矶击败金兵，这些都是水军作战。如今沿江各军都有船只，士兵常常在江中操练考校，船只上下如飞，北方人对此十分惊骇。绍兴二年，有个平民王大智献上战车式样，皇上于是任命他为枢密院计议官。第二年战车虽然造成，却不能使用，于是停止制造。到绍兴二十九年夏天，殿前司统制官陈敏又上奏议论战车，皇上于是对大臣说：“这种车的制度虽然古已有之，但各种用途各有适宜之处，何况它所需物料很多，南方又没有这些物料。暂且让三帅讨论一下，也许可以免得武臣感叹自己偶然有一个好主意却未被采用。”后来终于没能实行。议论的人说，春秋时申公让吴国人学习乘车，由此开始扩大车战的制度，所以有人认为战车也可以用于今天，却不知道古代是用兵车交战的。如今敌人专门崇尚铁骑，而我们想用战车来对付他们，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可行之处。考察靖康末年，枢密院将官刘浩在河北招募士兵，制造战车。他的车法有左右角、前后拒等样式，每车共载士卒二十五人，每车计算用兵一百人。宗汝霖的战车法规定，手持兵器的有十一人，辅助战车的有四十四人，每车共计五十五人。李伯纪的战车法是两根车辕、两个车轮，上面设置皮篱以抵挡箭和石头，下面装设铁裙以遮护人的脚，旁边设置铁索互相连接，可以组成营垒。四人推动车辕使车前进，一人登车发射箭，二十人手持兵器夹在车的两旁，每车共需二十五人。这些方法都不相同，只是不知道王大智、陈敏的战车方法又是怎样的。开禧初年，有个郎中将厉仲方，任历阳守，而厉仲方本是“书生”，曾经制造战车和九牛弩，还没来得及使用就被罢职离去。周虎接替他，有人说周虎使用了他的战车，于是在清水镇击败敌人，但不知道详细情形究竟怎样。《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卷十九甲集 宋李心传撰写 边防一 靖康、建炎、绍兴年间大臣关于和、战、守、逃的主张。靖康年间，大臣中谈论边防事务的有四种主张：李伯纪主张作战，何文缜主张防守，李士美、吴元中主张议和，白蒙亨、唐钦叟主张离开。建炎、绍兴年间，大臣中谈论边防事务的也有四种主张：李伯纪、张德远主张作战，范觉民、赵元镇主张防守，黄懋和、汪廷俊、秦会之主张议和，吕元直、朱藏一主张离开。起初皇上在南都时，黄河以北和东北地区的军民还在替朝廷固守那些地方，所以李伯纪派张所招抚河北，派傅亮经制河东；然而两人都还没有渡过黄河，李伯纪就被罢去职位，汪、黄共同执政，于是以黄河作为防守界线。己酉年南渡后，就再也不能守住黄河以北。黄河以北被伪齐占据后，仍以淮河以北为界；后来秦会之与金人划定界线，又放弃海州、泗州、唐州、邓州、和尚原、方山以及商州、秦州的一半。绍兴末年重新夺回这些地方，到隆兴年间又放弃了。当时执政大臣张魏公独自主张作战，陈鲁公、汤庆公、史郡王都主张议和，所以和议最终确定下来。十三处战功 自从金兵进入中原，将帅都望风奔逃溃败，从来没有敢于抵抗的人。建炎三年十二月，兀朮从杭州分兵到明州城下，浙东制置使张俊抵抗他，取得小胜。建炎四年二月，金兵撤退，经过吴江县，浙西宣抚使统制陈思恭率水军在太湖击败他们，几乎擒获兀朮。绍兴元年十月，兀朮亲自进攻和尚原，陕西都统制吴玠出奇兵拦击，大败金兵；兀朮身中两支流箭，仅仅逃得性命。绍兴四年三月，金陕西经略使撒离喝进犯杀金平，被吴玠击败。十月，淮东宣抚使韩世忠在大仪镇击败兀朮的游骑，兀朮于是没有继续前进。绍兴六年十月，主管殿前司公事杨沂中在藕塘击败伪齐刘猊，伪齐军投降、被杀，没有一个逃脱，刘猊独自逃走。绍兴十年六月，马军都虞候刘锜在顺昌大败兀朮，兀朮拔营退回东京，两淮于是安定下来。绍兴十一年二月，淮西宣抚使张俊、淮北宣抚使杨沂中、宣抚判官刘锜在柘皋大败兀朮十多万军队。绍兴三十一年十月，淮南制置使刘锜派部将员琦在皁角林击败金军统军高景山。这月，浙西副总管李宝在密州的唐地击败金军统军完颜郑家奴，斩下他的首级，并且击败其步军。司统制官邵宏渊在真州胥浦桥抵抗敌军，取得胜利。十一月，中书舍人、都督府参赞军事虞允文率建康统制张振、王琪的军队，在采石击败金主完颜亮的水军。这一年，马司中军统制赵樽收复蔡州，鄂州都统制吴拱在茨湖抵抗敌军，统制官王宣在确山抵抗敌军。绍兴三十二年，镇江都统制张子解除了海州之围。这些都是渡过长江以来中原军队值得称道的胜仗。乾道二年，蒋子礼执政，于是把明州城下、和尚原、杀金平、大仪镇、顺昌、皁角林、胥浦桥、唐、采石、蔡州、茨湖、确山、海州列为十三处战功，而不列藕塘，因为那里战胜的是伪齐而不是金兵。乾道二年八月二十四日甲午，降下诏旨。建炎三大战 建炎、绍兴初年，各将领从来不敢同敌军交战。张俊号称名将，却还说：“达懒善于作战，他的锋芒无法抵挡。”如今救援楚州，终究也没有益处。只有曲端在白原同娄宿交战，建炎四年正月；杜充在建康同兀朮交战，建炎三年十二月；刘锡在富平同娄宿交战，建炎四年九月。这几次都失败了。其他人往往望风奔溃，从来没有真正接战。曲端原来是王子尚的部曲，张魏公提拔他为主将。曲端突然得志后变得骄傲，白原战败后，他的气势已经受挫。因此富平战役时，曲端认为此战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