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卷三甲集

译年号 高宗刚即位时，改元为建炎，是因为火德正处于衰微之时。苗刘之乱时，认为“炎”字由两个“火”组成，所以盗贼很多。第二年，高宗从海上返回，改五年为绍兴。过了很久，既然已经同金人议和，于是就不再改元。三十二年，孝宗即位，第二年改元隆兴，其说法是要致力于兴隆绍兴年间的政事。等李学士起草诏制时，却合并了建隆、绍兴的意义，并非最初的本意。隆兴二年，王瞻叔任参知政事，说赵谂谋反，曾经想用隆兴作为纪元，于是命太常丞曾逮查检事实后进呈。皇帝听后惊愕。第二年正月举行郊祀，改元为乾道。乾道满九年，当时认为乾元用九的数目已经达到极限，于是改为纯熙。不久又把“纯”改为“淳”，说是想达到淳化、雍熙的美盛境界。十六年，光宗即位，将要继承淳熙年间的政事，于是以绍熙为纪元，仍然是隆兴的意思。但学士起草诏制时，又把绍兴、淳熙合在一起解释，也不是最初的本意。绍熙五年，皇帝继承帝位，赵子直任宰相，锐意仿效庆历、元祐年间的旧事，于是改元庆元。庆元满六年，上皇和太后相继去世，中宫也去世，二皇子没有生育，朝廷对此有所忌讳，于是把第二年改为嘉泰。南巡以后礼乐的总论 自从南巡以后，各项事务都是刚开始筹办。皇帝在维扬祭祀上天，才开始命令从京师取来祭器、法服、卤簿等物。己酉年南渡时，这些东西全被金人焚毁。绍兴元年，开始制作苍璧、黄琮。十年，明堂的礼制才开始完备。大乐饮福使用金爵。十二年，将要到临平迎接太母，才开始制定平常出行的仪仗。十三年，才恢复朔日临朝听政的礼仪，又举行孟飨，备置五辂以及建立金鸡、发布赦令的仪仗，祭祀才开始使用牲畜。十四年，恢复教坊，建立宗学，制作浑天仪。十五年，第一次举行藉田千亩的礼仪，以及举行大朝会礼，制作新的祭器。十六年，才备齐八宝，铸造景钟，建立御书院和太庙祏室，又赐给讲学结束后的御筵。十七年，才命令太常前往园陵，派御史监视，并赐新进士闻喜宴。十八年，才开始在景灵宫庭院两面墙上绘制配享功臣像。十九年，才恢复蜡祭和向各陵进献新物。二十七年，才恢复太庙功臣七祭和各项大祀。自从停息战争后将近二十年，礼乐才开始完备。恭谢 恭谢之礼从真宗以来，每逢大礼结束都举行。建炎初年没有讲行。绍兴元年，明堂礼完成，命同知枢密院事富季申到越州天庆观举行恭谢。温州守臣在景灵宫举行恭谢。十三年郊祀礼结束后，皇帝到景灵宫恭谢，当时宫殿刚落成，所以如此。旧太一宫也举行恭谢。十八年景灵宫建成，又恢复举行。从此便成为旧例。大朝会 大朝会，是绍兴十二年十月下诏，准备第二年举行的礼仪。王望之任礼部侍郎时，说仪仗筹备来不及，请等到第二年冬至。后来没有举行。绍兴十五年正月初一，才得以举行。使用黄麾仗三千三百五十八人，比东都旧仪减少三分之一。当时没有大庆殿，于是暂时在崇政殿举行。因为殿宇狭窄，辇车从房中出来时不鸣鞭。其他都按照旧例。这一天设置宫架乐，百官穿朝服上寿，礼仪如常。从此举行一次便停止了。亲耕 亲耕礼，绍兴十五年下诏举行。太师秦桧任耕籍使，礼官张柄请求耕籍使乘金根车先到坛所，自己随后跟从；秦桧不敢乘坐，于是作罢。正月五日，皇帝穿衮冕，在东郊亲自祭享先农，祭牲用少牢，以后稷配享。礼毕，改穿通天冠、绛纱袍，到亲耕位置，宫架乐奏起，皇帝亲自推耕九次才停止；随后登上亲耕坛，命宰执、使相、侍从、两省、台谏分别举行五推、九推的礼仪，百姓最后完成千亩耕作。当时太常丞王湛又请求皇后在宫禁中亲自举行蚕礼，但没有实行。司农寺主簿宋敦朴于是请求命令各地守令在年中春季出郊慰劳农民，从此便成为旧例。视学、临幸秘阁 视学之礼，祖宗以来多次举行。绍兴十三年，国学刚刚建立。第二年二月，皇帝临幸国学，恭敬拜谒先圣。退朝后到敦化堂，命礼部侍郎秦执经，国子司业高闶讲解《易·泰卦》。随后临幸养正、持志二斋，赐高闶三品服，学官都升迁一官，诸生授官并免除解试，赐帛如旧例。当时朝廷致力于讲求繁文礼制，所以高闶请求举行此事。承务郎胡宏听说后，写信责备高闶迎合上意，相关言论记载在《儒学事》中。这年秋天，又采纳秘书少监建阳人游操的请求，临幸秘阁，召集臣下观看晋、唐书画和三代古器，赐游操三品服，省官都升迁官职。淳熙年间，孝宗继承光尧的旧例，举行视学礼，命礼部侍郎李焘执经，祭酒林光朝讲《大学》；随后临幸秘书省，赐省官宴席，皇帝作七言律诗，在座者都作诗唱和，这就是两朝的盛典。大阅 大阅之礼，真宗景德初年，因为契丹将要侵犯边塞，才开始举行。高宗建炎年间，曾经告诉吕忠穆、张忠献二位公卿，想要讲行这一礼仪，后来因为躲避战乱而没有举行。隆兴二年五月，孝宗将要在近郊阅武，已经选定日期，恰逢下雨而停止。乾道二年十一月，才临幸白石教场。皇帝登台，亲自穿戴甲胄，指授作战方略，命殿前司、马军司、步军司合并演练，列成三阵。兵器铠甲在阳光下闪耀，旌旗遮蔽原野，军队欢呼，坐、作、击、刺无不合乎节度，皇帝非常高兴。四年十月，又在茅滩举行大阅。当时冬日温暖，前来观看的士民多得像墙一样。权主管殿前司公事王逵于是奉酒祝寿，皇帝嘉奖他，另外赐给各军金四十镒、钱十多万缗。淳熙四年十二月，又在茅滩举行大阅。十年十一月，又在龙山举行大阅，都采用这一旧例。燕射 燕射之礼，祖宗承平时期多次举行。渡江以后不再讲行。乾道末年，孝宗曾对辅臣说：“我想练习射箭。”淳熙元年九月，于是临幸玉津园，讲行燕射之礼。赐皇太子、宰执、使相、侍从和正任官员御宴，饮酒三巡，奏乐。皇帝临轩，有司进献弓箭。皇帝射中，太子进酒，率领群臣拜两拜称贺。接着太子以及环▯官萧夺里懒射中。皇帝再次射箭，又射中。保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郑藻，起居舍人王卿月，也射中。赐太子以及郑藻、萧夺里懒、王卿月袭衣、金带。皇帝作七言诗，丞相曾钦道以下官员都作诗唱和。皇帝回宫。这一天阴雨，道路上没有一点尘埃。都城百姓争相观看，欢欣骚动；礼仪在林野间刚结束，雨才开始下。

译北方人的礼物 自从与金人讲和以后，金人在元旦进献给皇帝：金酒器六件，法碗一只，同样的盘子四只，绫、罗、纱、縠三百段，马六匹；在皇帝生辰时进献珠子一袋、金带一条、衣服七套、箱子一只，以及各色绫罗五百段、马十匹。而金主生辰和元旦，朝廷都赠送给他：金茶器一千两，银酒器一万两，锦绮一千匹。据说如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盏〕 北使的礼节 北使到达京城，先派伴使到班荆馆赐御筵。班荆馆在赤岸，距离府城十五里，饮酒七行。第二天登船到北郭税亭，茶酒用毕，上马从余杭门进入，到都亭驿，按等级分别入座，赐给被褥、纱罗等物。第二天，临安府送来酒食，合门官进入馆舍，设置朝见仪式，递交朝见牓子。又过一天入朝觐见，伴使到南宫门外下马，北使到合门以内，皇帝登上紫宸殿，六参官行起居礼。北使觐见完毕，退到客省，随后在垂拱殿饮茶饮酒设宴，共五行，只有从官以上的人预先入座。这天赐给茶器和名贵果品。第二天赐给生饩。觐见后的第二天，北使与伴使一同前往天竺寺烧香，皇帝赐给沉香、乳糖、斋筵、酒和果品。随后到冷泉亭，呼喊猿猴洞中的猿猴后返回。第二天赐给宫中酒、果品、风药、花饧，赴守岁夜宴，饮酒五行，使用傀儡戏。正月初一早晨朝贺礼结束后，皇帝派大臣到驿馆赐御筵，中使传旨劝酒九行。初三，客省签发文书赐予酒食，宫中赐给酒和果品，随后前往浙江亭观潮，饮酒七行。初四，前往玉津园举行燕射，朝廷命令善于射箭的各校官，借用管军观察使陪同；皇帝赐给弓箭，饮酒并奏乐，陪射官与大使一同射箭，弓馆伴副使与国信副使一同射弩，饮酒九行后退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四日〕 初五，在集英殿举行大宴，尚书郎、监察御史以上的官员都参加，学士撰写致语。初六，入朝辞行后退下，赐给袭衣、金带和大银器，临安府送来赠行礼物；皇帝又派执政官到驿馆赐宴，晚上赴解换夜宴，伴使和北使都亲自劝酒酬答，并且用衣物作为助兴礼物。第二天，皇帝赐给龙凤茶镀金盒，北使骑马出北关门，登船在赤岸住宿。又过一天，皇帝派近臣押送赐御筵。大体说来，北使到京朝见、参加燕射、朝辞以及接受秘密赏赐时，大使共得到中金一千四百两，副使八百八十两；衣服各三套，金带各一条；都管、上节各得银四十两，中节、下节各得三十两，衣服一套，另配镀金带。这以后一直遵循这个例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六日〕 奉使出境时的赏赐 自绍兴以来，朝廷每次派使者前往北方，祝贺生辰、正旦的使者和副使，以及三节人从，往返后都升一级官。资上节、中节各十人，下节三十人，并且不许没有出身的白身充任使者。赐给装钱一千缗，副使赐八百缗。银和绢帛各二百两、匹；上节银帛共三十，中节二十五，下节十五。三节人除俸禄外，每天供给五百钱，预支两个月俸禄。绍兴十八年下诏，钱和赏赐都减半。如果不是临时派遣的使者，则仍按旧例。崇义公 崇义公，是周朝后裔。仁宗嘉祐年间，选定使臣柴咏封为崇义公。柴咏是世宗的从孙。熙宁年间，司马公任西京台官时，请求废去柴咏，改立郭氏后人。王介甫替皇帝进言说：“怎么可以因为世宗取得天下，就改变他的姓氏呢？”于是没有实行。柴咏传到曾孙恪时，被金人杀害。绍兴五年，以柴恪的堂弟、承节郎叔夏任右承奉郎，承袭崇义公爵位。叔夏奉祀周后二十六年，年老后，于是由他的儿子国器承袭爵位。现在居住在衢州，每逢朝廷举行大礼，就入朝侍奉祭祀，像旧例一样。衍圣公 衍圣公，是孔子的后裔，历代都有封授。元祐年间，加赐田地一百顷。绍兴年间，衍圣公孔玠避难渡过长江，皇帝因为孔林、孔庙被隔绝，绍兴八年夏天赐给他衢州田地五顷。绍兴二十四年，孔玠去世，又任命他的儿子搢为右承务郎，承袭爵位，主持祠祀事务。淳熙年间，搢入朝侍奉祭祀，被提升为建昌守。过了很久，他因擅自妄用库金获罪，被降职，此后便不再任用。绍熙初年，搢多次升迁至朝散大夫，不久去世。绍熙四年秋天，下诏任命他的儿子文远为承务郎，封为衍圣公。如今他的族人中，间或有人考中进士。臣家庙中的神版和祭器 臣家的家庙，自庆历年间宋莒公请求为其后代建立家庙以来，诏令允许执政官祭祀四室。然而当时的大臣中，只有文潞公曾在河南的私人宅第中建立家庙，其他人没有见到这样做的。大观四年，下诏规定公辅大臣祭祀五代祖先，并且赐给他们祭器。绍兴十六年，皇帝命有关官署为秦益公建立家庙，太常请求建在私人宅第中门的左边，设一堂五室，五世祖居中，东边为二昭，西边为二穆。正堂用黑色和白色涂料装饰。神版长一尺、宽四寸五分、厚五寸八分，上面大字书写“某官某夫人之神座”，用帛囊盛装，放在漆函中，并使用神幄。每年举行四次飨祭，在每个孟月的柔日举行，具备三献礼。有关官署说，时飨使用普通器物和普通祭品；皇帝仿照政和年间旧例，特意命令制作祭器赐给他们。此后，外戚韦氏、吴氏等家族以及将相虞雍公、杨和王、吴信王，都得到赐予的祭器。这一制度始于秦益公。各郡行拜朔表礼 州郡在每月初一拜表，按照旧例，只有西京、东京、南京、北京三京有这种礼制。建炎二年，寇密院负责防守、安抚并晓谕江淮，当时各地多事，寇防首先请求命令各郡在每月初一像三京一样拜表，以表示尊敬君主、亲近上级的意思。朝廷听从了他的请求，从此成为永久制度。在笼门赐给雨具 按照旧例，旧臣在朝殿遇到下雨时，打开隔门行起居礼。绍兴年间，重新实行这一做法，又下诏规定随驾遇雨时赐给雨具。在景灵宫遇雨，或者地面潮湿时，分列东西两厢站班，这些也都属于特别恩典。百官乘肩舆 按照旧例，百官出入都骑马。建炎初年，皇帝因为维扬的砖路湿滑，对大臣说：“君臣本是一体，朕不忍心让你们在危险的地方奔走，可以特别允许乘轿。”东都的旧制度是，只有妇女可以乘车，其他如年高有德的大臣或皇室近亲，只有地位尊贵者才奉特别诏旨允许乘肩舆，这已经属于特殊礼遇。靖康末年，高宗奉命出使到磁州，磁州守臣宗汝霖把自己乘坐的轿子献上，轿子只是黑漆、铺紫色褥子，皇帝还是拒绝了。在京城，百官不用肩舆，是为了避开至尊。如今行在的百官，不入朝时没有骑马的；过去在京城，除宰辅、使相、亲王外，没有人可以张设肩舆。绍兴以后，北使到来时才使用肩舆，伴使也因此使用，至今成为惯例。

译教坊 教坊，就是如今的乐籍机构。建炎初年裁撤，绍兴十四年恢复设置。乐工共有四百六十人，由内侍担任钤辖。绍兴末年又裁撤。隆兴二年，天申节将要使用乐舞，皇帝祝寿时对宰相汤庆公等人说：“一年之中，除了两宫的生日以外，其余时间没有什么场合要用乐舞，不知道还要用什么名目。”大臣都说，临时召集即可，不必设置教坊。皇帝说：“好。”干道以后，北使每年两次到来，也要使用乐舞，但只叫市民来充任。孝宗天性恭敬节俭，总是这样办理。凡是进入殿中，无论贵贱都要下拜，只有乐工单独行声喏礼。乐伎、优人所行的礼节与军民不同。《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卷六，甲集 宋李心传撰 朝廷事务二 道学的兴起与废止 从熙宁、元丰年间起，河南二程先生开始以道学向天下倡导。二程先生年轻时向汝南周茂叔学习，后来求学者纷纷尊奉他们。二程去世后，他们的高等弟子和门人，前有河南朱公掞、刘质夫、李端伯，京兆吕与叔、苏季明，上蔡谢显道，延平杨中立，建安游定夫，河东侯师圣。伊川先生的门人，后来有河南尹彦明、张思叔，东平马时中，福清王信伯，涪陵谯天授。杨中立、尹彦明在靖康、建炎、绍兴年间得到际遇，官位显达。谯天授在靖康年间入朝却不合意，绍兴年间再次被召仍不肯出仕，后来隐居在青神山中。建安胡康侯向伊川学习《春秋》，但没有来得及见到伊川，以杨中立、谢显道为师友。绍兴初年，秦会之任亚相，引荐胡康侯在经筵侍讲，一时贤能之士多聚集在朝廷。不久胡康侯被吕元直、朱藏一排挤，朱、吕罢职后，赵元镇任宰相，任用尹彦明；许多经生、学士被召来任用。赵元镇罢相后，张德远独任宰相，陈司谏公辅首先上疏，竭力排斥程氏之学，认为那是狂妄的言语、怪异的说法、淫邪的学说和鄙陋的议论，并把禁令刻榜公布到各郡国，严加禁止。胡康侯上疏说：“如今让学者以孔子、孟子为老师，却禁止他们跟从程颐，这就像进入屋子却把房门关上。”此后秦会之再次掌权，又重新尊崇金陵学派，于是洛学衰废了。杨中立传授给同郡人罗仲素，罗仲素传授给同郡人李愿中，李愿中传授给新安朱元晦。胡康侯传给他的儿子仁仲，仁仲传给广汉张敬夫。干道、淳熙年间，两人相互往来，又把倡明道学作为自己的责任，学者称他们为“晦庵先生”“南轩先生”。东莱吕伯恭是他们的同道。南轩在经筵侍讲，不久便离开了。晦翁多次被召而不肯出仕，皇帝认为他贤能。过了很久，王丞相淮掌权，不喜欢晦翁。郑尚书丙首先创立“道学”这一称呼，王丞相又提拔太府陈寺丞贾为监察御史，让他上疏说：“近来士大夫中有所谓道学的人，大多是假借这个名义来成就自己的虚伪。希望明发诏令告知朝廷内外，坚决革除这种风气；每逢任命官员和听取意见时，都考察其人，排斥不用。”晦翁于是获得祠禄官职。又过了几年，周洪道任集贤相，四方学者才逐渐在朝廷立足。适逢晦翁被授为郎官，却因病没有就任，林侍郎栗弹劾他欺骗怠慢，并且诋毁道学之士，说他们是乱臣的首领，应当加以禁止断绝。林栗虽然被罢免离职，但士大夫讥讽、贬斥道学的说法一直无法消除，甚至把道学之士斥为朋党，因而几乎无法辨明谁是正人、谁是邪人。到绍熙末年，赵子直掌权，于是起用晦翁，让他在经筵侍讲，道学之士也更加受到进用。晦翁在经筵侍讲了几十天，便离开了职位。赵子直被贬到永州。何参政澹任中执法，又上疏攻击道学。刘枢密德秀在谏官行列中，又再次陈说此事。于是开始有了禁止伪学的事情。在此以前，光宗即位，刘德秀任殿中侍御史，上疏极力说明两种议论相互攻击的祸害。诏令下发了他的奏章。后来过了五年，才禁止伪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