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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建炎以來朝野杂记三十四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卷十七乙集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82–184 段

黎雅嘉定土丁廪给

成都路南边,黎、雅、嘉定三郡皆有土丁更番上寨,守把边地,多者数千人。淳熙中,留丞相帅蜀,议者奏取黎、雅二州民兵,依利路义士法措置,乃与总领财赋冯宪、廷式共议,遣本司干办公事冯震、武傅之往二州籍之。州选二千人,分上、次等,上等六百为点集之丁,依诸州军弓手例,月给钱三千五百;次等一千四百为居守之丁,依龙州弓箭手例,月给钱二千二百。皆以五十人为一队,择有物力材干者为一队长,月给各倍之。教头以下差减,每一队教头一名,月增支千五百;队司一名、急脚一名,月各增支五百。备居守者,遇冬就乡教阅五日;备点集者,月教于乡,冬则从守臣点集者教阅毋过半月。官为给赏,上等八斗,弓二石五斗,弩遇团结仍给口粮。计月给及教阅除戒之费,凡为钱十万引。上等月给五万四百引,次等月给三万六百引。教阅赏给、修治器械等,共约一万引。茶马司出三万,制置司、总领所各二万,提刑司、转运司暨黎州各半之。奏可,时淳熙之九年也。未几,提刑梁总以匮乏告,遂损其三之二。自淳熙十四年以后,减作三千引。开禧末,高吟师既判,杨端明为安抚使,复遣兵马钤辖刘忠亮、权安抚司干办公事李嘉木,更选雅州三县边实居之丁,以远近为率,分三等,每季分给。凡把截将士,上丁三千三十二,中丁千四百四十三,岁用钱三万六千一百六十四引,米四千石。五里内把截将十人,十里内二人,二十里内一人,每人季给米一石,钱三引。五里内上丁一千六百七人,每人季给钱三引;中丁七百四十五人。十里内上丁五百五人,每人季给二引;十里内中丁三百四十人,二十里内上丁九百二十人,每人季给一引;二十里内中丁二百八十四人,每人季给一引。自黎、雅土丁创支月给、团结教习,往往就绪,而嘉定土丁五千余人则未有以给之也。利店之役,李季允为提刑,乃白制置大使司,欲如军兵衣赐例,给以匹布,计其直为一万二千引。大使司命取之帅、漕、府、宪四司。自嘉定五年为始,安抚、提刑、转运司、嘉定府各局岁认三千引。其后漕臣赵师嵒应副一年,帅臣黄伯庸未尝应副也。会虚恨蛮入塞,提刑杨伯昌乃于犍为、峨眉二邑土丁中择其少壮者二千人,团结教阅,援黎雅末等土丁例,月支食钱一引,岁为二万四千引。大使司给其半,就以多悦胡心井盐息与之。又命帅、漕、宪三司均给其半。旧提刑司有备边四十万,开禧末宣抚副使遣属官根括余羡,尽取之。其后季允自崇庆改除,携其羡缗及本司所措置积成十万,安边司结局。大使司奏取其四之一以赏军,及是所存纔七万余缗,而不得擅用。伯昌以为请,事下户部,户部乞下制置司契勘实在,乃令安抚等司解拨应付,毋令缺误。嘉定七年六月丁巳,从之。自是三郡土丁月廪始均一矣。凡嘉定土丁之目:峨眉县七寨拣中一干人,中镇寨五百五十人,东蛮溪口寨、黄茆平寨、铜山寨每寨各百人,罗忽寨、东蛮溪寨、泾口寨、昆林寨五十人。犍为县十二堡寨拣中亦千人,平戎新堡一百四十五人,平戎旧堡一百人,利店、荣丁、赖因、洙川四寨各百人,威宁寨九十人,笼鸠堡六十人,笼蓬堡五十四人,永开堡、白崖寨各五十人,三赖研四十六人。皆提刑司印给公据,分四十队,每队五十人,置教头、旗头、队司各一人,队丁四十七人,官给旗帜,队为一号。又创教场二十四,在峨眉者十一:中镇寨场教八队,铜山寨、东蛮溪口寨教场各二队,黄茆平寨、昆林寨、东蛮溪寨、泾口寨、罗忽寨及中镇寨之峰子溪、月峰山、黄茆平寨之堋村场各教一队。在犍为者十三:平戎旧堡、新堡、荣丁、赖因、洙川、威宁寨场各教二队。利店、白崖寨、笼蓬、永开笼、鸠堡、利店北寨、三赖、研场,各教一队,选官军精技艺者教之,从其俗,用木弓、木弩、长鎗、蛮牌。自十月为始,日令赴教场,三八日上寨合教,春秋大阅。每县各摘数百人上府,同官军教阅,往来之费,官为计日给之。提刑亲临按试,其艺出众者,优加犒赏,迁补名目。岁冬十月,人给布袍一事,月给食钱一干。平居各隶本寨,寨将如一寨有警,诸寨点集应之。所集人丁,临时听部辖官节制。始伯昌团结土丁,或者议其无益,及后教成可用者居半焉。

译黎州、雅州、嘉定的土丁廪给 成都路南部边境的黎、雅、嘉定三郡,都有土丁轮番到寨中服役,守卫边地,多的有几千人。淳熙年间,留丞相统帅蜀地,议论者上奏请求征取黎、雅二州的民兵,依照利路义士的办法办理;于是与总领财赋冯宪、廷式共同商议,派本司干办公事冯震、武傅之到二州登记。每州选二千人,分为上、次两等:上等六百人作为点集之丁,依照各州军弓手的成例,每月给钱三千五百;次等一千四百人作为居守之丁,依照龙州弓箭手的成例,每月给钱二千二百。都以五十人为一队,选择有财力、才能的人任队长,每月给钱各为普通队员的两倍。教头以下逐级减少待遇:每队设教头一名,每月增加支给一千五百;队司一名、急脚一名,每月各增加支给五百。作为居守的,冬季到乡里训练五天;作为点集的,每月在乡里训练,冬季则随守臣点集训练,不超过半个月。由官府发给赏赐:上等每人八斗,弓二石五斗;弩手在编组时仍然发给口粮。计算每月支给以及训练、除戒等费用,共需钱十万引。上等每月支给五万四百引,次等每月支给三万六百引。训练赏给、修治器械等项,共约一万引。茶马司出三万,制置司、总领所各出二万,提刑司、转运司以及黎州各出一半。奏请得到批准,当时是淳熙九年。不久,提刑梁总以财力匮乏报告,于是削减其中的三分之二。淳熙十四年以后,减为三千引。开禧末年,高吟师任判官,杨端明任安抚使,又派兵马钤辖刘忠亮、权安抚司干办公事李嘉木,重新从雅州三县边境实际居住的丁壮中选取人员,按距离远近分为三等,每季发给钱粮。所有负责把守截击的将士,上等丁三千三十二人,中等丁一千四百四十三人,每年用钱三万六千一百六十四引、米四千石。五里以内设把截将十人,十里以内二人,二十里以内一人;每人每季给米一石、钱三引。五里以内上等丁一千六百七人,每人每季给钱三引;中等丁七百四十五人。十里以内上等丁五百五人,每人每季给钱二引;十里以内中等丁三百四十人。二十里以内上等丁九百二十人,每人每季给钱一引;二十里以内中等丁二百八十四人,每人每季给钱一引。自从黎、雅土丁创立按月发给钱粮、编组训练的制度,往往已经安排就绪,但嘉定土丁五千多人却还没有办法供给。利店之役时,李季允任提刑,便向制置大使司说明情况,想按照军兵发放衣赐的成例,给他们每人一匹布,计算其价值为一万二千引。大使司命令帅、漕、府、宪四司共同承担。自嘉定五年开始,安抚司、提刑司、转运司、嘉定府各局每年认缴三千引。后来漕臣赵师嵒承担了一年,帅臣黄伯庸却从未承担。适逢虚恨蛮进入边塞,提刑杨伯昌于是从犍为、峨眉二县的土丁中选取两千名年轻力壮者,编组训练,援照黎、雅末等土丁的成例,每月发给食钱一引,每年共二万四千引。大使司出一半,并把多悦胡心井盐的收益给他们。又命帅、漕、宪三司平均负担另一半。原来提刑司有备边钱四十万,开禧末年宣抚副使派属官彻底搜括剩余和盈余,全部取走。后来李季允从崇庆改任他职,带走了这些余缗以及本司筹措积存的十万,安边司于是结局。大使司上奏请求取其中四分之一赏赐军队,到这时剩下的才七万多缗,且不得擅自使用。伯昌认为应当请求,于是把此事交给户部办理。户部请求下达制置司,核查实际情况,便命安抚等司拨给所需物资,不得使其缺少或耽误。嘉定七年六月丁巳,朝廷采纳了这一请求。从此,三郡土丁的月廪开始统一为一等。嘉定土丁的名额如下:峨眉县七寨,共拣选一干人;中镇寨五百五十人;东蛮溪口寨、黄茆平寨、铜山寨各一百人;罗忽寨、东蛮溪寨、泾口寨、昆林寨各五十人。犍为县十二堡寨拣选的也有一千人:平戎新堡一百四十五人,平戎旧堡一百人,利店、荣丁、赖因、洙川四寨各一百人,威宁寨九十人,笼鸠堡六十人,笼蓬堡五十四人,永开堡、白崖寨各五十人,三赖研四十六人。所有人都由提刑司盖印发给公据,编成四十队,每队设置教头、旗头、队司各一人,队丁四十七人;官府发给旗帜,每队编定一个番号。又设立二十四处教场,峨眉县有十一处:中镇寨教场训练八队,铜山寨、东蛮溪口寨教场各训练二队,黄茆平寨、昆林寨、东蛮溪寨、泾口寨、罗忽寨,以及中镇寨的峰子溪、月峰山和黄茆平寨的堋村教场各训练一队。犍为县有十三处:平戎旧堡、新堡、荣丁、赖因、洙川、威宁寨教场各训练二队;利店、白崖寨、笼蓬、永开笼、鸠堡、利店北寨、三赖、研场各训练一队。选取官军中精通技艺的人教授他们,按照当地习俗,使用木弓、木弩、长枪和蛮牌。从十月开始,每天命令他们到教场训练;每逢三、八日上寨合练,春秋两季举行大规模阅兵。每县各抽调数百人到府中,与官军一起训练阅试;往来的费用由官府按天发给。提刑亲自到场考核,技艺出众的,优厚赏赐,并按照名目升迁补授。每年冬季十月,每人发给一件布袍;每月发给食钱一干。平时各自隶属于本寨,寨将如同一个寨子有警,便集合各寨人马前去响应。所集合的人丁,临时听从部辖官的节制。伯昌开始组织土丁时,有人认为没有用;后来训练成而能够使用的,已有一半。

黎州拣丁土义勇

黎州拣丁、土义勇,皆淳熙闲所创。拣丁者,系土丁之有籍者也。在干道闲团结至五千一百三十有五人。淳熙八年,守臣龚总被旨措置,择其上者三千一百二十人,以「雄边义勇」为名,分东南、西南、正西三边,边干四十人,使之阅习武艺,守把边面。九年正月得旨,本年措置。未几,言者乞黎、雅二郡土丁依利路义士格法措置,诏二郡各选二千人,留丞相为制置使,乞于黎州增八百人,雅州增四百人,奏入不许。淳熙十二年二月二十六日,自是系籍之丁顿减矣。其始立法也,上丁六百人,月给钱三千五百;次丁千四百,月给钱一千。其后上丁不及百人,而请给亦不时得。嘉定三年,守臣何德彦既至官,乃核实丁籍,择其少壮者千四百四十人为拣丁,正西边八百四十人,东南边六百人,每十人为甲,十甲为队,选有物力才干为乡里所推者统之。又取其余四千二十九人,谓之衍丁,东南边二千一百一十一人,西南边二百五十四人,正西边一千六百六十四人。若有边事,则拣丁任防捍之责,衍丁守护乡井而已。土义勇者,刘丞相所创也。淳熙十二年二月二十六日得旨,不加刺涅,募土人为之,凡二百人,人每月给钱七引,自制置司支降。至绍熙闲,鄱阳王闻礼为守,始命涅臂如成都西义勇之法。德彦至官,又增招二百人,月增米三斗,钱通旧为八引,稍减更戍之兵,而边备亦饬矣。

泸州长宁军胜兵夷义军

泸州长宁军胜兵者,政和末所创;而泸、叙州长宁军邑义军者,元丰闲所团结也。始自大中祥符二年秋,嘉、眉、戎、泸州都巡检使孙正辞被命讨江安夷寇,以北兵不谙山川道路,因点集乡丁,目曰「白苕子弟」,给兵器,使为乡道。事平,皆赐钱罢归。皇佑元年秋,始令子弟抽点随军者,日给粮米;又令主户名下差拨子弟人数最多者,权立主户充指挥使等名目以统之。时三邑子弟之籍,总三千三百六十有三人,而合江独有药箭弩手百余人,每军行尤赖其力。三年冬,始立子弟赏格,每捕斩夷贼一人,给钱三缗。五年夏,用知梓州吕士龙奏,又令泸州、江安教药弩手各百人。自是三邑皆有药弩手。至和二年,用转运司钱中孚奏,始令子弟同官军把守诸边寨,五寨共八百五十人。既而又虑妨其农业,治平元年,乃命权放一半,遇有警则尽调之。熙宁九年夏,有知南溪县史敏孙者言:「泸州疆界阔远,地皆沃壤,往年因边事,民多弃而不耕。今淯夷巳平,可募人耕佃,给为永业,渐教武备。」诏以付经制夷事熊本,然未有定说也。元丰二年,遂命依黔州义军法,团结十九姓夷人三千八百九十五人为夷义军,凡年十八以上皆刺之。遇句集把隘,则日支钱米。五年,令戎州买马配之。始时转运司言:「收到夷人山地一万余,曲鼻地土▯宰一万八千五百三十亩,除林箐外,约下种七千五百四十三石,合出纳课租一万六千八百九十九石。」乞召人租佃,而泸南沿边安抚使王光祖恐夷人生事,乞就给付投降夷人佃食,许之。元丰五年得旨,六年诏泸南沿边诸寨子弟兼丁之家编入保甲教阅,仍不妨子弟差使。七年又团结新复罗始党一带夷族一万五千六百六十人为夷义军。自是戎、泸二州夷义军之籍至三万六百三人,岁于农隙按试,量行犒设。元佑二年。罢犒设。政和末,赵遹为转运使,既平晏夷,乃言得其膏腴之地,乞仿陕西弓箭手法,召募泸戎州长宁军土丁子弟,给田刺手,以实边防,俾代官军守御。奏可。六年闰正月也。其三月,又用安抚使孙羲叟奏,分田以授降羌,使与土丁杂处。遹始度其地,人给百亩,可募兵三千七百有余,其余根括并边逃田之隶于官者,止可赡三千兵,乃奏夺边民所市夷田以益之。又奏所招凡二千七百人:长宁军乐共城各五百,梅洞水芦寨政和堡各三百,武宁寨板桥梅岭石笋堡各二百。其虚实不可考也。七年,又调青山史君寨子弟往▯州捍御夷贼,失利。是岁更名上丁子弟为胜兵,而子弟之名废矣。宣和二年,又诏联义军为保伍。既而泸叙诸州皆以为不便,罢之。淳熙八年,泸州五城寨胜兵之籍总七百五十有四人,视政和纔三之一。所受水陆田合千顷:乐共城二百八十顷,政和堡二百二十五顷,博望寨一百八十一顷六十亩,梅岭堡一百六十四顷,板桥一百五十顷。而水田纔四之一焉。至开禧闲,胜兵所受之田又止为九百四十四顷,而牛之系于籍者三百而赢,马之系于籍者五十而弱,皆莫知其虚实也。

译黎州拣丁与土义勇 黎州拣丁、土义勇,都是淳熙年间创设的。拣丁,是有名籍的土丁。当初在乾道年间组织起来,共有五千一百三十五人。淳熙八年,守臣龚总奉诏办理此事,选取其中较优秀的三千一百二十人,以“雄边义勇”为名,分为东南、西南、正西三边;每边配备干四十人,让他们学习武艺,守卫边境。淳熙九年正月得到诏令,要求当年办理此事。不久,言官请求黎州、雅州二郡的土丁依照利路义士的格法办理,诏令二郡各选二千人,并留下丞相担任制置使;又请求黎州增加八百人、雅州增加四百人,奏入后没有获准。淳熙十二年二月二十六日,此后登记在册的丁壮顿时减少了。当初制定制度时,上等丁六百人,每月发钱三千五百;次等丁一千四百人,每月发钱一千。后来上等丁不足百人,所请求的给付也不能按时得到。嘉定三年,守臣何德彦到任后,核实丁壮名籍,选取其中年轻力壮的一千四百四十人作为拣丁:正西边八百四十人,东南边六百人。每十人为一甲,十甲为一队,选取有财力和才干、受到乡里推举的人统领他们。又从其余人中取出四千零二十九人,称为衍丁:东南边二千一百一十一人,西南边二百五十四人,正西边一千六百六十四人。如果有边境事务,就由拣丁承担防守抵御的责任,衍丁只负责守护乡里。土义勇是刘丞相创设的。淳熙十二年二月二十六日得到诏令,不给他们刺字涅面,招募当地人充任,共二百人,每人每月发钱七引,由制置司支给。绍熙年间,鄱阳人王闻礼任守臣时,才开始命令像成都西义勇那样刺涅手臂。何德彦到任后,又增加招募二百人,每月增加米三斗,钱连同原数共八引;稍稍减少更戍的士兵,边防也因此得到整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二十九人〕 泸州、长宁军胜兵与夷义军 泸州长宁军的胜兵,是政和末年创设的;泸州、叙州和长宁军的乡邑义军,则是在元丰年间组织起来的。最初从大中祥符二年秋季开始,嘉州、眉州、戎州、泸州都巡检使孙正辞奉命讨伐江安夷人盗寇,因为北方士兵不熟悉山川道路,便征集乡丁,称作“白苕子弟”,发给兵器,让他们充当乡导。事情平定后,都赏钱遣返回乡。皇祐元年秋季,才开始命令抽调子弟随军,每天发给粮米;又命令主户名下所差拨子弟人数最多的人,暂时授予主户充任指挥使等名目来统领他们。当时三县子弟的名籍总共有三千三百六十三人,而合江县独有一百多名使用药箭弩的弩手,每逢军队出征尤其依赖他们的力量。皇祐三年冬季,才制定子弟的赏格:每捕获或斩杀一名夷贼,给钱三缗。皇祐五年夏季,采用知梓州吕士龙的奏议,又命令泸州、江安各训练药弩手一百人。从此三县都有药弩手。至和二年,采用转运司钱中孚的奏议,才开始命令子弟和官军一起守卫各边寨,五寨共八百五十人。后来又担心妨碍他们务农,治平元年便命令暂时放免一半,遇到警报时再全部调集。熙宁九年夏季,知南溪县史敏孙说:“泸州疆界广阔遥远,土地都很肥沃。往年因为边境事务,百姓大多抛弃土地不再耕种。如今淯夷已经平定,可以招募人来耕种,把土地给他们作为永久产业,并逐渐教习武备。”诏令把此事交给经制夷事熊本办理,但还没有形成确定的意见。元丰二年,终于命令依照黔州义军的办法,组织十九姓夷人三千八百九十五人为夷义军,凡年满十八岁以上的都刺字。遇到句集、守把隘口时,每天发给钱米。元丰五年,命戎州买马配给他们。当初转运司说:“收到夷人的山地一万多,曲鼻地土▯宰一万八千五百三十亩,除去林地和竹木丛外,约可播种七千五百四十三石,合计可以征纳课租一万六千八百九十九石。”请求召募人来租种,但泸南沿边安抚使王光祖担心夷人惹出事端,请求把土地直接给投降的夷人耕种取食,朝廷准许了。元丰五年得到诏令,六年又诏令泸南沿边各寨子弟兼丁之家编入保甲训练,仍不得妨碍子弟服差。七年,又把新收复的罗始党一带夷族一万五千六百六十人组织为夷义军。从此,戎州、泸州二州夷义军的名籍达到三万零六百零三人,每年在农闲时考核试阅,酌量进行犒赏。元祐二年,停止犒赏。政和末年,赵遹任转运使,平定晏夷后,便说取得了他们肥沃的土地,请求仿照陕西弓箭手的办法,招募泸州、戎州、长宁军的土丁子弟,授给田地并刺字,以充实边防,使他们代替官军守御。奏议获准,是政和六年闰正月的事。同年三月,又采用安抚使孙羲叟的奏议,分田授给投降的羌人,让他们和土丁杂居。赵遹开始丈量土地,每人给田一百亩;可以招募士兵三千七百多人。其余查括出来的土地,以及边境逃户田中归官的土地,只够供养三千士兵,于是又奏请夺取边民买来的夷田来增加田地。又奏报共招募二千七百人:长宁军乐共城各五百人,梅洞、水芦寨、政和堡各三百人,武宁寨、板桥、梅岭、石笋堡各二百人。实际虚实已经无法考察。七年,又调青山、史君寨的子弟前往▯州抵御夷贼,结果失利。这一年,将上丁子弟改名为胜兵,子弟这一名称也废除了。宣和二年,又诏令把义军编联为保伍。后来泸州、叙州各州都认为不便,于是停止实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六百三人〕 淳熙八年,泸州五城寨胜兵的名籍总共七百五十四人,和政和年间相比只有三分之一。所受的水田、陆田合计一千顷:乐共城二百八十顷,政和堡二百二十五顷,博望寨一百八十一顷六十亩,梅岭堡一百六十四顷,板桥一百五十顷。其中水田只有四分之一。到开禧年间,胜兵所受的田地又只有九百四十四顷;登记在册的牛有三百多头,登记在册的马不足五十匹,但这些数目的虚实都无人知道。

李伯和放散忠义民兵

自开禧用师,而淮襄之闲,忠义民兵有名籍于官者甚众,合钱米计之,岁用约有六十缗,而养一兵,其视正军之费无几矣。嘉定再和,首议汰遣,北宗卿为江淮制置大使,先已汰雄淮军五六万,然民兵未尽去也。何自然继之,次第散遣。二年四月戊辰,自然言:「本司近放散庐、濠州忠义二万五百八十六人,各令归业,虽所费为钱三十二万七千余缗,米六千余石,而每岁却省钱二百十三万余缗,米一十一万三千余石。人人望阙谢恩,欢呼而去。有田之人,预于江南经营牛种,其无田者多入城市,开张店业。」此乃本司干办公事徐翦体国任事之力,望赐推赏。诏翦特迁一官,权知濠州事。其年六月辛卯,荆湖制置大使李伯和亦言:「昨有创招军额,团结忠义,自休兵之后,依旧支请縻费廪给,已经分委官属前往放散开落,共计二万六千二百一十三人。」诏奖谕之。未几,沿淮贼盗剽劫滋起,言者乃谓此皆前日放散之人,则所谓欢呼而去者,殆乐去而为盗耳,请罢翦摄郡,追所迁官。七月癸巳,从之。是时所在拣汰民兵,既无所归,后多散而为盗。伯和命每郡择其豪首一人,授以兵官,使之弹压,由是其党帖然。江淮、川蜀诸司所措置,皆莫之及也。

王德和郭杲争,军中阙额人,请给德和减马料附。

四川大军独武兴为多,自干道休兵之后,而将佐多阙员,计司因其阙员,遂不复放行请给。至绍熙中,吴武穆挺为帅,杨嗣勋总计吴挺屡以为言,嗣勋但以俟商量答之。及再请,则以本所乏用,必更俟措画为词。每一书往返,则阅数月,久之乃遣属官一员往军中面议。自始差至还司,时又已半岁,戎司亦遣其官属来报聘,卒不得要领而归。相持久之,遂已。及王德和总赋,遂移文诘难,欲除其额数。郭太尉杲言于朝,德和卒坐此罢。先是关外诸军廪赐既薄,惟马军所请马料,每石估值七千,而麦每石止直四千而已。于是军士反资马料之赢以自给,故军中有「马养人」之论。德和曰:「马所食者料耳,未尝食钱也,吾讵知其他耶?」命以正色给之,由是戍卒莫能给,俱相率叛去。未几,陈日华代德和,军士悉复其故云。

关外诸军多私役

关外诸军多为诸将私役者,其闲军士有因食贫而为手技者,则又拘而使之,否则计日而责其工直,以故士日益贫。宋子钦知金州,子钦眉山人,嘉定二年以通直郎知金州。遇岁杪,有军士夜揭民居之楮镪者,蜀人遇岁除则以纸镪贴于门扉之上,谓之门户钱,为厢巡所缚。子钦怪而问之曰:「某麤能钞纸,本将日责钞纸若干张,未尝给其直也,计无所从出,故至是耳。」子钦怜而释之。金州惟西门一军颇富,盖其壁垒在崇冈之上,家有荒田,始锄之以植菜,久而知其利也,则更之以粟麦,历年既久,垦植益勤,遂以足食,乃知屯田为大利之事,然要在使其乐为之耳。

都统制劾制置使擅兴

四川关外三大军,自宣抚司废后,得旨听制置司节制,由绍兴丁卯至于淳熙庚子,凡四十有四年矣。会黎边有警,胡长文为制置使,乃调▯梓大军二千,合内郡禁军为四千五百,付成延光并高晃讨之。二人因轻出而败,长文又调剑、阆、利州大军三千往援之。吴挺为兴州都统制,大怒,密劾制司调兵非计,乞正延光、高晃之罪。长文竟罢制置使,其年九月也。议者谓长文措置失当,诚可加罪,但非吴挺所当劾耳。及绍熙壬子,泸卒张信作乱,杀其安抚使,时京仲远帅蜀,调潼川所屯御前军数百往讨之。而兴元都统制复劾仲远擅发兵,枢密院葛楚辅、陈叔进、胡子远进呈,得旨令制司具析命下,而仲远已去。丘宗卿入蜀,即奏以为三屯远在西北,兵权节制必寄之于制司,朝廷事计当然。今军帅狃于陵夷,反谓制司擅兴,违戾至此,岂不大失本意?乞下戎司具析,仍责令遵守旧制。三屯颇严惮焉。宗卿所谓狃于陵夷,盖专择挺也。

诸军升差审择沿革

初,葛楚辅在枢院奏请,江上诸军升差总制官至准备将者,自主帅解三人赴总领官,选择一人申枢密院。事既行,诸将皆不以为便。庆元初,有旨自今升差,并委主帅选择,令总领或屯驻守臣审核保明,申枢密院。绍熙指挥勿行,元旨在于绍熙四年正月乙酉后,旨在于庆元三年二月之戊午也。

安子文一军政

金亮之求衅也,杨元老乞以四川制置使王刚中,或兴州都统制吴璘为大帅。于是除璘宣抚使,命刚中移司利州,同措置军前事务。然军事进止皆决于璘,时亨拱手而已。及开禧用兵,程松为制置使,吴曦为兴州都统制。松前执政,乃命为宣抚使,而曦副之。松移司兴元,东军三万属焉;曦进屯河池,西军六万属焉。西军出入,曦得自专,松无所关与。及安子文为宣抚副使,欲鉴前弊,进退大将如呼小儿。自是都统制不得自专,而军政始一矣。论者韪之。

译李伯和遣散忠义民兵 自开禧年间出兵以来,淮、襄之间登记在官府名籍中的忠义民兵很多,把钱米合计起来,每年大约耗费六十缗,而供养一名士兵的费用,比正规军的开支少不了多少。嘉定再次议和后,首先议论裁汰遣散他们。北宗卿任江淮制置大使时,已经先裁汰雄淮军五六万人,但民兵还没有全部遣散。何自然接任后,便依次遣散。嘉定二年四月戊辰,何自然说:“本司最近遣散庐州、濠州忠义民兵二万零五百八十六人,各自让他们回乡从业。虽然支出钱三十二万七千多缗、米六千多石,但每年反而节省钱二百一十三万多缗、米一十一万三千多石。人人都面向宫阙谢恩,欢呼着离去。有田的人,预先到江南置办牛和种子;没有田的人,大多进入城市,开设店铺经营。”这全是本司干办公事徐翦忠于国家、尽力任事的功劳,希望赐予推恩奖赏。诏令徐翦特升一官,权知濠州事。同年六月辛卯,荆湖制置大使李伯和也说:“此前曾创设招募军额,组织忠义民兵。自从停战以后,仍然照旧支取费用、领取廪给,已经分别派遣官属前往遣散并注销名籍,共计二万六千二百一十三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五百八十六人〕 诏令对他们加以褒奖。不久,淮河沿线盗贼抢劫日益增多,言官便说这些都是前些日子遣散的人,那么所谓欢呼离去的人,大概是乐于离开军籍而去做盗贼了,请求停止徐翦代理州郡的职务,追回所加的官职。七月癸巳,朝廷采纳了这一请求。当时各地被拣选裁汰的民兵既无处可归,后来大多散去成为盗贼。李伯和命令每郡选择一名豪强首领,授予兵官职衔,让他弹压控制,于是这些人的党众便安定服帖。江淮、川蜀各司所采取的办法,都没有能赶上他。王德和与郭杲发生争执,军中缺额人员请求给王德和减免马料附加费。四川大军中,武兴军独多。自乾道年间停战以后,将佐大多缺员,计司便借缺员之故,不再批准发放请给。绍熙年间,吴武穆吴挺任主帅,杨嗣勋总管计司,吴挺多次提出此事,杨嗣勋只是以等待商量为由答复。等到再次请求时,又以本部门经费不足为由,说必须再等筹划。每次书信往返,都要经过数月;时间久了,才派一名属官到军中当面商议。从开始派遣到回到本司,又已经过了半年;戎司也派属官前来答谢回访,最终仍然没有得到解决办法,只能回去。双方相持很久,事情便搁置了。等王德和掌管赋税后,便发文责问刁难,想要削除这些缺额的数目。郭太尉郭杲向朝廷进言,王德和最终因这件事获罪罢职。在此之前,关外各军的廪赐已经很少,只有马军所请的马料,每石估价七千,而麦子每石只值四千。因此军士反而靠马料中的差价来供给自己,所以军中有“马养人”的说法。王德和说:“马吃的只是马料,从来没有吃钱,我哪里知道其他情况呢?”于是命令按正价发给马料,因此戍卒无法供养自己,便一起相继叛逃。不久,陈日华代替王德和,军士全都恢复了原来的待遇。关外各军多有私役 关外各军中,很多士兵被诸将私自役使。其中有些军士因为缺粮贫困而从事手工技艺,又被拘禁起来强迫劳作;否则就按天责令他们交纳工钱,因此士兵一天比一天贫困。宋子钦知金州。子钦是眉山人,嘉定二年以通直郎任知金州。年末时,有军士夜里揭取百姓住宅上的纸钱;蜀人每逢除夕,便把纸钱贴在门扉上,称为门户钱。这个军士因此被厢巡捕获。子钦觉得奇怪,询问他说:“我略能抄写纸钱,本将每天责令我抄写若干张,却从来不给工钱。我没有办法筹措,所以才到了这个地步。”子钦怜悯他,便释放了他。金州只有西门一军比较富裕,大概是因为他们的营垒在高冈之上,家中有荒田,起初只是开垦来种菜,后来知道有利可图,便改种粟麦。年深日久,开垦种植更加勤勉,终于粮食充足,这才知道屯田是非常有利的事情,但关键在于要使他们乐意去做。都统制弹劾制置使擅自兴兵 四川关外三大军,自从撤废宣抚司以后,得到诏令听从制置司节制;从绍兴丁卯到淳熙庚子,共四十四年。适逢黎州边境有警,胡长文任制置使,便调发▯梓大军二千人,会合内郡禁军共四千五百人,交给成延光和高晃讨伐。两人因轻率出兵而失败,胡长文又调剑州、阆州、利州大军三千人前往援助。吴挺任兴州都统制,大为恼怒,秘密弹劾制置司调兵不当,请求追究成延光、高晃的罪责。胡长文最终被罢去制置使职务,就是在这一年九月。议论的人认为胡长文安排处置失当,确实可以加以治罪,但这并不是吴挺所应当弹劾的。到绍熙壬子年,泸州士卒张信作乱,杀死泸州安抚使。当时京仲远任四川主帅,调发驻扎在潼川的御前军数百人前往讨伐。兴元都统制又弹劾京仲远擅自发兵,枢密院葛楚辅、陈叔进、胡子远将此事进呈,得到诏令,命制置司详细说明情况;但这时京仲远已经离任。丘宗卿进入四川后,便上奏说:三屯远在西北,兵权的节制必定要交给制置司,这是朝廷办事的当然原则。如今军队主帅习惯于权力衰落,反而说制置司擅自兴兵,违背悖谬到了这种程度,难道不是大大失去了原来的意旨吗?” 请求下令戎司详细说明情况,仍责令其遵守旧制度。三屯对此颇为严惧。丘宗卿所说的“习惯于权力衰落”,大概是专指吴挺。各军升迁差遣的审核选择沿革 起初,葛楚辅在枢密院上奏请求:江上各军中,凡升迁差遣至总制官、准备将的人员,由主帅选送三人到总领官处,再从中选择一人报送枢密院。此事实行后,各将领都认为不方便。庆元初年,诏令从今以后升迁差遣,全部委托主帅选择,令总领官或屯驻守臣审核并保举说明,再报送枢密院。绍熙年间的指挥不得实行;原来的诏旨在绍熙四年正月乙酉以后,现行诏旨在庆元三年二月戊午。安子文统一军政 金亮寻求挑衅时,杨元老请求任用四川制置使王刚中,或者兴州都统制吴璘担任大帅。于是任命吴璘为宣抚使,命王刚中把司署迁到利州,共同办理军前事务。然而军事行动的进退都由吴璘决定,王刚中只能拱手而已。到开禧年间出兵时,程松任制置使,吴曦任兴州都统制。程松曾任执政,于是任命他为宣抚使,吴曦为副使。程松把司署迁到兴元,东军三万人归他统属;吴曦进驻河池,西军六万人归他统属。西军的出入行动,吴曦可以自行决定,程松无法参与。等安子文任宣抚副使后,想要鉴戒以前的弊端,进退大将就像呼唤小孩一样自如。从此都统制不能自行专断,军政才统一起来。议论者认为这样做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