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卷十二甲集

译知大宗正事 知大宗正事这一职务，是仁宗时开始设置的。任用太祖、太宗之后裔中亲近而尊贵的人各一名，于是首先任命濮安懿王担任此职。从此以后，通常都由宗室近亲中官至王相的人兼任。渡江以后，颇多任用南班宗室，往往不能选得合适的人，既不能起表率作用，也不熟悉政务，宗室中对此都很忧虑。淳熙初年，宗正官员缺额，赵温叔说：“崇宣公不▯贤能，已经由江西转运判官召任右监门%大将军、忠州防御使，又任知大宗正事，这实在不是通常的制度。”不▯字仁仲，曾祖父是怀荣穆王宗晖，大概是濮王的第六子。祖父仲损为沂王，父亲士圃，曾以南班身份护送皇帝向北迁徙。乾道年间，遥授集庆军节度使。仁仲考中进士，任职所到之处都有声望，历任官职升至昭庆军承宣使。他在宗正司任职时，多次谈论天下大事，皇帝十分器重他。他的许多孙子都考中了进士，而且名次很高。宗室出使 自熙宁、元丰以来，宗室即使担任外官，也从未有人出使。乾道七年春，赵温叔担任贺金国生辰使，孝宗特意任命武翼郎、两浙西路兵马钤辖伯骕担任副使。当时正议论接受国书的礼仪，所以特意选他担任副使。近年善义不艰，都以尚书郎身份出使北方，大概是沿用伯骕的先例。淳熙十一年，亲贤宅多才担任正旦副使，这是南班近亲中出境出使的人，只有这一人而已。宗室主持贡举及担任学官 绍兴末年，孝宗下诏，不许宗室注授学官。七月丁未，乾道年间，师烜在廷试中考取甲科，亲自向皇帝说明此事，于是获准注授甲科。八年五月乙亥，淳熙年间，已经下诏规定宗室省试每十人取一人，吏部尚书周洪道于是请求准许宗室充任学官并主持考试，皇帝同意了。六年十一月壬午，绍熙年间，终于任命赵子直主持贡举；而外郡至今仍不派试官，大概是有关部门因循旧习造成的过失。三公官员齐备 三公自祖宗以来，很少有官员配备齐全的时候。只有宣和末年，三公多达十八人，三少不计算在内。太师三人：蔡京、童贯、郑绅。太傅四人：王黼、燕王俣、越王偲、郓王楷。太保十一人：蔡攸、肃王枢，直到沂王。渡江以后，因为用兵的缘故，绍兴十二年，秦申王任太师，张循王、韩蕲王任太傅，刘安城王任太保。此后乾道初年，杨和王、吴信王一同任太傅。绍兴初年，史会稽王任太师，嗣秀王任太保。大概自绍兴以后，三公再也没有官员配备齐全过。同时任命太师 按照旧例，太师从未同时任命多人。绍圣初年，开始有文潞公彦博、吴荣王颢同时任太师。宣和年间，有蔡鲁公京、童贯、郑平乐王绅。靖康初年，有燕王俣、越王偲。绍兴年间，有秦申王桧、张循王俊。绍熙末年，有史会稽王浩、嗣秀王伯圭。文臣任节度使 节度使一职，祖宗时期若不是皇帝的近亲或有重大功劳的人，一般不授予。宣和末年，节度使多达六十人，议论者认为授予过滥。其中亲王、皇子二十六人，宗室十一人，前宰执二人，大将四人，外戚十人，宦官因恩泽受任七人。靖康初年，因中丞陈宾王进言，有九人改授其他官职。梁师成、朱梁方平因罪而死；宗室因普遍恩赐而建立节度使名号的有十四人，将帅特意拜授的有二人，共计六十二人。按每月俸禄和每年赏赐计算，一年要耗费缗钱七十万。渡江以后，节度使通常不过十多人。自建炎至嘉泰，宰相中特别拜授节度使的有六人：吕忠穆、张忠献、虞忠肃，都是因为功勋；会稽王是因旧日资格；赵%公葛文定是因恩泽；执政一人，即叶右丞梦得；从官二人而已，即张端明登、杨敷学倓。外戚任节度使 本朝外戚很少有建立节度使名号的。太祖时，杜审进凭元舅的尊贵身份，到年老时才得到节度使。仁宗任用张尧佐时，当时的名臣曾竭力争论。此后授任逐渐增多。中兴以后，外戚任节度使的有二十二人：孟后之侄忠厚，郑后之侄孙藻，韦后之弟渊、侄谦谠，邢后之父焕、弟孝扬，吴后之弟益、侄琚、环▯，郭后之弟师禹，夏后之弟执中，谢后之弟渊，李后之侄孝友、孝纯，韩后之曾孙季祖▯冑、父同卿、从祖邈，徽宗时王贵、父舜民，高宗时刘贵、父懋。因恩泽和旧日资格任节度使 哲宗以前，没有因恩泽而授任节度使的。像王显、张冕这一类人，虽然凭借旧日恩宠而显贵，但都是因为曾经担任过枢密府官职，才得到节度使。崇宁以后，开始授任郭天信、朱二人。绍兴年间有曹勋、韩公裔；乾道年间有曾觌；嘉泰年间有姜特立、谯令雍，他们都是凭借攀附权贵、累积恩宠而升任节度使的。宦官任节度使 真宗以来，宦官的官职虽然尊贵，也只到遥郡承宣使为止。宣和年间，才开始授任童贯、杨戬、梁师成、谭稹、李、梁方平等十多人。靖康初年，政令把他们的官职全部降夺。渡江以来，偶尔有宦官担任正任承宣使。庆元年间，王德谦已经被授予节度使，大臣们交相上奏，于是没有实行。王德谦也因此获罪被斥退，事情记载在《时事》中。兼领两镇、三镇的节度使 本朝元老大臣中被授予两镇节度使的，只有三人：熙宁初年的韩魏公，元丰年间的文潞公，绍兴年间的吕诚公。但三位最终都辞去了这一任命。渡江以来，韩、张、吴、岳、杨、刘这一类大将，通常都做到两镇节度使；后来加授三镇的有三人：韩蕲王，兼领镇南、武安、宁国三镇；张循王，兼领靖江、宁武、静海三镇；刘安城王，兼领宁国、宁武、保静三镇。旧制只有妇人可以兼封两国，像大长公主、皇帝的乳母、皇太后的姊妹、皇后的母亲之类都是这样。政和年间，蔡京因明堂落成，被封为陈鲁国公，辞而不受。此后童贯于是被封为徐豫国公。绍兴年间，秦桧因进呈书籍之恩，也被封为秦魏国公。大臣兼封两国的，只有这三人。当时蔡京、秦桧最终都辞去了封爵，于是他们三代亲属以及小君都加赠两国封号。乾道年间，皇帝已经立太子，想要给魏邸增加恩典，才开始封韦夫人为韩魏国夫人。亲王夫人兼封两国，这也是此前没有过的。此后恩平王夫人、吴兴俞夫人以及国母卜夫人，都沿用了这个先例。

译兼封两国的公主和夫人 按照旧例，郡主从未有兼封两郡的。崇宁年间，皇帝拜谒濮安懿王祠，当时王女中只有曹氏之妇安康郡主在，于是特意封她为安定、普宁两郡郡主，并赐给她甲第居住。此后再没有这样的例子。郡公封号不冠“开国”二字 本朝封爵制度规定，散阶达到奉直大夫、职务达到权侍郎以上的，遇到郊祀就封为县开国男。如果是从官因恩泽封爵，就逐步加封到某郡开国公。如果将相拥有虚设的封邑而又实际受封，封邑达到一万户，就封为国公；但没有封郡公的，只有宗室追封时才有。凡是宗室赠授节度使，就追封为国公；赠授承宣使，就追封为郡公；赠授观察使、防御使，就追封为侯。近年费戒的父亲为了避开祖父的名讳，才下诏规定只系权衔，不冠“开国”二字，这也是此前没有过的。执政任阁学士 按照旧例，曾任宰相的，不任资政殿学士，因为这是降职，最多只降到大资政；曾任执政的，不任阁学士，因为这是降职，最多只降到端明殿学士。淳熙年间，魏丞相杞起复任职时，最初以端明殿学士的身份任用；林枢密安宅也以龙图阁学士身份任祠禄官。在此以前，旧日宰相没有担任端明殿学士的；至于让以前的执政担任阁学士，则自张天觉、路公▯以后，只有秦会之的党羽李文会、巫伋等八九人。他们任执政只有三个月多，所以采用了这个先例。一般官员授任次对职名 一般官员补任外职时，从未有授予次对职名的。绍兴初年，太常少卿苏迟、密院检详欧阳懋请求出任外官。当时正要录用党人的子弟，大臣们认为苏迟是苏文定公的儿子，欧阳懋是欧阳文忠公的孙子，于是特别授给他们待制职名和郡守之职。议论者以此提出批评，于是改授集英殿修撰。此后，太常少卿中任职时间较久的人，才开始授直龙图阁；检详以下的官员很少能得到职名。外官授任次对职名 祖宗时期，除三司使、御史中丞、翰林学士、知制诰之外，没有侍从职事官。因此，边地将帅中积累功劳的人，通常以直龙图阁的身份授任天章阁待制。元丰官制以后，只有实际历任权侍郎以上官职的人才能获得这种待遇。淳熙年间，吴茶马摠程舍人叔达，都从外官直接授任待制，这属于特别任命。赵子直主持国政时，进言者认为，如今贤能士大夫往往不愿担任外官，是因为外官权力太轻，即使想有所施展，也无法充分发挥。因此，如今的形势，不如稍微提高外官的地位；提高外官地位的办法，必须使帅、漕、总领能够逐步升任侍从官，然后才可以长期任用。能够长期任用之后，才可以要求他们建立政绩。诏令同意。绍熙五年十一月戊申，此事不久后赵子直离职，也没能实行。庆元初年，杨庭秀才从外任祠禄官越级授为华文阁待制。寄禄官分为左右两班 寄禄官分为左右两班，是元祐年间的制度。绍兴初年恢复实行。淳熙初年，宗室善俊上书进言，认为这是范纯仁的偏见，孝宗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又废除了这种制度。如今任子和杂流，只按旧制逐级迁转为通直郎、奉直大夫、中散大夫。若兼带贴职，则可以越级迁资。因此，小京官锁厅登第的，称为平迁两任，直接升转三官。这是因为有出身的官员不担任监当职务的缘故。中散大夫被称为“七样锦” 中散大夫旧称“十样锦”，现在已经不是这样了。过去这是奏补子弟所授的职官，现在只是初品官而已。最初奏补为通仕郎，出任官职时与将仕郎相同，只是从接受任命的那天起计算服绯的年限；过去死后还允许上遗表推恩给一个儿子，现在则只减少一年磨勘期限。奏荐虽然不受郊祀年限限制，但满四名便有停止的规定，实际上与正郎没有区别。其他所保留的不过是空文，称为“七样锦”也可以了。以减年抵充实际任职年限进行磨勘 旧制度规定，因恩例而减少磨勘年限的，通常四年就升一官，因此有些人刚改官、进入吏部登记几项资历，就直接转为朝奉郎，朝廷对此很担忧。隆兴二年春，才制定以实际任职年限抵充的命令。到了乾道三年郊祀，左选奏补三百人，右选一千七百多人。六年郊祀，左选奏补二百多人，而右选仍和原来一样，大概是因为文臣必须以实际任职年限抵充。淳熙年间，议论者请求规定，祠禄官中没有实际任职年限的人，即使升到员郎以上，也不得任子。事情交给秘书省、国史院办理，当时郑少嘉尚书正在修国史，于是建议京朝官以上必须实际任职一任，才允许任用子孙。八年正月辛未，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选人改官的名额 选人改官过去没有固定名额，绍兴以后大多不超过九十人，少时有时只有五十人。绍兴二十年八十八人，二十五年六十八人，三十年七十四人，三十一年五十人。捕盗官和职事官不计入名额。三十二年竟达到一百一十三人。孝宗对此感到忧虑，隆兴元年四月下诏，以一百人为名额。乾道三年七月，又把四川计算在内，定为一百二十人。七年十月，有关部门请求不限制名额，奏报获准。当时虞丞相主持国政。淳熙初年，皇帝认为官职授予应当稍加严格，颁布了升迁改官的命令。于是六年引见改官的不满七十人，其中包括捕盗官。周洪道任吏部尚书时，七年二月，请求以七十人为名额。同年四月，又增加到八十人；职事官一同引见改官的六十五人，四川换给的十五人，特旨改官的不计入其中。十三年三月，又下诏规定，职事官改官的人数列在八十人的年度名额之外。从此每年改授京官的只有一百人左右，直到现在遂成为永久制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三人〕 奏举京官 奏举京官，祖宗时期没有固定名额，有合适的人就举荐。太平兴国以后，各州通判也可以举荐京官。熙宁年间，选用此制来设置提举常平官，并规定员额。元祐年间，曾暂时恢复旧制。到绍圣年间，又废止了。淳熙六年九月，皇帝认为每年举荐京官的数量过多，命令给事中、舍人、御史台和谏官商议。王仲行、希吕当时兼任给事中，于是请求六曹、寺监、户部郎官、右曹郎官每年减少举荐名额的三分之一，各路监司减少四分之一，礼部和国子监长贰减少三分之二，前执政每年减少二人，各州没有县的每年只举荐一人。年终没有除授运副而由判官补发的，不计算为职司资历。奏报获准。庆元元年十一月，又下诏规定判官补发、副使的履历可以计算为职司资历。又下诏规定，职司履历状不得使用两张纸。这是采用姚察院愈的奏议。在京城的选人，过去没有外路监司荐举的资格。渡江以后，下诏规定以六部的长贰作为职司资历。乾道七年九月，废止这一规定。只有馆学官任满四考，可以不靠举主而改官，这是历代圣主优待贤能的意思。

译减少举主名额及吏员、馆学改官的条例 近来的制度规定，选人实际任职满十二考，可以减少一名举主。此前，绍兴二十九年七月，敕令所删定官嘉兴人闻人滋请求每年在改官名额中酌情减少名额，用来安置实际任职满十考但举主考核不合格的人，希望借此抑制贪求冒进而培养廉洁。皇帝命令给事中、舍人商议。洪景严、张安国说：“这个办法一旦实行，选人不到十几年，就会安坐升到京官品秩为止。”隆兴初年才开始实行。旧制规定，必须等举主名额齐足，才能把举荐文书上报；如果将要举荐的人死亡或被罢免，就不计算，因此有人得到十多份举荐文书，却不能通过磨勘。淳熙年间，才开始有逐次发放的命令，大家都认为方便。隆兴元年三月己酉，下诏规定，选人任职满十二考且没有贪赃私罪的，可以减少举主。改官必须先任县令 最初改官的人，必须担任县令，这叫作“须入”。绍兴年间，多次重申并加以严格规定，后来也有废止的时候。孝宗在位时，坚持得非常严格。庆元初年，又下诏规定，除殿试前三名和南省第一名外，都必须任县职五年。四月，又采纳程察院松的意见，下诏规定，大理评事中已经改官但没有任过县职的人，也必须担任亲民官，这一次正式定为法令。过去因捕盗而改官的人，也必须考选任县。这个月，陈正言自强请求，初任尚未期满的人，先注授佥判一任，才准许担任亲民官。皇帝同意了。从此以后，即使是宰相的儿子、殿试甲科出身的人，也没有不担任县令的了。广南摄官 最初在祖宗时期，因为广南地区路途遥远，按常例进入仕途的人资历不足以担任正官，所以规定由两次获得荐送资格的举人，在漕司考试刑法；其中合格的人，代理两路的正官和副官，共五十人，每人每月俸钱十千、米二斛，任满二年就授予正式官命。后来又增加五十人，称为“待次”。崇宁、政和以后，又增加五十人，称为“额外”。他们的注拟都由漕司办理。建炎初年，下令归吏部管理；过了一年没有人愿意赴任，吏部请求恢复归漕司管理，皇帝同意了。宫观使和祠官的供给 近来的制度规定，前宰相、现任使相以及领京祠的官员，都任宫观使；如果人在外地，则只有少保以上才能得到“使”的名号，使相以下只能提举宫观。淳熙初年，史会稽王以崇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的身份提举洞霄宫，大概就是采用这一制度。绍兴初年，赵%公以钺充任醴泉观使，居住在家中，这不是旧典。近年葛文定因普遍恩赐而授使相，也只是提举洞霄宫。过去祠官没有供给，政和年间，蔡京制定法令，规定一般官员降低原有资序二等，侍从以上不降。赵忠任宰相时，才开始给祠官供给。功臣称号 功臣称号始于唐德宗，本朝沿用了这一制度，到元丰年间才废止。中兴以后获得加赐的只有三人：韩蕲王世忠，赐号扬武翊运功臣；张循王俊，赐号安民静难功臣；刘安城王光世，赐号和众辅国功臣。此外，只有安南国王初次受封以及遇到恩赐时，也会加赐功臣称号。检校官 检校官这一官衔，自唐代以来就有。凡内职中的崇班官，现今修武郎以及武臣副率以上的官员，初次授官或遇到恩典时，都要加带检校官衔。文臣则从枢密、宣徽、节度使才开始加带。检校官原有三公，即太尉、司徒、司空；三师，以及仆射、尚书、常侍至宾客、祭酒等，共有十多个等级。元丰改行官制后，武臣承宣使以下的检校官都被罢去，只保留检校三公、三师，用来等待任节度使时间较久、资历较深的人。政和以后，把三公改为三少。武臣如果逐步升到检校少师，就授为太尉；文臣如果逐步升到检校少师，就授为开府仪同三司。安南国王初次承袭封爵时，加检校太尉；遇到恩典后升为检校太师。外蕃的刺史州，则加检校太子宾客。除此以外，都不加带检校官衔。据说是这样。勋官 勋官这一制度，自战国以来就有。到了唐代，才开始把它作为没有实际职掌的虚名。本朝沿用唐制，文臣中朝官、武臣中崇班以上的官员，遇到恩典就加授勋官，从武骑尉到上柱国，共分十二级。政和年间废止，淳熙末年，朝廷议论想要恢复，用来表彰有功之人，和贴职相类似，但后来也没有真正实行。现在只有安南、阇婆、占城三国的国王初次受封时，加上柱国；南丹州刺史加武骑尉。天圣至嘉泰四选人数 祖宗时期，内外文武官员总共一万三千多人。天圣年间，两制、两省官不到三十人，京朝官不到二千人，三班使臣不到四千人。庆历年间，两制、两省官增至五十人，京朝官二千七百多人，流内铨的选人将近一万人。干道年间，京朝官已经有三四千人，选人也有七八千人。绍熙二年，京朝官四千一百五十九人，四选合计三万三千一十六人。庆元二年，京朝官仍是绍熙年间的数目，选人增加到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人，大使臣六千五百二十五人，小使臣一万八千七十人，四选合计四万二千多人。大概五年之间，增加了九千多人，真可以说官员太多了。嘉泰元年春，左选京官以上三千一百三十三人，选人一万五千二百零四人，大使臣以上六千八百五十四人，校尉以上一万二千六百一十六人，四选合计三万七千八百多人。这五年间，减少的只有四千多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堂后官 堂后官，是指三省各房的都录事。补授此职满一年，改任宣教郎；任满五年，愿意出任外职的，授通判；任职十年以上的，授一郡长官。建炎初年，李伯纪任宰相，请求让堂吏出任外职，只授通判，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直到现在没有改变。

译省部枢密使吏额 尚书省的吏员定额为二百零四人，其中正额的都事、主事、令史、书令史、守当官共七十四人，守阙一百三十人，分为十四房。中书门下省的吏员定额为二百三十八人，其中正额的录事以下共八十八人，守阙一百五十人；中书省占六分，门下省占四分，分为十三房。枢密院的吏员定额为三百二十七人，其中副承旨、主事、令史、书令史共一百二十七人，守阙及贴房二百人。尚书六曹的吏员定额为九百二十人，主事、令史、书令史、守当官四类共四百九十五人，正额、贴额以及同私名楷书、法司四类共四百二十五人。吏部七司三百五十九人，户部五司二百八十八人，礼部四司五十六人，兵部四司一百三十五人，刑部四司六十三人，工部四司一十九人。建炎初年，皇帝巡幸淮甸，三省吏员到扬州的只有二百五十八人，诏令他们都升一级官。后来人数逐渐增加，建炎三年才命有关部门制定定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四人〕 州县吏额 绍兴末年，州县吏员的定额多得过分。绍兴二十六年八月，汤中丞鹏举请求裁减，以减轻百姓的负担。事情交给各路常平司办理。当时浙东七州的吏员定额有四千人，提举官赵公称首先上奏，要求减去一半，其他各路大多仿照办理。然而如今州县吏员的定额虽然减少，私名人员往往达到正式名额的十倍，百姓对此非常困苦。《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卷十三甲集 宋代李心传撰写 取士、选举、学校、乡饮酒 制科 制科自绍圣初年废止。绍兴二年春正月，诏令恢复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有关部门考察研究旧制，规定每逢科场年，命中丞、给舍、谏大夫、学士、待制五类官员中的三人，各荐举一人，不限已经做官或尚未做官。被命任命官员仍须由不曾犯赃罪、私罪的人担任。先将其词业，即应试文章，连同策论共五十篇，封缄进呈，送两省侍从官参考，分为三等：文理优长的为上等，次优的为中等，平常的为下等。中等以上都召赴阁试。每年九月，命两省学士官在秘阁考试，由御史监考。考试六篇论，每篇五百字以上，题目从九经、十七史、七书、《国语》、《荀子》、《扬子法言》、《管子》、《文中子》的正文中出。楷书祗应达到四篇以上才算合格，仍分为五等；将试卷封缄进奏御前，拆去姓名编号后，列入第四等以上的召赴殿试。这一天皇帝临轩亲自策问，应试者回答三千字以上；由宰相拟定题目，派初覆考、详定官到场引见应试者，赐坐殿廊，两侧设置垂帘帷幕，铺青褥、设紫案，派楷书祗应和内侍赐给茶果。对策首先说明所引内容的出处，然后陈述政事。第三等为上等，所受恩典待遇相当于廷试第一名。第四等为中等，待遇相当于廷试第三名，都赐制科出身；第五等为下等，待遇相当于廷试第四名，赐进士出身；没有列入等第的，授予簿、尉一类的差遣。以上所说的都是没有官职的人；如果是已有官职的人，则升一级官并予以升擢。旧制中，六篇论的题目从正文及注疏中出，到这时有关部门请求不再使用注疏。干道二年夏六月，孝宗因为长期没有人应诏参加，于是下诏暂且只从经、史、诸子的正文中出题。又因为士人身处隐僻之地，没有办法自行进达，于是仍允许监司、守臣解送他们参加。干道四年五月以后，过了几年才有李仲信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