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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建炎以來朝野杂记三十一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卷十四乙集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64–170 段

大臣去位不除职

国朝大臣,自仁宗以后,其去位未有不得职名者,虽台谏交章论列,亦必除职补郡,而后黜罚之典加焉。干道初,叶子昂、魏南夫并相,会冬祀大雷,于是二人并守本官罢,非常制也。淳熙初,有诏宰执侍从非有功不除职,其年,叶梦锡以言免相,遂守通奉大夫,知建宁府。绍熙初,王谦仲为枢密使,又用何自然章,降一官放罢。凡此者,皆非常制。

绍兴至开禧督府废置本末

国朝故事,大臣统兵者率称宣抚使。韩子华为首相,犹然渡江后,诸大将官既高,皆为宣抚使,使名益轻。于是宰相统兵则称都督,自吕元直始也。元直始以都督江淮两浙荆湖军事为名,开府江上。过平江,而守臣席大光有所关白,始觉为左相秦会之所倾。其后军溃,引疾求去,乃命还朝,遥领而孟富文以参知政事权同都督治军建康。久之去,“权”字同都督之名,自富文始也。元直、富文继罢,朱藏一独相。以元枢赵元镇有人望,忌之,乃奏除川陕宣抚处置使。元镇以与吴玠同使名为嫌,遂改都督川陕荆襄诸军事。既而张德远以败刘猊之功同相,乃并兼都督诸路军马。元镇寻去位,德远以淮西军溃而贬,并其府罢之。德远先以行府为名,往来视师。及上幸建康,则督府在内。德远贬,元鼎会之复相,共议还临安,而兵亦寝矣。逮虏亮阚江,诸将皆贬,始议以左相朱汉章为都督。汉章辞,乃命叶审言以元枢督视江淮军马,“督视”之名自审言始也。孝宗即位,德远以枢密使为江淮都督。汪明远以参知政事为荆襄督视。方城失守,明远得罪,德远并督之。符离失律,德远罢归,而虏又寇江,乃以左相汤进之为都督。进之惮行,遂命故将杨存中同都督军马,用富文故事也。既而两淮皆陷,进之益惧,乃除存中都督,而命王瞻叔以参知政事为督视。瞻叔亦固辞,上大怒,遂与进之相继而罢。开禧用兵,邓伯允、T象先以宣抚使抵罪,乃外除丘宗卿签枢督视军马。宗卿与▯胃不协,再阅月而免。张肖翁以元枢代之,不胜任,奉祀去。数月,吴曦反复,命李季章以参知政事督视四川军马。既而有裂土之议,又罢行,自是不复除都督矣。

倪正甫、邹景初论皇子不当赠师傅。

嘉定元年闰四月,皇子薨。诏吏部、太常寺讨论赠官典故。吏部引国朝会要,元丰四年郓王倜、政和三年汉王椿故事,赠太师尚书令,追封肃王。王上第八子也。倪正甫时以礼部尚书兼给事中,引治平二年王禹玉等议,皇子以师傅名官,于礼未安,乞止赠尚书令。诏从之。余谓吏部、太常固失之,而正甫所奏亦未尽也。干道中,省三省官长,易以左右丞相,则所谓尚书令者,盖无此名矣。干道二年,孝宗少子恪赠淮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追封邵王,此近事,且最为得体,而议礼者皆不及之,盖弗深考耳。三年十一月,皇子王薨,复有维垣之赠。邹景初给事言:「子为父师,于礼不顺。」然前是诸皇子或已赠太师矣。景初俄以亲年求去,遂除次对,守泉州。云

赵善俊乞文阶去左右字

祖宗未改官制前,以官寄禄,然因唐旧典,分别流品甚详,不相混淆,故有出身、无出身及进士上三名、贤良方正、曾任馆阁省府之类,迁转皆不同。犯赃及流外纳粟,尤不可使污仕流,盖不待分左右也。元丰官制始一行之,然犹有一官而分左右者,徒以少优进士出身而已。至元佑中,遂自金紫光禄大夫至承务郎,皆以有出身、无出身分左右,则稍复祖宗之旧而不尽也。至犯赃罪,则并去左右二字,论者尤以为当然。山先生与门人言,则谓沮人为善之路,其所见益远也。绍圣以后,以其出于元佑,故复去之。绍兴初,方务行元佑故事,左右字之制亦复行,又下逮于选阶,而流品稍别矣。淳熙改元,赵善俊建言,以为本范纯仁偏蔽之论,请复省去,从之。元年三月戊子,降旨,盖时方右武,善俊迎合而言,非公论也。善俊,成王仲荣曾孙,中进士第,以左朝奉大夫、直龙图阁知襄阳府,入对后十余日,又以前任事特转一官。及死,周洪道为墓志,备载其事,谓自是无里言,盖薄之云。

元丰干道武臣正任员数多寡

元丰初,节度、观察使纔八员,防御、团练、使刺使共二十员,而宗室不与焉。干道初,节度、观察使至四十员,防御使至遥郡,仅二百员,而宗室亦不与焉。赵德庄彦端权尚右郎官,尝请裁酌,后不行。德庄以元年八月建请。

译大臣离职而不授予职名。本朝大臣自仁宗以后,离开职位时从来没有不得到职名的;即使台谏官交相上奏论列,也一定先授予职名、补任郡守,然后才施加贬黜处罚。乾道初年,叶子昂、魏南夫同时任宰相,适逢冬祀时发生大雷,于是两人都以本官身份出任地方官而罢相,这不是通常制度。淳熙初年,诏令宰执、侍从官如果没有功劳,不授予职名;这一年,叶梦锡因进言而被免去宰相,便以通奉大夫身份出知建宁府。绍熙初年,王谦仲任枢密使,又因何自然的奏章而降一级官职,放罢不用。这些情况,都是非常规制度。绍兴至开禧年间督府的废置始末。本朝旧例,大臣统领军队的通常称为宣抚使。韩子华身为首相,仍然如此。渡江以后,各位大将的官位已经很高,都任宣抚使,于是宣抚使这一称号越来越轻。此后宰相统兵便称都督,从吕元直开始。吕元直起初以“都督江淮两浙荆湖军事”为名,在江上开府。他经过平江时,平江守臣席大光有事关白,这才察觉自己被左相秦会之倾陷。后来军队溃败,他以疾病为由请求离职,于是朝廷命他回朝,遥领都督;又让参知政事孟富文暂代同都督,在建康治理军务。过了很久,吕元直离职,“权”字加在同都督的名号中,是从孟富文开始的。吕元直、孟富文相继罢职后,朱藏一独任宰相。他因忌惮元枢赵元镇很有人望,便奏请任命赵元镇为川陕宣抚处置使。赵元镇认为自己与吴玠使用相同的使职名号不妥,于是改为都督川陕荆襄诸军事。后来张德远因击败刘猊的功劳与朱藏一同任宰相,于是兼任都督诸路军马。赵元镇不久离职,张德远又因淮西军队溃败而被贬,连同他的督府也一并撤销。张德远此前以行府为名,往来巡视军队。等到皇帝驾临建康时,督府设在行宫内。张德远被贬后,赵元鼎秦会之重新任相,二人共同商议返回临安,而战争也停止了。等到金人完颜亮窥伺长江时,诸将都被贬黜,朝廷才商议让左相朱汉章任都督。朱汉章推辞,于是命叶审言以元枢身份督视江淮军马,“督视”这个名号从叶审言开始。孝宗即位后,张德远以枢密使身份任江淮都督,汪明远以参知政事身份任荆襄督视。方城失守,汪明远获罪,张德远便兼任督视。符离之战失利,张德远罢职回朝;这时金军又进犯长江,于是任命左相汤进之为都督。汤进之害怕前往任职,便命旧将杨存中共同都督军马,沿用孟富文的旧例。后来两淮都陷落,汤进之更加害怕,于是任命杨存中为都督,命参知政事王瞻叔担任督视。王瞻叔也坚决推辞,皇帝大怒,于是汤进之、王瞻叔相继罢职。开禧年间出兵,邓伯允、T象先因宣抚使任上的罪责受到惩罚,于是朝廷以外任方式任命丘宗卿为签书枢密院事、督视军马。丘宗卿与▯胃不和,过了两个月便被免职。张肖翁以元枢身份代替他,但不能胜任,奉祀离职。几个月后,吴曦反叛,朝廷命李季章以参知政事身份督视四川军马。后来又有割地封疆的议论,李季章也被罢免出行,此后便不再任命都督。倪正甫、邹景初论奏皇子不应追赠师傅官职。嘉定元年闰四月,皇子去世。诏令吏部、太常寺讨论追赠官职的旧典。吏部援引本朝《会要》所载元丰四年郓王倜、政和三年汉王椿的先例,追赠太师、尚书令,追封肃王。此王是皇帝的第八子。倪正甫当时以礼部尚书兼给事中身份,援引治平二年王禹玉等人的议论,认为皇子以师傅的名义授官,在礼制上不妥,请求只追赠尚书令。诏令同意了他的意见。我认为吏部、太常固然有失,而倪正甫的奏议也不完全正确。乾道年间,省并三省长官,改用左右丞相,那么所谓尚书令这一官名大概已经不存在了。乾道二年,孝宗的幼子恪被追赠淮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追封邵王,这是近来的事,而且最为合乎体制,但议论礼制的人都没有提到,大概是没有深入考察。乾道三年十一月,皇子王去世,又有追赠维垣的事。邹景初任给事中时说:“儿子做父亲的师傅,在礼制上是不顺的。”然而在这之前,诸皇子中有的已经追赠太师。邹景初不久以母亲年老为由请求离职,于是授予次对,出守泉州。就是这样。赵善俊请求文阶官名删去“左、右”二字。祖宗朝改行新官制以前,以官职作为寄禄官,但沿用唐代旧典,对官员品流区别得十分详细,彼此不相混淆。因此,有出身、无出身,以及进士上三名、贤良方正、曾任馆阁省府官等类别,升迁转任各不相同。犯贪赃罪的以及流外官纳粟入仕的,尤其不能让他们玷污士流,这并不需要再区分左右。元丰官制开始全面实行这种区分,但仍有同一官职而分为左右的,只是用来稍微优待进士出身的人罢了。到元祐年间,从金紫光禄大夫到承务郎,都根据有出身、无出身分为左右,这算是略微恢复祖宗旧制,但还不完全。至于犯贪赃罪的人,则连左右二字一并去掉,论议者尤其认为理所当然。山先生对门人说,这样做是阻塞人们行善的道路,他的见解更加深远。绍圣以后,因为这种制度出自元祐,所以又把左右二字删去。绍兴初年,正致力于实行元祐旧例,左右字的制度也重新实行,并且下及选阶,于是官员品流稍有区别。淳熙改元,赵善俊上言,认为这是范纯仁偏颇的议论,请求重新省去左右二字,朝廷采纳了。淳熙元年三月戊子日下诏,大概当时正崇尚武臣,赵善俊只是迎合时势而言,并非公正的议论。赵善俊是成王赵仲荣的曾孙,考中进士,以左朝奉大夫、直龙图阁身份出知襄阳府;入朝应对十多天后,又因此前任职之事特意升了一官。他去世后,周洪道为他撰写墓志,详细记载了这些事情,说从此以后再没有乡里方面的议论,大概是轻视他。元丰、乾道年间武臣正任的员额多少。元丰初年,节度使、观察使才有八人,防御使、团练使、刺史合计二十人,而且不包括宗室。乾道初年,节度使、观察使增至四十人,防御使达到遥郡,只有二百人左右,而且也不包括宗室。赵德庄赵彦端任权尚书右郎官时,曾请求裁减酌定,后来没有实行。赵德庄是在乾道元年八月提出请求的。

建隆至元佑选人升改举主沿革。

选人升改,国初无定制。建隆二年,命翰林学士及文班常参官曾任幕职、州县官者,各举堪为幕职令录一人,职令用举主,自此始。开宝三年四月,命翰林学士及文班升朝官等,各于现任、前任藩郡幕职、州县官中,举堪为升朝官一人,选人用举主改官,自此始。干德二年六月,诏侍从、卿监、郎官各于京官、幕职、州县内,举堪为通判者一人。又在此前,令专记举官京朝官事,始然。自建隆至淳化二十余年,举京朝官之敕纔五下,固无滥之失也。至道二年闰七月,有司言诸州阙监当京朝官共五十余员,乃命左丞李至等八十四人,各举州县官廉恪有吏干者一人。景德元年八月,以幕职资序人少,命常参官二人共举州县官一人充幕职。大中祥符三年正月,诏内外所举幕职、州县官并须经三任六考,限考受荐,自此始。五年六月,诏自今在京常参官二员共举幕职、州县官一员充京官者,听举主用两员,自此始。景德元年八月止是一时指挥。天禧元年五月,敕两省五品以上岁许举京朝官五人,升朝官许举三人,荐举限员,自此始。天圣七年十二月,诏转连使、发运使副不限人数。是月,用判流内铨吕夷言升朝官因事降充监当者不得举官,及知县朝臣不得举所统摄处幕职曹官,盖前此内外升朝官皆得举京官故也。二年十月,中书言郡臣举幕职、州县官充朝官者,候举主及五人即以名闻,庶惩滥进,举主用五员,自此始。三年六月,又用监察御史李纮言,今转运使至诸州通判并举本部幕职、州县官外,余升朝官未经通判己上差遣者不在举官之限。所举之人须是在任,举主内有转运、制直、发运、提点刑狱、劝农使二人,便与依例施行。若止一人,即更候常参官二人保举,并与磨勘。非通判以上不得举官,非现任属吏不得受荐及举。主须用职司,皆自此始。熙宁初,常平使者得荐吏,如提、转,乃罢通判举官。元佑初,暂复之。俄废,自是荐举之法益密,而滥日盛矣。

隆兴至淳熙立改官员数

祖宗以来选人改官亦无定额,元佑中孙莘老为吏部侍郎,始定岁百员为额,后亦不行。绍兴后多不过九十员,少或五十员。二十年八十八人,二十五年六十八人,三十年七十四人,三十二年五十八人。捕盗及职事官皆不在数。三十二年孝宗登极其年遂至百一十三员,言者患之,请为之限。隆兴元年春,诏吏部开具三年举过员数,措置立额,取旨。三月己酉降旨,其夏遂诏以八十员为额,内将十员充历任十二考限,减举主改官人数,如不足并听阙。四月乙丑降旨,未几中书言,今方七月,正阙二员,若积累数年,必多留滞,乃诏吏部且依常年放行,参照格法裁减荐员,开具申省。七月戊申降旨,于是议者请举官补发之数,毋得出一年之限,而诸部长贰及少卿等各举员数,分上下半年荐举,仍于七十员额内量添三十员,从之。八月甲申降旨,自是通以百员为额,后又不行。干道三年周表卿权吏部尚书,言其太滥,乞每岁荐举以百人,监当以三人,四川换给以二十人,立为定额。其所立员额,如岁终不足听阙,如员数有溢出,许于次年施行,仍理为次年之额,捕盗功赏改官人不在此限,从之。六月己亥降旨,是冬起居舍人黄仲秉建言,四川见管六十一郡,每岁止得改官二十人,东南共管一百二十九郡,每岁却得百人,除馆职职事官外,路教授磨勘十余员外,其多寡不均,灼然可见。缘此东南至今止七十余员,而四川七月内己满二十员之额,岂无留滞之叹。照得元佑隆兴立定员额,四川系在数内,今来创立防限,将四川置之额外,未见其可,望通以百二十人为额,并以叙上日为先后之序,上又从之。十月辛亥降旨。七年冬虞雍公为相,建言吏部供到今年改官员数巳溢三十余人,诏令引见放行改官,今后更不限定年额。十月甲辰降。旨自虞公去位,上复稍严升改之法。淳熙四年,引见改官八十二员,捕盗十二员。五年,引见八十八员,捕盗十二员。六年,引见五十七员,捕盗十一员。七年春,周益公为吏部尚书,因请以六年为额,诏侍从同议。王仲行为兵部尚书,与同列共奏,以三年绝长补短,言之岁不下百员。今既减举官之数,乞以七十员为额,许之。二月乙巳,降旨。寻又诏增十员,引见并职事改官共六十五员,四川换给十五员,而特旨改官不在其数。四月癸巳,降旨,自是不复改。然四川举官之数,一岁毋虑百五十员,而磨勘之额仅及其半,有溢额者谓之待班。朝廷知之,或因事降旨特趱一班,不为定制。迄今嘉定六年,有待十一年班者。若南士之入蜀者,则举削既盈,遂归于南班引见,故无留滞积压云。

译建隆至元祐年间选人升改及举主制度的沿革。选人升迁改官,本朝初年没有固定制度。建隆二年,命翰林学士以及文班常参官中曾任幕职、州县官的人,各推荐一名可以担任幕职令录的人;以职令任用,凭举主推荐,自此开始。开宝三年四月,命翰林学士以及文班升朝官等,在现任或前任藩郡的幕职、州县官中,各推荐一名可以升任朝官的人;选人凭举主推荐改官,自此开始。干德二年六月,诏令侍从、卿监、郎官各在京官、幕职、州县官中推荐一名可以担任通判的人。在此以前,又曾命令专门记录举荐官员的京朝官情况,从此开始这样办理。从建隆到淳化二十多年间,关于举荐京朝官的诏令才下达五次,本来没有滥举的过失。到至道二年闰七月,有司说各州缺少监当的京朝官,共有五十多名,于是命左丞李至等八十四人,各推荐一名廉洁谨慎、具有办事才干的州县官。景德元年八月,因幕职资序人员少,命常参官二人共同推荐一名州县官充任幕职。大中祥符三年正月,诏令内外所推荐的幕职、州县官,都必须经历三任、六次考核,以考核期限作为接受推荐的限制,自此开始。五年六月,诏令今后在京常参官二人共同推荐一名幕职、州县官充任京官的,允许举主使用两名官员作为推荐人,自此开始。景德元年八月的规定,只是一时的指挥。天禧元年五月,下诏两省五品以上官员每年可以荐举京朝官五人,升朝官可以荐举三人;荐举名额的限制,从此开始。天圣七年十二月,下诏转运使、发运使及其副职不限制荐举人数。这月,因判流内铨吕夷的建议,规定升朝官因事降职充任监当者不得荐举官员,知县朝臣不得荐举所统辖地区的幕职、曹官,大概是因为此前内外升朝官都可以荐举京官的缘故。天圣二年十月,中书省说,郡臣荐举幕职、州县官充任朝官的,等荐举人达到五人后就把姓名上报,希望以此惩戒滥进;荐举人使用五人的规定,从此开始。天圣三年六月,又采纳监察御史李纮的意见:现在转运使至各州通判,除荐举本部幕职、州县官外,其余升朝官中未经通判以上差遣者,不在荐举官员之列。被荐举的人必须是在任官员;荐举人中有转运使、制直、发运使、提点刑狱、劝农使二人,便依照常例办理。如果只有一人,就再等常参官二人保举,并一同办理磨勘。不是通判以上官员不得荐举官员,不是现任属吏不得接受荐举或被荐举。荐举人必须使用职司官员,都是从这里开始的。熙宁初年,常平使者可以荐举属吏,和提点刑狱、转运使一样,于是废止了通判荐举官员的规定。元祐初年,暂时恢复了这一规定。不久又废止了。从此荐举的法令越来越严密,但滥进的情况却日益严重。隆兴至淳熙年间改官名额的制定 自祖宗以来,选人改官也没有固定名额。元祐年间孙莘老任吏部侍郎时,才开始规定每年一百人为名额,后来也没有实行。绍兴以后,多数年份不超过九十人,少的有时只有五十人。绍兴二十年八十八人,二十五年六十八人,三十年七十四人,三十二年五十八人。捕盗以及职事官都不计入其中。三十二年孝宗即位,这一年改官人数竟达到一百一十三人,有言官认为这是祸患,请求加以限制。隆兴元年春,诏令吏部列出三年来荐举改官的人数,筹划制定名额,奏请皇帝裁定。三月己酉下诏;这年夏天又诏令以八十人为名额,其中拿出十人作为历任满十二考者的名额,并减少荐举人改官的人数;如果名额不足,就允许暂缺。四月乙丑下诏。不久中书省说,现在才七月,正缺已经有二人;如果累积几年,必定会有很多人滞留,于是诏令吏部暂且照往年放行,参照格法裁减被荐举人数,列具情况上报尚书省。七月戊申下诏,于是议论者请求,荐举官员补发名额不得超过一年的限度;各部长贰及少卿等的荐举名额,分上下半年荐举,并在七十人的名额内酌情增加三十人。皇帝听从了。八月甲申下诏,从此总以一百人为名额,后来又没有实行。干道三年,周表卿代理吏部尚书,说荐举太滥,请求每年荐举一百人,监当三人,四川换给二十人,确定为固定名额。所确定的名额,年终如果没有用足,允许留作缺额;如果人数超过名额,允许在下一年实行,并仍计入下一年的名额。捕盗功赏改官的人不受此限。皇帝听从了。六月己亥下诏。这年冬天,起居舍人黄仲秉上言:四川现辖六十一郡,每年只能改官二十人;东南共辖一百二十九郡,每年却可以改官一百人。除馆职、职事官外,路教授磨勘十余人,名额多少不均,显然可见。由于这个缘故,东南至今只有七十多人,而四川七月内已经用满二十人的名额,难道不会有滞留的忧虑吗?查照元祐、隆兴所制定的名额,四川本来就在数额之内;如今另行设置限制,把四川列在额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可取之处。希望总以一百二十人为名额,并以叙迁日期的先后作为次序。皇帝又听从了。十月辛亥下诏。干道七年冬,虞雍公任宰相,上言吏部报来的今年改官人数已经超过三十人,诏令引见后放行改官;今后不再限定每年的名额。十月甲辰下诏。虞雍公离任后,皇帝又稍微严格了升迁改官的法令。淳熙四年,引见改官八十二人,捕盗改官十二人。五年,引见八十八人,捕盗十二人。六年,引见五十七人,捕盗十一人。七年春,周益公任吏部尚书,于是请求以六年为一个名额周期,诏令侍从官共同议论。王仲行为兵部尚书,与同列一起上奏说:以三年时间取长补短,计算下来每年不应少于一百人。现在既然减少了荐举官员的数量,请求以七十人为名额。皇帝准许了。二月乙巳下诏。不久又诏令增加十人,引见和职事改官合计六十五人,四川换给十五人;特旨改官者不计入其中。四月癸巳下诏,此后不再改动。然而四川荐举官员的名额,一年不下于一百五十人,而磨勘的名额只有它的一半;超过名额的人称为待班。朝廷知道此事,有时因某件事情下诏,特别加快一个班次,但不作为固定制度。到现在嘉定六年,还有等待十一年班次的人。至于南方士人进入四川任职的,因为荐举名额已经用满,于是归入南班引见,所以没有滞留积压的情况。

隆兴至嘉泰积考改官沿革

隆兴初,张子公为同知枢密院事,首论荐举改官请求货贿之弊,乞取绍兴以来每岁改官酌中之数,立为定额。凡在选者,量其年劳,以次迁改,岁终考核,不得过所定之数,而关升者亦如之。所有荐章,权行寝罢,庶几铨综均平,而在选者人人有京秩之望。其有以卓然之才被不次升改者,不在此限。诏侍从、台谏详议,申尚书省。隆兴元年三月壬申,议者以为自太祖以来,皆有荐举之制,今若患其奔竞,遂尽除之,何异因噎而废食。于是学士承旨洪景严,给舍金彦行、刘共父、张贞甫、周子充共议,乞严举主连坐之法,不许首免,量其罪之轻重而停秩任。辛起季中丞时为台谏长,议以为宜取选人九考、十考者与减举主员数。事下吏部。既而凌尚书景夏奏乞将选人历十二考以上无赃私罪者,减举主一员。三月己酉降旨。继而遂以八十员为改官岁额,内十员充十二考减举主改官人数,如不足,并听阙。四月乙丑降旨。盖参用张、辛二老之说也。未数月,中书门下省言荐举改官,今方七月,止关二员,若积累年数,必致拘碍。乃命吏部且依常年放行,仍措置合行裁减员数,申省取旨。七月戊申降旨。寻遂以百员为额。八月甲申降旨。寻吏部引见八十员,四川换给二十员。干道初,黄仲秉为起居舍人,为上言以郡计之东南约三郡而改官者二人,四川约六郡而改官者二人,多寡不均,灼然可见。乃命通以百二十人为额焉。三年十月辛亥降旨。及虞丞相当国,始奏不复限定年额。干道七年十月甲辰,俄觉其太滥,遂有权以七十员为额之令。淳熙七年二月乙巳降旨。俄又增为八十员,内引见职事官共六十五员,换给十五员。七年四月癸巳降旨。而捕盗八员在六十五员之内,如是不足,即以荐举改官人补凑。七年十二月己亥得旨。后数年复有。旨职事官改官,许在岁额八十员之外。十三年三月丁酉,得旨:进士一任回磨勘及归正官循改者,亦如之。十五年十二月庚午,得旨:归正官至承直郎后,历五考即改宣教郎,自是引见者稍而换给,独狭矣。庆元末,费戒甫为左选侍郎,又请历十五考以上无赃私罪犯者,得免职司举主一员。六年十月癸巳,得旨:嘉泰中,季景和为右正言,又请选入曾历监当、狱官、县令各三考,余官三考无赃私罪犯者,不拘有无京削,许就磨勘。三年七月,降旨吏部引见,以八员四川换给,以三员为额。于是东南应格者本升等四人,川路应格者蹇似之等二人而已。明年,言者论其太滥,谓使其律己奉公,究心职业,则历官十二考所事监司、郡守何啻四五十人,岂无一为之动心者?姑以今岁之应斯格者观之,大略可见。诏吏部长贰详议。时吏部又得应格者俞圭一员,黄子由适兼尚书,乃奏乞历上件三任通成十二考,止用常员举主三员,若系举主关升人,更减一员。四年五月甲申,得旨:开禧初,言者又指其侥幸,乞令侍从、两省、台谏官集议。议者乃乞坚守孝宗立定八十员之额,其嘉泰以后积考减员等指挥更不施行。元年五月己巳,得旨:识者谓荐举改官法未尝不善也,患在乎士大夫以私意汨之耳。开禧末,李仲衍为益部刑狱使者,有旧举主之子以职司状为请,仲衍厚待之,将行语之曰:“兴宗昔以职事受知先公,今不敢忘,然举贤王事也,非报恩之物。”有贵人移书以子相托者,仲衍报之曰:“令奉公守法,虽微命戒,亦将举之;如其不然,有所未可。”嘉定初,余弟仲贯甫自着廷补郡,将行,面白诸公贵人,乞勿荐士,诸公皆从之。真景元继除江东副漕,朝辞入见,又以札子面谕之。余谓士大夫人人如仲衍、景元,则公道少伸,而奔兢之风庶几乎息矣。若夫通博,易纳贿赂,又罪之至大者,故不复论。

刑侍得举外任人改官

礼部国子监长贰得举诸州教授改京官旧制也。嘉泰元年十一月,言者以为大理评事止用举主三员,又评事中亦有已改官者,举削常是有余,乞仿此例,令刑部长贰、大理卿少得通举诸路提刑司检法官。从之。

译隆兴至嘉泰年间积累考第改官制度的沿革 隆兴初年,张子公任同知枢密院事,首先论说荐举改官中请求货贿的弊端,请求取绍兴以来每年改官人数的适中数目,制定为固定名额。凡是在选人员,按照任职年限和劳绩,依次迁改;年终考核,不得超过所定名额,关升的也这样办理。所有荐举状,暂时停止实行,这样或许可以使铨选掌握均平,而在选人员人人都有取得京秩的希望。若有人凭卓越才能而获得不按常规的升迁改官,不在此限。诏令侍从、台谏详细议论,报尚书省。隆兴元年三月壬申,议论者认为,自太祖以来一直都有荐举制度;现在如果因为担忧奔走竞争就把它全部废除,和因噎废食有什么不同?于是学士承旨洪景严,给事中舍人金彦行、刘共父、张贞甫、周子充共同议论,请求严格执行荐举人的连坐法,不准首先免罪,并根据罪行轻重停其秩禄和任用。辛起季任中丞,当时是台谏之长,议论认为应当选取历经九考、十考的选人,并减少荐举人的名额。事情交给吏部办理。后来凌尚书景夏上奏,请求把选人历经十二考以上且没有赃私罪的人,减少荐举人一员。三月己酉下诏。随后便以八十人为每年改官的名额,其中十人用于历经十二考者,以减少荐举人改官所需的人数;如果名额不足,就允许暂缺。四月乙丑下诏。这大概是兼采张、辛二位老臣的意见。不到几个月,中书门下省说,荐举改官现在才到七月,却已经只剩下两个名额;如果累积多年,必定会造成阻碍。于是命吏部暂且照往年放行,同时筹划应当裁减的名额数,报尚书省请旨。七月戊申下诏。不久便以一百人为名额。八月甲申下诏。不久吏部引见八十人,四川换给二十人。干道初年,黄仲秉任起居舍人,对皇帝说:按郡数计算,东南大约每三个郡有二人改官,四川大约每六个郡有二人改官,人数多少不均,显然可见。于是命令总以一百二十人为名额。干道三年十月辛亥下诏。等到虞丞相掌国政,才奏请不再限定每年的名额。干道七年十月甲辰,不久发现这样太滥,于是有权宜规定以七十人为名额的诏令。淳熙七年二月乙巳下诏。不久又增加为八十人,其中引见的职事官共六十五人,换给十五人。七年四月癸巳下诏。捕盗改官的八人包括在六十五人之内;如果这样仍然不足,就用荐举改官的人补足。淳熙七年十二月己亥获诏批准。后来几年又有诏令规定,职事官改官可以列在每年八十人的名额之外。十三年三月丁酉,获诏批准:进士任职一任后回来接受磨勘,以及归正官按资历改官的,也照此办理。十五年十二月庚午,获诏批准:归正官升至承直郎以后,历经五考便改任宣教郎;从此引见的人稍多,而换给的人独自受到限制。庆元末年,费戒甫任左选侍郎,又请求历经十五考以上且没有赃私罪犯的人,免去职司荐举人一员。六年十月癸巳,获诏批准:嘉泰年间,季景和任右正言,又请求选人中曾历任监当、狱官、县令各三考,以及其他官职历经三考且没有赃私罪犯的人,不论是否有京削,都允许接受磨勘。三年七月,下诏吏部引见八人,四川换给三人,作为名额。于是东南符合条件的只有本升等四人,川路符合条件的只有蹇似之等二人。第二年,有言官论说这太滥,认为如果让这些人约束自己、奉公守法,专心办理职务,那么历官十二考、所任监司和郡守达到四五十人,难道没有一个人会因此受到触动吗?姑且从今年符合这一规定的人来看,大致情况就可以看出。诏令吏部正副长官详细议论。当时吏部又得到符合条件的俞圭一人,黄子由恰好兼任尚书,于是上奏请求:历任上述三任合计满十二考的,只使用通常名额的荐举人三人;如果属于荐举人关升者,再减少一人。四年五月甲申,获诏批准:开禧初年,言官又指出这是侥幸取巧,请求令侍从、两省、台谏官共同集议。议论者于是请求坚守孝宗制定的八十人名额,嘉泰以后关于积考减员等指挥一概不再实行。元年五月己巳,获诏批准。有见识的人说,荐举改官的制度本来未尝不好,问题在于士大夫用私意扰乱了它。开禧末年,李仲衍任益部刑狱使者,有一位旧荐举人的儿子拿着职司状前来请托,仲衍厚待他,临行时对他说:“兴宗过去因为职事受到先公赏识,如今不敢忘记;但荐举贤能是国家的事情,不是用来报恩的东西。”有贵人写信托付自己的儿子,仲衍答复说:“只要他奉公守法,即使没有您的命令告诫,我也会荐举他;如果不是这样,就有不可以之处。”嘉定初年,我的弟弟仲贯甫从朝廷补授为郡官,临行时当面告诉各位公卿贵人,请求不要荐举士人,诸位都听从了。真景元后来又被任命为江东副漕,入朝辞行时,我再次写札子当面告诫他。我认为,士大夫人人都像仲衍、景元这样,那么公道就能稍稍伸张,奔走竞争的风气或许也可以止息了。至于通博,容易收受贿赂,又是罪过中最大的一种,所以不再议论。刑部侍郎可以荐举外任人员改官 礼部、国子监的长官和副长官可以荐举各州教授改任京官,这是旧制度。嘉泰元年十一月,言官认为,大理评事只需三名荐举人,而且评事中也有已经改官的人,荐举名额常常有余,请仿照这一做法,令刑部的长官、副长官以及大理寺卿、少卿共同荐举各路提刑司的检法官。皇帝听从了。

四川举削倍改官之额

四川改官荐牍,以今嘉定四年计之,当得一百六十五纸。帅臣监司八十纸,制司大使十一纸,纵领所六纸,茶马司共五纸。三路安抚司,每司两年共三纸,成都、潼川提刑各五纸,利路提刑五纸,关外一纸,夔路提刑三纸。四路常平司,每司两年共三纸,成都、潼川路转运司各六纸,内岁终不除副使者半,利路运判每两年又得关外三纸,夔路运判两年三纸,又岁终不除副使三纸。四路提举司,每司年年一纸,前执政六纸,费大资、安大资知州八县已上三郡,每年各举二员,通计四纸。潼川、成都七县至四县二十四郡,每二十年各举三员,通一年计三十六纸。谓金、达、▯雅、合、巴、蓬、忠、汉、眉、隆、果、资、荣、叙、阆、利州、隆庆、兴元、遂宁、嘉定、崇庆、广安军三县以下三十一郡,每年各举一员,通全年计三十一纸。谓泸、夔、彭、渠、昌、普、洋、成、凤、涪、沔、龙、阶、开、万、施、黔、珍、威、茂、黎、文、西、利州、重庆府、大宁监、石泉、永康、怀安、梁山、南平军无县处三郡,每亦各举一员,通全年计三纸。长宁、大安军、富顺监,以五纸为一员,岁举改官约计三十一员,而职司称焉。大使十二,四路提刑共十九。自淳熙七年有诏四川换给,止十五员,总而计之,是举削不收使者大半。绍熙二年九月,制帅京仲远以京官知县阙人为词,奏乞增放散员数,朝廷难之。然自后非特覃恩,或制司奏请,则必递趱一年。开禧三年,吴德夫为宣谕使,又请侍班人不候改官,一面注拟,从之。后三年议者以为不然,乃复旧制。

前宰执岁举京官多非所知

祖宗之制,前宰执岁得举选人为京官者五员,淳熙闲减二员。既得举诸路,故有力者竞趋之,大抵多非所知。洪景伯罢政家居二十余年,所举殆八十人。有管璆者,为乐平丞,既得举矣,偶文书至奏邸,稽期数日,书吏为揩改奏检实日以就之。景伯即劾璆罔上,具言惟宰执有举无刺,目击巨蠹,吞声喑默,其辞极切。疏入,诏璆降两资,举状令吏部追还。或谓璆以他故被此劾,鄱人能诵言之,且诵“吞声喑默”之词,未知果何如也。自庆元、嘉泰后,前宰执举削,乃专以待政府言路之求,类多不识所举之人,甚至空名剡牍以遗之,非祖宗之遗意也。

选人三考外零日不许受京削

旧法,历任三考以上者,许荐举改官。即循至修职郎,虽未及三考,亦听荐举。其后,势要子弟之初官者,率以零日受荐,寒素者患之。淳熙十四年,庆寿覃恩,举天下将仕、迪功郎,无不循资者。其年八月,蜀帅赵子直建言:「旧法听三考荐举改官者,皆以三考为一任,举其成数而言。今于三考之外,未罢奇零日内,辄敢并缘干请,已非法意。今又该遇覃恩,尽行补转。若一许于三考之外听举改官,窃恐干进之徒与夫势要,皆预得为他日计,而孤寒安分、廉耻自持者,欲脱选调愈不可得。欲望将选人一例许于第二任方得荐举改官,庶几仕进公平,不妨寒畯之路。」未几,光宗即位,乃举行之。又诏未成考人不以罪去者,于后任凑成三考听举改官。初任未成考者勿听着为令。

译四川的荐举名额是改官名额的两倍 按现在嘉定四年计算,四川改官所需的荐举文书应有一百六十五份。帅臣、监司八十份,制司大使十一份,纵领所六份,茶马司合计五份。三路安抚司每司两年共三份,成都、潼川提刑各五份,利路提刑五份,关外一份,夔路提刑三份。四路常平司每司两年共三份,成都、潼川路转运司各六份,其中年终不除授副使的减半;利路运判每两年又得关外三份,夔路运判两年三份,另有年终不除授副使的三份。四路提举司每司每年一份,前执政六份;费大资、安大资任知州,辖八县以上三郡,每年各荐举二人,合计四份。潼川、成都辖七县至四县的二十四郡,每二十年各荐举三人,折合每年共三十六份。金、达、▯雅、合、巴、蓬、忠、汉、眉、隆、果、资、荣、叙、阆、利州、隆庆、兴元、遂宁、嘉定、崇庆、广安军辖三县以下的三十一郡,每年各荐举一人,全年合计三十一份。泸、夔、彭、渠、昌、普、洋、成、凤、涪、沔、龙、阶、开、万、施、黔、珍、威、茂、黎、文、西、利州、重庆府、大宁监、石泉、永康、怀安、梁山、南平军没有县的三郡,也各荐举一人,全年合计三份。长宁、大安军、富顺监,以五份荐举文书折算一人;每年荐举改官的人大约三十一人,而职司官所称的名额如下:大使十二人,四路提刑共十九人。自淳熙七年诏令四川换给以来,只限十五人;总计这些荐举名额,实际上大半没有被使者收取。绍熙二年九月,制帅京仲远以京官知县职位缺人为理由,上奏请求增加放散员数,朝廷对此感到为难。然而从此以后,除非遇到覃恩,或者制司上奏请求,就一定逐年增加一个班次。开禧三年,吴德夫任宣谕使,又请求侍班人员不必等到改官,立即注拟,皇帝听从了。三年以后,议论者认为不妥,于是恢复旧制度。前宰执每年荐举京官,多数并不是自己了解的人 祖宗的制度规定,前任宰执每年可以荐举选人改任京官五人,淳熙年间减少为二人。既然可以荐举各路人员,有势力的人便争相趋附,大多是宰执并不了解的人。洪景伯罢政闲居二十多年,所荐举的人将近八十人。有个叫管璆的人,任乐平丞,已经得到荐举;一次偶然有文书送到奏邸,因为迟误了几天,书吏便把奏检上的日期擦去改写,以迁就他。景伯立即弹劾管璆欺骗皇帝,并详细说明只有宰执荐举而没有刺举,亲眼看见这种大弊病,却忍声不发、沉默不言;奏疏措辞极为恳切。奏疏送入后,诏令管璆降两资,并令吏部追回荐状。有人说管璆是因为别的缘故才受到这次弹劾,鄱地人能够传诵这件事,还传诵“吞声喑默”这句话,但不知道实际究竟怎样。庆元、嘉泰以后,前宰执的荐举名额,专门用来满足政府和言路的请求,大多不认识被荐举的人,甚至把空名的荐举文书送给别人,这并不是祖宗留下这一制度的本意。选人历经三考以外的零日,不许接受京削 旧法规定,历任三考以上的人,允许通过荐举改官。即使按资历递升到修职郎,尚未满三考,也允许接受荐举。后来,权势人物的子弟初次任官,往往凭不足一任的零散日数就接受荐举,寒门出身的人对此很忧虑。淳熙十四年,遇到庆寿覃恩,天下将仕郎、迪功郎没有不按资历递升的。这年八月,蜀帅赵子直上言:“旧法规定,允许历经三考的人接受荐举改官,这是把三考作为一任,按照任期完成的总数来说的。如今在三考之外、尚未罢任的零散日数内,竟敢借机请求,已经不合乎法意。现在又适逢覃恩,一律补授升转。如果允许在三考之外接受荐举改官,我私下担心求进的人和有权势的人,都会预先为日后打算;而孤寒之士安分守己、以廉耻自持,想要脱离选调就更加不可能了。希望把选人一律规定为到第二任时才可以接受荐举改官,这样或许能够使仕进公平,也不妨碍寒门士人的进身之路。”不久,光宗即位,于是实行了这一规定。又诏令未完成考数、不是因罪被罢免的人,可以在下一任中凑足三考,允许荐举改官;初任未完成考数的人,不准这样办理,著为法令。

干道淳熙裁损任子法沿革附

干道初,朝廷欲损任子之数,有请正郎隔三郊乃奏者,有请立限员者,有请正郎惟初郊及致仕各许奏一人者,议久不决。二年春,王伯庠初除殿中侍御史,乃为画一状以奏:一曰,正郎遇郊,有出身人奏上州文学,无出身人奏下州文学,应奏下州文学者,将来改官日并改次等合入官。二曰,带职员郎,有出身人,事十五年初遇郊及再遇各许奏一人,无出身人,事及二十年止许初郊奏一人,俟至正郎即如上法。三曰,中散大夫以上,有出身人奏将仕郎,无出身人奏上州文学。四曰,侍从官,有出身人子孙奏承务郎,期亲将仕郎,大功以下文学,无出身人递减一等,致仕恩泽又递减一等。五曰,宰执奏子孙依见行法,期亲登仕郎,大功以下文学。六曰,右选依此参酌其官至使相者依旧法,止奏五阶。诏三省集议,再具条式将上取旨,寻又令台谏共同集议。其年六月,始有旨,使相荫补依祖宗旧法,七色补官人止令奏一子,余不尽行也。余谓伯庠此议亦颇得之,但权幸贵游皆所不便耳。所谓七色补官者,宗室女夫一也,戚里女夫及捧香二也,异姓恩泽三也,阵亡人女夫四也,上书献颂文理可采五也,随奉使补官六也,给使减年七也。始议以止当禄及其身,不许更冒世赏,若转至合奏荐官,候将来致仕日与一名,恩泽己尝奏荐者不与。既行之矣。九年七月,又用吏部尚书李秀叔议,应文臣带职员郎及武翼大夫以上,生前未尝奏荐者与致仕恩一名,即已尝奏荐而被荫人身亡者,许再乞。应朝奉武翼郎以上补授及三十年者,亦与一名。淳熙四年二月,韩无咎为吏部尚书,又乞非泛补授人许生前奏荐一名。所谓使相奏补文武臣各随本色者。淳熙五年十一月,因曾觌有请,遂援曹佾□宗良例,降旨不行。四年四月,觌已有此请,龚实之。持不行其六月实之贬,至是行下。先是,张说在宥府,己诏武臣尝任执政者,许奏文资。干道九年十一月朔,降旨。己而数视执政者,亦得之。盖戚里宗王与夫攀附之臣,皆争以文资禄其子,不可复正矣。淳熙十年二月辛丑,又从侍从、台谏集议,应文武臣致仕、遗表恩泽,并三分减一焉。宰相、使相共八人,前宰相七人,执政六人,前执政五人,见任尚书三人,侍从二人,宰执不带职者依本官。

杂艺出身不许任子

绍兴初,有伶人胡永年者,积官至武功大夫,遇郊乞任子。赵子直为吏部尚书,奏永年乐艺出身,难以任子,望立为定法。今后似此杂艺补授之人,不许奏补,从之。三年三月己亥,也余谓此等事,非遇子直,则他人必且放行,遂为弊法矣。但永年本伶伦,而官极正,使前后迁补,乃无论列之人,亦未可晓。

嘉定四选总数

嘉定癸酉春仲,贯甫兼考功郎官,四选缺员,每迭摄之。是岁四选名籍共三万八千八百六十四员,尚左六七八九品名藉案,京朝官以上二千三百九十二员,有出身九百七十五员,致仕补官五百二十九员,遗表补官九十二员,大礼荐奏补官六百二十三员,奉表补官五十二员,推恩补官五十员,门客补官一十一员,特授文学补官二十一员,摄官补官二员,袭封补官二员,宗室过礼补官二十四员,纳粟补官三员,三省补官八员,尚右三千八百六十六员,奏补一千六百八十员,武举七十七员,宗室四百二十五员,军班、拣汰军功人一千二百八十五员,归明归正五十九员,杂流非泛吏职三百四十员,侍左一万七千六员,有出身四千三百二十五员,奏荐六千三百六十六员,童子科六十八员,摄官二十八员,宗子该恩五百六十员,恩科五千六十五员,进纳四百二十九员,流外一百六十五员,侍右参部使臣一万五千六百六员,奏补七千七百一十八员,宗室二千九百一十四员,军班七百五十九员,军功八百四十七员,宗女夫三百八员,阵亡女夫六十九员,阵亡恩泽二百五十三员,武举四百一十五员,后、亲属一百八十五员,主管进奉二百五十五员,获贼五十四员,吏职一千三百三十一员,进纳五十单三员,而使臣之从军与未参选者不与官,可知矣。

咸平至嘉定侍右员数多寡

今之侍右侍郎,即祖宗时判三班院也。咸平以前,三班院员止三百,或不及;天禧后至二千四百余员,熙宁后至一万一千六百九十余员,而宗室七百七十余员不与焉。视天禧之闲,盖已五倍矣。以出入籍校之,熙宁八年入籍者四百八十有余,其死亡退职者不过二百,此所以岁增而不已也。政和官制,以秉义郎易东西头供奉官,忠训、忠翊郎易左右侍禁,成忠、保义郎易左右班殿直,此以上谓之三班;其下又有奉职、借职,则以承节、承信郎易之。今侍右名籍至一万五千六百余人,视元丰又增五分之一,盖三岁一郊奏补至千七百人,而其他入流者不与焉,此所以猥而不可止也。

译干道、淳熙年间裁减任子制度的沿革附记 干道初年,朝廷想减少任子的人数。有人请求正郎隔三郊才可以上奏,有人请求制定限定名额,有人请求正郎只有初次遇郊和致仕时各允许荐举一人,议论很久也没有决定。干道二年春,王伯庠刚被任命为殿中侍御史,于是上奏一份统一条款:第一,正郎遇到郊祀,有出身的人荐举上州文学,没有出身的人荐举下州文学;应当荐举下州文学的,将来改官时一并改为次等合入官。第二,带职员郎中,有出身的人任职十五年,初次遇郊和再次遇郊各允许荐举一人;没有出身的人任职满二十年,只允许在初次遇郊时荐举一人,等升到正郎后便依照上面的规定。第三,中散大夫以上官员,有出身的人荐举将仕郎,没有出身的人荐举上州文学。第四,侍从官,有出身者的子孙荐举承务郎,期亲荐举将仕郎,大功以下荐举文学;没有出身的人一律递减一等,致仕所受恩泽又递减一等。第五,宰执荐举子孙依照现行法令,期亲荐举登仕郎,大功以下荐举文学。第六,右选依此斟酌办理;官至使相的人依旧法,只荐举五阶。诏令三省共同议论,再具列条文上呈请皇帝裁定;不久又命台谏官共同集议。这一年六月,才下诏规定,使相荫补依照祖宗旧法办理;七种补官人只准奏荐一个儿子,其余规定不全部实行。我认为伯庠这个建议也颇有道理,只是权幸和贵游都觉得不方便罢了。所谓七种补官人:宗室女婿为第一类,外戚家的女婿及捧香人为第二类,异姓恩泽为第三类,阵亡者的女婿为第四类,上书或进献颂文且文理可取者为第五类,随同使臣出行而补官者为第六类,给使减年者为第七类。起初议定,只准将恩荫授给本人,不准再冒领世代恩赏;如果升迁到可以奏荐官员的资格,等将来退休时给一个名额;已经奏荐过的人,不再给此恩。此规定已经实行。绍兴九年七月,又采用吏部尚书李秀叔的建议:凡文臣中带职员郎以及武翼大夫以上、生前从未奏荐过的人,给退休恩荫一个名额;已经奏荐过而受荫者本人死亡的,准许再次请求。凡朝奉郎、武翼郎以上补授官职以及任官满三十年者,也给一个名额。淳熙四年二月,韩无咎任吏部尚书,又请求准许非泛补官者生前奏荐一人。所谓使相奏补文武臣,各按本人所属类别办理。淳熙五年十一月,因为曾觌提出请求,于是援引曹佾、□宗良的先例,下诏不再实行。四年四月,曾觌已经提出这一请求,龚实之坚持不实行;六月,实之被贬,到这时才下令实行。此前,张说在枢密院任职时,已经下诏规定曾任执政的武臣可以奏荐文资。乾道九年十一月初一,下诏实行。不久,曾多次担任执政的人也获得这一资格。大概外戚、宗室以及攀附他们的臣僚,都争着用文资和俸禄荫补自己的儿子,已经无法再纠正了。淳熙十年二月辛丑,又听从侍从、台谏集体议论的意见,规定文武臣退休时的恩泽和遗表恩泽,都削减三分之一。宰相、使相共八人,前宰相七人,执政六人,前执政五人,现任尚书三人,侍从二人;宰执中不带职的,按本官等级办理。杂艺出身的人不准荫补子弟。绍兴初年,有个名叫胡永年的伶人,积累官阶升到武功大夫,遇到郊祀时请求荫补子弟。赵子直任吏部尚书,上奏说胡永年是以乐艺出身,难以准许荫补子弟,希望立为定法:今后像这样由杂艺补授官职的人,不准奏请补官。朝廷采纳了。绍兴三年三月己亥,□。我认为,这类事情如果不是遇到子直,换作别人一定会放行,最终就会成为弊政。但胡永年本来是伶人,官职却升到了正官;如果前后迁升补授,竟没有人议论,也实在令人不明白。嘉定年间四选的总数。嘉定癸酉年春季第二个月,贯甫兼任考功郎官,四选缺员,每一类都由他代理。这一年四选名籍共有三万八千八百六十四员。尚左中,六品、七品、八品、九品名籍案内,京朝官以上二千三百九十二员;有出身九百七十五员,致仕补官五百二十九员,遗表补官九十二员,大礼荐奏补官六百二十三员,奉表补官五十二员,推恩补官五十员,门客补官一十一员,特授文学补官二十一员,摄官补官二员,袭封补官二员,宗室过礼补官二十四员,纳粟补官三员,三省补官八员。尚右三千八百六十六员,其中奏补一千六百八十员,武举七十七员,宗室四百二十五员,军班及拣汰军功人一千二百八十五员,归明、归正五十九员,杂流非泛吏职三百四十员。侍左一万七千六员,其中有出身四千三百二十五员,奏荐六千三百六十六员,童子科六十八员,摄官二十八员,宗子该恩五百六十员,恩科五千六十五员,进纳四百二十九员,流外一百六十五员。侍右参部使臣一万五千六百六员,其中奏补七千七百一十八员,宗室二千九百一十四员,军班七百五十九员,军功八百四十七员,宗女夫三百八员,阵亡女夫六十九员,阵亡恩泽二百五十三员,武举四百一十五员,后、亲属一百八十五员,主管进奉二百五十五员,获贼五十四员,吏职一千三百三十一员,进纳五十单三员。至于使臣中从军的和未参加选试的,不计入官员之数,由此可以知道。咸平至嘉定年间侍右人数的多寡。如今的侍右侍郎,就是祖宗时期的判三班院。咸平以前,三班院人员只有三百人,有时还不到;天禧以后增加到二千四百多人,熙宁以后增加到一万一千六百九十多人,其中还不包括宗室七百七十多人。与天禧年间相比,大概已经增加到五倍了。按照入籍和出籍人数核对,熙宁八年入籍的有四百八十多人,死亡和退职的不过二百人,这就是人数逐年增加而没有停止的原因。政和官制中,用秉义郎替代东西头供奉官,用忠训郎、忠翊郎替代左右侍禁,用成忠郎、保义郎替代左右班殿直,这些以上称为三班;其下还有奉职、借职,则用承节郎、承信郎替代。如今侍右名籍达到一万五千六百多人,比元丰时又增加了五分之一;大概每三年一次郊祀奏补就达到一千七百人,其他进入这一行列的人还不计算在内,这就是人数繁多而无法制止的原因。

川秦茶马二司分合

川秦榷牧,自元丰以来,虽各有两司:秦司榷茶,秦司买马;川司榷茶,川司买马。大抵川秦皆止除一使,盖摘山市骏,非相通不可也。绍兴初,陕西失守,李子公为使,乃奏合四司为一司,以省官吏。如是者六十八年矣。有吴者,武顺之第四子,初补京秩。干道中,自都官郎官易带御器械,年三十余,为池州都统制,每妄杀人。孝宗知之,复命易文。淳熙中,以敷文阁待制提举茶马,坐黎州变故,降为集英殿修撰,奉祠。久之,复命出守,稍迁宝文阁待制,知泸州。庆元、嘉泰之闲,食祠禄,居汉中,而从子曦为殿副,二人不相能,每丐任使。曦数阴沮之,无以为策。时胡直阁大成为茶马司,尽核诸场额外之茶,且损蕃商中马之直。旧例买马必四尺四寸以上,及大成损马直,而马至益希,所市四尺一寸而已。其至军中毙者复众,朝廷苦之。一日,与殿司取马统制官彭辂谋,纳赂于苏师旦。旦说之曰:“马政之积弊,此非西人谙其利病者不能更张。莫若复委吴。”次对,师旦然之。命下后省驳之,乃诏与郡。朝论方难其选。一日,辂与师旦语,因及之。辂自言世西人,今西蕃多善马,特茗司损其直,故以驽骀入市,诚以善价招之,当可得。师旦喜曰:“无踰公者矣。”翌日,召辂至韩府平原,见之,立语少顷。又翌日,遂有分司之命。大略以为茶马司所发纲马全不及格,积弊极深,宜有更革。自今差文武臣各一员,令三省枢密院条具来上。嘉泰三年八月丁未也。后四日,遂命直秘阁知泸州王大过与辂分领之。大过置司成都,辂置司兴元府。方之受堂帖也,即日以秦司属官印视事于其宅。又以迓吏稍缓,私遣御前军二人至成都府捕胥长以来。自绍熙末茶使视事,皆申知制司,以身为从官,用故事不复关白。谢用光怒,会得邸吏罢报,即追还迓人,械所遣二卒还军。中大沮然犹得知潼川府云时义烈庙初成,身至兴元,以谒庙为名,与曦乐饮,结欢而去。辂至司所市马,终不及格,则以深蕃道梗,难以猝致为词焉。辂果之子后为殿岩。

后 王主奏荐格

渡江后,后之家奏荐,每遇大礼、圣节、生辰,皇太后家推恩四人,皇后二人,亲王、公主诸,遇大礼各奏二人,昭仪至才人各一人。

内命妇诞育推恩格

内命妇诞育皇子女推恩者,皇子生,婕妤以上三人,美人才人各二人。皇子裹头出合,五人;婕妤以上三人,美人才人各二人。公主生,一品、二品二人,其余一人。上头出降,一品四人,婕妤以上二人,美人才人各一人。非次进封者,推恩二人,美人才人各一人。嘉定二年,杨皇后已正位,诏用嘉泰三年十月尝生皇子,特与奏荐四名。盖以事体增重,故也。

宗室封女之制

凡宗室封女之制,使相女封淑人,节度使硕人,观察使令人,团练使恭人,遥郡团练使宜人,大将军安人。凡宗女郡主至安人,身亡皆任子孙一人。淑人以下,未有子食禄者,惟听任所生子。凡郡县主两遇郊,皆推任子恩。郡主四人,县主一人。郡主得奏期以上亲,县主止奏子孙。

主亲王所奏亲属

凡主许奏缌麻亲之子,从一品许奏缌麻亲,才人许奏小功以上亲,亲王妇之有服亲及有服亲之夫,皆许奏。内命妇非遇大礼,虽诸亲属,止授承信郎。

内命妇封赠

凡内命妇封赠,三代婕妤以上,二代美人,才人一代。

职事官改官法

职事官改官法,枢密院编修官,秘书省正字,太学博士,两学正录,到任实历一年,通理前任四考,并自陈改京官。即未满年,就改一等差遣者,凑及一年,听通理。敕令所删定官,有出身四考,无出身五考,从本所保奏,与改合入官。大理司直、评事供职满二年,通历任五考,有改官举主三员者,亦听如旧法。评事改官带行职任及补外,例得添倅诸州。绍熙初,沈评事槐始与堂除知县。二年九月十五日后,又不行。庆元末,李持直国柄复以近制出宰金坛。五年五月二十三日,自是皆作邑矣。开禧末,李侍郎有请,乃命以二年为任。巨野人,汉老之子,用李季章荐至侍从,今以集英殿修撰知广州云。

举合门祇候二事

凡举合门祇候之制,诸路监司、郡守及州钤辖已上,许岁举所部廉干有方略、善弓马、经两任亲民无遗阙及曾历边任者一员。郡守仍员郎、正使或右武郎及带职升朝官以上,乃得荐举。淳熙新制也。诸举充合门祇候,用举主七人,内一员职司侍右。试孙吴兵书大义五道,通时务边防策一道,文义稍通三百字以上,送马军司候报弓马合格,取裁。

宗室锁厅出身转官例

凡宗室锁厅得出身者,京官进一官,选人比类循资;无官应举得出身者,补修职郎。即濮、秀二王下子孙中进士、举者,特更转一官。

译川、秦茶马二司的分合。川、秦两地主管茶马专卖,自元丰以来,虽然各自都有两个司:秦司负责专卖茶,秦司负责买马;川司负责专卖茶,川司负责买马。大体上川、秦两地都只任命一名使臣,因为要挑选市场上的良马,不能彼此不相通。绍兴初年,陕西失守,李子公任使臣,于是上奏请求把四司合并为一个司,以节省官吏。这样已经六十八年了。有一个吴某,是武顺的第四个儿子,最初补授京官。乾道年间,他由都官郎官改任带御器械,三十多岁时任池州都统制,经常任意杀人。孝宗知道后,又命他改任文职。淳熙年间,他以敷文阁待制提举茶马,因为黎州发生变故获罪,降为集英殿修撰,奉祠闲居。过了很久,又命他出任地方长官,逐渐升为宝文阁待制,任泸州知州。庆元、嘉泰年间,他领取祠禄,住在汉中;他的侄子曦任殿司副都指挥使,两人互不相容,常常请求外任。曦多次暗中阻挠他,他却没有办法。那时胡直阁大成任茶马司官,把各茶场额外征收的茶全部核查,并且降低蕃商交马的价格。旧例买马必须四尺四寸以上,等到大成降低马价后,马反而更加稀少,市场上买到的只有四尺一寸的马。送到军中后死亡的又很多,朝廷对此十分苦恼。一天,殿司取马统制官彭辂和苏师旦商量,并向苏师旦行贿。师旦劝他说:“马政积弊已久,这不是不熟悉西边情况、了解其中利弊的人不能改革的。不如重新任用吴某。”次日入对时,师旦同意了这个意见。任命下达后,中书后省驳回了它,于是改诏任命吴某为地方郡守。朝廷舆论正为人选感到为难。一天,彭辂与师旦谈话,因而说到这件事。彭辂自称世代居住西边,如今西蕃有很多良马,只是茶马司压低了价格,所以他们才把劣马拿来交易;如果确实用好的价格招徕,应该可以买到良马。师旦高兴地说:“没有比您更合适的人了。”第二天,召彭辂到韩府平原相见,交谈了片刻。又过一天,便下达了分领茶马司的命令。大意是说,茶马司发出的纲马完全不合格,积弊极深,应当改革。从今以后,分别派文臣、武臣各一人,命三省、枢密院将办法详细拟定上报。这是嘉泰三年八月丁未。四天以后,于是命直秘阁、知泸州王大过与彭辂分领茶马事务。王大过在成都设置司署,彭辂在兴元府设置司署。当彭辂接受堂帖时,当天就拿着秦司属官的印信,在自己宅中办公。又因为迎接他的吏员稍有迟缓,私自派御前军二人到成都府捕捉胥长带回。自绍熙末年茶使办公以来,向来都通知知制诰司,因茶使本人属于从官,按照旧例不再另行禀告。谢用光大怒,恰好得到邸吏停止报送的消息,便追回迎接人员,并给所派的两名士卒戴上刑具押回军中。中书后省大为沮丧,但他仍然得以任潼川府知府。听说当时义烈庙刚建成,他亲自到兴元,以拜谒庙宇为名,与曦快乐饮酒,结交欢好后离去。彭辂到了茶马司,所买的马最终仍不合格,便以深蕃道路阻塞、难以突然运来作为理由。彭辂的儿子彭果后来任殿岩。皇后、王妃奏荐的资格。渡江以后,皇后家族奏荐人员,每逢大礼、圣节和皇帝生日,皇太后家可以推恩四人,皇后家二人;亲王、公主等家族遇大礼时各可奏荐二人;昭仪至才人各奏荐一人。内命妇生育时推恩的资格。内命妇生育皇子、皇女而推恩时,皇子出生,婕妤以上三人,美人、才人各二人。皇子裹头出合时,五人;婕妤以上三人,美人、才人各二人。公主出生,一品、二品各二人,其余各一人。公主裹头出降时,一品四人,婕妤以上二人,美人、才人各一人。不是按通常次序进封的,推恩二人,美人、才人各一人。嘉定二年,杨皇后已经正式登上皇后之位,诏令援用嘉泰三年十月曾经生皇子的事例,特许奏荐四名。这是因为事情的体制和分量有所增加。宗室女子封号制度。凡宗室女子的封号制度:使相的女儿封为淑人,节度使的女儿封为硕人,观察使的女儿封为令人,团练使的女儿封为恭人,遥郡团练使的女儿封为宜人,大将军的女儿封为安人。凡宗女由郡主至安人,去世后都准许荫补子孙一人。淑人以下,如果还没有生有食禄的儿子,只准荫补自己所生的儿子。凡郡主、县主遇到两次郊祀,都可以推恩荫补子弟:郡主四人,县主一人。郡主可以奏荐期亲以上的亲属,县主只准奏荐子孙。公主、亲王所奏荐的亲属。凡公主准许奏荐缌麻亲的儿子;从一品官准许奏荐缌麻亲;才人准许奏荐小功以上的亲属;亲王妃有服亲属以及有服亲属的丈夫,也都准许奏荐。内命妇如果不是遇到大礼,即使是各种亲属,也只授予承信郎。内命妇的封赠。凡内命妇接受封赠,婕妤以上追赠三代,美人追赠二代,才人追赠一代。职事官改官的规定。职事官改官的规定是:枢密院编修官、秘书省正字、太学博士以及两学正、录,到任实际任职一年,连同前任合计四考,并且自行陈述请求改任京官。没有满一年就改任一等差遣的,任期凑足一年后,准许合并计算。敕令所删定官,有出身的四考,无出身的五考,由本所保奏,准许改授相应的入仕官阶。大理寺司直、评事任职满二年,历任合计五考,并有三名改官举主的,也准许依旧法办理。评事改官时带行职任或补任外官,按惯例可以增加为诸州通判。绍熙初年,沈评事槐开始由朝廷堂除为知县。绍熙二年九月十五日以后,又不再实行。庆元末年,李持直掌握国政,又根据近期制度出任金坛县令。庆元五年五月二十三日,从此都任县令。开禧末年,李侍郎提出请求,于是命令任期以二年为限。他是巨野人,汉老的儿子,因李季章推荐升至侍从,如今以集英殿修撰任广州知州。举荐合门祇候的两项规定。凡举荐合门祇候的制度,各路监司、郡守以及州钤辖以上官员,每年可以举荐所属地区中廉洁能干、有方略、善于弓马、历任两任亲民官而没有过失,并且曾经担任边任的一人。郡守还必须是员郎、正使或右武郎,以及带职升朝官以上,才可以举荐。这是淳熙年间的新制度。各类被举荐充任合门祇候的人,需要七名举主,其中一名必须是职司侍右。考试孙武兵书的大义五道,通晓时务、边防策论一道,文章义理稍通且达到三百字以上;送到马军司,等候报告弓马考试合格后,再裁定取用。宗室锁厅出身后的转官条例。凡宗室通过锁厅考试取得出身的,京官升一官,选人按同类资序递升;没有官职而参加考试取得出身的,补授修职郎。濮王、秀王两支的子孙中考中进士或举人者,特别再升一官。

选人历任有负犯者,改官增举考。

诸选人改京官,历任尝有负犯者,公罪一犯徒,两犯杖,四犯笞,并加一考;私罪笞,亦加一考,仍增举主一员;杖以上,加二考,增举主二员,或职司一员。即举主考第及格,而以事论罢者,虽降资,亦不理逮阙,并改次等合入官。

进纳授官人升改名田之制

凡进纳授官人升改名田之制,历任六考,有举主四员,与移注;历任十考,有改官举主七员,与磨勘。即因获盗应循,从事郎以上者,具奏降等与使臣。其因军功捕盗得改官酬奖,如不愿换使臣,与比类循资至承直郎止,称军功者,谓亲冒矢石,或获级,或伤重,及战退贼众,解围。其运粮、守城、进筑、把隘之类,非郎因军功捕盗而转至升朝,非军功捕盗而转至大夫者,听免差科科配如官户。

吏职补官至从政郎止

凡吏职年满,依法补授将仕郎,后有恩赏者,许循修职郎用,考第关升至从政郎止。其不因年劳非泛补授者,未得注拟,具元补因依,奏裁。

庆元荫补新格

庆元荫补新格:使相以下十人,执政官、太尉八人,文官大中大夫以上及侍御史,武臣节度、承宣、观察使六人,文臣中散大夫以上,武臣防团刺使及横行四人,文臣带职朝郎以上,武臣正使三人,致仕、遗表、文臣前宰相、见任三少、使相共八人,曾任三少、使相七人,曾任执政官六人,大中大夫以上二人,武臣使相以上八人,节度使六人,承宣使五人,观察使四人,文臣中大夫,武臣防御使以下,并不得推遗表恩。先是绍兴初中书舍人赵思诚尝上任子限员之议,诏从官讨论申省。淳熙九年八月庚子,始用廷臣集议行之。既而从官有身前己奏六人而身后推恩为吏部所格者,开禧末议者有请,乃诏致仕、遗表恩泽在限员之外,若非泛恩泽则不许云。谓监司帅臣遇覃恩及泛使出疆之类。

七色补官人奏荐法

凡非泛补官者,旧制员郎以上官皆得任子。干道末,始诏员郎副使以上补授,及三十年以上者听官本宗缌麻以上亲一名带职。员郎以上入官十五年,正使以上入官二十年,并系亲民资序者,遇大礼听荫补一名。正其致仕,即不在荫补之限。如巳任而被任人身亡者,俟致仕曰听荫子孙一名。其大中大夫、观察使以上不拘此令。九年七月诏旨也。非泛补官者,谓臣僚凑补异姓缌麻以上亲及尝得解人娶宗室女补文资之类。

诸县推法司

旧制,诸县不置推法司吏,受赇鬻狱,得以自肆。绍熙闲,议者始请,万户以下县各置刑案推吏两名,五千户以下一名,专一承勘公事,不许差出及兼他案,仍免诸色科敷事件,月给视州推吏减三之一,委令佐选择有行止、无过犯、谙晓勘鞫人充,以一年为界,即因鞫勘受财,并行重法。元年七月庚午,敕然诸县多不奉行,朝廷闻之,乃勒令请领重禄,如不受者勒停,所属不帮支者从例受制书而违抵罪。四月二日己亥,都省批状。庆元初,又诏诸县编录司亦行重禄,仍令县主吏举有行止、不犯赃私罪小吏三两人,就司习学,遇阙,县闻州委官试习学人断案一道、刑名五件,取稍通者充,及三年检断并无差失,升一等名次,主吏有阙得先补之,着为令。元年五月戊戌,降敕。自降旨后及今近二十年矣,未尝有行之者。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卷十五乙集

               宋李心传撰

取士

开禧召试制科,两台谏论三秀才。

自李仲信后,制科无合格者,又一十余年,有何致者?字子一,永康青城人,祖耆仲,字子固,淳熙初尝为部使者,知名土也。致少有才,为郡守陈缵嗣功馆客,缵入为司农丞,荐致于刘仲洪尚书所,仲洪亦喜之。时李季章为礼部侍郎,刘师文为工部侍郎,仲洪率二人以制科荐于朝,有旨召试。会同荐者,吴郡滕晟,东阳杜福遭忧不赴,诏须服阕,并召致。躁急欲先得试,屡恳季章,季章以为狂,笑不顾。致更祷缵,缵即以仲洪意为苏师旦言之,▯冑不得已于仲洪为降内批,如所请。后二日,权中书舍人易元章缴还,致大憾,乃以札子白庙堂,谓言词多取憎嫉,必触报罢,乞寖已降召试指挥,且谤元章不已。时邓伯允方为侍御史,俄而元章除右司谏,伯允先为修注,以论谢子肃外补,憾之不忘。及除御史,欲奏夺子肃二子出身,元章亦恨致,因及之。伯允曰:「司谏始入言路,而亟雠一布衣,何示人以不广?不若更论二谢,如致事友龙得论之。」明日相继求对,元章论二谢驳放,伯允论致进卷诋诬伊尹,罢归。致之从缵来也,盖亦尝登▯冑之门,伯允无以为罪,故摘致进论中言伊尹始行尧舜之道,而终为天下开陵犯之端之语,以此激之。时人谓两台谏共弹三秀才,盖指此也。辛未岁,致以吴德夫荐再召,郑景绍正言论之,乃勒令归乡增修所学焉。易元章以开禧元年八月十四日对,郑伯允以其月之十九日对,郑景绍奏以嘉定四年五月二日下。

译选人历任有过失犯罪时,改官增加举主和考第。各类选人改任京官,历任中曾有过失犯罪的,公罪犯徒刑一次、杖刑两次、笞刑四次,都增加一考;私罪为笞刑的,也增加一考,并增加一名举主;私罪为杖刑以上的,增加二考,并增加两名举主,或者增加一名职司举主。如果举主考核等级已经合格,却因事情被论罪罢免,即使降了资序,也不追究其缺额,并改授次一等相应的入仕官阶。进纳授官者升迁、改官和名田的制度。凡通过进纳授官的人,历任六考,有四名举主,准许移注;历任十考,有七名改官举主,准许磨勘。如果因捕获盗贼应当按资序递升,属于从事郎以上的,详细奏报后降等授给使臣官。因军功捕盗而获得改官奖赏的,如果不愿改换为使臣,准许按同类资序递升,最高到承直郎为止。所谓军功,是指亲自冒着箭石作战,或斩获首级,或受重伤,以及击退贼众、解救包围。运粮、守城、进筑、把守关隘之类,不属于因军功捕盗而转至升朝官;不是因军功捕盗而升至大夫的,准许免除差科科配,如同官户。吏职补官最高到从政郎。凡吏职任期届满,依法补授将仕郎;后来若有恩赏,准许按资序递升至修职郎,按考第逐级升迁,最高到从政郎为止。不是因年资劳绩而获得的非泛补授,在尚未得到注拟之前,应详细说明原来补授的原因,奏请裁定。庆元年间荫补的新规定。庆元年间荫补的新规定:使相以下十人,执政官、太尉八人,文官大中大夫以上及侍御史、武臣节度使、承宣使、观察使六人,文臣中散大夫以上、武臣防御使、团练使、刺史及横行四人,文臣带职朝郎以上、武臣正使三人;致仕者、遗表恩泽者、文臣前宰相、现任三少、使相共八人,曾任三少、使相七人,曾任执政官六人,大中大夫以上二人;武臣使相以上八人,节度使六人,承宣使五人,观察使四人。文臣中大夫、武臣防御使以下,都不得推给遗表恩。此前绍兴初年,中书舍人赵思诚曾经提出限制任子名额的建议,诏令交由侍从官讨论后报送尚书省。淳熙九年八月庚子,才开始按照廷臣集体议论的结果实行。后来有侍从官生前已经奏荐六人,死后推恩却被吏部以名额为限而驳回;开禧末年,议论者提出请求,于是诏令规定,致仕、遗表恩泽不计入名额以内;如果属于非泛恩泽,则不准给予。这里所说的是监司、帅臣遇到覃恩,以及泛使出疆之类的情况。七种补官人的奏荐规定。凡非泛补官者,旧制度规定,员郎以上官员都可以荫补子弟。乾道末年,才下诏规定:员郎、副使以上的补授者,以及任官三十年以上者,准许为本宗缌麻以上亲属奏荐一人,并且必须带职。员郎以上入仕十五年,正使以上入仕二十年,而且属于亲民官资序的,遇到大礼时准许荫补一人。正式退休的,不在荫补范围内。如果已经任用,而被荫补者本人死亡,等到本人退休时,准许荫补子孙一人。大中大夫、观察使以上不受此令限制。这是绍兴九年七月的诏令。所谓非泛补官者,是指臣僚为异姓缌麻以上亲属凑数补官,以及曾经考中解试的人因娶宗室女子而补授文资之类。各县设置推法司。旧制度下,各县不设置推法司吏,因而有人接受贿赂、买卖狱讼,可以任意妄为。绍熙年间,议论者才开始请求:户数一万以下的县各设置刑案推吏二名,五千户以下的县设置一名,专门承办审讯案件,不准派作其他差遣,也不准兼办其他案件;仍免除各种科敷事项,每月俸给按州推吏的数额减少三分之一。委派县令、县丞选择品行端正、没有过犯、熟悉审讯的人充任,以一年为期限;如果因审讯案件收受财物,就实行重法。绍熙元年七月庚午,虽已下敕规定,但各县大多不奉行。朝廷听说后,便勒令他们领取较高俸禄;不接受的勒令停职;所属机构不帮助发放的,依例接受制书而又违抗的,按罪论处。绍熙元年四月二日己亥,这是都省批状。庆元初年,又下诏规定,各县编录司也实行较高俸禄;并命县主吏举荐二三名品行端正、没有犯赃私罪的小吏,到司中学习。遇到职位空缺时,由县里报告州府,委派官员考试这些学习者:断案一道,刑名五件,选取稍微通晓者充任。到三年考核时,如果审断没有差错,就升一等名次;主吏有空缺时,准许优先补任。把这些写入法令。庆元元年五月戊戌,下达敕令。自下诏以来到现在将近二十年了,却从来没有真正实行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户、三两〕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卷十五乙集。宋代李心传撰写。取士 开禧年间召试制科时,两台谏官弹劾三名秀才。自李仲信以后,制科一直没有合格的人,又过了十多年,才有何致。何致字子一,是永康青城人。他的祖父何耆仲字子固,淳熙初年曾任部使者,是当时知名的士人。何致年少时就有才华,做郡守陈缵的嗣功馆客。陈缵入朝任司农丞后,把何致推荐给尚书刘仲洪,刘仲洪也很喜欢他。当时李季章任礼部侍郎,刘师文任工部侍郎,刘仲洪便带着二人以制科人选的名义向朝廷推荐何致,朝廷下诏召试。与何致一同被推荐的,还有吴郡的滕晟;东阳的杜福因父母之丧未能赴试,诏令等服丧期满后,一并召试何致。何致性情急躁,想先得到召试资格,多次恳求李季章,李季章认为他狂妄,只笑而不理。何致又去求陈缵,陈缵便把刘仲洪的意思告诉了苏师旦,▯冑不得已替刘仲洪向皇帝请求下达内批,准许何致所请。两天以后,权中书舍人易元章把内批缴还,何致非常怨恨,于是写札子向朝廷申诉,说自己的言辞多招人憎恶嫉恨,必然会触犯他人而遭罢黜,请求暂且停止已经下达的召试指挥,并且不断诋毁易元章。当时邓伯允正任侍御史,不久易元章被任命为右司谏。邓伯允此前任修注,曾因论奏谢子肃而使其外任,因此一直怀恨谢子肃。等到邓伯允任御史后,想上奏剥夺谢子肃两个儿子的出身资格;易元章也恨何致,于是把何致的事一并牵连进去。邓伯允说:“司谏刚进入言路,就急着与一个平民结仇,这样向人显示的胸襟岂不是太狭窄了?不如改为论奏谢家二人,像何致的事情那样,由友龙来论奏。”第二天,二人相继请求入对。易元章论奏谢家二人,弹劾他们被驳回放弃;邓伯允论奏何致在进呈的策论中诋毁诬蔑伊尹,何致因此被罢职归乡。何致是跟随陈缵而来的,大概也曾到过▯冑的门下,邓伯允找不到别的罪名,便摘取何致进呈策论中“伊尹开始施行尧舜之道,最终却为天下开创了陵犯的端绪”这句话来激怒他。当时人们说“两台谏共同弹劾三名秀才”,指的就是这件事。辛未年,何致经吴德夫推荐再次被召,郑景绍任正言时论奏此事,于是朝廷勒令何致回乡,增加修习所学的功课。易元章于开禧元年八月十四日入对,郑伯允于该月十九日入对,郑景绍的奏章则于嘉定四年五月二日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