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防要卷十一

译的服装，温和恭敬而有涵养，辩明经义，总是以礼让谦逊使人心悦诚服，不用言辞的犀利来压倒别人。其他儒者都比不上他，皇帝特意加以赏赐。又下诏让诸生演奏典雅的音乐、敲击磬乐，整整一天才结束。

和帝永元十二年三月壬子日，赏赐在太学的博士员及其弟子每人布三匹。

永元十四年，司空徐防上疏认为，汉朝设立博士共十四家学说，设置甲乙等考试科目，用以劝勉求学的人。臣看到太学考试博士弟子时，大家都各自随意解说经义，不遵循各家的师法。臣认为博士以及甲乙科的考试，应该依照各家的经文章句，设立五十条疑难问题来测试他们。解释得多而准确的列为上等，引证经文清楚明白的列为高等解说。如果不依据先师的经义，出现相互抵触的说法，都判定为不正确，认为是错误的。"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

延光三年，皇帝驾临太学。

顺帝永建六年，将作大匠翟酺上言说："孝文皇帝开始设置一经博士，武帝大规模汇集天下的图书，而孝宣帝在石渠阁论定六经，学者因此更加兴盛，弟子多达上万人。光武帝刚刚兴起时，哀怜学术的荒废，兴建太学，设置博士舍以及内外讲堂，诸生们携带书卷，成为海内学子聚集的地方。明帝时，辟雍刚刚建成，本想拆毁太学，太尉赵熹认为太学、辟雍都应该同时保存，所以两者都一直传承到现在。但近来太学已经颓废破败，甚至成为种植蔬菜、放牧牲畜的地方，应当重新修缮，以吸引诱导后学之人。"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九月，重新修建太学，进一步开拓房舍。学者们为翟酺在太学中立碑铭以纪念。

阳嘉元年，因为太学刚刚建成，让考试通晓经术但没有及第的人补为弟子，增加甲乙科的名额各十人，任命郡国中的九十位年高学问渊博的儒者补任郎官、舍人。左雄又上奏征召海内的名儒担任博士，让公卿子弟成为诸生，对有志向操守的人增加他们的俸禄。以及汝南的谢廉、河南的赵建，年纪才十二岁，就以能通晓经术闻名，左雄一并上奏任命他们为童子郎。于是四方学子背着书籍前来求学，如云一般聚集在京师。

桓帝延熹五年，太学的西门无故自行毁坏。襄楷上疏说："太学，是天子施行教化的殿堂。它的大门无缘无故自行毁坏，这预示着文德将要衰败，教化将要废弛。"

灵帝熹平五年，考试太学生，年

译龄在六十岁以上的有一百多人，任命为郎中、太子舍人直到王家郎、郡国文学吏等官职。

光和五年十二月，皇帝驾临太学。

献帝初平四年十月，太学举行礼仪，皇帝的车驾驾临永福城门，亲临观看礼仪，赏赐博士以下的人各有差等。

从前王莽、更始年间，天下四分五裂，礼乐制度分崩离析，典章文献残缺散落。等到光武帝中兴汉室，喜好经学，还没等安定下来就先访求儒雅之士，搜求残缺的典籍文献，补缀遗漏散失的部分。在此之前，四方的学士大多怀藏着图书典籍，逃亡隐匿在山林湖泽之间，从此以后没有不带着典籍前来的。他们像云彩一样聚集到京师，范升、陈元、郑兴、杜林、卫宏、刘昆、桓荣等人相继而至聚集在一起。于是设立五经博士，各按照自己师门的家法教授学生。《易经》有施氏、孟氏、梁丘氏、京氏四家；《尚书》有欧阳氏、大夏侯氏、小夏侯氏三家；《诗经》有齐、鲁、韩、毛四家；《礼》有大戴、小戴两家；《春秋》有严氏、颜氏两家，一共十四家博士。由太常按次序统一管理。建武五年，就开始修建太学，考核依照古代典章制度，笾豆礼器、干戚舞具等礼容都齐备排列。穿着方领衣服、练习端正步伐的学子，从容自得地徜徉其中。

中元元年，开始建立三雍。明帝即位后，亲自举行相关礼仪。天子才开始戴通天冠、穿绘有日月图案的衣服，齐备法物车驾，盛大清道的仪仗，端坐明堂接受各诸侯的朝拜，登上灵台观望云气物象，在辟雍之上袒臂割牲，尊敬奉养三老、五更，举行飨射之礼完毕。皇帝端坐亲自讲学，各位儒生手持经书在前面提出疑难问题，戴冠系带的士人环绕在桥门之外观看聆听的，大概数以亿万计。此后又为功臣的子孙、四姓的旁系子弟，另外设立学校，搜求选拔才能出众的人来传授学业。就连期门、羽林的武士，也都命令他们通晓《孝经》的章句。匈奴也派遣子弟入学，人才济济、气象洋溢，在永平年间达到了极盛。

建初年间，在白虎观召集各位儒者，考订详审经义的异同，连续数月才结束。肃宗亲临会场，以皇帝的名义裁定，如同石渠阁的旧例，并命史官记载编写成《白虎通义》。又下诏让才学优异的学生学习古文《尚书》、《毛诗》、《谷梁传》、《左氏春秋》，虽然没有为这些学说设立学官，但都提拔成绩优异的人担任讲郎，在皇帝身

译边的官署任职，这样是为了网罗遗漏散失的学说，广泛保存各家学派。孝和帝也多次驾临东观，浏览阅览典籍。等到邓太后临朝称制时，学者们大多懈怠，当时樊准、徐防都陈述了劝勉学习的适宜措施，又说担任儒学职务的人大多不称职。于是皇帝下诏公卿，精心选拔人才，三署中能通晓经术的郎官，都可以被察举推荐。

自从安帝亲自处理政务以来，对经学文章不够重视，博士懈怠不讲学，学生朋辈之间也相互懈怠散漫，学舍破败衰颓，变成种植蔬菜的园圃，放牛的孩童和打柴的人甚至在其中割草砍柴。顺帝有感于翟酺的进言，于是重新修建学舍，一共建造了二百四十间房舍、一千八百五十间房间。考试通晓经术但落第的人补为弟子，增加甲乙科的名额，各十人。任命郡国中年高学问渊博的儒者都补任郎官、舍人。本初元年，梁太后下诏说："大将军以下直到六百石的官员，都要送子弟入学就读，每年在举行乡射礼的月份，举行一次飨礼。"以此作为常制。从此以后游学求学的风气更加兴盛，太学生达到三万多人。但经学的章句之学逐渐疏略，人们大多崇尚浮华，儒者的风气大概就衰落了。党锢之祸发生之后，那些声名显赫的贤良之士大多因此获罪被流放废黜，后来甚至发展到相互忿争告发，也有人私下用财货贿赂，篡改兰台漆书上的经文字句，来迎合自己的私利。熹平四年，灵帝于是诏令各位儒者校正订定五经，刻在石碑上，用古文、篆书等三种字体书写，用来相互参照校验，把石碑立在太学门前，让天下人都能以此作为标准。

**宫邸学**

明帝永平九年，为四姓小侯专门开设学校，设置五经博士。（本纪注：四姓是指外戚樊氏、郭氏、阴氏、马氏各家子弟，因为他们不是列侯，所以称为"小侯"）

安帝元初六年，邓太后下诏说："和帝的弟弟济北王、河间王的子女，年龄在五岁以上的，共四十多人，还有邓氏的近亲子孙三十多人，一并为他们开设府邸，进行教学。"

（原文至此中断）

译经书，皇帝亲自监督考试，年纪尚幼的就为他们设置师保，早晚进宫抚育教导，诏令训导，恩爱十分深厚。"于是下诏给堂兄河南尹刘豹、越骑校尉刘康等人说："我之所以招纳诸位子弟,安置在学官，实在是因为如今承接百代帝王的弊病，时俗浅薄，巧诈虚伪滋生蔓延，五经衰败残缺，如果不加以教化引导，将会走向衰败没落，所以想要褒扬尊崇圣人之道，以匡正败坏的风俗。《传》上不是说过吗:'整天吃饱了饭，什么心思都不用，这样的人真是难有作为啊！'如今末世那些显贵外戚、享受俸禄的人家，穿暖衣、吃美食，乘坚车、驾良马，却对学问一窍不通，不能分辨善恶，这正是招致祸患败亡的根由。永平年间，四姓小侯都命令入太学读书，就是用来矫正世俗、砥砺浇薄之风，使人返归忠孝之道的。先公既已凭武功记载于史册，又用文教感化子孙，所以能够修身自律而不触犯法网。真心希望你们这些子弟，对上能继承祖先的美德功业，对下能体会诏书的本意，那就足够了。你们要努力啊！"

译鸿都门学

当初，灵帝爱好学问，亲自撰写《皇羲篇》五十章，因此招引各位擅长作文赋的儒生。本来大多是以经学相招纳，后来凡是善写尺牍、擅长鸟篆书法的人，也都加以征召，于是聚集到几十人。侍中、祭酒乐松、贾护，多引荐一些没有德行、趋炎附势之徒，一起待命于鸿都门下，这些人喜好陈说风俗方言、里巷小事，皇帝十分喜悦，给予他们不合常规的破格提拔。蔡邕上密奏说："古时选取士人，一定让诸侯每年贡举。汉武帝之世，各郡推举孝廉，又设有贤良、文学的选拔，于是名臣辈出，文治武功一并兴盛。汉朝得到人才，只不过是几条途径罢了。诗赋书画，是才能中的小道，用来安邦治国，从没听说有这方面的能力。陛下即位之初，先致力于经学，处理政务之余的时间，观览篇章，姑且用来消遣心意，权当博弈之戏，并非以此作为教化取士的根本。而如今诸生争相求利，写作者如鼎沸一般涌现，其中水平高的还稍能援引经训、讽喻之言，水平低的则只是连缀俗语，如同俳优一般，有的甚至窃取他人成文，冒用假名。臣每次奉诏在盛化门评定等次录取，那些没被录取的，也都随大流被一并拜官擢用。既然已经加以恩宠，就难以再收回改正，只能让他们保留俸禄，在道理上已经过分，不可再让他们治理百姓或任职于州郡。"从前汉宣帝在石渠阁召集众儒生，汉章帝在白虎观聚集学士，讲通经义、阐释道理，这些事情既优良又重大，是文治武功之道所应当遵循的。至于那些小才小善，虽然也有可取之处，孔子却认为致力于远大之事若沉溺其中反而会陷于泥滞，君子理当立志于重大的事情。光和元年，于是设置鸿都门学，绘制孔子七十二弟子的画像。那里的学生都下诏命州郡、三公举荐征召，有的出任刺史、太守，入朝任尚书、侍中，甚至有封侯赐爵的，士大夫君子都以列身其中为耻。后来又下诏命中尚方为鸿都文学乐松、江览等三十二人画像并写赞辞，以此劝勉学子。尚书阳球上奏说："臣听说《左传》说：'国君的举动一定要被记载，如果记载的行为不合法度，后世子孙看到什么榜样？'查考乐松、江览等人，都出身微贱、才识浅陋的小人，依附外戚，攀附权贵豪门，低眉顺眼、看人脸色行事，趁着清明之世谋求进身，有的献上一篇辞赋，有的鸟篆字写满竹简，就得以升任郎中，画像立传，其中也有的人笔下写不成一篇文章，言辞辨不清心意，靠请人代笔，各种妖伪之事无所不有，却无不蒙受特殊恩宠，如蝉蜕壳般摆脱污浊之名，因此有识之士掩口不言，天下人为之嗟叹。臣听说设立图像的用意，是为了昭示劝诫，想让人君时时借鉴得失，从没听说过让孺子小人靠伪作文颂，就可以妄自窃取天官之位，将画像图形留存于世的。如今太学、东观已足以宣明圣人的教化，希望废除鸿都门学的选拔，以消除天下人的非议。"奏书呈上，皇帝没有理会。【蔡邕、阳球传】

郡国学

四海之内，学校如林立一般密布，学舍遍布家家户户，人们互相酬酢往来，祭祀礼器摆列众多，堂下起舞、堂上唱歌，践行道德、歌咏仁义。【班固《东都赋》】

建武六年，李忠任丹阳太守。李忠因丹阳一带风俗蛮越、不喜好学问，于是为他们兴办学校，教习礼仪仪容，春秋两季举行乡饮酒礼，选用通晓经学的人才。郡中百姓都向往仰慕这种风气。【李忠传】

汉明帝永平十年，驾临南阳，召见地方官学的学生，演奏雅乐，奏《鹿鸣》曲，皇帝亲自吹奏埙箎，用以配合演奏来取悦嘉宾。【本纪】

宋均调任辰阳县长，为当地设立学校。【本传】

冦恂任汝南太守，整修乡校，教导生徒，聘请精通《左氏春秋》的人，亲自向他受业学习。【本传】

卫飒任桂阳太守，一上任就整顿学校教化。【本传】

任延任武威太守，设立教官，命令属吏子孙都到学校受业，并免除他们的徭役。等到通晓经书章句后，都予以显扬拔擢、荣升官职。郡中于是出现了许多儒雅之士。【本传】

秦彭任山阳太守

译，崇尚爱好儒学，整顿修明学校教化。每逢春秋两季举行乡饮乡射礼，总要修习升降揖让的礼仪。【本传】

鲍徳任南阳太守时，郡学荒废已久，鲍徳于是重新修建学舍，备齐祭祀礼器，穿戴礼服礼冠举行典礼，演奏音乐，又设宴尊敬供养地方德高望重的老人，宴请聚集众儒生，百姓中前来观看的人无不受到劝勉而心悦诚服。【鲍昱传】

东汉会要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东汉会要卷十二

宋 徐天麟 撰

文学中

国史

永平十五年，明帝把自己所写的《光武本纪》拿给东平王刘苍看，刘苍趁机献上《光武受命中兴颂》，皇帝十分赞赏。【东平王传】

马严与杜抚、班固等人共同校定《建武注记》。【马严传】

明德马皇后亲自撰写《显宗起居注》，删去其兄马防参与用药诊治之事，说："我不想让后世听闻先帝屡次亲自过问后宫外戚之家的事，所以不予记载。"【皇后纪】汉武帝时，司马迁撰写《史记》，太初以后的史事阙略未加记录。后来一些好事者有的搜集缀录当时史事，但大多鄙陋粗俗，不足以接续司马迁的著作。班彪于是继续采录前代史事，广泛贯通异闻，撰成《后传》数十篇。班彪去世后，其子班固认为班彪所续的前代史事尚未详备，便潜心钻研，想要完成这一事业。不久有人上书汉显宗，告发班固私自撰写国史。官府据此下诏将班固逮捕入狱。班固的弟弟班超到宫门上书，详细说明班固著述的用意。显宗十分赞赏他的才能，召他到校书部任职，与睢阳令陈宗、长陵令尹敏、司马从事孟异共同撰成《世祖本纪》。班固又撰述功臣、平林、新市、公孙述等人的事迹，写成列传、载记二十八篇。皇帝于是又命他最终完成先前的著作，综合整理各种史事，写成《春秋》体裁的本纪、表、志、传，共计一百篇。班固自永平年间开始受诏撰写，潜心钻研、殚精竭虑二十多年，到建初年间才完成。当世之人十分推重他的著作，学者们无不诵读传习。【班固传】

曹世叔的妻子名叫班昭，是班彪的女儿。她学识渊博、才华出众，其兄班固所著《汉书》，其中八表和《天文志》没来得及写完就去世了。汉和帝下诏命她到东观藏书阁继续完成此书。后来又诏命马融的兄长马续接续班昭完成余下部分。【列女传】

永初年间，谒者仆射刘珍、校书郎刘騊駼等人，在东观从事著作，撰集《汉记》，并借此确定汉朝的礼仪制度。他们上言，请求让张衡参与讨论此事。众人后来相继去世，而张衡常常为此叹息，想要最终完成这项事业。等到他任侍中之职时，上疏请求专门负责东观事务，收集检校遗失的文献，竭尽全力补全缀合。他还逐条列举司马迁、班固所记述与典籍不符的十几件事。又认为王莽的本传，只应记载他篡位的事情就够了，至于按年月编排记录灾异祥瑞，应当另立为元后本纪。又认为更始帝在位时，人心并无异议，光武帝起初是他的部将，后来才登基称帝，所以应当把更始年号列在光武帝本纪之初。上书多次陈述，最终未被采纳。到后来别人续修的著作，大多不够详实典雅，当时的人都为此追悔遗憾。【张衡传】

杨终奉诏删削《史记》，删定为十余万字。【本传】

元初五年，平望侯刘毅因邓太后有诸多德政，想让史官及早记载注录，于是上书汉安帝说："皇太后正位于内朝，教化流布四海，按照汉朝旧有的典章制度，历代都设有史官记注，应命史官撰写《长乐宫注圣德颂》，用以宣扬彰显太后的美德光辉。"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皇后纪】

汉安帝时，李尤奉诏，与刘珍等人一同撰写《汉记》。【李尤传】

永宁元年，太后又下诏命刘珍与刘騊駼撰写《建武以来名臣传》。【刘珍传】

应奉撰写《汉书》后序，多有记述记载。应奉又删削《史记》《汉书》以及《汉记》，从汉朝建立到当时共三百六十多年的史事，编为十七卷，取名为《汉事》。【应奉本传】汉桓帝元嘉年间，诏命伏无忌与黄景、崔寔等人共同撰写《汉纪》，伏无忌又自行采集古今史事，删削整理事要，写成《伏侯注》，上起黄帝，下到汉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