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防要卷七
褒亭侯。损卒,子曜嗣。曜卒,子元嗣。世世相传,至献帝初,国絶【孔僖传】
礼六【军礼】
讲武【校猎】
立秋之日,自郊礼毕,始扬威武,斩牲于郊东门,以荐陵庙。其仪,乗舆御戎路,白马朱鬛,躬执弩射牲,牲以鹿麛。太宰令谒者各一人,载获车,驰驷送陵庙。还宫,遣使者赍束帛以赐武官。武官肄兵习战阵之仪,斩牲之礼,名曰防刘。兵官皆肄孙吴兵法六十四阵,名曰乗之。立春,遣使者赍束帛以赐文官。防刘之礼,祠先虞,执事告先虞,已烹鲜时,有司告,乃逡巡射牲,获车毕,有司告事毕【礼仪志】
译褒亭侯。损去世,儿子曜继承爵位。曜去世,儿子元继承爵位。世世代代相传,到献帝初年,封国断绝【孔僖传】
礼六【军礼】
讲武【校猎】
立秋这天,从郊祭礼毕之后,开始宣扬军威武力,在郊外东门宰杀牲畜,以此供奉陵庙。这仪式是:天子乗坐兵车,用白马红鬃,亲自执弩射杀牲畜,牲畜用幼鹿。太宰令、谒者各一人,把猎获物装上车,驱车飞驰送往陵庙。返回宫中后,派使者带着成束的帛赐给武官。武官们演习兵法、操练战阵仪式,以及宰杀牲畜的礼仪,这叫做防刘。兵官们都演习孙武、吴起的兵法六十四阵,这叫做乗之。立春这天,派使者带着成束的帛赐给文官。防刘的礼仪,是祭祀先虞,执事的人告祭先虞,等鲜肉烹好之时,有司禀告,于是徘徊行进射杀牲畜,装载猎获物的车装满之后,有司禀告事情已经完毕【礼仪志】
汉承秦制,三时不讲,唯十月车驾幸长安水南门,防五营士为八阵,进退名曰乗之【志注】
永平元年六月乙卯,初令百官防膢。白幕皆霜【志注】车驾数幸广成苑,钟离意以为从禽废政,常当车陈谏般乐游田之事,天子即时还宫【传】
十六年冬,车骑校猎上林苑【纪】
明年欲校猎河内,东平王苍上书谏曰:「臣闻时令盛春,农事不聚,众兴功。传曰:『田猎不宿,食饮不享,出入不节,则木不曲直。』此失春令者也。臣知车驾今出,事从约省,所过吏人讽诵甘棠之徳。虽然,动不以礼,非所以示四方也。惟陛下因行田野,巡视稼穑,逍遥仿徉,弭节而旋。至秋冬廼振威灵,整法驾,备周卫,设羽旄。诗云:『抑抑威仪,惟徳之隅。』臣不胜愤懑,伏自手书,乞诣行在所,极陈至诚。」帝览奏,即还宫【东平王传】
安帝初,邓太后临朝,俗儒世士以为文徳可兴,武功宜废,遂寝搜狩之礼,息战阵之法,故猾贼纵横,乗此无备。马融以为文武之道,圣贤不坠,五材之用,无或可废。元初二年,上《广成颂》以讽谏,谨依旧文章述搜狩之义,作颂一篇,并封上【马融传】
延光二年十一月校猎上林苑
顺帝永和四年十月,校猎上林苑,歴函谷闗而还【纪】桓帝延熹元年,校猎广成,遂幸上林苑【并纪】
六年十月,校猎广成,遂幸函谷闗,上林苑。陈蕃上疏谏曰:「臣闻人君有事于苑囿,唯仲秋西郊,顺时讲武,杀禽助祭,以崇孝敬。如或违此,则为肆纵。故臯陶戒舜无教逸游,周公戒成王无槃于游田。虞舜、成王犹有此戒,况徳不及二主者乎?夫安平之时尚宜有节,况当今之世,有三空之戹哉?田野空,朝廷空,仓库空,是谓三空。加兵戎未戢,四方离散,是陛下焦心毁顔,坐以待旦之时也。岂宜扬旗耀武,骋心舆马之观乎?又前秋多雨,民始种麦,今失其劝种之时,而令给驱禽除路之役,非圣贤恤民之意也。齐景公欲观于海,放乎琅邪,晏子为陈百姓恶闻旌旗舆马之音,举首颦眉之感,景公为之不行。周穆王欲肆车辙马迹,祭公谋父为诵祈招之诗,以止其心,诚恶逸逰之害人也。」书奏不纳【蕃传】
灵帝光和五年,校猎上林苑,函谷闗,遂巡狩于广成苑【纪】
灵帝中平五年,望气者言:“以为京师当有大兵,两宫流血。”大将军司马许凉、假司马伍宕说大将军何进曰:“太公六韬有天子将兵事,可以威厌四方。”进以为然,入言之于帝。于是乃诏进大发四方兵,讲武于平乐观下。起大坛,上建十二重五采华葢,髙十丈;坛东北为小坛,复建九重华葢,髙九丈。列步兵、骑士数万人,结营为陈。天子亲出临军,驻大华葢下;进驻小华葢下,礼毕。
译汉朝承袭秦朝的制度,一年四季中有三季不讲习武事,只在十月皇帝车驾前往长安水南门时,让守卫五营的将士排成八阵,进退演习,称为"乘之"。
永平元年六月乙卯日,开始命令百官举行祭祀土神求福的膢祭。白色帷幕上都结满了霜。皇帝车驾多次前往广成苑,钟离意认为这是纵情逐猎、荒废政事,常常拦住车驾进谏,陈说纵情游猎的害处,天子当即返回宫中。
永平十六年冬,车骑在上林苑校猎。
第二年皇帝打算在河内校猎,东平王刘苍上书劝谏说:"臣听说时令正值仲春,农事尚未完成,不宜大规模兴师动众。传上说:'田猎不留宿,饮食不丰盛,出入有节制,这样草木才能顺应本性生长。'如果违背这些,就是失去了春令的规矩。臣知道陛下这次出行,已经从简节省,所经过之处的官吏百姓都在传诵甘棠遗爱之德。虽然如此,行动如果不合礼法,就不足以垂范四方。希望陛下借此巡行田野,视察农事收成,从容游赏,节制车马而回。到了秋冬时节,再振扬威严的仪仗,整肃法驾,布置周密的护卫,陈设羽旄仪仗。《诗经》说:'仪容庄重威严,正是德行的体现。'臣不胜愤懑激切,亲自手书此信,恳请前往陛下行在,尽陈臣的至诚之心。"皇帝看了奏章,当即返回宫中。
安帝初年,邓太后临朝听政,世俗儒生认为应当兴文治而废武功,于是搁置了搜狩的礼制,废弛了操演战阵的方法,因此狡猾的贼寇肆意横行,趁着朝廷没有防备。马融认为文治武功之道,是圣贤所不能废弃的,五材(金木水火土,喻武备)的作用,不可有所偏废。元初二年,马融进献《广成颂》以委婉劝谏,谨依照旧有文献记述搜狩的意义,写成一篇颂文,一并封呈皇帝。
延光二年十一月,在上林苑校猎。
顺帝永和四年十月,在上林苑校猎,经过函谷关而返回。桓帝延熹元年,在广成苑校猎,接着又前往上林苑。
延熹六年十月,在广成苑校猎,接着前往函谷关、上林苑。陈蕃上疏劝谏说:"臣听说人君在苑囿中有所举动,只有在仲秋时节到西郊,顺应时令讲习武事,猎杀禽兽以助祭祀,从而彰显孝敬之心。如果违背这些原则,就是放纵游乐。所以皋陶告诫舜不要沉溺于安逸游乐,周公告诫成王不要在田猎中过度享乐。虞舜、成王尚且有这样的告诫,何况德行不及这两位圣主的人呢?在天下安定太平之时尚且应当有所节制,何况当今之世,正处于三种空虚的困境之中呢?田野荒芜,朝廷空虚,仓库匮乏,这就叫做三空。加上兵戈战乱尚未平息,四方百姓流离失散,这正是陛下应当忧心憔悴、坐等天明处理政务的时候。怎么能张扬旗帜、炫耀武力,纵情于车马游猎之观呢?况且前些日子秋天多雨,百姓刚开始播种小麦,如今耽误了劝勉农事的时节,反而让百姓承担驱赶禽兽、清扫道路的劳役,这不是圣贤体恤百姓的用意。齐景公想要到海边游览,游玩至琅邪,晏子为他陈说百姓厌恶听到旌旗车马之声、抬头皱眉的怨恨之情,齐景公因此取消了行程。周穆王想要放纵车马任意驰骋,祭公谋父就诵读《祈招》之诗,以劝止他的心意,这实在是厌恶放纵游乐危害百姓啊。"奏书呈上,未被采纳。
灵帝光和五年,在上林苑、函谷关校猎,接着又巡狩广成苑。
灵帝中平五年,望气的人说:"京城将有大规模战事,宫廷之中将会流血。"大将军司马许凉、假司马伍宕劝说大将军何进说:"《太公六韬》中有天子亲自统率军队之事,可以借此威震四方。"何进认为有道理,入宫向皇帝进言此事。于是皇帝下诏命何进大规模征调四方军队,在平乐观下讲习武事。修建大坛,坛上竖立十二层五彩华盖,高十丈;坛的东北方修建小坛,也竖立九层华盖,高九丈。排列步兵、骑兵数万人,结营列阵。天子亲自出宫检阅军队,驻扎在大华盖之下;何进驻扎在小华盖之下,礼仪完毕。皇帝亲自穿戴铠甲,给战马也披上铠甲,自称"无上
帝躬擐甲介马,称“无上将军”,行陈三匝而还。诏使进领兵屯于观下。是时置西园八校尉,以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屯骑都尉鲍鸿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赵融为助军校尉,淳于琼为佐军校尉。又有左右校尉。帝以蹇硕壮健而有武畧,特亲任之,以为元帅,督司▯校尉以下,虽大将军亦领属焉【何进传】
东都赋》若廼顺时节而搜狩,简车徒以讲武,则必临之以王制,考之以风雅,歴驺虞,览驷铁,嘉《车攻》,采《吉日》。礼官正仪,乗舆廼出。于是发鲸鱼,铿华钟,登玉辂,乗时龙凤。葢飒洒,和鸾玲珑,天官景从,祲威盛容。山灵防野,属御方神,雨师泛洒,风伯清尘。千乘雷起,万骑纷纭。元戎竟野,戈鋋彗云,羽旄扫电,旌旗拂天。焱焱炎炎,扬光飞文,吐爓生风,歙野燎山。日月为之夺明,丘陵为之揺震。遂集乎中囿,陈师案屯,骈部曲,列校队,勒三军,誓将帅。然后举烽伐鼓,以命三驱【班固传】
东京赋:维嵗仲冬,大阅西园【上林苑也】虞人掌焉,先期戒事,悉率百禽,鸠诸灵囿。兽之所同,是谓告备。乃御小戎,抚轻轩,中田四牡,既健且闲。戈矛若林,牙旗缤纷。迄于上林,结徒为营,叙和植表。司铎授钲,坐作进退,节以军声。三令五申,示戮斩牲,陈师鞫旅。教达禁成,火烈具举,武士星敷,鹅鹳鱼丽,箕张翼舒,轨陈掩迒,匪疾匪徐,驭不诡遇,射不翦毛。升献六禽,时膳四膏。马足未极,舆徒不劳。成礼三驱,解罘放麟。不穷乐以训俭,不殚物以昭仁【文选】
飨遣卫士
飨遣故卫士,仪百官防位定,谒者持节引故卫士入,自端门,卫司马执幡钲防行,行定,侍御史持节慰劳,以诏恩问所疾苦,受其章奏,所欲言毕,飨赐作乐,观以角抵,乐阕罢遣,劝以农桑【志】
礼七【凶礼】
帝陵
建武二年,以皇祖考墓为昌陵,令守视,后置陵改为章陵,因以舂陵为章陵县【城阳恭王传】
光武原陵,山方三百二十三步,髙六丈六尺,垣四出,司马门,寝殿,钟虡皆在周垣内,隄封田十二顷五十七亩八十五步。《帝王世纪》曰:「在临平亭之南,西望平隂,东南去雒阳十五里【古今注下同】
明帝显节陵,山方三百步,髙八丈,无周垣,为行马四出。司马门、石殿、钟虡在行马内。寝殿、园省在东。园寺吏舍在殿北。隄封田七十四顷五亩。《帝王世纪》曰:「故富夀亭也。」西北去雒阳三十七里。
章帝敬陵,山方三百步,髙六丈二尺,无周垣,为行马四出。司马门、石殿、钟虡在行马内。寝殿、园省在东。园寺吏舍在殿北。隄封田二十五顷五十五亩。
译将军",绕行军阵三圈而返。诏令何进率兵驻扎在观下。这时设置了西园八校尉,任命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屯骑都尉鲍鸿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赵融为助军校尉,淳于琼为佐军校尉。又设有左右校尉。皇帝因为蹇硕健壮而有军事谋略,特别亲近信任他,任命他为元帅,统领各校尉,即使大将军也隶属于他的管辖之下。
《东都赋》说:如果顺应时节举行搜狩之礼,检阅车马以讲习武事,那就一定会以先王的礼制为准则,参照《诗经》的雅正之音,历经《驺虞》之诗所咏的礼节,观览《驷铁》所写的车马之盛,赞美《车攻》,采纳《吉日》。礼官正定仪典,皇帝车驾于是出行。这时鸣响鲸鱼形的钟槌,敲击华美的钟磬,登上玉辂,乘坐犹如时龙腾凤般的车马。车盖迎风飘拂,鸾铃玲珑作响,天上的官属仿佛随行护卫,阵容威严盛大。山神守护郊野,各方神灵随侍效力,雨师洒下细雨,风伯清扫尘埃。千辆兵车如雷奔驰而起,万骑纵横纷纭。主力军队遍布郊野,戈矛戟锋如彗星扫云,羽旄仪仗掠电而过,旌旗招展蔽天。军威如火焰般炽盛,光彩四射,文采飞扬,喷吐出的气焰生风,震动田野,烧灼山林。日月因此失去光辉,丘陵为之震荡摇动。于是聚集在苑囿中央,陈列军阵,屯扎部曲,排列校队,统率三军,誓师训将。然后举起烽火,敲响战鼓,下令进行三面驱围的田猎。
《东京赋》说:正当仲冬之季,在西园(即上林苑)举行大规模阅兵。虞人掌管此事,提前戒备安排事宜,率领各种猎禽猎兽,聚集在神圣的苑囿之中。各类兽群聚集一处,这叫做告备。于是皇帝乘坐轻便的兵车,驾驭轻捷的车辆,田猎所用的四匹公马,既健壮又训练有素。戈矛如林般密集,牙旗色彩缤纷。到达上林苑,结集部众为营,安排队列、竖立标志。司铎官掌管钲鼓,指挥坐、起、进、退,以军中号令为节度。三令五申,明示斩杀祭牲以正军纪,陈列军师,检阅部队。教令通达,禁令严明,火炬齐举,武士如繁星散布,排出鹅鹳、鱼丽等阵形,如箕张、如翼舒,车轨行列掩盖兽迹,不急不缓,驾车不追逐可怜之兽,射猎不伤及幼小之毛(意指不滥杀)。捕获的六种禽兽献上,随时用四种脂膏烹调佳肴进献。马力尚未耗尽,随从车马也不觉劳累。依照三驱之礼完成猎事,解开罗网放走麒麟。不穷尽游乐之趣以此训示俭德,不耗尽猎物以此昭示仁心。
飨遣卫士
设宴犒赏送别原来的卫士,仪式是:百官各就位排定后,谒者持符节引导原卫士入内,从端门进入,卫司马手执幡旗、敲击钲鼓率领他们前行,队列排定后,侍御史持符节前来慰劳,转达皇帝的恩泽,询问他们的疾苦,接受他们的奏章,等他们把想说的话说完,便设宴赏赐,奏乐助兴,让他们观看角抵表演,乐曲结束便遣散他们,勉励他们回乡从事农桑之业。
礼七【凶礼】
帝陵
建武二年,把皇祖的墓地称为昌陵,命人守护看管,后来设置陵园,改称章陵,因此把舂陵改称为章陵县。
光武帝原陵,山陵四方各三百二十三步,高六丈六尺,四面设有围墙,司马门、寝殿、悬挂钟磬的架子都在围墙之内,隄防所圈占的田地共十二顷五十七亩八十五步。《帝王世纪》说:"原陵在临平亭的南面,向西可以望见平阴,东南距离雒阳十五里。"
明帝显节陵,山陵四方各三百步,高八丈,没有围墙,四面设有行马(拦阻牲畜的木栏)。司马门、石殿、悬钟之架都在行马之内。寝殿、园省在东面。管理陵园的官署和吏舍在寝殿北面。隄防所圈占的田地共七十四顷五亩。《帝王世纪》说:"这里原来是富寿亭。"西北距离雒阳三十七里。
章帝敬陵,山陵四方各三百步,高六丈二尺,没有围墙,四面设有行马。司马门、石殿、悬钟之架都在行马之内。寝殿、园省在东面。管理陵园的官署和吏舍在寝殿北
《帝王世纪》曰:「在雒阳东南,去雒阳三十九里。」
和帝慎陵,山方三百八十步,髙十丈,无周垣,为行马四出。司马门、石殿、钟虡在行马内。寝殿、园省在东,园寺吏舎在殿北。隄封田三十一顷二十亩二百步。《帝王世纪》曰:「在雒阳四十一里。」
殇帝康陵,山周二百八步,髙五丈五尺,行马四出,司马门,寝殿钟虡在行马中,因寝殿为庙,园吏寺舎在殿北,隄封田十三顷十九亩二百五十步。《帝王世纪》曰:髙五丈四尺,去雒阳四十八里。
安帝恭陵,山周二百六十步,髙十五丈,无周垣,为行马四出。司马门、石殿、钟虡在行马内。寝殿、园吏、寺舎在殿北。隄封田一十四顷五十六亩。《帝王世纪》曰:髙十二丈,在雒阳西北,去雒阳十五里。
顺帝宪陵,山方三百步,髙八丈四尺,无周垣,为行马四出。司马门,石殿,钟虡在司马门内。寝殿,园省,寺吏舎在殿东。隄封田十八顷十九亩三十步。《帝王世纪》曰:「在雒阳西北,去雒阳十五里。」
冲帝懐陵,山方百八十三步,髙四丈六尺。为寝殿,行马四出。门园寺吏舎在殿东隄。封田五顷八十亩。《帝王世纪》曰:「西北去雒阳十五里。」
质帝静陵,山方百三十六步,髙五丈五尺,为行马四出。门寝殿,钟虡在行马中。园寺吏舎在殿北,隄封田十二顷五十四亩,因寝为庙。《帝王世纪》曰:「在雒阳东,去雒阳三十二里。」
桓帝宣陵,《帝王世纪》曰:山方三百步,髙十二丈,在雒阳东南,去雒阳三十里。
灵帝《文陵帝王世纪》曰:「山方三百步,髙十二丈,在雒阳西北,去雒阳二十里。」
献帝禅陵》帝王世纪曰:「在河内山阳之浊城,南去雒阳三百一十里。」
杂録
先帝陵,每陵园令各一人,掌守陵园;案行扫除丞及校长各一人。校长主兵戎、盗贼事【百官志】
先帝陵,每陵食官令各一人,掌朢晦祭祀【同上】
建武三年修西京园陵【纪】
二十六年,光武初作夀陵,制地不过二三顷,无为山陵陂池,才令流水而已。
永平十四年,明帝初作夀陵,制令流水而已,置吏卒数人,供给洒扫,勿开修道,敢有所兴作者,以擅议宗庙法从事【本纪】
章帝欲为原陵、显节陵起县邑,东平王苍上疏谏曰:“窃见光武皇帝躬履俭约之行,营建陵地,具称古典。诏曰:‘无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已。’孝明皇帝奉承无违,至于自所营创,尤为俭省。古者丘陇且不欲其着明,岂况筑郭邑、建都郛哉?又以吉凶俗数言之,亦不欲无故缮修丘墓。”帝从而止【东平王传】
园寝【更衣】
古不墓祭。汉诸陵皆有园寝,承秦所为也。说者以为古宗庙,前制庙,后制寝,以象人之居,前有朝,后有寝也。
译面。隄防所圈占的田地共二十五顷五十五亩。《帝王世纪》说:"在雒阳的东南,距离雒阳三十九里。"
和帝慎陵,山陵四方各三百八十步,高十丈,没有围墙,四面设有行马。司马门、石殿、悬钟之架都在行马之内。寝殿、园省在东面,管理陵园的官署和吏舍在寝殿北面。隄防所圈占的田地共三十一顷二十亩二百步。《帝王世纪》说:"距离雒阳四十一里。"
殇帝康陵,山陵周长二百八步,高五丈五尺,四面设有行马,司马门、寝殿、悬钟之架都在行马之中,以寝殿兼作宗庙,管理陵园的官署和吏舍在寝殿北面,隄防所圈占的田地共十三顷十九亩二百五十步。《帝王世纪》说:高五丈四尺,距离雒阳四十八里。
安帝恭陵,山陵周长二百六十步,高十五丈,没有围墙,四面设有行马。司马门、石殿、悬钟之架都在行马之内。寝殿、管理陵园的官署、吏舍在寝殿北面。隄防所圈占的田地共十四顷五十六亩。《帝王世纪》说:高十二丈,在雒阳西北,距离雒阳十五里。
顺帝宪陵,山陵四方各三百步,高八丈四尺,没有围墙,四面设有行马。司马门、石殿、悬钟之架都在司马门之内。寝殿、园省、官署吏舍在寝殿东面。隄防所圈占的田地共十八顷十九亩三十步。《帝王世纪》说:"在雒阳西北,距离雒阳十五里。"
冲帝怀陵,山陵四方各一百八十三步,高四丈六尺。建有寝殿,四面设有行马。门、园、管理陵园的官署及吏舍在寝殿东面隄坝上。隄防所圈占的田地共五顷八十亩。《帝王世纪》说:"西北距离雒阳十五里。"
质帝静陵,山陵四方各一百三十六步,高五丈五尺,四面设有行马。门、寝殿、悬钟之架都在行马之中。管理陵园的官署和吏舍在寝殿北面,隄防所圈占的田地共十二顷五十四亩,以寝殿兼作宗庙。《帝王世纪》说:"在雒阳的东面,距离雒阳三十二里。"
桓帝宣陵,《帝王世纪》说:山陵四方各三百步,高十二丈,在雒阳的东南,距离雒阳三十里。
灵帝文陵,《帝王世纪》说:"山陵四方各三百步,高十二丈,在雒阳西北,距离雒阳二十里。"
献帝禅陵,《帝王世纪》说:"在河内郡山阳的浊城,向南距离雒阳三百一十里。"
杂录
先前诸帝的陵墓,每座陵园设置陵园令各一人,掌管守护陵园;负责巡视清扫的丞和校长也各设一人。校长主管军事戍卫、盗贼防范之事。
先前诸帝的陵墓,每座陵设置食官令各一人,掌管每月朔望的祭祀事务。
建武三年,修缮西京长安的园陵。
建武二十六年,光武帝初步营建自己的寿陵,规定所占地面积不超过二三顷,不修筑山陵般的高坟和陂池,只要能使水流通即可。
永平十四年,明帝初步营建自己的寿陵,规定只要能使水流通即可,设置吏卒数人,供给洒扫之役,不要开辟修筑道路,如有胆敢兴建工程的,按擅自议论宗庙法治罪处理。
章帝想为原陵、显节陵设立县邑,东平王刘苍上疏劝谏说:"臣私下见光武皇帝亲自践行节俭的作风,营建陵墓时,一切都依照古代典制。诏书说:'不要修建高大的山陵和陂池,只要能使水流通即可。'孝明皇帝奉行遵守,毫不违背,甚至在自己营建陵墓时,更加节俭。古人尚且不希望坟墓显眼张扬,何况修筑城郭、建立都邑呢?再者按照吉凶习俗来说,也不宜无故修缮坟墓。"章帝听从劝谏而作罢。
园寝【更衣】
古时不在坟墓前祭祀。汉代各陵都设有园寝,这是承袭秦朝的做法。有说法认为,古代的宗庙制度,前面建庙,后面建寝,用来象征人的居所,前面有厅堂接见宾客,后面有寝室休息。《月令》中说要先在寝庙进献祭品,《诗经》说"寝庙奕奕",说明庙与寝是相通的。庙用来供奉神主,按四季祭祀;寝设有衣冠、几杖等日常生活用具,用来进献时令新物。秦朝开始把寝设在墓旁,汉朝沿袭而没有改动,所以陵上称为寝殿,其中起居衣物等如同生人所用的器具,正是古代"寝"制的用意所在。建武以来,函谷关
月令有先荐寝庙,诗称“寝庙奕奕”,言相通也。庙以藏主,以四时祭;寝有衣冠、几杖、象生之具,以荐新物。秦始出寝,起于墓侧,汉因而弗改,故陵上称寝殿,起居衣服,象生人之具,古寝之意也。建武以来,闗西诸陵以转久逺但四时特牲祠帝。每幸长安谒诸陵,乃太牢祠。自雒阳诸陵至灵帝,皆以晦望、二十四气、伏腊及四时祠庙日,上饭,太官送用物,园令、食监典省其亲陵所,宫人随鼓漏理被枕具盥水,陈严具【志】
更衣别室【明纪注云:更衣者,非正处也。园中有寝,有便殿。寝者,陵上正殿;便殿,寝侧之别殿,即更衣也】
上陵
正月五,供毕,以次上陵。西都旧有上陵,东都之仪,百官、四姓、亲家、妇女、公主、诸王、大夫、外国朝者、侍子、郡国计吏防陵。昼漏上水,鸿胪设九宾,随立寝殿前。钟鸣,谒者治礼,引客,羣臣就位,如仪。乗舆自东厢下,太常导出,西向拜,止,旋升阼阶,拜神坐,退坐东厢,西向。侍中、尚书陛者,皆神坐后。公卿羣臣谒神坐,太官上食,太常乐奏食举,文始五行之舞。礼乐阕,君臣受赐。食毕,郡国上计吏以次前当神轩,占其郡谷价,民所疾苦,欲神知其动静。孝子事亲尽礼,敬爱之心也,周徧如礼。最后,亲陵遣计吏赐之带佩。八月饮酎上陵,礼亦如之【志】
建武六年四月丙子,幸长安,始谒髙庙,遂有事于十一陵【纪下同】
十年八月己亥,幸长安,祠髙庙,遂有事于十一陵。十一年二月,幸章陵,祠园陵。
十八年二月,幸长安。三月壬午,祠髙庙,遂有事于十一陵。
二十二年闰月丙戌,幸长安,祠髙庙,遂有事于十一陵。中元元年三月,行幸长安,戊子,祀长陵。
明帝永平元年正月,帝率公卿已下朝于原陵,如元防仪。
二年,幸长安,祠髙庙,遂有事于十一陵。
章帝建初七年十月,幸长安。丙辰,祠髙庙,遂有事于十一陵。遣使者祠太上皇于万年。
和帝永元三年十月,幸长安。十一月癸卯,祠髙庙,遂有事于十一陵。
顺帝永和二年十月,行幸长安。十一月丙午,祠髙庙,遂有事于十一陵。
桓帝延熹三年十月乙酉,幸长安。甲午,祠髙庙。十一月庚子,遂有事于十一陵。
灵帝熹平元年正月,车驾上原陵,诸侯王公及外戚家妇女,郡国计吏,匈奴单于,西域三十六国侍子,皆防焉,如防殿之仪。礼乐阕,百官受赐爵。计吏以次上向殿前,先帝御坐具言俗善恶所疾苦。司徒掾蔡邕慨然叹曰:「吾闻古不墓祭,而朝廷有上陵之礼,如此其备也。察其本意,乃知孝明至孝,恻隠不易夺也。」或曰:「本意云何?」对曰:「西京之时,其礼不可得而闻也。
译以西的诸陵因为年代久远,只在四时用特牲祭祀先帝。每当皇帝前往长安拜谒诸陵时,才用太牢之礼祭祀。从雒阳诸陵到灵帝为止,都在每月晦日、朔日、二十四节气以及伏日、腊日和四时祭庙之日,进献饭食,太官送来所需物品,园令、食监亲自到陵所监督准备,宫人依照更漏时刻整理被褥枕头、准备盥洗用水,陈设庄严整齐的器具。
更衣别室【《明纪》注说:更衣,不是正式处所。园中设有寝殿,也设有便殿。寝,是陵上的正殿;便殿,是寝殿旁边的偏殿,也就是更衣的地方】
上陵
正月初五,供祭之事完毕后,依次前往陵墓祭拜。西都长安旧时就有上陵之礼,东都雒阳的仪式是:百官、四姓外戚、姻亲之家、妇女、公主、诸王、大夫、外国来朝之人、作为人质的侍子、郡国上计的官吏都聚集到陵前。白天漏刻标记上水时分,鸿胪安排九宾之礼,众人依次排列站在寝殿之前。钟声响起,谒者主持礼仪,引导宾客,群臣就位,遵照仪式进行。皇帝的车驾从东厢下来,太常引导前行,先向西方跪拜,停留片刻,再转身登上东阶,向神位跪拜,之后退到东厢就座,面向西方。侍中、尚书等陪侍在殿阶下的官员,都排列在神位后面。公卿群臣拜谒神位后,太官进献饭食,太常演奏进食时所用的乐曲,跳《文始》《五行》之舞。礼乐结束后,君臣接受赏赐。用膳完毕,郡国上计的官吏依次上前,面对神位所设的轩阶,禀报本郡谷物的价格,百姓的疾苦,希望先帝的神灵知晓这些民情动态。孝子侍奉双亲要尽礼数,这是敬爱之心的体现,礼仪周到完备。最后,本陵所在地的上计吏被赏赐衣带佩饰。八月饮酎祭祀上陵之礼,仪式也是如此。
建武六年四月丙子日,前往长安,首次拜谒高庙,接着又到十一座陵墓祭祀。
建武十年八月己亥日,前往长安,祭祀高庙,接着又到十一座陵墓祭祀。建武十一年二月,前往章陵,祭祀祖先的园陵。
建武十八年二月,前往长安。三月壬午日,祭祀高庙,接着又到十一座陵墓祭祀。
建武二十二年闰月丙戌日,前往长安,祭祀高庙,接着又到十一座陵墓祭祀。中元元年三月,前往长安,戊子日,祭祀长陵。
明帝永平元年正月,皇帝率领公卿以下官员在原陵朝拜,如同元旦朝会的仪式。
永平二年,前往长安,祭祀高庙,接着又到十一座陵墓祭祀。
章帝建初七年十月,前往长安。丙辰日,祭祀高庙,接着又到十一座陵墓祭祀。派遣使者到万年祭祀太上皇。
和帝永元三年十月,前往长安。十一月癸卯日,祭祀高庙,接着又到十一座陵墓祭祀。
顺帝永和二年十月,前往长安。十一月丙午日,祭祀高庙,接着又到十一座陵墓祭祀。
桓帝延熹三年十月乙酉日,前往长安。甲午日,祭祀高庙。十一月庚子日,接着又到十一座陵墓祭祀。
灵帝熹平元年正月,皇帝车驾前往原陵祭拜,各诸侯王公及外戚家的妇女、郡国的上计吏、匈奴单于、西域三十六国作为人质的侍子,都参加了集会,如同上殿朝会的礼仪一样。礼乐结束后,百官接受赏赐的爵位。上计吏依次上前面向殿前,在先帝生前的御座前,具体禀报各地风俗善恶及百姓疾苦之事。司徒掾蔡邕感慨叹息说:"我听说古代没有在墓前祭祀的礼制,而如今朝廷却有上陵之礼,如此周详完备。细察其本意,才知道是孝明皇帝极为孝顺,出于恻隐之心不愿改变。"有人问:"本意是什么呢?"蔡邕回答说:"西汉时期,这种礼制的详情已不得而知了。光武帝开始行此礼,明帝继位满一年后,群臣朝贺新年,感念先帝不能再见到这一礼仪场面,于是率领公卿百官前往陵墓朝拜。凡有亲属关系的男女,全都参加集会。各郡国的上计吏都面对神位禀报情况,或许是希望先帝的魂灵能够听到这些吧。"
大丧【详见《礼仪志》下卷,因文字繁多在此不载】
服制
旧有制度规定,公卿、二千石以及刺史等
光武帝始▯于此,明帝嗣位逾年,羣臣朝正,感先帝不复见此礼,乃率公卿百僚就陵而朝焉。瓜葛之亲,男女毕防。郡计吏各向神坐而言,庶几先帝魂神闻聴之也【袁纪及蔡邕本传】
大丧【详见《礼仪志》下卷,文多不载】
服制
旧制,公卿、二千石、刺史不得行三年丧,由是内外众职并废丧礼。安帝元初三年,邓太后诏:「长史以下不为亲行服者,不得典城选举。」时有上言:「牧守宜同此制。」诏下公卿议,者以为不便。司徒刘恺独议曰:「诏书所以为制服之科者,葢崇化励俗以▯孝道也。今刺史一州之表,二千石千里之师,职在辩章百姓,宣美风俗,尤宜尊重典礼,以身先之。而议者不寻其端,至于牧守则云不宜,是犹浊其源而望流清,曲其形而欲景直,不可得也。」太后从之。十一月丙戌,诏聴大臣、二千石、刺史行三年丧【刘恺传】
安帝初令大臣得行三年丧,尚书陈忠因此上言:“孝宣皇帝旧令,人从军屯及给事县官者,大父母死未满三月,皆勿徭,令得▯送。”请依此制,太后从之。至建光中,尚书令祝讽、尚书孟布等奏以为孝文皇帝定约礼之制,光武皇帝絶告宁之典,贻则万世,诚不可改,宜复建武故事。”忠上疏曰:“臣闻之,《孝经》始于爱亲,终于哀戚,上自天子,下至庶人,尊卑贵贱,其义一也。是以《春秋》臣有大丧,君三年不呼其门。闵子虽要绖服事,以赴公难,退而致位,以究私恩,故称‘君使之非也,臣行之礼也’。髙祖受命,萧何创制,大臣有宁告之科,合于致忧之义。建武之初,新承大乱,凡诸国政,多趋简易,大臣既不得告宁,而羣司营禄念私,鲜循三年之丧,以报顾复之恩。臣愿陛下登髙北望,以甘陵之思,揆度臣子之心,则海内咸得其所。”宦防不便之,竟寝忠奏,而从讽、布议,遂着于令【陈忠传】
建光元年十一月,复断大臣二千石以上服三年丧。桓帝永兴二年,初聴刺史、二千石行三年丧服。
永夀元年,初聴中官得行三年服。
延熹二年三月,复断刺史、二千石行三年丧【并纪】
九年至孝荀爽对策曰:「夫丧亲自尽,孝之终也。今之公卿及二千石,三年之丧不得即去,殆非所以増崇孝道而克称火徳者也。往者孝文劳谦,行过乎俭,故有遗诏以日易月,此当时之宜,不可贯之万世。今公卿羣僚,皆政教所瞻,而父母之丧不得奔赴,夫人仁义之行,自上而始。昔翟方进以身备宰相,而不敢逾制,至遭母忧,三十六日而除。夫失礼之源,自上而始。古者大丧三年,不呼其门,所以崇国厚俗,笃化之道也。事失宜正,过勿惮改,天下通丧,可如旧礼【荀爽传】
桓荣为越骑校尉,以母忧乞身,诏聴,以侍中行服。
译官员不得实行三年守丧之礼,因此朝廷内外各类官职都废弃了守丧之礼。安帝元初三年,邓太后下诏说:"长史以下不为双亲服丧的官员,不得担任地方长官或参与选举。"当时有人上言说:"州牧、郡守也应当适用这一规定。"太后将此事下达公卿商议,议论的人认为不妥当。司徒刘恺独自提出异议说:"诏书之所以制定服丧的规定,是为了弘扬教化、勉励风俗,从而推崇孝道。如今刺史是一州的表率,二千石官员是治理千里之地的师长,职责在于辨明教化百姓,宣扬美好的风俗,尤其应当尊重典章礼制,率先垂范。而议论此事的人不追究这一根本,一涉及到州牧郡守就说不妥当,这就好比想要浑浊源头却指望下游清澈,想要弯曲物形却指望影子笔直,是不可能做到的。"太后听从了他的意见。十一月丙戌日,下诏允许大臣、二千石官员、刺史实行三年守丧之礼。
安帝初年下令允许大臣实行三年守丧之礼,尚书陈忠因此上言说:"孝宣皇帝旧有的法令规定,凡是从军戍边或在县衙供职的人,如果祖父母去世不满三个月,一律免除徭役,让他们能够送终尽孝。"请求依照这一制度施行,太后听从了这一建议。到建光年间,尚书令祝讽、尚书孟布等人上奏认为孝文皇帝已经制定了简约合乎礼法的制度,光武皇帝断绝了官员告假守丧的旧典,这一制度垂范万世,实在不可更改,应当恢复建武年间的旧制。"陈忠上疏说:"臣听说,《孝经》始于爱护双亲,终于哀伤悼念,上至天子,下至平民百姓,无论尊卑贵贱,其中的道理都是一样的。所以《春秋》记载,臣子有重大丧事,国君三年之内不去登门召见他。闵子虽然腰系丧带前来办理公事,是为了应付国家的急难,但事后仍要辞去官职,以尽私人的孝道,所以说'国君让他这样做是不对的,但臣子这样做却合乎礼数'。汉高祖受命建国,萧何创立制度,规定大臣可以请假守丧,这符合表达哀思的道理。建武初年,天下刚刚经历大乱之后,各项国家政务大多趋于简化,大臣既不能请假守丧,而各级官员又只顾营求俸禄、谋取私利,很少有人遵循三年守丧的古礼,来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臣希望陛下登高北望,想到甘陵(安帝生母陵墓)之思,以此推度臣子的心情,那么天下百姓都能各得其所了。"宦官们认为这样不方便,最终使陈忠的奏议被搁置,而采纳了祝讽、孟布的意见,于是这一规定就被写入法令。
建光元年十一月,重新禁止大臣、二千石以上官员实行三年守丧之礼。桓帝永兴二年,开始允许刺史、二千石官员实行三年守丧之礼。
永寿元年,开始允许宦官实行三年守丧之礼。
延熹二年三月,重新禁止刺史、二千石官员实行三年守丧之礼。
延熹九年,极为孝顺的荀爽在对策中说:"为双亲守丧尽心竭力,是孝道的最终体现。如今的公卿及二千石官员,遇到三年丧期却不能马上离职守丧,恐怕这不是用来增进孝道、并与汉朝火德相称的做法。从前孝文皇帝勤勉谦逊,行事过于节俭,所以留下遗诏用'以日易月'的方式简化丧期,这是适应当时情势的权宜之计,不可作为万世不变的定则。如今公卿百官,都是政教所仰望的对象,而遇到父母丧事却不能前去奔丧,然而仁义之行,应当从上层开始推行。从前翟方进身为宰相,尚且不敢逾越礼制,遇到母亲去世,也只是守丧三十六日就除服。可见失礼的根源,是从上层开始的。古时候大丧三年,国君三年之内不去登门召见,这是用来推崇国家、敦厚风俗,教化百姓的方法。凡事出了差错就应当纠正,有过错不要害怕改正,天下通行的丧礼,应当恢复旧礼。"
桓荣担任越骑校尉时,因为母亲去世请求辞官,皇帝下诏准许,让他以侍中的身份在家守丧。韦彪的父母去世,他悲痛憔悴守丧三年,不曾走出丧庐寝室。
鲍德的儿子鲍昂在守丧期间悲伤消瘦,守丧三年抱病守孝,之后才出仕。
铫期的父亲去世,他守丧三年
韦彪父母卒,哀毁三年,不出庐寝。
鲍徳子昂处丧毁瘠,三年抱负,乃行。
铫期父卒,服丧三年,乡里称之【并传】
袁梦麒曰:记言父母之丧,三年不从政;齐衰大功之丧,三月不从政。《公羊传》曰:古者臣有大丧,则君三年不呼其门。闵子要绖而服事,既而曰:「若此乎?」古之道不即人心,退而致仕。孔子善之。汉兴,畧因此意以立法,故大臣有告宁之科,所以崇孝道,厚风俗也。自文帝遗诏以日易月,于是遵以为常。薛宣为丞相,母死,弟脩去官持服。宣谓脩:「三年服少有行之者,兄弟相驳,不可。」脩遂竟服,由是兄弟不和。逮翟方进继为丞相,母死,既▯三十六日除服,起视事,以为身备汉相,不敢逾国家之制。宣、方进俱位大臣,而所行若此,其俗可以见矣。然考之《宣纪》:地节四年,令民有大父母、父母丧者,勿繇事,使得送终,尽其子道。《哀纪》令博士弟子父母死,予宁三年。《扬雄传》注云:汉律不为亲行三年丧,不得选举。凡此皆详于士民,而畧于百官公卿,又何意耶?光武中兴,遂絶告宁之典,二千石、公卿、刺史不得行三年丧,由是内外众职并废丧礼。至安帝元初中,邓太后诏:长史以下不为亲行服者,不得典城选举。时有上言:牧守宜同此制。诏下公卿议者,以为不便。司徒刘恺独言:「刺史一州之表,二千石千里之师,尤宜尊重典礼。」尚书陈忠亦言:「孝宣皇帝旧令人从军屯及给事县官者,大父母死未满三月,皆勿繇令得▯送。请依此。」太后皆从之,而尚书令祝讽等奏以为:「孝文定约礼之制,光武絶告宁之典,贻则万世,诚不可改。」忠复上疏争之,而宦防不便,卒寝。忠奏。桓帝时,荀爽又言:「汉为火徳,火生于木,木盛于火,故其性为孝。今以公卿二千石三年之丧不得即去,殆非所以増崇孝道,而克称火徳也。天下通丧,可如旧礼。」夫三子之言如此,而卒不能复三年之制也。臣天麟按:两汉丧服之制,虽不合于古礼,然士大夫至孝出于天性者,未尝不服三年之丧。在西都则公孙▯原涉,河间王良在东京,则桓荣、韦彪、铫期、鲍昂及东平王敞、东海王臻兄弟,皆事亲尽爱,送终竭哀,二史书之,以为罕见,所以贬时俗之不能尽其通丧也。
夺服
耿恭母先卒,追行丧制,有诏使五官中郎赍牛酒释服【本传注云:夺情,不令追服】
桓焉为太傅,以母忧自乞聴,以大夫行丧,逾年,诏使者赐牛酒,夺服【本传】
太尉张酺父卒,既▯,遣使赍牛酒为释服【传】
东汉防要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东汉防要卷八
宋 徐天麟 撰
乐
乐舞
大予乐令掌伎乐,凡国祭祀,掌请奏乐及大飨用乐,掌其陈序【百官志】
建武十三年四月,益州传送公孙述瞽师、郊庙乐器、葆车舆辇,于是法物始备【纪】
陇蜀平后,乃増广郊祀。
译,乡里人都称赞他。
袁梦麟说:礼记记载,父母的丧事,三年之内不参与政事;齐衰、大功的丧事,三个月之内不参与政事。《公羊传》说:古时候臣子有重大丧事,国君三年之内不去登门召见他。闵子腰系丧带就来办理公事,事后说:"难道应当这样做吗?"依照古礼这不合乎人心,于是他辞官归隐。孔子称赞他这样做。汉朝兴起后,大致依据这一用意来制定法律,所以大臣有请假守丧的规定,这是用来推崇孝道、敦厚风俗的做法。自从汉文帝留下遗诏用"以日易月"的方式简化丧期以来,于是这就被沿袭成为常制。薛宣担任丞相时,母亲去世,弟弟薛脩辞去官职守丧。薛宣对薛脩说:"三年之丧很少有人真正实行,兄弟之间做法不一致,这样不好。"薛脩最终还是守完了三年之丧,兄弟二人因此不和睦。到翟方进接任丞相时,母亲去世,才三十六天就除去丧服,起身办理公务,认为自己身为汉朝宰相,不敢逾越国家的制度。薛宣、翟方进都身居大臣之位,而各自的做法却是这样,当时的风气由此可见一斑。然而考察《汉宣帝纪》:地节四年,命令百姓中有祖父母、父母丧事的,免除徭役,使他们能够送终,尽到做子女的本分。《哀帝纪》命令博士弟子的父母去世,给予三年假期。《扬雄传》注说:汉朝法律规定,不为双亲守三年丧的人,不得被选拔举荐为官。凡此种种,都对士人百姓要求详尽,而对百官公卿却较为疏略,这又是什么用意呢?光武帝中兴汉室后,就断绝了官员请假守丧的旧典,二千石、公卿、刺史不得实行三年守丧之礼,因此朝廷内外各类官职都废弃了守丧之礼。到安帝元初年间,邓太后下诏:长史以下不为双亲服丧的官员,不得担任地方长官或参与选举。当时有人上言说:州牧、郡守也应当适用这一规定。太后将此事下达公卿商议,议论的人认为不妥当。司徒刘恺独自说道:"刺史是一州的表率,二千石官员是治理千里之地的师长,尤其应当尊重典章礼制。"尚书陈忠也说:"孝宣皇帝旧有的法令规定,凡是从军戍边或在县衙供职的人,祖父母去世不满三个月,一律免除徭役,使他们能够送终尽孝。请依照这一制度施行。"太后都听从了这些意见,然而尚书令祝讽等人上奏认为:"孝文皇帝制定了简约合乎礼法的制度,光武皇帝断绝了官员告假守丧的旧典,这一制度垂范万世,实在不可更改。"陈忠又上疏争辩此事,但宦官们认为这样不方便,此事最终还是被搁置。陈忠的奏议就此作罢。桓帝时,荀爽又说:"汉朝属于火德,火生于木,木旺盛而后火才能兴盛,所以火德的属性是孝道。如今公卿、二千石官员遇到三年丧期却不能马上离职守丧,恐怕这不是用来增进孝道、并与汉朝火德相称的做法。天下通行的丧礼,应当恢复旧礼。"这三位大臣所说的道理都是如此,但最终还是未能恢复三年守丧的制度。臣天麟按语:两汉的丧服制度,虽然不完全符合古礼,然而士大夫中出于天性极为孝顺的人,也未尝不去实行三年守丧之礼。在西汉,有公孙〇、原涉、河间王良;在东汉,有桓荣、韦彪、铫期、鲍昂以及东平王刘敞、东海王刘臻兄弟,他们都尽心侍奉双亲,竭尽哀思为父母送终,两部史书记载他们的事迹,正是因为这种情况罕见,所以借此贬斥当时的风俗不能普遍实行三年通丧的礼制。
夺服
耿恭的母亲先前去世,他追行丧礼,皇帝下诏派遣五官中郎携带牛肉美酒,命他除去丧服(继续任职)。(本传注说:夺情,是指不让他继续追服守丧)
桓焉担任太傅时,因母亲去世请求辞官,皇帝下诏准许,让他以大夫的身份居家守丧,过了一年,皇帝下诏派遣使者赏赐牛肉美酒,命他除去丧服。
太尉张酺的父亲去世,服丧期满后,朝廷派遣使者携带牛肉美酒,命他除去丧服。
东汉会要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东汉会要卷八
宋 徐天麟 撰
乐
乐舞
大予乐令掌管歌舞乐伎,凡是国家的祭祀活动,掌管请奏音乐以及重大宴飨时所用的乐曲,负责安排陈设次序。
建武十三年四月,益州传送公孙述的乐师、郊庙所用乐器、以及仪仗车辇,从此仪仗礼器才开始齐备。
平定陇、蜀之后,于是增广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