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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东汉会要十五

东汉会要卷十四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87–92 段

上使太子太傅韦▯成、谏议大夫章杂试问房于乐府。房对:“受学焦延夀六十律相生之法,以上生下,皆三生二;以下生上,皆三生四。阳下生隂,隂上生阳,终于中吕而十二律毕矣。中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上下相生,终于南事,六十律毕矣。”又曰:“竹声不可以度调,故作凖以定数。凖之状如瑟,长丈而十三▯,隠间九尺,以应黄钟之律九寸。中央一▯,下有画分寸,以为六十律清浊之节。”房言律详于歆所奏,其术施行于史官候部,用之。元和元年,待诏▯钟律殷肜上言:“官无晓六十律以凖调音者。”故待诏严崇具以凖法教子男宣。宣通习,愿召宣补学官主调乐器。诏曰:“崇子学审晓律别其族,协其声者审试,不得依托父学,以聋为聪。声防妙独非莫知,独是莫晓。以律错吹,能知命十二律不失一方,为能传崇学耳。”太史丞▯试十二律,其二中,其四不中,其六不知何律。宣遂罢。自此律家莫能为凖。熹平六年,东观召典律者张光等问凖意,光等不知。归阅旧藏,乃得其器,形制如房书,犹不能定其▯缓急。故史官能辨清浊者遂絶,其可以相传者,唯大搉常数及▯气而己【志】

  ▯气

天子常以日冬夏至,御前殿,合八能之士,陈八音,听乐均,度晷景,▯钟律,权土灰,放隂阳。冬至,阳气应,则乐均清,景长极,黄钟通,土灰轻而衡仰;夏至,隂气应,则乐均浊,景短极,防賔通,土灰重而衡低。进退于先后五日之中,八能各以▯状闻太史,封上。效则和,否则占。▯气之法,为室三重,户闭,涂衅必周宻,布缇缦。室中以木为案,每律各一,内▯外髙,从其方位,加律其上。葭莩灰,抑其内端,案厯而▯之。气至者,灰去;其为气所动者,其灰散;人及风所动者,其灰聚。殿中▯用玉律十二,惟二至乃▯灵台,用竹律六十。▯日如其厯【志】

贾逵论厯【元和二年始用四分厯】

自太初元年始,用三统厯施行,百有余年,厯稍后天,朔先厯朔,或在晦月见,考其行,日有退无进,月有进无退。建武八年,朱浮、许淑等数上言厯不正,宜当改更,时分度觉差尚防,上以天下初定,未遑考正。至永平五年,官厯署七月十六日食,待诏杨岑见时月食多先厯,即缩用筭,上为日上言月当十五日食,官厯不中。诏书令岑普与官课,起七月尽十一月▯望,凡五官厯皆失,岑皆中。庚寅,诏令岑着▯望月食,官复令待诏张盛、景防、鲍邺等以四分之法与岑课,嵗余,盛等所中多岑六事。十二年十一月丙子,诏书令盛、防代岑署▯望月食加时,四分之术始颇施行。是时盛、防等未能分明厯元综校分度,故但用其▯望而已。

译事,六十律就完备了。"他又说:"竹制的乐器发出的声音不能用来确定音调的度数,所以制作了'准'来确定音数。'准'的形状像瑟,长一丈而有十三根弦,中间隐蔽处相距九尺,用来对应黄钟律管九寸的长度。中央设一根弦,下面刻有分寸的标记,用来确定六十律清浊高低的等级。"京房所论律法比刘歆所奏的更加详细,他的方法在史官候部得以施行使用。元和元年,待诏钟律殷肜上言说:"官府中没有通晓六十律、能够用'准'来调音的人。"因此待诏严崇便把'准'法全部传授给儿子严宣。严宣通晓熟习后,希望被征召补任学官、主管调音乐器。皇帝下诏说:"严崇的儿子如果学问确实精通音律,能够辨别音律的族别,谐调音声,就应当经过审查测试,不得依仗父亲的学问,以蒙聩冒充聪敏。声律精妙独到之处,别人不能知晓,唯独他自己能够明白。用律管交错吹奏,能够辨认出十二律而没有一处差错的,才算是能够传承严崇的学问啊。"太史丞对他进行测试十二律,其中两律测试正确,四律不正确,另外六律则完全不能辨认出属于哪一律。严宣于是被罢黜。从此律学专家中再没有人能够制作'准'器了。熹平六年,东观召集通晓律学的张光等人询问'准'的含义,张光等人也不知道。回去后翻阅旧日收藏的文献,才找到了这件乐器,形制与京房所著之书相符,但仍然不能确定它的缓急调节之法。因此史官中能够辨别清浊音律的人于是断绝了,能够相互传授的,只剩下大致的常数以及候气之法了【《律历志》】

候气

天子常在冬至、夏至这两天,亲临前殿,聚集八能之士,陈设八音乐器,聆听音律,测量日影,调校钟律,权衡土灰的轻重,以此来推验阴阳的变化。冬至这天,阳气相应,那么音律就应当清越,日影达到最长,黄钟律管的气应当畅通,土灰变轻而衡器仰起;夏至这天,阴气相应,那么音律就应当浊重,日影达到最短,蕤宾律管的气应当畅通,土灰变重而衡器低垂。这种变化推移在冬至夏至前后五天之内,八能之士各自把所测得的情状上报太史,密封上奏。如果验证相符就是和谐,不相符就要占卜。候气的方法是:建造三重密室,关闭门户,涂抹缝隙一定要严密周到,铺设赤黄色的帷幔。室内用木料制作案桌,每种律管各放置一张,内侧低外侧高,依照各律所对应的方位摆放,把律管加放在案上。用葭莩(芦苇内膜)烧成的灰,抵放在律管的内端,依照历法而候察它。某种气到来时,相应律管中的灰就会飞散离开;被其他气所触动的,灰就会散乱;被人为或风所触动的,灰就会聚集在一起。宫殿中候气用玉制的十二律管,只有冬至、夏至两天才在灵台候气,用竹制的六十律管。每天候气都依照历法的规定进行【《律历志》】

贾逵论历【元和二年开始采用四分历】

自太初元年开始,采用三统历施行,历经一百多年,历法逐渐落后于天象,朔日推算在历法规定的朔日之前,有时甚至在晦日、月底就出现月相,考察其运行规律,太阳的位置有后退而没有前进,月亮的位置有前进而没有后退。建武八年,朱浮、许淑等人多次上言说历法不准确,应当加以改订,当时分度上的误差还比较小,皇上因为天下刚刚安定,没有闲暇来考订校正。到永平五年,官方历法推算七月十六日应有日食,待诏杨岑发现当时月食大多出现在官历推算日期之前,就依据缩历的算法,向皇上上言说月食应当在十五日出现,官方历法不准确。皇帝下诏令杨岑与官方历法进行普遍的考课比较,从七月开始到十一月结束的日食、月食推算,结果五官的历法全部推算失误,而杨岑全部推算正确。庚寅日,皇帝下诏令杨岑撰写日食月食的推算方法,官府又命令待诏张盛、景防、鲍邺等人用四分历的方法与杨岑进行考课比较,一年多下来,张盛等人所推算正确的比杨岑多出六件事。十二年十一月丙子日,皇帝下诏令张盛、景防代替杨岑负责撰写日食月食发生的时刻,四分历的方法才开始逐渐得以施行。这个时候张盛、景防等人还不能清楚地综合校订历法的根本分度,所以只是采用他们所推算的日食月食结果

至元和二年,太初失天益逺,日月宿度相觉浸多,章帝知其谬错,故召治厯编防李梵等综校其状。二月甲寅,遂下诏曰:“朕闻古先圣王先天而天不违,后天而奉天时。《春秋》保干图曰:‘三百年斗厯改宪。’史官用太初邓平术,有余分一,在三百年之域,行度转差,浸以谬错。今改行四分,以遵奉天之文。”于是四分施行,行之未期,章帝复使左中郎将贾逵问治厯者卫承、李崇、梁鲔、严朂、徐震、苏统及防梵等十人,以为月当先小,即先大则一月再朔,后月无朔,是明不可必。梵等以为当先大,无文正騐,取欲谐耦,十六日月朓昬晦当灭而已。又晦与合同时,不得异日。又上知防梵宂见,勑毋拘厯己,班天元始起之月当小,定后年厯数遂正。永元中,复令史官以九道法▯▯望,騐无有差跌。逵论集状后之议者,用得折衷,故详录焉【志】

  永元论厯

永元十四年,待诏太史霍融上言:“官漏刻率九日增减一刻,不与天相应,或时差至二刻半,不如《夏厯宻诏书下太常,令史官与融以仪校天,课度逺近。太史令舒承梵等对:“案官所施漏法,率九日移一刻,不随日进退。《夏厯漏随日南北为长短,宻近于官漏,分明可施行。”其年十一月甲寅,诏曰:“告司徒、司空:漏所以节时分,定昏明长短,起于日去极逺近日道周,不可以计率分,当据仪度,下参晷景。今官漏以计率分,昬明九日增减一刻,违失其实,至为防数。以耦法,太史待诏霍融上言不与天相应。太常史官运仪下水官漏,失天者至三刻,以晷景为刻,少所违失,宻近有騐。昔《太初厯之兴也,发谋于元封,启定于天鳯,积百三十年,是非乃审。及用四分,亦于建武施于元和,讫于永元七十余年,然后仪式备立。而此二家常挟其术,庶几施行。每有讼者,百寮防议,羣儒骋思,论之有方,益于多闻,识之故详录焉【志】

  延光论厯

安帝延光二年,中谒者亶诵言当用甲寅元。河南梁丰言当复用太初。尚书郎张衡、周兴难诵、丰,参案仪注,考往校今,以为九道法最宻。诏书下公卿详议。侍中施延等议:「太初过天日一度,▯望失正。元和改从四分,四分虽宻于太初,复不正,皆不可用。甲寅元与天相应,可施行。」博士黄广、大行令任佥议如九道。河南尹祉、太子舍人李▯等四十人议:「四分厯最得其正,不宜议。」恺等八十四人议:「宜从太初。」尚书令忠上奏:「太初厯众贤所立,是非己定。永平不审复革其▯望,四分有谬,不可施行。」两厯相课六千一百五十六嵗,而太初多一日。冬至日直斗,而云在牵牛,迂濶不可复用。昭然如此,史官所共见。

译罢了。到元和二年,太初历落后于天象的误差更加严重,太阳月亮所在的星宿度数彼此的误差逐渐增多,章帝知道其中的谬误错乱,所以召集治历的编欣、李梵等人综合校核其中的情况。二月甲寅日,于是下诏说:"朕听说古代圣王,在天象之先制定历法而天不违背,在天象之后制定历法而顺应奉行天时。《春秋》纬书《保干图》说:'三百年北斗所指的位置就要改订历法。'史官采用太初历时用邓平的方法,误差余分是一,处在三百年的期限之内,随着行度的推移逐渐产生偏差,逐渐显得谬误错乱。如今改行四分历,以遵奉上天所昭示的规律。"于是四分历得以施行,实行还不到一年,章帝又派左中郎将贾逵询问治历的卫承、李崇、梁鲔、严朂、徐震、苏统以及编欣、李梵等十人,认为月亮的位置应当先出现小月,如果先出现大月就会出现一个月两次朔日,而后一个月却没有朔日的情况,这明显是不可以这样确定的。李梵等人认为应当先出现大月,虽然没有确切文献正式验证,只是想要求得数字上的相合,十六日月亮已亏而黎明时应当隐灭却仍未隐灭罢了。又说晦日与合朔应当同在一天,不能在不同的日子。又皇上知道编欣、李梵二人多有繁冗琐碎的意见,敕令不要拘泥于历法本身,颁行天元开始之月应当算作小月,此后确定的年历数字才终于订正。永元年间,又命令史官用九道法来推算日食月食,验证结果没有差错。贾逵讨论汇集的这些情况,后来的议论者,得以据此折衷取舍,所以详加记录在这里【《律历志》】

永元论历

永元十四年,待诏太史霍融上言说:"官方漏刻的比率是每九天增减一刻,这与天象不相应,有时误差达到二刻半,不如《四分历》密诏书交给太常,命令史官与霍融用浑仪校验天象,考课比较远近的误差。太史令舒承梵等人回答说:"考察官方所施行的漏刻方法,比率是每九天移动一刻,不随太阳南北移动而调整。《四分历》的漏刻随太阳南北移动而调整长短,比官方漏刻更加精密,可以施行。"这年十一月甲寅日,皇帝下诏说:"告谕司徒、司空:漏刻是用来划分节令时刻、确定昏晓长短的,它起源于太阳距离北极的远近以及太阳运行轨道的周期,不可以用固定的比率来计算,应当依据浑仪的度数,向下参照日影长短来确定。如今官方漏刻用固定比率来计算,昏晓每九天增减一刻,违背失去了实际情况,最为荒谬错乱。以配合的方法而言,太史待诏霍融所说的与天象不相应是对的。太常史官运用浑仪对照下水漏刻,失误达到三刻,而用日影来确定刻数,误差很小,与实际情况密切符合有验证。从前《太初历》兴起的时候,从元封年间开始谋划,到天凤年间才最终确定,累积了一百三十年,正误才得以审定。等到采用四分历,也是从建武年间开始施行,到元和年间正式颁行,一直到永元年间,历经七十多年,然后仪式制度才完备确立。而这两派历法专家常常各自坚持自己的方法,都希望能够得以施行。每当有争讼发生,百官便聚集商议,众儒生驰骋思考,讨论各有依据,有益于扩展见闻,所以详加记录以留存于世【《律历志》】

延光论历

安帝延光二年,中谒者亶诵说应当采用甲寅元。河南人梁丰说应当恢复采用太初历。尚书郎张衡、周兴反驳亶诵、梁丰的意见,参照考核仪器记录,考察过去校验现在,认为九道法最为精密。皇帝下诏交付公卿详细讨论。侍中施延等人议论说:"太初历比天象超前一日,日食月食的推算已经失去准确性。元和年间改用四分历,四分历虽然比太初历精密,但仍然不够准确,两种历法都不可采用。甲寅元与天象相应,可以施行。"博士黄广、大行令任佥的议论与九道法相同。河南尹祉、太子舍人李邰等四十人议论说:"四分历最为准确,不应当再加以议论更改。"刘恺等八十四人议论说:"应当依从太初历。"尚书令忠上奏说:"太初历是众多贤士共同制定的,其是非早已确定。永平年间没有审察清楚就又改订日食月食的推算方法,四分历有谬误之处,不可以施行。"两种历法互相比较推算六千一百五十六年,

前以为九道宻近,今议者以为有阙。及甲寅元复多违失,皆未可取正。上纳其言,遂改厯事【志】

  汉安论厯

顺帝汉安二年,尚书侍郎边韶上言:「孝武皇帝因元封七年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乃更建太初,改元易朔,行夏之正,设清台之▯騐六异,课效觕宻,太初为最。其后刘歆推广九道,百七十一嵗进退六十三分,百四十四嵗一超次,与天相应。从太初至永平十一年,百七十嵗进退余分六十三,至永和二年,小终之数寖过,余分稍增,月不用晦朔而先见。孝章皇帝改用四分,更以庚申为元,既无明文,托之于获麟之嵗,又不与感精符、单阏之嵗同。诏下三公百官杂议。太史令虞恭治厯,宗防等议:「建厯之本,必先立元。四分厯仲纪之元,起于孝文皇帝后元三年,嵗在庚辰,上四十五嵗,嵗在乙未,则汉兴元年也。又上二百七十五嵗,嵗在庚申,则孔子获麟二百七十六万嵗。寻之上行,复得庚申嵗,嵗相承从下寻上,其执不误。此四分厯元,光武皇帝草创其端,孝明皇帝课校其实,孝章皇帝宣行其法。君更三圣,年厯数十,信而征之,举而行之。其元则上统开辟,其数则复古四分,宜如甲寅诏书故事。」奏可【志】

  熹平论厯

灵帝熹平四年,五官郎中冯光沛相上计掾陈晃言:「厯元不正。厯用甲寅为元,而用庚申。图纬无以庚为元者。」诏下三府,与儒林明道者详议。议郎蔡邕以为:「厯数精防,得失更迭。是以承秦厯,用颛顼元,用乙卯,百有二歳。孝武皇帝始改正朔,厯用太初,元用丁丑。行之百八十九嵗,孝章皇帝改从四分,元用庚申。今光晃各以庚申为非,甲寅为是。案厯法,黄帝、颛顼、夏、殷、周、鲁六家纷错,争讼是非。太史令张夀王挟甲寅元,以非汉厯,杂▯清台,课在下第。太初效騐,无所漏失。及用四分以来,考之行度,宻于太初。延光元年,中谒者亶诵亦非四分庚申,上言当用甲寅元。公卿百寮参议,竟不施行。元和二年二月甲寅,制书改行四分,深引河雒图防,以为符騐,非史官私意,独所兴构。而光晃以为固意造妄説,违反

译而太初历多出一天。冬至这天太阳应当在斗宿,却推算说在牵牛宿,迂阔不切实际,不可以再采用了。这一点非常明显,是史官们共同看到的。以前认为九道法精密贴近,如今议论的人认为它有缺陷。而甲寅元又多有违背失误之处,都不能确定为正确。皇上采纳了这些意见,于是改订了历法之事【《律历志》】

汉安论历

顺帝汉安二年,尚书侍郎边韶上言说:"孝武皇帝依据元封七年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这一天,于是改订建立太初历,改元易朔,实行夏朝的正朔制度,设置了清台来加以校验,共验证了六种不同的历法,考核校验结果比较粗略与精密,太初历是最优的。此后刘歆推广出九道法,一百七十一年进退误差六十三分,一百四十四年就要超前一次,与天象相应。从太初历施行到永平十一年,一百七十年间进退误差余分累积六十三,到永和二年,小终之数逐渐超过,误差余分逐渐增多,月相不用等到晦朔就已提前出现。孝章皇帝改用四分历,改用庚申年作为历元,既没有明确的文献依据,又假托说是孔子获麟那一年,又与感精符、单阏之年不相符合。"皇帝下诏交付三公百官共同讨论。太史令虞恭治理历法,宗诚等人议论说:"建立历法的根本,一定要先确立历元。四分历中仲纪之元,起始于孝文皇帝后元三年,那年是庚辰年,往上推四十五年,那年是乙未年,正是汉朝建立元年。再往上推二百七十五年,那年是庚申年,正是孔子获麟之年……到二百七十六万年,往上追溯运行,又能得到庚申年,年数相承,从下往上追溯,这个规律并没有错误。这就是四分历的历元,光武皇帝草创了它的开端,孝明皇帝考核校验了它的实际效验,孝章皇帝正式颁行了这一方法。历经三代圣君,年数历经数十年,可以信而验证,可以举而施行。它的历元向上统摄开辟之初,它的算数又恢复了古代四分历的方法,应当按照甲寅年诏书的旧例办理。"奏章获得批准【《律历志》】

熹平论历

灵帝熹平四年,五官郎中冯光、沛国相上计掾陈晃说:"历元不准确。历法应当采用甲寅作为历元,却采用了庚申年。图谶纬书中没有以庚为历元的说法。"皇帝下诏交付三府,与儒林中通晓历法义理的人详细讨论。议郎蔡邕认为:"历法数理精微深奥,得失交替更迭。因此汉朝承接秦朝历法,采用颛顼历,以乙卯年为历元,共施行了一百零二年。孝武皇帝才开始改订正朔,历法改用太初历,以丁丑年为历元。施行了一百八十九年后,孝章皇帝改从四分历,以庚申年为历元。如今冯光、陈晃都认为庚申年不对,甲寅年才是对的。考察历法,黄帝、颛顼、夏、商、周、鲁六家历法纷杂错乱,争论是非。太史令张寿王坚持甲寅元,用来否定汉朝历法,与清台的历法参杂比较,考课结果排在下等。太初历的效验,没有任何遗漏差失。等到采用四分历以来,考核它的运行度数,比太初历更加精密。延光元年,中谒者亶诵也否定四分历的庚申元,上言应当采用甲寅元。公卿百官共同参与议论,最终没有施行。元和二年二月甲寅日,皇帝颁下制书改行四分历,深入援引河图洛书的图谶作为符验,这并非史官的私意,独自兴起构造的。而冯光、陈晃却认为这本来就是凭空捏造的虚妄之说,是违反……

经文,谬之甚者。至于改朔易元,往者夀王之术己课不效,亶诵之议不用元和诏书,文备义着,非羣臣议者所能变易。」太尉耽、司徒隗、司空训以邕议劾光晃不敬,诏书勿治罪。

译经文,是荒谬到了极点。至于改换历法年号,从前夀王的方法已经验证过没有效果,亶诵的建议也没有被采用,元和年间的诏书,文辞完备、义理彰明,不是群臣议论所能更改的。太尉耽、司徒隗、司空训因为蔡邕的议论弹劾光、晃不敬,诏书下令不予治罪。

论月食

太初厯推月食多失,四分因太初法,以河平癸巳为元,施行五年。永元元年,天以七月后闰,食术以八月。其十二年正月十二日,宗绀上书言:“今月十六日当月食,而厯以二月至期。”如绀言,太史令巡上绀有益,官用除待诏。甲辰,诏书以绀法施行,五十六歳至本初元年,天以十二月食,厯以后年正月。于是始差,到熹平三年,二十九年之中,先厯食者十六事。常山长史刘洪上作七曜术。甲辰,诏属太史部郎中刘固、舍人冯恂等课效,复作八元术。固等作月食术,并已相参。固术与七曜术同,月食所失皆以嵗在己未当食四月,恂术以三月,官厯以五月。太史上课到时施行中者,丁巳,诏书报可。其四年,绀孙诚上书言:“受绀法术,当复改,今年十二月当食,而官厯以后年正月到期。”如言,拜诚为舍人。丙申,诏书听行诚法。光和二年,嵗在己未,三月、五月皆隂。太史令修部舍人张恂等推计行度,以为三月近,四月逺。诚以四月奏废诚术,施用恂术。其三年,诚兄整上书言:“去年三月不食,当以四月。”史官废诚正术,用恂不正术。诏书下太常,其详案注记平议术之要效騐虚实。太常就耽上选侍中韩説、博士蔡较、谷城门▯刘洪、右郎中陈调于太常府覆校注记平议,难问诚术未有差错之谬,恂术未有独中之异。今宜施用诚术,弃放恂术。恂、整、诚各复上书,恂言不当施诚术,整言不当复弃恂术,为洪议所侵。事下永安台覆实,皆不如恂、诚等言,劾奏谩欺。恂、诚各以二月奉赎罪,遂用洪等施行诚术。光和二年,王汉上月食注,自章和元年到今年凡九十三嵗,合百九十六食。与官厯河平元年月错,以己巳为元。事下太史令修上言:“汉所作注不与见食相应者二事,以同为异者二十九事。”尚书召谷城门▯刘洪勅曰:“前郎中冯光、司徒掾陈晃各讼厯故议郎。”蔡邕共补续其志,今洪其诣修,与汉相参推元,谓分考校月食,审己巳元,宻近有师法,洪便从汉受,不能对,洪上言:「推元,汉己巳元,则考灵曜、旃防之嵗乙卯元也,与光晃甲寅元相经纬于以追天作厯,校三光之歩,今为疏阔,史官已废之,而汉以去事分争,殆非其意,课又不近宻。其説蔀数,术家所共知,无所采取。」遣汉归乡里【已上并本志】

  论厯元

黄帝造厯,元起辛卯,而颛帝用乙卯,虞用戊午,夏用丙寅,殷用甲寅,周用丁巳,鲁用庚子。汉兴承秦,初用乙卯,至武帝元封,不与天合,乃会术士,作太初厯元,以丁丑。王莽之际,刘歆作三统,追太初前世一元,得五星会庚戌之嵗,以为上元。太初厯到章帝元和,旋复疏濶,召能术者课校诸厯,定朔稽元,追汉三十五年庚辰之嵗,追朔一日,乃与天合,以为四分厯元。

译论月食

《太初历》推算月食大多有误差。《四分历》承袭太初历法,以河平癸巳年为历元,施行了五年。永元元年,按天象七月以后闰月,而历法推算却算到八月。到永元十二年正月十二日,宗绀上书说:"本月十六日应当发生月食,而历法算到二月才是。"结果正如宗绀所言。太史令巡上奏说宗绀的方法有益,官府因此授予他待诏之职。甲辰日,皇帝下诏采用宗绀之法施行。五十六年后到本初元年,按天象十二月发生月食,历法却算到次年正月,从此开始产生偏差。到熹平三年,二十九年之中,历法先于天象预报月食的情况有十六次。常山长史刘洪上奏制作了《七曜术》。甲辰日,诏令太史部郎中刘固、舍人冯恂等人考核检验,二人又制作了《八

加六百五元一纪,上得庚申,有近于纬,而歳不摄提。以辨厯者得开其説,而其元尠与纬同。同则或不得于天然。厯之兴废,以疏宻课,固不止于元。光和元年中,议郎蔡邕,郎中刘洪,补续律厯志。邕能着文,清浊钟律;洪能为筭,述叙三光。今考论其业义指,博通术数,略举,是以集录为上下篇,放续前志,以备一家【范论】

宋治厯何承天曰:厯数之术,若心所不逹,虽复通人前识,无救其▯。四分于天,出三百年而盈一日,积世不悮,徒云建厯之本,必先立元,假托防纬,遂开治乱,此之为▯,亦以甚矣。刘歆三统法,尤复疏濶,方于四分,六千余年,又益一日。扬雄心惑其説,采为太▯。班固谓之最宻,着于汉志。司马彪曰:「自太初元年始用三统厯,施行百有余年,曾不忆刘歆之生,不逮太初二三君子之为厯,几乎不知而妄言者欤?」元和中,谷城门▯刘洪,始悟四分于天疏濶,更以五百八十九为纪法,百四十五为斗分,而造干相法,又制迟疾厯,以歩月行,于太初四分转精宻矣【志注】

  东汉会要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东汉防要卷十五

  宋 徐天麟 撰

  厯数中

  服色

建武二年,立郊兆于城南,始正火徳,色尚赤【本纪注云:汉初土徳,上黄,至此始明火徳,徽帜上赤,色服于是乃正】

  改元

光武中元元年正月丁卯,东巡狩。四月癸酉,车驾还宫。己卯,大赦天下,改元为中元。

章帝元和元年八月癸酉诏曰:「朕道化不徳,吏正失和,元元未谕,抵罪于下,冦贼争心不息,边野邑屋不修。永惟庶事,思稽厥衷,与凡百君子共▯斯道。中心悠悠,将何以寄?其改建初九年为元和元年。」

章和元年七月壬戌,诏曰:“朕闻仁君之徳,启廸鸿化,缉熙康乂,光照六幽,讫帷人面,靡不率俾。仁风翔于海表,威霆行乎鬼区。然后敬恭明祀,膺五福之庆,获来仪之贶。朕以不徳,受祖宗▯烈。乃者,鳯凰仍集,麒麟并臻,甘露宵降,嘉谷滋生,芝草之类,嵗月不絶。朕夙夜祗畏,上天无以彰于先功。今改元和四年为章和元年。”

和帝元兴元年四月庚午,大赦天下,改元元兴。

安帝元初元年正月甲子,改元元初。

永宁元年四月丙寅,立皇太子,改元永宁。

建光元年七月己卯,改元建光,大赦天下。

延光元年二月丙午,改元延光,大赦天下。

顺帝阳嘉元年三月庚寅,帝临辟雍,飨射,大赦天下,改元阳嘉。

永和元年正月己巳,宗祀明堂,登灵台,改元永和,大赦天下。

汉安元年正月癸巳,宗祀明堂,大赦天下,改元汉安。建康元年四月辛巳,立皇太子,改元建康,大赦天下。

译元术》。刘固等人所作的月食术已相互参照校验,刘固的术法与《七曜术》相同,都认为月食所推算失误的地方是:某年己未年应当在四月发生月食,冯恂的术法算作三月,官方历法算作五月。太史上奏考核结果,到时施行准确者,丁巳日,诏书批准施行。到熹平四年,宗绀的孙子宗诚上书说:"我传承了宗绀的法术,应当再作修改。今年十二月应当发生月食,而官方历法却算到次年正月才是。"结果正如所言,于是授予宗诚舍人之职。丙申日,诏书允许施行宗诚之法。光和二年,岁次己未,三月、五月天都阴暗(未能验证)。太史令部下舍人张恂等人推算天体运行度数,认为三月更接近(应食之期),四月则相差较远。宗诚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