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防要卷三十二

译百姓捶胸哀叹，反而怀念王莽当朝之时。您功名已著，以正义征讨天下，天下可传檄而定。天下至为重要,您完全可以自己取而代之，不要让别的姓氏得到它。」萧王便以河北尚未平定为由推辞，没有接受。从此对更始帝生了二心。这时各路贼寇各自统领部众，在所到之处劫掠。萧王攻打铜马军并使其投降。建武元年，萧王向北攻打尤来、大枪、五幡等军，连续将其击破。返回途中到达中山，众将上表请他即皇帝尊号，他不肯，走到南平棘，众将再次坚决请求，他还是不允许。众将将要退出时，耿纯说道：「天下士大夫舍弃亲人、离开故土，跟随大王在刀枪箭矢之中出生入死，他们的打算原本就是希望能攀附龙鳞、依附凤翼，以实现自己的志向。如今大王不正式确立名号，恐怕士大夫们会绝望，就会产生离去归乡的念头。」这番话说得十分诚恳恳切。萧王深受感动，说道：「我会好好考虑此事。」走到鄗地，遇到儒士彊华从关中带来赤伏符，符上写道：「刘秀发兵讨伐无道之人，四方夷狄云集响应，龙在原野争斗，四七二十八之际，火德当主天下。」群臣于是再次上奏请求，六月，萧王便在鄗城南面即皇帝位，改年号，大赦天下。九月，封更始帝为淮南王。【杂纪传】

臣徐天麟私下曾以为：西汉开创基业，是因为百姓苦于秦朝苛法已久；东汉的再造中兴，是因为人心思念汉朝恩泽已深。以汉高祖、汉文帝宽厚仁爱在民心中所结下的情谊，尚且如此不曾泯灭，而王莽竟妄图窥伺汉室政权，盗取神器帝位。三辅豪杰便一同起兵将他消灭。在那个时候，像王郎、彭宠、卢芳、公孙述这类人，一人振臂大呼，便动辄有数郡响应，这是为什么呢？正因为民心思念汉室之情十分迫切，而这些人都以复兴刘氏为号召，所以人们不辨其是否贤能、不分其真伪，都乐于归附他们。更始帝、刘盆子虽然都是凭借宗室身份被众人拥立，但他们都昏庸无知，沦为盗贼所利用，所以最终都一事无成。这难道不正说明天命人心，本自有其归属吗？帝王之位自有真主，理应由他亲身成就大业，顺应天时如龙腾御天一般。

光武平赤眉

始建国五年，琅邪人樊崇在莒地起兵，聚众百余人，转入泰山，各路盗贼因樊崇勇猛，都归附了他。一年之间发展到万余人，转战抢掠青州、徐州一带，担心自己的部众与王莽军队混杂难辨，都把眉毛染红以相互识别，因此号称赤眉军。更始二年，樊崇等率兵进入颍川，将部众分为两部：樊崇与逢安从武关，徐宣、谢禄、杨音从陆浑关，两路一同进兵。萧王料想赤眉军必定会攻破长安，便任命邓禹为前将军，从麾下精兵中分出两万人，派他向西进入关中。建武元年，赤眉两部一同来到弘农，更始帝的军队战败，赤眉军的部众于是大规模集结，向西进逼长安帝城。因担心自己以群盗之名难以长久立足，便拥立宗室刘盆子为上将军，众将都向他称臣。刘盆子当时才十五岁，披散着头发、赤着脚，穿着破旧衣服、满身污汗，看到众人下拜，害怕得想要哭泣。九月，赤眉军攻入长安，更始帝单骑逃走，将相都投降了赤眉军。赤眉军下达文书说：“更始帝若投降，将封为长沙王。”更始帝于是请求投降，将传国玺绶献给刘盆子。赤眉军让更始帝坐在庭中，准备将他杀死。刘恭、谢禄为他求情，未能成功，于是把更始帝带出。刘恭追上去喊道：“臣确实已竭尽全力，请让我先死，”说着拔剑想要自刎。樊崇急忙和众人一起上前救止他，于是赦免了更始帝，封他为畏威侯。刘恭又坚决为他求情，更始帝最终得以被封为长沙王。刘盆子住在长乐宫，三辅各郡县的营长派使者前来进献贡物，士兵们却常常把贡物抢

译夺一空，又屡次残暴抢掠官吏百姓，百姓不知该归附何方。邓禹乘胜独自获胜，而且行军颇有纪律，各地百姓都望风扶老携幼前来迎接他的军队，每日投降者以千计。三辅百姓深受赤眉军残暴之苦，都同情更始帝，想暗中救他出去。张卬等人对此深感忧虑，便派谢禄将更始帝缢杀。刘恭当夜前去收殓其尸体，光武帝下诏命邓禹将其安葬在霸陵。长安城中粮食耗尽，赤眉军收拾装载珍宝，纵火大肆焚烧宫室和市集里坊，随后进入安定、北地。邓禹率兵南下到达长安，设置官吏士兵驻守。赤眉军率兵想要向西进发，隗嚣派杨广将其击破，赤眉军于是又返回，挖掘各处帝陵。邓禹派兵攻打赤眉军，反被赤眉军击败。赤眉军再次攻入长安，邓禹的军队败退。光武帝派冯异接替邓禹前去讨伐，冯异所到之处广布威信，各路盗贼多来投降。光武帝又下诏召邓禹回朝，不要与各路贼寇争胜。赤眉军没有粮食，自然会向我方靠拢，我方可以饱待饥、以逸待劳，届时轻轻一击便可制服他们，这不是各位将领应当忧虑的事。不要再轻率进兵了。三辅地区大饥荒，赤眉军四处抢掠也一无所获，于是率军向东撤归，部众还有二十余万。建武三年正月，邓禹率邓弘等人共同发起进攻。赤眉军被大败，冯异与赤眉军约定日期交战，让壮士们改换服装与赤眉军一样混杂埋伏在道路两侧，贼军全力进攻冯异，冯异纵兵大战，伏兵突然而起，赤眉军无法再辨认敌我，于是众人惊慌溃散，冯异追击将其大破。赤眉军残部向东逃往宜阳，光武帝亲自统率大军，严阵以待。赤眉军忽然遭遇大军，惊恐不知所措，便派刘恭前去请求投降，说：「刘盆子愿率百万部众向陛下投降，陛下将如何对待我们？」光武帝说：「我保证不杀你们。」刘盆子及丞相徐宣以下三十余人袒露上身请降，献上所得的传国玺绶，将兵器铠甲堆积在宜阳城西，与熊耳山一般高。赤眉军部众还有十万余人，光武帝命令各县厨房都赐给他们食物。光武帝对樊崇等人说：「你们不会后悔投降吧？朕如今放你们回营，整顿军队相互交战，一决胜负，我不想勉强你们屈服。」徐宣等人说：「臣等今日能够投降，就像离开了虎口、回到了慈母怀抱，实在是欢喜万分，没有丝毫遗憾。」光武帝怜悯刘盆子，任命他为赵王的郎中。【杂纪传，以下同】

光武平渔阳

更始元年，宛人彭宠、吴汉逃亡在渔阳。同乡人韩鸿作为更始帝的使者巡行北方各州，秉承皇命任命彭宠为偏将军，代理渔阳太守事务，任命吴汉为安乐令。更始二年，王郎派将领攻取渔阳、上谷。上谷太守耿况约彭宠一同归附大司马刘秀。建武二年，光武帝讨伐王郎时，彭宠调发精锐骑兵援助军队，转运粮食，前后不断。等到光武帝追击铜马军到蓟地，彭宠自恃有功，期望很高，光武帝对他的接待未能使他满意，因此他心怀不平。等到光武帝即位，吴汉、王梁这些彭宠所派遣的部下，都得封为三公，唯独彭宠没有得到加封，他更加怏怏不乐、志向未能实现，感叹道：“论我的功劳应当封王，只是……陛下是不是把我给忘了？”这时北方各州破败分散，唯独渔阳还比较完整，那里有旧时的铁官，彭宠借此转手贸易谷物，积聚珍宝，日益富强。幽州牧朱浮年轻而有才干，想振作风纪、收拢士人之心，彭宠不听从他的号令。朱浮暗中上奏说彭宠大量聚集兵马粮谷，其居心难以估量。皇上下诏征召彭宠，彭宠的妻子劝他不要前去，于是彭宠发兵反叛，亲率二万人在蓟地攻打朱浮。光武帝派邓隆援助朱浮，诱使彭宠出战，彭宠派轻兵迎击邓隆，将其军队大败。建武三年，涿郡太守张丰反叛，自称无上大将军，与彭宠联兵。光武帝派朱祐、耿弇、祭遵、刘喜讨伐

译张丰，祭遵先到，急攻张丰，将他擒获。彭宠的妻子屡次做恶梦，占卜望气之人说变乱将从内部发生。彭宠在便室斋戒之时，苍头奴仆子密等三人趁彭宠熟睡，一同将他绑在床上，斩下彭宠及其妻子的首级送到朝廷。光武帝封子密为不义侯。

光武平齐

更始元年，已故梁王刘立的儿子刘永前往洛阳，更始帝封他为梁王，建都睢阳。更始二年，刘永据国起兵，招揽各郡豪杰，攻下二十八座城池，任命张步为辅汉大将军。建武元年，刘永在睢阳称帝。建武二年，盖延督率马武等四位将军进攻刘永，将其击破。建武三年，刘永立董宪为海西王，张步为齐王。光武帝当时正北面忧虑渔阳之事、南面处理梁楚之事，所以张步得以专心聚集齐地势力，占据十二郡之地。盖延围攻睢阳一百天，刘永、苏茂、周建突围出逃想奔往鄼地，盖延紧追不舍，刘永的部将庆吾斩下刘永首级投降，苏茂、周建逃奔垂惠，共同拥立刘永之子刘纡为梁王。建武四年，光武帝派马武、王霸在垂惠围攻刘纡、周建。建武五年，苏茂率兵救援周建，马武被苏茂、周建打败。庞萌反叛，与董宪联合，光武帝下诏命耿弇进军讨伐张步。六月，董宪与刘纡、苏茂、佼彊离开下邳，退回兰陵。光武帝当时正巡幸鲁地，便亲率轻兵，昼夜兼程赶赴庞萌等处，整顿军队挑战，二十天未能攻下。吴汉、王常、盖延、王梁、马武、王霸等人都赶到，光武帝于是率众进攻桃城，四面围攻董宪，三天便将其大败，士兵斩杀刘纡后前来投降。张步听说耿弇即将到来，派大将费邑驻军历下，又命人屯守祝阿、钟城。耿弇渡过黄河，先攻打祝阿，将其攻克，进而进攻巨里，将其大败。当时张步建都剧县，派他的弟弟张蓝率兵两万守卫西安，各郡太守合兵一万余人守卫临淄。耿弇率军进驻两城之间，先进攻临淄，将其攻克，占领了该城。张步与三个弟弟率兵二十万，进攻耿弇，与刘歆等部交战。耿弇登上王宫的残破高台观望，看到刘歆等部锋刃相接才亲自出击，率精兵横穿突入张步军中，在东城下将其大破。这时光武帝正在鲁地，听说耿弇被张步进攻，亲自前往救援。陈俊对耿弇说：“剧县贼军兵势强盛，不如暂且闭营休整士卒，等待皇上前来。”耿弇说：“皇上就要到了，作臣子的应当宰牛温酒以迎接，众官反而想把敌寇留给君父来对付吗？”于是出兵大战，再次将敌军大败，追击到钜昧水边，追出八九十里，僵尸相连不绝。几天后，皇上车驾到达，亲自犒劳军队，群臣大会。光武帝对耿弇说：“从前韩信攻破历下从而开创基业，如今将军攻取祝阿以奠定功名，这都是齐地的西部边境，功劳足以相比。而韩信是袭击已经投降的敌军，将军却是独自攻克强敌，这份功劳又比韩信更难得。”光武帝进而巡幸剧县，耿弇又继续追击张步，张步逃奔平寿。苏茂率一万余人前来救援张步，光武帝派使者告诉张步：“若苏茂能被你所斩，”投降者将封为列侯，张步于是斩杀苏茂，前往耿弇军门，袒露上身投降。耿弇率军进驻其城，部众还有十余万人，辎重七千余车，全部遣散归还乡里。光武帝封张步为安丘侯。耿弇又率兵到城阳，招降五校余部，齐地全部平定。

光武平陇蜀

更始初年，成纪人隗嚣起兵响应汉室。更始帝征召隗嚣，隗嚣到了长安，后来又逃回天水，招集旧部，重整旧业。三辅地区避乱的士大夫大多归附隗嚣，隗嚣倾心结交，与他们结为布衣之交，把马援、班彪等人当作宾客，因此名震西州。建武元年，公孙述在成都称帝，占有整个益州之地。隗嚣派马援前去观察公孙述，公孙述盛陈仪卫来迎接马援入内，马援说：「这样的人怎么值得让天下贤士长久滞留呢？」回来后对隗嚣说：「公孙

译述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妄自尊大，不如一心归附东方光武帝。」隗嚣于是派马援带着书信前往洛阳。马援说：「天下反复无常，冒用帝王名号的人不可胜数，如今见到陛下心胸开阔、气度宏大，与汉高祖相符，才知道帝王自有真命所归。」公孙述聚兵十万人，屡次派将领突袭出击，隗嚣与冯异合力，将其军势挫败。公孙述派使者授予隗嚣大司空印绶，隗嚣斩杀了那名使者，出兵进攻公孙述，因此蜀军不敢再向北出兵。当初，窦融独自据守河西，听闻光武帝的威德，心中想要归附东方，于是从隗嚣那里接受建武年号纪年，隗嚣都授予他部下将军的印绶。隗嚣表面上顺从人心，内心却怀有异志，派能言善辩之士游说窦融与陇、蜀联合。窦融召集豪杰商议，众人都说：「皇帝的姓名早已见于图谶之书，其他姓氏恐怕难以承当此运。」窦融于是下定决心，派刘均带着书信前往洛阳。光武帝赐给窦融玺书说：「如今益州有公孙子阳，天水有隗将军，正当蜀汉相互攻伐之际，主动权在将军手中，一举一动，便关乎举足轻重的局势。」于是任命窦融为凉州牧。当时关中诸将多次陈说可以攻打蜀地的形势，光武帝把这些意见拿给隗嚣看，隗嚣说：「三辅地区兵力单薄，不宜谋取蜀地。」光武帝知道隗嚣想要脚踏两只船、不愿天下统一，于是渐渐降低对他的礼遇，端正君臣的名分礼仪。光武帝派来歙游说隗嚣，让他送儿子入朝侍奉，隗嚣派长子隗恂随来歙到朝廷，光武帝任命他为胡骑校尉，封为镌羌侯。建武六年，光武帝因长期苦于用兵，又因隗嚣已派儿子入侍、公孙述僻处边远，便对诸将说：「暂且把这两人置之度外，让众将在洛阳休整。」公孙述屡次给中原发送文书，自陈符命征兆，希望以此惑乱人心。光武帝于是下诏隗嚣，想要从天水出兵讨伐蜀地。隗嚣说：「白水道路险阻，栈道阁道多已损毁断绝，须等蜀地局势更加恶化时再行进攻。」光武帝知道隗嚣终究不会为己所用，便谋划讨伐他。四月，皇上驾临长安，派耿弇等七位将军从陇道出兵讨伐蜀地。五月，隗嚣于是发兵反叛，派王元、行巡率两万余人下陇，冯异趁其不备，突然袭击行巡的军队，将其大败。祭遵也在汧地击败王元。于是北地各路豪杰纷纷背叛隗嚣，隗嚣知道光武帝已看穿他的欺诈，便派使者向公孙述称臣。建武七年，公孙述封隗嚣为朔宁王，派兵为他声援助势。建武八年，来歙率两千余人袭取略阳，斩杀隗嚣的守将金梁。隗嚣尽率其部众一万余人包围略阳，公孙述派兵援助他，围攻多月未能攻下。闰四月，光武帝亲率大军征讨隗嚣，诸将大多认为大军兵力重要，不宜深入险阻之地。光武帝召见马援询问此事，马援于是陈说隗嚣的将帅已有土崩瓦解之势，大军进军必能取胜的形势，又在光武帝面前聚米为山谷模型，指点画出地形形势。光武帝说：“敌军已尽在我掌握之中了。”第二天便进兵分数道上陇，下诏告诉隗嚣说：“如果你束手自缚前来归降，父子便可相见，保证不会加害于你。如果你想效仿黥布那样反复无常，那也随你自己选择。”隗嚣始终不肯投降。于是光武帝诛杀了他的儿子隗恂，隗嚣穷困愤恨而死。王元、周宗拥立隗嚣的小儿子隗纯为王。六月，光武帝命来歙全面督察诸将屯守长安，马援为副手。八月，来歙去世，冯异率军在天水讨伐隗纯。十月，攻破落门，周宗、行巡等人率隗纯投降。建武十一年，岑彭、吴汉、刘隆讨伐蜀地，招募敢死之士攻打浮桥，趁机用飞火焚烧浮桥，顺风一齐进兵，所向无敌，蜀兵大乱。夏天，来歙与盖延等人攻克下辨，蜀人极为惊惧，派刺客刺杀来歙。光武帝闻讯大

译惊，任命马成接替来歙。光武帝亲率大军征讨公孙述，七月驻扎长安，岑彭进兵攻克武阳，气势如疾风骤雨，蜀地为之震惊惶恐。臧宫进攻延岑，将其大破，其部众全部投降。十月，公孙述派刺客夜间刺杀了岑彭。吴汉从夷陵溯江而上讨伐公孙述，进攻广都，将其大破。吴汉与公孙述在广都、成都之间交战，八战八捷，于是驻军在成都外城之中。公孙述陷入困境，急忙对延岑说：“事情该怎么办？”延岑说：“男儿理当在绝境中求生，怎能坐以待毙呢？”于是把金帛全部散发出去，招募敢死之士五千人配给延岑。延岑攻破吴汉的军队，吴汉跌落水中，拉着马尾才得以逃出。臧宫率军驻扎在咸阳门，公孙述亲率数万人进攻吴汉，派延岑抵挡臧宫，大战之中延岑三战三胜，从清晨打到中午，士兵们来不及进食，都已疲惫不堪。吴汉于是派突击部队高午、唐邯率数万精兵反击，公孙述的军队大乱，高午一刀刺穿公孙述的胸膛，他坠落马下，当夜身死。延岑献城投降，吴汉将公孙述的妻子儿女全部诛灭，公孙氏一族全被消灭。延岑向朝廷献上降表，窦融也入朝觐见。吴汉于是从蜀地整军凯旋而归。

东汉会要卷三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东汉会要卷三十三

宋 徐天麟 撰

兵中

宿卫

光禄勋卿一人。原注说：掌管宫殿门户的宿卫，主管谒署郎官轮流值班执勤，宿卫门户，考核他们的德行以决定进退。

五官中郎将一人，原注说：主管五官郎、五官中郎、五官侍郎、五官郎中。原注说：都没有固定员额。凡是郎官都负责轮流值班、执勤、宿卫殿门，外出时充任车骑随从，唯有议郎不在值班之列。

左中郎将，原注说：「主管左署郎中、郎侍郎、郎中。」原注说：「都没有固定员额。」

右中郎将，原注说：「主管右署郎中、郎侍郎、郎中。」原注说：「都没有固定员额。」

虎贲中郎将，原注说：主管虎贲军的宿卫【前书：汉武帝设置期门，汉平帝改名为虎贲。蔡质《汉仪》说：主管虎贲一千五百人，没有固定员额，最多可达一千人。头戴鹖冠，官署位次在右将军府之后。又，虎贲原写作「虎奔」，王莽因古代有勇士孟贲，故改此名】左右仆射、左右陛长各一人，原注说：仆射掌管虎贲郎的射箭训练，陛长负责殿陛值班的虎贲。朝会时在殿中侍立。虎贲中郎、虎贲侍郎、虎贲郎中、节从虎贲，原注说：都没有固定员额，负责宿卫侍从。虎贲任职长久者可获升迁，才能突出者可升至中郎。

羽林中郎将，原注说：没有固定员额，主管羽林郎。【汉末又设有四位中郎将，都统率军队征伐，不知设置于何时。董卓曾任东中郎将，卢植曾任北中郎将，曹操曾任南中郎将】羽林郎，原注说：没有固定员额，负责宿卫侍从，通常选拔汉阳、陇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共六郡的良家子弟补充。本是汉武帝为便于骑马随驾狩猎，回宫后便宿卫在殿阶之下、岩石之下、房室之中，因此号称岩郎。【蔡质《汉仪》说：羽林郎共一百二十八人，没有常设员额，官署位次在虎贲府之后】

羽林左监一人，原注说：「主管羽林左骑」【汉官说：由孝廉出身的郎官担任，主管羽林军九百人，两位监的官属、史吏都从羽林中有才能的人里选拔任用】丞一人。

羽林右监一人，原注说：「主管羽林右骑」，丞一人。

骑都尉，原注说：「没有固定员额。」本职是监领羽林骑兵。【以上均出自《百官志》】

卫士

卫尉卿一人，原注说：掌管宫门卫士。

南宫卫士令一人。原注说：掌管南宫卫士。

北宫卫士令一人。原注说：掌管北宫卫士。

左右都候各一人。原注说：掌管持剑卫士，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