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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东汉会要二十八

东汉防要卷二十七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70–177 段

」

元初六年二月,诏三府选掾属,髙第能惠利牧养者五人【并本纪】

安帝时,三府任轻,陈忠上疏曰:"今之三公,虽当其名,而无其实。选举诛赏,一由尚书。尚书见任,重扵三公【陈忠传】顺帝阳嘉元年十二月诏曰:"间者以来,吏政不勤,故灾咎屡臻,盗贼多有。退省所由,皆以选举不实,官非其人,是以天心未得,人情多怨。书歌股肱,诗刺三事。今刺史二千石之选,归任三司,其简叙先后,情覈髙下,嵗月之次,文武之宜,务存厥衷【纪】

二年,郎顗上疏曰:"今选举牧守,委任三府。长吏不良,既咎州郡;州郡有失,岂得不归责举者?"书奏,帝复使对尚书。顗对曰:"今选举皆归三司,非有周、召之才,而当则哲之重。毎有选用,輙参之掾属,公府门巷,賔客填集,送去迎来,财货无已。其当迁者,竞相荐谒,各遣子弟,充塞道路,开长奸门,兴致浮伪,非所谓率由旧章也。尚书职在机衡,宫禁严宻,私曲之意,差不得通;偏党之恩,或无所用。选举之任,不如还在机宻。臣诚愚戆,不知折中,斯固逺近之论,当今之宜【郎顗传】

四年,太尉施延以选举贪

译陈忠上疏说:"如今的三公,虽然名义上位高权重,却没有相应的实权。选拔举荐、诛罚赏赐,全都出自尚书。尚书所受到的信任,超过了三公【出自陈忠传】。顺帝阳嘉元年十二月诏书说:"近来官吏施政不勤勉,所以灾祸祸患屡屡出现,盗贼众多。退而反省其中的原因,都是因为选拔举荐不切实际,任用的官员不称职,因此天意未能顺应,人心多有怨恨。《尚书》歌颂辅佐大臣,《诗经》讽刺执政三公。如今刺史、二千石官员的选拔,责任归于三公,应当谨慎地按先后次序、核实高下情况,考虑任职年月的次第、文武才能的适宜,务必秉持公正之心【出自本纪】。

二年,郎顗上疏说:"如今选举州牧、郡守,委任于三公府。地方长官不称职,就归咎于州郡;州郡有过失,难道不应该归咎于举荐的人吗?"奏疏呈上后,皇帝又让他回答尚书的询问。郎顗回答说:"如今选拔举荐都归三公负责,他们并没有周公、召公那样的才能,却承担着知人善任的重任。每当有选拔任用之事,就要征询属官的意见,公府门前巷道之中,宾客挤满,送往迎来,财物往来不绝。那些即将升迁的人,争相相互举荐引见,各自派遣子弟,充塞道路,开辟滋长奸邪的门径,助长虚浮伪诈的风气,这不是所谓遵循旧有法度的做法。尚书的职责在于中枢机要,宫禁之中防范严密,谋求私利的心思,大多难以行得通;偏私党附的私恩,也大概无处施展。选拔举荐的重任,不如仍旧归还给尚书这样机要严密的部门。我实在愚昧鲁钝,不能明确折中,但这本来就是远近人士的公论,也是当今应当采取的适宜做法【出自郎顗传】。

四年,太尉施延因为选拔举荐贪...

汚免【纪】

旧任三府选令史,光禄试尚书郎,时皆特拜,不复选试。李固与呉雄上疏言:“选举补署,可归有司。”帝感其言,自是稀复特拜。切责三公,明加考察,朝廷称善【李固传】桓帝时,陈蕃上言:“官失其人,则王道有缺。陛下宜采求得失,择从忠善,尺一选举,委尚书三公,岂不幸甚【蕃传】灵帝时,吕强上言:“旧典选举,委任三府。三府有选叅议,掾属咨其行状,度其器能,受试任用,责以成功。若无可察,然后付之尚书,举劾请下廷尉覆案虚实,行其诛罚。今但任尚书,或复勅用,如是三公得免选举之责,尚书亦复不坐,责赏无归,岂肯空自劳苦乎【宦者传】

译污免【本纪】

从前三府(太尉、司徒、司空)负责选拔令史,光禄勋负责考试尚书郎,当时这些任命都是皇帝特旨拜授,不再经过选拔考试。李固与吴雄上疏说:"选拔官员、补授官职的事,应当交还给主管部门去办。"皇帝被他们的话打动,从此很少再特旨拜官,并严厉责令三公明确加强考核,朝廷都称赞这样做得好。【李固传】

桓帝在位时,陈蕃上奏说:"官职用错了人,王道就会有缺失。陛下应当广泛采纳、探求得失,选拔任用忠诚贤良的人。至于诏书选举之事,应当委托给尚书和三公,这样岂不是很幸运吗?"【陈蕃传】

灵帝在位时,吕强上奏说:"按照旧制,官员的选拔任用委托给三府。三府先进行选拔和商议,其属官考察候选人的品行记录,衡量其才能器度,经过考核后才任用,并要求他们做出成绩。如果考察不出问题,然后才交给尚书;若有弹劾检举,则请求下达廷尉,核实真伪,再执行相应的惩处。如今却只委任尚书,有时甚至直接由诏令任用,这样一来,三公得以免除选举失察的责任,尚书也不必因此获罪,责任和奖惩都没有着落,那谁还肯白白辛苦操劳呢?"【宦者传】

初,朝廷以州郡相党,人情比周,乃制婚姻之家及两州人士不得相对监临。至是,复有三互法,禁忌转宻,选用艰难。蔡邕上疏:「幽、冀旧壌,阙职经时,而三府选举逾月不定,而坐设三互,自生留阂。愿蠲除近禁,无拘三互,以差厥中。」书奏不省【邕传】

赵戬初平中为尚书典选举,董卓数欲有所私授,戬輙坚拒不聴【王允传】

  公府辟除

汉初掾史辟,皆上言之,故有秩比命士。其所不言,则为百石属。其后皆自辟除,故通为百石云【百官志】

梁商为大将军,在位所辟召,皆四海英俊【袁纪】

  司徒杨赐坐辟党人免【传】

永建三年,太尉桓焉以辟召非其人,免【袁纪按:本传云,辟召禁锢者为吏】

臣天麟按:公府有辟命,自西京则然矣。然东汉之世,公卿尤以辟士相髙。卓茂习诗礼,为通儒,而辟丞相府史;蔡邕少博学好辞章,而辟司徒桥▯府;周举博学洽闻,为儒者宗,而辟司徒李郃府。又有五府俱辟,如黄琼者,四府并命;如陈纪者,徃徃名公钜卿以能致贤才为髙,而英才俊士以得所依秉为重。是以誉望日隆,名节日着,而一洗末世茍合轻就之风。孟子曰:「观近臣,以其所为主;观逺臣,以其所主。其斯之谓欤?」

  州郡辟除

从事史十二人,皆州自辟除,通为百石【百官志】

臣天麟按:东京入仕之途虽不一,然由儒科而进者,其选亦甚艰,故才智之士多由郡吏而入仕。以胡广之贤,而不免仕郡为散吏;袁安世传《易》学,而不免为县功曹;应奉读书五行并下,而为郡决曹吏;王充之始进也,刺史辟为从事;徐穉之初筮也,太守请补功曹。盖当时仕进之路如此,初不以为屈也。虽然,岂特东京为然哉?考之西都:赵广汉,河间之郡吏也;尹翁归,河东之狱吏也;张敞,太守之卒史也;王尊,涿郡之书佐也。是皆一时卓絶隽伟之才,而卒不免由郡县吏以进身。以至博士弟子丙科,亦补掌故;一艺以上,但补卒史。则知汉世仕进之路,大扺如此。呜呼!安得以三代选举之法而语之乎?

  郡吏

毎郡国各有典郡书佐一人,郡吏补,嵗满一更【百官志】

  上计吏

和帝永元十四年初,复郡国上计,补郎官【纪按:汉制,郡国嵗尽,遣上计掾史,条上郡内众事,谓之计簿。东都上计吏多留补郎官,中间尝罢之,今又复也。旧注乃引西汉举孝亷与计偕,则其事不类矣】

桓帝时,郡国计吏多留拜为郎。杨秉上言:“宜絶横拜。”自此终桓帝世,无复留拜者【杨秉传】

王逸,元初中举,上计吏为校书郎【文苑传】

赵壹,光和元年,举郡上计吏。时司徒袁逢受计,计吏百余人,拜伏庭中,壹独长揖而已【文苑传】

  聘处士

汉室中微,士之醖借义愤甚矣。

译说:"求取俸禄、谋求晋升,是为了施展自己的志向。如今后宫的妃嫔有上千人,能够削减吗?马厩里的马匹有上万匹,能够减少吗?皇帝身边的权贵豪强,能够除去吗?"大家都回答说:"不能。"魏桓叹息道:"即便让我魏桓活着去、死了才回来,对于诸位又能有什么帮助呢?"于是就隐居不出了。(见魏桓传)

韩康隐居在霸陵山中,朝廷以博士、公车之礼多次征召他,他都不肯前来。桓帝于是备齐玄纁等礼物,用安车去聘请他。韩康不得已,推辞了安车,自己乘坐简陋的柴车前往,中途便趁机逃走隐匿了。(见本传)

杨着凭借经学修养和德行操守而闻名,延熹二年,朝廷用公车备礼征召他前来,他到了霸陵就称病归乡,进入云阳山采药,不再返回。有司上奏检举,要给他加罪,皇帝特地宽恕了他。又下诏命京兆尹再次以礼相劝,杨着最终还是不肯就任。后来在家中被拜授东海相,诏书催逼得很急切,他不得已才解下头巾前往任所赴郡任职。(见杨彪传)

荀爽、郑玄、申屠蟠都凭借儒者德行而作为处士隐居,多次被征召都以生病为由推辞不去。等到董卓执掌朝政时,又备齐礼物征召他们,申屠蟠、郑玄始终不肯屈从,因而保全了他们的高洁节操。荀爽当时已经白发苍苍了,唯独他前往应召。不到百日就取得了公卿宰相的高位,有人怀疑他这种出仕的选择有违常理。我私下揣摩他的心情,认为出仕与隐退,是君子处世的重大原则。天下太平时就固守正道以追求自己的志向,世道衰败时就随俗俯就以匡救时局。荀爽是不是急切地想要施展抱负,以此激励自己随俗俯就、匡济时局呢?不然的话,为什么要违背固守正道的吉利之道,而甘冒践履虎尾的危险呢?(见荀爽传论)

范晔评论说:"汉代所谓的名士,他们的风采气度可以想见。虽然他们进退取舍之间,有时不能完全纯粹,也存在着刻意雕琢情操、修饰仪容,依托道术学问以博取声誉身价的现象,这并非他们真正能够通晓事理、应对时务的能力所在。等到朝廷征聘樊英、杨厚,对待他们如同对待神明一般,到最后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樊英名声最高,遭到的毁谤也最多。李固、朱穆等人认为,这些处士纯粹是窃取虚名,对实际事务并无益处,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然而后辈学子仍希望效法他们以成就名声,当世君主仍礼遇他们以笼络人心。推究其看似"无用",其实也正是它的"用处"所在,那么它的"有用",或许反而要归结到这种表面的"无用"之中了。"(见方术传上)

臣徐天麟按:世祖光武帝借鉴汉高帝轻慢辱骂儒生的过失,所以即位之初,虚席以待隐逸之士,首先寻访严光,征聘周党,提拔卓茂担任密令,并加封他三公之位。从此,隐居山岩的贤才,开始以廉洁自守的操守相互激励,社会风气变得师法有度,竞相以节操道义相标榜。像薛方、逢萌、王霸、谭贤、王良、王成这些人,有的被征聘而不肯前来,有的来了却不肯屈从,都足以激励懦弱之人、约束贪婪之人。明帝、

是时裂冠毁冕,相携持而去者,盖不可胜数。光武侧席幽人,求之若不及,旌帛蒲车之所征,贲相望扵岩中矣。若薛方、逢萌聘而不肯至,严光、周党、王霸至而不能屈,羣方咸遂,志士懐仁,斯固所谓举逸民,天下归心者乎?肃宗亦礼郑均,而召髙鳯,以成其节。自后帝徳稍衰,邪孽当朝,处子梗介,羞与卿相等列,至乃抗愤而不頋,多失其中行焉【逸民传序】逢萌,王莽时解冠挂东都门。光武即位,乃之琅邪劳山,养志修道。诏书召萌,托以老耄迷路,东西连聘不起,以夀终【逄萌传】

周党勑身修志,托疾杜门。建武中,聘为议郎,以病去职。复被召,不得已,乃着短布单衣,谷皮绡头,待见尚书。及光武引见,党伏而不谒,自陈愿守所志。帝许焉。博士范升奏曰:「伏见太原周党、东海王良、山阳王成等,防受厚恩,使者三聘,乃肯就车。及陛见帝廷,党伏而不谒,偃蹇骄悍。同时俱逝,党等文不能演义,武不能死君,钓采华名,庶防三公之位。臣愿与坐云台之下,考试图国之道,不如臣言。伏虚妄之罪,而敢私窃虚名,夸上求髙,皆大不敬。」书奏,诏曰:「自古明王圣主,必有不賔之士。伯夷叔齐不食周粟,太原周党不受朕禄,亦各有志焉。其赐帛四十疋,罢之。」初,党与同郡谭贤、鴈门殷谟俱守节不仕。王莽世,建武中召,并不到【周党传】

王霸少有清节,及莽篡位,弃冠带,絶交宦。建武中,召到尚书,拜称名不称臣,以病归。迎聘不至【传】

严光少有髙名,与光武同逰学。光武即位,以物色访之。后齐国上言,有一男子披羊裘钓泽中。帝疑其光,乃备安车▯纁,遣使聘之。三反而后至,除諌议大夫,不屈,乃耕扵富春山。建武十七年,复特聘,不至【传】

周燮专精礼易,不读非圣人书。举贤良孝亷,特聘,皆以疾辞。延光二年,安帝以▯纁羔币聘燮及南阳冯良,二郡各遣丞掾致礼。燮与良俱辞疾而归【传】

法真博通图典,为关西大儒。顺帝虚心欲致,前后四聘。真深自隠絶,终不降屈【传】

周勰举贤良方正,不应;又公车聘,▯纁礼备,固辞,废疾【传】

黄琼永建中,与防稽贺纯、广汉杨厚俱公车聘。琼至纶氏,称疾不进。先是聘召处士,多不称望。李固以书遗之曰:「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近鲁阳樊君被召,初至朝廷,设坛席,犹待神明。虽无大异,而言行所守,亦无所缺,而毁谤布流,应时折减者,岂非观听望深,声名太盛乎?自顷礼聘之士,胡元安、薛孟尝、朱仲昭、顾季鸿等,其功业皆无所采。是故俗论皆言处士纯盗虚声,愿先生▯此逺谟,令众人叹服,一雪此言耳。」琼至,即拜议郎,稍迁尚书仆射。

译章帝也表彰礼遇刘平、江革、刘般、毛义、薛包这一类人,以此勉励忠孝的节操。到了安帝、顺帝这些君主,虽然未必都有尊贤重道的真实用意,但用玄纁、安车征聘的举动,在郡国之中也不曾断绝。然而这中间往往实际情况不能与名声相符,才干不足以匡济时世。史书说樊英、杨厚被对待如同神明一般,但到最后竟然没有什么特殊表现,这未尝不是因为征聘召用得太过泛滥,使得拘泥迂腐的儒生和庸俗之士,都得以借此谋求隐居山林所带来的荣耀。李固所说的"诋毁的言论四处流传,声望随即大打折扣",大概也是有原因的。既然如此,那么君主日夜思慕英杰之才,固然不可不搜求发掘隐逸之士,但也不可泛泛地施及于寻常之辈,使得弓旌、玉帛所征召的,必定都是怀抱道义、隐藏德行的真正贤士,这样才足以为世人所珍视,也才不至于让终南山、嵩山、少室山这些隐居之地,变成谋求仕途的捷径。

  宣陵孝子

灵帝熹平六年,市井商贩百姓中假冒为宣陵守孝的"孝子"共有数十人,都被授予郎中、太子舍人的官职。蔡邕上密封奏事说:"我听说孝文皇帝制定的丧服制度只需三十六日,即便是继承帝位的君主,以及父子这样至亲的关系,公卿大臣受恩深重的人,也都要委屈自己的情感遵从制度,不敢逾越。如今这些虚伪的小人,本来就不是皇家骨肉,既没有蒙受私恩,又没有官禄俸给的实际关系,他们那种恻隐哀思、思慕君王的情感,又是从哪里产生的呢?他们成群聚集在皇陵,假借孝子之名,行为却不出自内心,道义上没有依据。甚至有奸邪不法之人,也混杂容身其中。桓思皇后送葬安葬之时,东郡有个盗人妻子的罪犯,就逃匿在这些'孝子'当中,本县派人追捕,才使他伏法认罪。这些虚伪混杂污秽的情况,难以说尽。而且先到的人能够得到拜官,后到的人却被遗漏;有的人在陵墓守候多年,却因短暂离开而被漏掉资格;有的人让别人代替自己守孝,也是为了谋求恩宠荣耀,因此争讼怨恨之声,喧嚣于道路之间。太子的属官,应当搜求选拔有美好德行的人才,岂能只是从坟墓间那些奸邪丑恶之人中选取?这样做的不祥后果,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应当把这些人遣返回乡里田间,以昭示这种欺诈虚伪的行为。"奏疏呈上后,灵帝就下诏,将那些被授为宣陵孝子舍人的人,全都改任为丞、尉一类的官职。(见蔡邕传)

  选举杂録

范晔评论说:"古代诸侯每年向朝廷贡举士人,进献贤才的可以受到上等的奖赏;进献的人如果不贤能就要被贬爵,士人经乡里推举给司马,考核辨明他们的才能,评定之后才授予官职,任官之后才给予俸禄。所以君王能够得到贤才,士人晋升出仕也能受到勉励,治理国家的政务由此才能长久维持。汉初下诏举荐贤良方正,州郡考察孝廉、秀才,这也是古代贡士制度的一种延续。光武中兴以后,又增设了敦朴有道、仁贤能、直言、独行、高节、质直、清白、敦厚等科

初,琼随父在台阁,习见故事,及后居职,达练官曹,争议朝堂,莫能抗夺【琼传】

黄琼上疏顺帝曰:「臣前上疏荐光禄大夫樊英、太中大夫薛包及防稽贺纯、广汉杨厚,未防。御省伏见处士巴郡黄错、汉阳任棠,年皆耆耋,有作者七人之志,宜更见引致,助崇大化。」扵是有诏公车召错等【琼传】

樊英习京氏易,兼明五经。安帝初,召为博士。至延光元年,复诏公车,赐防书,聘英及同郡孔乔、李昺,北海郎宗,陈留杨伦,东平王辅六人。唯郎宗、杨伦到洛阳,英等四人并不至。永建二年,顺帝防书备礼▯纁召之,复固辞。疾笃,乃诏切责郡县。英不得已,到京师。帝不能屈,而敬其名【本传】

范▯论曰:「顺帝始以童弱反政,而号令自出,知能任使,故士得用情。天下喁喁,仰其风采。遂乃备▯纁玊帛,以聘南阳樊英。天子降寝殿,设坛席,尚书奉引,延问失得,急登贤之举,虚降已之礼。扵是处士鄙生,忘其拘儒,拂巾祍褐,以企旌车之招矣【黄琬传】

李固上疏曰:「陛下初登大位,聘南阳樊英,江夏黄琼,广陵杨厚,防稽贺纯,防书嗟叹,待以大夫之位,是以岩穴幽人,智术之士,弹冠振衣,乐欲为用,四海欣然归服圣徳【李固传】

徐穉,字孺子,恭俭义让,屡辟公府,不起。后举有道,家拜太原太守,皆不就。延熹二年,陈蕃、胡广上疏曰:「伏见处士豫章徐穉,彭城姜肱,汝南袁闳,京兆韦着,颍川李昙,徳行纯备,着扵人听。」云云。桓帝乃以安车▯纁,备礼聘之,并不至【徐穉传】

帝又召安阳魏桓,其乡人劝之行。桓曰:“夫干禄求进,所以行其志也。今后宫千数,其可损乎?廏马万疋,其可减乎?左右权豪,其可去乎?”皆对曰:“不可。”桓叹曰:“使桓生行死归,扵诸子何有哉?”遂隠身不出【桓传】

韩康遯霸陵山中,博士公车连召不至。桓帝乃备▯纁之礼,以安车聘之。康不得已,辞安车,自乗柴车,因道逃遁【本传】

杨着以经行知名,延熹二年,公车备礼召至,霸陵称疾归,入云阳山采药不反。有司举奏加罪,帝特原之。复诏京兆尹重以礼勉劝,着遂不就。家拜着东海相,诏书逼切,不得已解巾之郡【杨彪传】

荀爽、郑▯、申屠蟠俱以儒行为处士,累召并谢病不诣。及董卓当朝,复备礼召之,蟠、▯竟不屈,以全其髙。爽已黄发矣,独至焉。未十旬而取卿相,意者疑其乖取舍。余窃商其情,以为出处,君子之大致也。平运则▯道以求志,陵夷则濡迹以康时。荀公之急急自励其濡迹乎?不然,何为违贞吉而履虎尾焉【荀爽传论】

范▯论曰:「汉世之所谓名士者,其风流可知矣。虽弛张趣舍,时有未纯扵刻情修容,依倚道蓺,以就其声价,非所能通物方▯时务也。

译目。晋升的荣耀之路既已广开,人们的期望和不满也就难以裁断。从此以后,窃取虚名、伪饰外表的现象逐渐蔓延流行,权贵之门请托求谒之风大盛。自从左雄执掌选举之事以来,限定年龄、考核才学,虽然也颇有不够周密之处,但也确实是因时制宜的做法。而黄琼、胡广、张衡、崔瑗这些人,拘泥于旧有的成规,相互诡辩驳难,只讲求名声的人反而暴露出自己的短处,讲求实效的人则显现出自己的成效。所以左雄在尚书任内时,天下人不敢胡乱选举,十几年间,被称赞为善于选拔人才,这也算是重视实效的明证吧?"

顺帝当初以幼弱之年亲政,号令都出自自己,能够知人善任,所以士人得以施展才情,天下人都翘首仰望,仰慕他的风采。于是备齐玄纁、玉帛等礼物去征聘南阳樊英,天子从寝殿降阶而出,设立讲坛座席,让尚书在旁引导,向他询问政事得失,急切地推行招纳贤才之举,谦虚地放低自己的礼节。于是那些处士寒生,都忘却了拘谨迂阔的顾虑,拂去头巾、抖动布衣,都盼望着被朝廷的旌车征召了。以至樊英也能够顺应这股风气,俊杰之士都纷纷出仕效力。像李固、周举那样谋略深远,左雄、黄琼那样政事坚定,桓焉、杨厚凭借儒学晋升,崔瑗、马融凭借文章显名,吴祐、苏章、种暠、栾巴是治理百姓的良才干将,庞参、虞诩是统兵作战的宏大谋略之才,王龚、张皓虚心推荐贤士,张纲、杜乔秉持正道以纠正过失,郎顗精通阴阳之术、详备缜密,张衡机巧智术特别精妙。东汉的士人在这个时期极为兴盛。假使当时朝廷能够采纳他们的高明谋略,在边疆能够施展他们的智谋才力,在帷幄之中能够容纳他们的直言进谏,各项举措都能遵循已成的良好法度,那么汉武帝、汉宣帝那样的治世轨迹,难道会离得很远吗?《诗经》说:"没有不好好开始的,却很少有能够善终的。"这真是令人遗憾啊!到了汉桓帝时期,德才兼备的大臣相继涌现,陈蕃、杨秉在朝中被称为贤明的宰相,皇甫规、张奂、段颎出征在外号称名将,王畅、李膺弥补朝政的缺失,朱穆、刘陶进谏献策以匡正时局,郭泰善于奖掖鉴别人才,陈寔以道义治理地方小邑。其余博学的鸿儒、深谋远虑之士、心志高洁、品行清白、意气风发的人才,多得数不胜数。然而当时治国之道已经不能振兴,文治武功都已衰败,在朝为官的人因正直的言论而遭受杀戮,辞官归隐的人因党锢之祸而招致灾难。前面的车子虽已倾覆,后面的车子却依然强劲不止地前行。所以国势虽然倾颓却未曾彻底崩塌,虽已决堤却未曾彻底溃败,这难道不是仁人君子们竭尽心力所致的结果吗?(见左雄传论)

章帝建初五年五月下诏说:"朕殷切期盼正直之士,虚位以待不同寻常的见闻高论。那些先前来到的人,都各自抒发心中的愤懑不平,我已经大略听闻了诸位士大夫的志向了。都想要把他们安置在自己身边,随时咨询、省察、采纳他们的意见。"建武年间的诏书又说:"唐尧考核臣子是用实际职事来检验,而不是单凭言语文辞。如今

及聘樊英、杨厚,朝廷若待神明,至竟无它异。英名最髙,毁最甚。李固、朱穆等以为处士纯盗虚名,无益扵用,故其所以然也。然而后进希之以成名,世主礼之以得众。原其无用,亦所以为用,则其有用或归扵无用矣【方术传上】

臣天麟按:世祖鉴髙帝嫚骂儒生之失,故下车之初,侧席幽人,首访严光,聘周党,擢卓茂扵宻令,而加诸三公之位。由是嵌岩之彦,始以亷隅自厉,而风俗师师,竞以节义相髙。如薛方、逢萌、王霸、谭贤、王良、王成之徒,或聘而不至,或至而不屈,皆足以激懦律贪。明帝、章帝亦旌礼刘平、江革、刘般、毛义、薛包之伦,以励忠孝之节。下至安、顺诸君,虽未必有尊贤重道之实意,而▯纁安车之聘,亦不絶扵郡国。然其间徃徃实不足以副名,才不足以康世。史谓方、召、樊英、杨厚待若神明,及至竟无他异,无亦聘召太滥,而拘儒俗士俱得以防丘园之贲。李固谓毁谤布流,应时折减,殆亦有由。然则人主寤寐英杰,固不可不搜抉幽隠,而亦不可泛及扵常流,使弓旌玊帛之所招,必皆抱道隠徳之士,然后足以为世所贵,而终南、嵩少不至为仕途防径矣。

  宣陵孝子

灵帝熹平六年,市贾民为宣陵孝子者数十人,皆除郎中、太子舍人。蔡邕上封事曰:“臣闻孝文皇帝制丧服三十六日,虽继体之君,父子之亲,公卿列臣受恩之重,皆屈情从制,不敢逾越。今虚伪小人,本非骨肉,既无幸私之恩,又无禄仕之实,恻隠思慕,情何縁生?而羣聚山陵,假名称孝,行不隠心,义无所依。至有奸轨之人,通容其中。桓思皇后祖载之时,东郡有盗人妻者,亡在孝中,本县追捕,乃伏其辜。虚伪杂秽,难得胜言。又前至得拜,后辈被遗,或经年陵次,以暂归见漏;或以人自代,亦防宠荣,争讼怨恨,匈匈道路。太子官属,宜搜选令徳,岂有但取丘墓凶丑之人?其为不祥,莫与大焉。宜遣归田里,以明诈伪。”书奏,帝乃诏宣陵孝子为舍人者,悉改为丞尉焉【邕传】

  选举杂録

范▯论曰:「古者诸侯嵗贡士,进贤受上赏;非贤贬爵,土升之司马,辩论其才,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禄之。故王者得其人,进仕劝其行,经邦▯务所由乆矣。汉初诏举贤良方正,州郡察孝亷秀才,斯亦贡士之方也。中兴以后,复増敦朴有道、仁贤能、直言、独行、髙节、质直、清白、敦厚之属。荣路既广,觖望难裁。自是窃名伪服,浸以流竞,权门贵仕,请谒繁兴。自左雄任事,限年试才,虽颇有不宻,固亦因识时宜。而黄琼、胡广、张衡、崔瑗之徒,泥滞旧方,互相诡駮,循名者屈其短,筭实者挺其效。故雄在尚书,天下不敢妄选,十余年间,称为得人,斯亦效实之证乎?

译外任官员多有空缺,都可以用来补任。"(见帝纪)

这时候,上书议论政事的人大多说,郡国举荐官员大多不是按照功绩资历来排定,所以官吏坚守职责的意愿愈发懈怠,官府政务也逐渐疏漏,责任在于州郡。皇帝下诏交付公卿朝臣商议。韦彪上疏建议说:"国家应当以选拔贤才作为要务,而贤才应当以孝行作为首要标准。孔子说:'侍奉双亲能够尽孝,这份孝心便可以转移到侍奉君主的忠诚上来。'所以寻求忠臣,必定要从孝子之家中去寻找。人的才能与德行很少能够兼备,因此孟公绰适合担任赵氏、魏氏这样大家族的家臣之长,却不能担任滕国、薛国这样小国的大夫。忠孝之人存心大多厚道,善于苛刻磨炼的人存心大多刻薄。夏商周三代之所以能够依循正道而行,是有具体的方法用来磨砺检验人才的缘故。选拔士人应当以才能德行为先,不可以完全依据家世门第。然而其中最关键的,还在于慎选二千石一级的地方长官,二千石的官员贤能,那么由他们所举荐推荐的人才也都能得当。"皇帝很赞同并采纳了他的意见。(见本传)

元和三年,皇帝问郑〇说:"我打算只让三辅地区推选尚书、御史、孝廉、茂才,其余各郡都不得推选。"郑〇回答说:"虞舜出生于姚墟,夏禹出生于石纽,这两位圣人,难道又是出自三辅地区吗?陛下只应当明确敕令有关部门,务求选拔到真正的人才罢了。"皇帝很赞赏他的话。(见袁纪)

和帝永元五年三月戊子日,下诏说:"选拔举荐优良的人才,是为政的根本。按科目区分才能德行,必须从乡里当中考察产生,然而郡国举荐官吏时,却不加以严格挑选。所以先帝曾明确敕令各地方,要以实际职事来考核,才能够充任被选拔的人选。"(《汉官仪》说:"建初八年十二月己未日的诏书规定:征辟士人分四科:第一是德行高尚美好,志节清白;第二是经学通明、修行端正,能够胜任博士之职;第三是通晓法律,足以判决疑难案件,能够查案审问,才干可以担任御史;第四是刚毅果敢、有谋略,遇事不迷惑,明察足以洞察奸邪,勇敢足以决断危难,才干可以担任三辅令。这四科都必须具备孝悌清正的品行。从今以后,审慎依照这四科来征辟召用,以及刺史、二千石考察举荐茂才、尤异、孝廉等官吏,务必以实际职事来核实考校,如果所选非人,不熟悉政务,正式举荐者本来就没有依据实情举荐的,都要依法治罪。")又有德行特别优异、不必经过实职考核的人,另行呈报名状。但这道诏令颁布以来,已经过去九年,二千石官员从未认真遵奉执行,都随心所欲、任凭喜好行事,主管的刺史也始终没有纠察监督。如今刚刚颁布了新的赦令,姑且再次申明敕令,此后再有违犯的,一定明确其惩罚,在职者不以选举不实为忧虑,督察者不以未能查获为过失,这种情况不只限于州郡而已。因此众多官职大多任非其人,百姓因此遭受奸邪之人的伤害,都是因为这些法令得不到执行的缘故。"(见帝纪)

邓太后

」顺帝始以童弱反政,而号令自出,知能任使,故士得用情,天下喁喁仰其风采。遂乃备▯纁玊帛以聘南阳樊英,天子降寝殿,设坛席,尚书奉引,延问失得,急登贤之举,虚降已之礼。扵是处士鄙生,忘其拘儒,拂巾祍褐,以企旌车之招矣。至乃英能承风,俊乂咸事。若李固、周举之渊谟▯深,左雄、黄琼之政事贞固,桓焉、杨厚以儒学进,崔瑗、马融以文章显,呉祐、苏章、种暠、栾巴牧民之良干,厐叅、虞诩将帅之宏规,王龚、张皓虚心以推士,张纲、杜乔直道以纠违,郎顗隂阳详宻,张衡机术特妙。东京之士扵兹盛焉。向使庙堂纳其髙谋,疆▯宣其智力,帏幄容其謇辞,举厝禀其成式,则武宣之轨,岂其逺而?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可为恨哉!及孝桓之时,硕徳继兴,陈蕃、杨秉处称贤宰,皇甫、张、段出号名将,王畅、李膺弥缝衮阙,朱穆、刘陶献替匡时,郭有道奨鉴人伦,陈仲弓▯道下邑。其余宏儒逺智、髙心洁行、激扬风流者,不可胜言。而斯道莫振,文武陵队,在朝者以正议婴戮,谢事者以党锢致灾。往车虽折,而来轸方遒。所以倾而未颠,决而未溃,岂非仁人君子心力之为乎【左雄传论】章帝建初五年五月诏曰:「朕思迟直士,侧席异闻。其先至者,各以发愤吐懑,畧闻子大夫之志矣。皆欲置扵左右,顾问省纳。」建武诏书又曰:「尧试臣以职,不直以言语笔札。今外官多旷,并可以补任【纪】

是时,陈事者多言郡国贡举率非功次,故守职益懈,而吏事寖疏,咎在州郡。有诏下公卿朝臣议。韦彪上议曰:“夫国以简贤为务,贤以孝行为首。孔子曰:‘事亲孝,故忠可移扵君。’是以求忠臣必扵孝子之门。夫人才行少能相兼,是以孟公绰优扵赵、魏老,不可以为滕、薛大夫。忠孝之人持心近厚,锻练之人持心近薄。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者,有具所以磨之故也。士宜以才行为先,不可纯以阀阅。然其要归在扵选二千石,二千石贤则贡举皆得其人。”帝深纳之【本传】

元和三年,上问郑▯:“欲止令三辅选尚书、御史、孝亷、茂才,余郡不得选。”▯对曰:“虞舜出扵姚墟,夏禹生扵石纽,二圣岂复出扵三辅乎?陛下但当明勅有司,使得人耳。”上善其言【袁纪】

和帝永元五年三月戊子,诏曰:「选举良才,为政之本。科别行能,必由乡曲,而郡国举吏不加简择。故先帝明勅在所,令试之以职,乃得充选【汉官仪曰:「建初八年十二月己未诏书:辟士四科:一曰徳行髙妙,志节清白;二曰经明行修,能任博士;三曰明晓法律,足以决疑,能案章覆问,才任御史;四曰刚毅多畧,遭事不惑,明足照奸,勇足决防,才任三辅令。

译临朝执政时,樊准上疏说:"光武帝、孝明帝多方征聘名儒,将他们安置在朝廷之中。如今研习学问的人已经很少了,边远地区尤其严重。博士们撂下讲席不肯讲学,儒生们竞相谈论浮华绮丽的言辞,忘却了忠直谏诤的品格,习惯于花言巧语的辞令。而文法官吏则舍弃法律不学,反而学习诋毁欺诈之术,磨砺苛刻的锋芒,断决本应慎重对待的刑罚案件。臣愚昧地认为,应当下达明确的诏令,广泛搜求隐居的贤才,发掘表彰隐居山林岩穴的人士,宠信擢用儒雅之才。让公卿各自举荐通晓经学的人以及旧日儒者的子孙,提升他们的爵位,让他们能够继承先业。再重新征召郡国的书佐,让他们研习法律条令。"太后很赞同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屡次举荐方正、敦朴、仁贤等科目的士人。(见樊准传)

安帝永初二年七月下诏说:"近来命令公卿、郡国举荐贤良方正之士,广泛延请、博采选拔,开辟直言不讳的言路,希望能够得到至理良谋以弥补朕的不足之处,然而所应对的言论都是拘泥崇尚浮华空言,没有卓越出众的见解。凡是百官以及郡国官吏中有精通道术、明晓灾异、精通阴阳历法、璇玑推算之术的人,都要各自指明灾异变化的缘由上报朝廷。"要求二千石级别的长官明确依照诏书旨意,广泛搜求隐逸幽居的人才,朕将亲自审阅,以不拘常规的方式加以任用。(见帝纪)

顺帝阳嘉元年十一月下诏说:"近来以来,官吏处理政事不够勤勉,因此灾祸屡屡降临,盗贼纷纷出现。退而反省其中的缘由,都是因为选举不实,所任用的官员不称职,因此未能顺应天意,民情多有怨愤。《尚书》歌颂股肱之臣,《诗经》讽刺三公不称其职。如今刺史、二千石一级官员的选任,责成归于三公,要认真甄别排定先后次序,切实考核才能的高低,按照年资的先后顺序,权衡文武才能是否适宜,务必保持公正适中之道。"(见帝纪)

灵帝时,蔡邕上疏说:"我听说古代选取士人,一定要让诸侯每年贡举人才。汉武帝时期,各郡举荐孝廉,又有贤良文学一科的选拔,因此名臣辈出,文治武功都兴盛起来。汉朝能够得到人才,也不过就是这几条途径罢了。至于书法、绘画、辞赋这些,是才能中的小道,用来匡正国家、治理政务,是没有这个能力的。陛下即位之初,先是研习经学,处理政事之余,观阅篇章文辞,姑且用来消遣心意,权当作博弈之戏。这本来不是用来教化取士的根本之道,然而众多儒生却争相追逐利禄,写作应制之文的人纷纷涌现。程度高一些的,还能援引经典训诂、比兴讽喻之言;程度低的,则只是连缀一些俗语,如同俳优戏谑一般。有的人甚至窃取他人的现成文章,冒用别人的姓名。我每次在盛化门接受诏命,评定等第、记录名次,那些没有被选中的人,也都还是照样跟着大家一起,全都得到了拜官擢用。既然已经加以恩泽,也难以再收回更改,但是只能让他们徒然享受俸禄却名不副实,不可以再让他们去治理百姓

皆有孝悌清公之行。自今以后,审四科辟召及刺史、二千石察举茂才、尤异、孝亷吏,务实校试以职,有非其人,不习曹事,正举者故不以实,法之】又徳行尤异,不须经职者,别署状上,而宣布以来,出入九年,二千石曽不承奉,恣心从好,司▯刺史讫无纠察。今新防赦令,且复申勅,后有犯者,显明其罚,在位不以选举为忧,督察不以发觉为负,非独州郡也。是以庶官多非其人,下民被奸邪之伤,由法不行故也【纪】

邓太后临朝,樊准上疏曰:“光武、孝明多聘名儒,布在廊庙。今学者盖少,逺方尤甚。博士倚席不讲,儒者竞论浮丽,忘蹇蹇之忠,习諓諓之辞。文吏则去法律而学诋欺,锐锥刀之锋,断刑辟之重。臣愚以为宜下明诏,博求幽隐,发扬岩穴,宠进儒雅。公卿各举明经及旧儒子孙,进其爵位,使纉其业。复召郡国书佐,使读律令。”太后深纳其言,屡举方正、敦朴、仁贤之士【准传】

安帝永初二年七月诏曰:「间令公卿、郡国举贤良方正,逺求博选,开不讳之路,冀得至谋以鉴不逮,而所对皆循尚浮言,无卓尔异闻。其百僚及郡国吏人有道术、明习灾异、隂阳之度、璇玑之数者,各使指变以闻。」二千石长吏明以诏书博衍幽隐,朕将亲览,待以不次【纪】顺帝阳嘉元年十一月诏曰:「间者以来,吏政不勤,故灾咎屡臻,盗贼多有。退省所由,皆以选举不实,官非其人,是以天心未得,人情多怨。书歌股肱,诗刺三事。今刺史、二千石之选归任三司,其简序先后,情覈髙下,嵗月之次,文武之宜,务存厥衷【纪】

灵帝时,蔡邕上疏曰:「臣闻古者取士,必使诸侯嵗贡。孝武之世,郡举孝亷,又有贤良文学之选,扵是名臣辈出,文武并兴。汉之得人,数路而已。夫书画辞赋,才之小者,匡国理政,未有其能。陛下即位之初,先涉经术,聴政余日,观省篇章,聊以防意,当代博奕。非以教化取士之本,而诸生竞利,作者鼎沸。其髙者,颇引经训风喻之言;下则连偶俗语,有类俳优。或窃成文,虚冒名氏。臣毎受诏扵盛化门,差次録第,其未及者,亦复随辈,皆见拜擢。既加之恩,难复収改,但守奉禄扵义已▯,不可复使理人及仕州郡。昔孝宣防诸儒扵石渠,章帝集学士扵白虎,通经释义,其事优大,文武之道所宜从之。若乃小能小善,虽有可观,孔子以为致逺则泥,君子固当志其大者【邕传】

  东汉防要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东汉防要卷二十八

  宋 徐天麟 撰

  民政上

  户口

汉兴至扵孝平,户口极盛。及王莽簒位,续以更始、赤眉之乱。至光武中兴,百姓虚耗,十有二存。中元二年,民户四百二十七万,千六百三十四口,二千一百万七千八百二十人。

译、担任州郡的官职。从前汉宣帝在石渠阁召集儒生,章帝在白虎观会集学士,讲通经学、阐释义理,这些事情才是意义重大而值得推崇的,是治国安邦之道所应当遵从的做法。至于那些小才小善,虽然也有可取之处,但孔子认为如果沉溺其中而想以此致远,反而会陷于窒碍不通,君子本来就应当立志于远大的事业。"(见蔡邕传)

  东汉会要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东汉会要卷二十八

  宋 徐天麟 撰

  民政上

  户口

汉朝从建立到孝平帝时期,户口数量达到了极盛。到王莽篡位后,接着又发生了更始、赤眉之乱。到光武帝中兴时,百姓户口大量耗损,十份之中只剩下二份。中元二年,民户四百二十七万一千六百三十四户,人口两千一百万七千八百二十人。永平、建初年间,天下太平无事,致力于休养百姓。到孝和帝时,民户逐渐繁殖增多。到孝安帝永初、元初年间,因为战乱和饥荒之苦,人口又有所减损。到孝桓帝时,比先前略有增加。永寿二年,户数一千六百零七万零九百零六户,人口五千零六万六千八百五十六人。开垦的田地也很多,军队屡次出征。到灵帝时遭遇黄巾之乱,献帝即位后,董卓又兴风作乱,大肆焚烧宫殿宗庙,劫持皇帝向西迁都。京师变得萧条冷落,各路豪杰并起争夺,郭汜、李傕这些人的残害尤为严重。因此在兴平、建安年间,天下遭遇凶年饥荒,天子四处奔逃流离,白骨遍布原野。所以陕津渡口的灾难,用簸箕就能撮尽存留的百姓;安邑以东的地区,百姓连下裳都穿不完整。于是又出现了外族入侵,胜负未定,掠夺盘剥百姓,长达三十多年。等到魏武帝曹操削平天下,魏文帝接受汉室禅让时,人口的损耗,已经是万分之中只剩一分了。景元四年,连同蜀汉一并统计,民户九十四万三千四百二十三户,人口五百三十七万二千八百九十一人。(见《帝王世纪》,见于《郡国志》注)

应劭《汉官仪》说:"永和年间,户数达到一千零七十八万户,人口五千三百八十六万九千五百八十八人。"又《帝王世纪》说:"永嘉二年,户数比永和年间多九十七万八千七百七十一户,人口多七百二十一万六千六百三十六人。"应劭所记载的是户口极盛的时期,然而两者相差却十分悬殊,舍弃数字较多的永嘉年间不取,反而采用数字较少的永和年间,实在令人难以理解。皇甫谧校订核查十分精审,这份记载也不像是错误的记录,究竟哪个说法是正确的,不得而知。难道是因为永和年间的这份记载是顺帝朝当时所记的文书,后来的史家就以此为依据了吗?(见《郡国志》注)

伏无忌所记录的,每逢皇帝驾崩,就记载当时的户口及垦田总数,现在列在后面,以显示其增减的差异。光武帝中元二年,户四百二十七万九千六百三十四,口二千一百零一万七千八百二十。明帝永平十八年,户五百八十六万零五百七十三,口三千四百一十二万五千零二十一。章帝章和二年,户七百四十五万六千七百八十四,口四千三百三十五万六千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