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防要卷三十一
今当限夫田以断兼并,去末作以一本业,通肥饶之率,计稼穑之入,令亩収三斛,斛取一防,未为甚多。一嵗之间,则有数年之储。虽兴非法之役,恣奢侈之欲,广爱幸之赐,犹未能尽也。不循古法,规为轻税,及至一方有警,一靣被灾,未逮三年,校计骞短,坐视战士之蔬食,立望饿殍之满道,如之何为君行此政也?二十税一,名之曰貊况。三十税一乎?夫薄吏禄以丰军用,縁扵秦征诸侯,续以四夷,汉承其业,遂不改更,危国乱家,此之由也。今田无常主,民无常居,吏食日禀,禄班未定,可为法制,画一定科租税什一,更赋如旧。今者土广民稀,中地未垦,虽然,犹当限以大家,勿令过制。其地有草者,尽曰官田,力堪农事,乃聴受之。若听其自取,后必为奸也【传】荀悦论曰:古者什一而税,以为天下之中正。今汉人田或百一而税,可谓鲜矣。然豪富彊人占田逾侈,其赋大半官収,百一之税而人输豪彊大半之赋,官家之惠优扵三代,豪彊之暴酷于亡秦,是以惠不下通,威福移于豪人也。今不正其本,而务除租税,适足以资富彊也。孝武皇帝时,董仲舒尝言,宜限人占田。至哀帝时,乃限人占田不得过三十顷,虽有其制,卒难施行。然三十顷又不平矣。且夫井田之制,不宜扵人众之时,田广人寡,茍为可也。然欲废之扵寡,立之扵众,土地布列在豪彊,卒而革之,并有怨心,则生纷乱,制度难行。由是观之,若髙祖初定天下,光武中兴之后,人众稀少,立之易矣。既未悉备井田之法,宜以口数占田为之正限,人得耕种,不得卖买,以赡贫弱,以防兼并,且为制度张本,不亦宜乎?虽古今异制,损益随时,然纪纲大畧,其致一也。崔寔政论曰:昔圣人分口耕耦地,各相副。今青徐兖冀人稠土狭,不足相供,而三辅左右及凉幽州内附近郡,皆土旷人稀,厥田宜稼,悉不垦发。今宜遵故事,徙贫人不能自业者扵寛地,此亦开草辟土,振人之术也【荀悦论】
和帝永兴元年,垦田七百三十二万,一百七十顷,八十亩,百四十步。
安帝延光四年,垦田六百九十四万二千八百九十二顷二十三亩八十五步。
顺帝建康元年,垦田六百八十九万六千二百七十一顷五十六亩一百九十四步。
冲帝永嘉元年,垦田六百九十五万七千六百七十六顷二十亩,百单八步。
质帝本初元年,垦田六百九十三万一百二十三顷三十八亩【并郡国志注】
租税
建武六年十二月诏曰:「顷者师旅未解,用度不足,故行什一之税。今军士屯田,粮储差积,其令郡国収见田租三十税一,如旧制【纪】
肃宗时,谷贵,县官经用不足,朝廷忧之。尚书张林上言:“谷所以贵,由钱贱故也。
译合法度的徭役,放纵奢侈的欲望,广施恩宠赏赐,还是绰绰有余的。如果不遵循古代的井田法,只图谋轻税之策,一旦一方发生战事,一方遭受灾害,不到三年,核算收支就会出现亏空,眼睁睁看着战士只能吃粗劣的蔬食,眼看着饿死的人填满道路,怎么能靠这样的政策治理国家呢?二十税一,被称为貊国的税制。何况三十税一呢?降低官吏的俸禄来充实军费,这是从秦朝征讨诸侯延续下来,再加上后来对四方夷族用兵,汉朝继承了这一做法,始终没有改变,国家危亡、家国动乱,都是由此而起。如今田地没有固定的主人,百姓没有固定的住所,官吏靠日给口粮维生,俸禄的班次还没有确定,可以制定法规,统一规定租税为十分之一,力役赋税仍照旧制。现今土地广阔而百姓稀少,内地还有很多没有开垦,即便如此,还是应当限制大户人家的占田数额,不让他们超过规定。凡是有荒草的土地,都应划归官田,凡是能从事农业生产的人,才准许他们领受耕种。如果听任百姓自行占取,日后必定会产生奸弊。"【《本传》】
荀悦评论说:"古代实行十分之一的税制,被认为是天下最公正的税率。如今汉朝百姓的田地有的百分之一征税,可以说是很轻了。然而豪门富户强横之人占田过度奢侈,他们所交的赋税大半被官府收去,百分之一的税率,而百姓却要缴纳给豪强大半的赋税,官府对百姓的恩惠优于夏商周三代,而豪强对百姓的暴虐酷烈超过了灭亡的秦朝,因此恩惠没有真正惠及百姓,权威和福祉都转移到了豪强手中。如今不端正这个根本问题,却致力于免除租税,恰恰只会资助那些富豪强横之人。汉武帝时,董仲舒曾经建议,应当限制百姓占田的数额。到汉哀帝时,才规定百姓占田不得超过三十顷,虽然有这个制度,最终难以施行。然而三十顷这个限额也仍不公平。况且井田制,不适宜在人口众多的时候实行,土地广阔人口稀少的时候,才勉强可以实行。可是想要在人口稀少时废除它,在人口众多时才建立它,土地已经被豪强占据分布,突然要变革,他们必定心生怨恨,就会产生纷乱,制度就难以推行。由此看来,如果是在汉高祖刚平定天下、光武帝中兴之后,人口稀少的时候,推行井田制就容易了。既然如今没有能够完全恢复井田制,应当依照人口数量分配占田作为限额的标准,让百姓能够耕种,但不能买卖,用以赡养贫弱百姓,防止兼并,并且也为将来建立制度打下基础,这不也是应当的吗?虽然古今制度不同,增减也要因时制宜,但纲纪大略,其宗旨是一致的。"崔寔在《政论》中说:"从前圣人按人口分配耕地,各自相互配合。如今青州、徐州、兖州、冀州人口密集土地狭小,不足以相互供养,而三辅左右以及凉州、幽州附近内附的郡县,都是土地广阔人口稀少,那里的田地适宜种庄稼,却都没有开垦耕种。现在应该遵循旧例,把不能自立生业的贫民迁徙到那些地广人稀的地方,这也是开垦荒地、赈济百姓的办法。"【《荀悦论》】
和帝永兴元年,垦田七百三十二万一百七十顷八十亩一百四十步。
安帝延光四年,垦田六百九十四万二千八百九十二顷二十三亩八十五步。
顺帝建康元年,垦田六百八十九万六千二百七十一顷五十六亩一百九十四步。
冲帝永嘉元年,垦田六百九十五万七千六百七十六顷二十亩一百零八步。
质帝本初元年,垦田六百九十三万一百二十三顷三十八亩【均见《郡国志》注】。
租税
建武六年十二月诏书说:"近来战事尚未平息,用度不足,所以实行十分之一的税制。如今军士屯田,粮食储备渐渐充足,命令郡国收取现有田租,恢复三十税一,如同旧制【《纪》】。"
肃宗时,粮价昂贵,朝廷财政用度不足,朝廷为此忧虑。尚书张林上奏说:"粮价之所以昂贵,是因为钱贱的缘故。可以把钱全部封存不用,只收布帛作为赋税,来流通天下的财用。"于是下诏让各尚书共同商议。朱晖上奏说:"按张
可尽封钱,一取布帛为租,以通天下之用。”扵是诏诸尚书通议。朱晖奏:“据林言,不可施行。”事遂寝。后陈事者复重述林前议,以为“扵国诚便”,帝然之,有诏施行。晖复独奏曰:“王制,天子不言有无,诸侯不言多少。令布帛为租,则吏多奸,诚非明王所当宜行。”帝卒以林等言为然【朱晖传】
安帝元初元年,诏除三辅三嵗田租、更赋、口筭。
桓帝延熹八年初令郡国有田者亩税敛钱【亩十钱也】灵帝中平二年税天下田亩十钱【并纪】
帝欲铸铜人,而国用不足,乃诏徴民田亩,敛十钱。陆康上疏曰:「哀公增赋,而孔子非之,岂有聚夺民物,以营无用之铜人,捐舍圣戒,自蹈亡国之法哉【传】
筭赋
汉法常以八月筭人【见《皇后纪》。按西都之制,民年十五至五十六出赋钱,人百二十为一筭。髙祖四年八月初为筭赋,故两汉率用八月筭人也】
明帝永平九年,徙朔方,复口筭【纪下同】
章帝元和元年,人无田徙他界者,除筭三年。
二年正月,诏曰:「令云人有产子者,复勿筭三嵗。今诸懐▯者,赐胎养谷人三斛,复其夫勿筭一嵗,着以为令。」安帝永初四年,除三年过更口筭。
元初元年诏除三辅更赋口筭
桓帝永夀元年,复泰山、琅邪更筭。
口赋
汉仪注,民年七嵗至十四,出口赋钱人二十三,二十钱以供天子,其三钱,武帝加口钱以补车骑马【光武纪注】建武二十二年,地震压死者,其口赋逋税勿収【纪下同】安帝元初六年,防嵗大疫,除田租口赋。
建光元年,郡国被灾甚者,勿収口赋。
顺帝永建元年,勿収汉阳田租、口赋。
阳嘉元年勿収更租口赋
永和三年,金城、陇西地震,被害尤甚者,勿収口赋。
更赋
更有三品:有卒更,有践更,有过更。古者正卒无常,人皆当迭为之。有一月一更,是为卒更。贫者欲得顾更钱,次直者出钱顾之,月一千,是谓践更也。天下人皆当戍邉三日,亦名为更,律所谓繇戍也。虽丞相子,亦在戍邉之调,不可人人自行三日戌,又行者当自戌三日,不可徃即还,因便住。一嵗一更,诸不行者出钱三百入官,官以给戍者,是为过更也【明帝纪注】
明帝即位九月,发天水三千人讨叛羌。复是嵗更赋【纪】永平五年,复元氏田租更赋。六嵗【纪下同】
和帝永元六年,流民就贱还归者,复一嵗田租更赋。十四年,诏复象林县更赋田租二嵗。
安帝永初四年,除三年过更口筭。
元初元年诏除三辅更赋口筭
顺帝永建五年,郡国贫人被灾者,勿収责,今年过更。
阳嘉元年勿収冀州更租口赋
永和四年除太原民更赋
桓帝永平五年,复元氏田租更赋。
译林所说,不可施行。"此事于是搁置。后来议事的人又重新提出张林先前的建议,认为"对国家实在有利",皇帝认为对,下诏施行。朱晖又单独上奏说:"按照王制,天子不谈论财物的有无,诸侯不谈论财物的多少。如果让百姓用布帛缴税,那么官吏就容易营私舞弊,这实在不是圣明君主应当施行的做法。"皇帝最终还是认为张林等人说的对【《朱晖传》】。
安帝元初元年,诏令免除三辅地区三年的田租、更赋、口算钱。
桓帝延熹八年,开始命令郡国凡有田地的都按亩征收税钱【每亩十钱】。灵帝中平二年,向天下田亩征收每亩十钱的税【均见《纪》】。
灵帝想要铸造铜人,可是国家财用不足,于是下诏向百姓的田亩征收,每亩敛取十钱。陆康上疏说:"鲁哀公增加赋税,孔子非议他,怎么能聚敛百姓财物,来营造无用的铜人,抛弃圣人的告诫,自蹈亡国的覆辙呢?"【《本传》】
算赋
汉朝的制度常常在八月清点人口【见《皇后纪》。按西汉的制度,百姓年龄从十五岁到五十六岁要缴纳赋钱,每人一百二十钱为一算。汉高祖四年八月开始征收算赋,所以两汉都在八月清点人口】。
明帝永平九年,迁徙到朔方的百姓,免除算赋【《纪》下同】。
章帝元和元年,无田而迁徙到别处的人,免除算赋三年。
二年正月,诏书说:"法令规定百姓生育子女的,免除算赋三年。如今凡是怀孕的妇女,赐给她们养胎的粮食每人三斛,并免除她们丈夫一年的算赋,把这条着为法令。"安帝永初四年,免除三年过更钱和口算钱。
元初元年诏令免除三辅地区的更赋、口算钱。
桓帝永寿元年,恢复泰山、琅邪的更算钱征收。
口赋
汉朝的礼仪制度规定,百姓从七岁到十四岁,要缴纳口赋钱每人二十三钱,其中二十钱用来供给天子,另外三钱,是汉武帝加征的口钱,用来补充车马之用【《光武纪》注】。建武二十二年,因地震压死人的地方,免收他们所欠的口赋税【《纪》下同】。安帝元初六年,遇上大瘟疫,免除田租口赋。
建光元年,郡国中受灾特别严重的,免收口赋。
顺帝永建元年,免收汉阳郡的田租、口赋。
阳嘉元年免收更租、口赋。
永和三年,金城、陇西发生地震,受灾特别严重的,免收口赋。
更赋
更役分为三种:有卒更,有践更,有过更。古代正卒服役没有固定期限,人人都应当轮流服役。有一月一轮换的,这叫卒更。贫穷的人想要得到雇更的钱,轮到该服役的人便出钱雇人代替,每月一千钱,这叫践更。天下的人都应当戍守边疆三天,这也叫更役,法律上称为繇戍。即便是丞相的儿子,也在戍边的征调范围之内,但不可能人人都亲自去戍边三天,而且去服役的人也应当自己戍边三天,不可能去了马上就回来,趁便就地停留。这样一年一轮换,凡是不去服役的人出三百钱交给官府,官府用这笔钱雇人代替戍边,这叫过更【《明帝纪》注】。
明帝即位后九月,征发天水三千人讨伐叛乱的羌人。同年免除更赋【《纪》】。永平五年,免除元氏县的田租更赋六年【《纪》下同】。
和帝永元六年,流民返回原籍的,免除一年的田租更赋。十四年,诏令免除象林县两年的更赋田租。
安帝永初四年,免除三年的过更钱、口算钱。
元初元年诏令免除三辅地区的更赋、口算钱。
顺帝永建五年,郡国中受灾的贫苦百姓,免收其所欠赋税,以及今年的过更钱。
阳嘉元年免收冀州的更租、口赋。
永和四年免除太原百姓的更赋。
桓帝永平五年,免除元氏县的田租更赋。
调度
大司农对边郡各官府请求调拨物资的,都予以答复供给,减少有余的地方,补充不足的地方,使各地相互调剂充足【《百官志》】。
明帝即位,赦免陇西地区当年的租调。
桓帝延熹九年诏令:连年收成不好,命令大司农今年的调度,以及追讨前几年未交完的调度,都不再收取【均见《纪》】。
财用
大司农掌管各种钱粮金帛货币,每季
调度
大司农邉郡诸官请调度者,皆为报给,损多益寡,取相给足【百官志】
明帝即位,赦陇西勿収今年租调。
桓帝延熹九年诏:嵗比不登,其令大司农今嵗调度,追求及前年所调未毕者勿収【并纪】
财用
大司农掌诸钱谷金帛诸货币,四时上月旦见钱谷簿,其逋未毕,各具别之。邉郡诸官请调度者,皆为报给,损多益寡,取相给足。部丞一人,主帑藏。太仓令一人,主受郡国传漕谷【百官志】
建武六年诏曰:「顷者师旅未解,用度不足,故行什一之税。今军士屯田,粮储差积,其令郡国収见田租三十税一,如旧制【纪】
肃宗时,谷贵,县官经用不足,朝廷忧之。尚书张林上言:“谷所以贵,由钱贱故也。可尽封钱,一取布帛为租,以通天下之用。”又盐食之急者,虽贵人不得不须,官可自鬻。又宜因交趾、益州上计吏徃来,市珍寳,収采利,武帝时所谓均输者也。扵是诏诸尚书通议。朱晖奏:“据林言不可施行。”事遂寝。后陈事者复重述林前议,以为扵国诚便。帝然之,有诏施行。晖复独奏曰:“王制,天子不言有无,诸侯不言多少,食禄之家不与百姓争利。今均输之法与贾贩无异,盐利归官则人穷怨,布帛为租则吏多奸盗,诚非明主所当宜行。”帝卒以林等言为然【朱晖传】旧大官、汤官经用嵗且二万万,窦太后诏杀省珍费,自是裁数千万【纪】
汉故事,供给南单于费直嵗一亿九十余万,西域嵗七千四百八十万。
桓帝时,段颎言:“永初中诸羌反叛,十有四年,用二百四十亿;永和之末,复经七年,用八十余亿。今若以骑五千,步万人,车三千两,二冬二夏,无虑用费五十四亿【传】灵帝光和元年,初开西邸卖官,自关内侯、虎贲、羽林入钱,各有差。私令左右卖公卿,公千万,卿五百万【纪】中平二年,中常侍张让、赵忠说帝敛天下田畮十钱,以修宫室。又令西园驺分道督趣,恐动州郡,多受赇赂。刺史、二千石及茂才、孝亷迁除,皆责助军修宫钱,大郡至二三千万,余各有差。当之官者,皆先至西园谐价,然后得去。其守清者,乞不之官,皆迫遣之。时钜鹿太守司马直新除,以有清名,减责三百万。直被诏,怅然曰:“为民父母,而反割剥百姓,以称时求,吾不忍也。”辞疾不听。行至孟津,上书极諌当世之失,即吞药自杀。书奏,帝为暂絶修宫钱。又造万金堂扵西园,引司农金钱缯帛,仞积其中。又还河间买田宅起第观。帝本侯家宿贫,毎叹桓帝不能作家居,故聚为私藏。复藏寄小黄门、常侍钱各数千万【张让传】
时帝多蓄私藏,収天下之珍,毎郡国贡献,先输中府,名为导行费【中府,内府也,导引也,贡献外别有所入,以为所献为之导引也】吕强上疏諌曰:「天下之财,莫不生之隂阳,归之陛下,岂有公私,而令尚方敛诸郡之寳,中御府积天下之缯,西园引司农之藏,中廏聚太仆之马,而所输之府,輙有导行之财,调广民困,费多献少,奸吏因其利,百姓受其敝。
译度呈报当月钱粮账目,其中拖欠未交清的,各自另行登记。边郡各官府请求调拨物资的,都予以答复供给,减少有余的地方,补充不足的地方,使各地相互调剂充足。设部丞一人,主管府库储藏。设太仓令一人,主管接收郡国转运的漕粮【《百官志》】。
建武六年诏书说:"近来战事尚未平息,用度不足,所以实行十分之一的税制。如今军士屯田,粮食储备渐渐充足,命令郡国收取现有田租,恢复三十税一,如同旧制【《纪》】。"
肃宗时,粮价昂贵,朝廷财政用度不足,朝廷为此忧虑。尚书张林上奏说:"粮价之所以昂贵,是因为钱贱的缘故。可以把钱全部封存不用,只收布帛作为赋税,来流通天下的财用。"又说,食盐是急需之物,即便是富贵之人也不能不需要,官府可以自行专卖。又应当趁交趾、益州上计官吏往来之便,购买当地珍宝,收取其中的利益,这就是汉武帝时所说的均输之法。于是下诏让各尚书共同商议。朱晖上奏说:"按张林所说不可施行。"此事于是搁置。后来议事的人又重新提出张林先前的建议,认为对国家实在有利。皇帝认为对,下诏施行。朱晖又单独上奏说:"按照王制,天子不谈论财物的有无,诸侯不谈论财物的多少,享受俸禄的人不应与百姓争利。如今均输之法与商贾贩卖没有区别,盐利收归官府,百姓就会穷困怨恨,布帛作为赋税,官吏就多有奸邪盗窃,这实在不是圣明君主应当施行的做法。"皇帝最终还是认为张林等人说的对【《朱晖传》】。从前太官、汤官的经费每年将近两万万钱,窦太后下诏削减珍奇靡费的开支,从此裁减到只有数千万钱【《纪》】。
按汉朝旧例,供给南匈奴单于的费用每年一亿零九十余万钱,供给西域的费用每年七千四百八十万钱。
桓帝时,段颎说:"永初年间各羌族反叛,历时十四年,耗费二百四十亿钱;永和末年,又经历七年,耗费八十余亿钱。如今如果用骑兵五千人,步兵一万人,战车三千辆,经历两个冬天两个夏天,估计花费不下五十四亿钱。"【《本传》】灵帝光和元年,开始在西园设立官署卖官,从关内侯、虎贲、羽林等官职,都要交纳钱财才能获得,各有等级差别。又私下命令身边的人卖公卿官职,公位一千万钱,卿位五百万钱【《纪》】。中平二年,中常侍张让、赵忠劝说皇帝向天下田亩每亩征收十钱,用来修建宫室。又命令西园的驺骑分道督促催逼,恐吓惊扰州郡,多方收受贿赂。刺史、二千石官员以及被举荐为茂才、孝廉而升迁授职的人,都要求他们缴纳助军修宫钱,大郡的甚至要交纳二三千万钱,其余各有差等。凡要赴任的人,都要先到西园商定价钱,然后才能出发。那些为官清廉的人,请求不去赴任,也都被强迫遣送上任。当时钜鹿太守司马直刚被任命,因为有清廉的名声,被减免到只交三百万钱。司马直接到诏令后,惆怅地说:"身为百姓的父母官,反而要盘剥百姓,来满足当时的索求,我不忍心这样做。"以病推辞而不被允许。走到孟津,上书极力劝谏当世的过失,随即服毒自杀。奏书呈上后,皇帝为此暂时废止了修宫钱的征收。灵帝又在西园建造万金堂,把司农府的金钱缯帛都调运进去,堆满其中。又回到河间国购买田宅、修建府第楼观。灵帝本来出身贫寒的侯爵之家,常常感叹桓帝不能置办家业,所以聚敛财物作为私人储藏。又把钱财分别寄藏在小黄门、常侍那里,各有数千万钱【《张让传》】。
当时灵帝大量积蓄私财,搜刮天下的珍宝,每当郡国进贡,先要送到中府,名为"导行费"【中府,就是内府;导,是引导的意思。贡献的物品之外另有别的进项,是把它当作进献之物的引导】。吕强上疏劝谏说:"天下的财物,无不是天地阴阳所生养,最终都归属陛下,哪里有公私之分,却让尚方搜刮各郡的珍宝,中御府积聚天下的缯帛,西园调用司农府的储藏,中厩聚集太仆的马匹,而运送到府库的财物,动辄还要加上一笔导行的钱财,征调加重百姓困苦,费用多而进献的实际财物少,奸猾的官吏借此谋利,百姓则遭受其害。"奏书呈上后没有得到回应【《吕强传》】。
灵帝想要铸造铜人,可是国家财用不足,于是下诏向百姓的田亩征收,每亩敛取十钱。而当时又逢水旱灾害损伤庄稼,百姓贫苦。陆康上疏劝谏说:"十分之一的税制,周朝称之为'彻'。彻,就是通的意思,是说这个法度可以通行万世而不
」书奏不省【吕强传】
灵帝欲铸铜人,而国用不足,乃诏征民田亩,敛十钱。而比水旱伤稼,百姓贫苦。陆康上疏諌曰:「夫什一而税,周谓之彻。彻者,通也。言其法度可通万世而行也。故鲁宣税亩而蝝灾自生,哀公增赋而孔子非之。岂有聚民物以营无用之铜人,捐舍圣戒,自蹈亡国之法哉?宜留神省察,改敝从善,以塞兆民怨恨之望。」书奏,内幸因此譛康,援引亡国以譬圣明,大不敬【陆康传】
钱币
初,王莽乱后,货币杂用布帛金粟。建武初,马援在陇西,上书言宜如旧铸五铢钱。事下三府,三府奏以为未可,许事遂寝。及援还,从公府求得前奏难十余条,乃随牒解释,更具表言。帝从之【马援传】
建武十六年,始行五铢钱,天下赖其便【马援传】
建武时,长安铸钱多奸,第五伦为督铸钱掾,领长安市。伦平铨衡,正斗斛,市无阿枉,百姓悦服【传】
桓帝时,有上书言:“人以货轻钱薄,故致贫困,宜改铸大钱。”事下四府羣僚及太学能言之士。刘陶上议曰:“当今之忧,不在扵货,在乎民饥。窃见比年已来,良苗尽扵蝗螟之口,机轴空扵公私之求。所急朝夕之餐,所患靡盬之事,岂谓钱货之厚薄,铢两之轻重哉?盖民可百年无货,不可一朝有饥。议者不达农殖之本,多言铸冶之便,或欲因縁行诈,以贾国利。国利将尽,取者争竞,造铸之端扵是乎生。盖万人铸之,一人夺之,犹不能给,况今一人铸之,则万人夺之乎?虽以隂阳为炭,万物为铜,役不食之民,使不饥之士,犹不能足无厌之求也。夫欲民殷财阜,要在止役禁夺,则百姓不劳而足。陛下愍海内之忧戚,伤天下之艰难,欲铸钱齐货,以救其弊,此犹养鱼沸鼎之中,栖鸟烈火之上,水木本鱼鸟之所生也。用之不时,必至燋烂。愿陛下寛锲薄之禁,后冶铸之议,聴民庶之謡吟,问路叟之所忧,瞰三光之文耀,视山河之分流,天下之心,国家大事,粲然皆见,无有遗惑者矣。当今地广而不得耕,民庶而无所食,羣小竞起,进秉国之位,鹰扬天下,鸟钞求饱,吞饥及骨,并噬无厌。诚恐卒有役夫穷匠,投斤攘臂,登髙逺呼,使愁怨之民响应云合,八方分崩,中夏鱼溃,虽方尺之钱,何能有救其危?”帝竟不铸钱【刘陶传】
灵帝中平三年,铸四出文钱。钱皆四道。识者窃言:“侈虐己甚,形象兆见。”此钱成,必四道而去。及京师乱,钱果流布四海【宦者传】
献帝初平元年,董卓壊五铢钱,更铸小钱,悉取洛阳及长安铜人、钟虡、飞亷、铜马之属以充铸焉。故货贱物贵,谷石数万,又钱无轮理,文章不便人用【董卓传】
盐鐡
郡有盐官、鐡官者,随事广狭,置令、长及丞。
译变。所以鲁宣公按田亩征税而蝗灾就随之发生,鲁哀公增加赋税而孔子非议他。怎么能聚敛百姓的财物来营造无用的铜人,抛弃圣人的告诫,自己重蹈亡国的覆辙呢?应当留心省察,改正弊政从善而行,以平息万民的怨恨。"奏书呈上后,宫中受宠的人趁机进谗言诋毁陆康,说他援引亡国之事来比拟圣明的君主,这是大不敬之罪【《陆康传》】。
钱币
当初,王莽之乱以后,货币混杂使用布帛金粟。建武初年,马援在陇西,上书建议应当像从前一样铸造五铢钱。此事交给三公府议论,三公府上奏认为不可行,皇帝准许了他们的意见,此事就此搁置。等到马援回朝后,从三公府找来先前的奏章,反驳了其中十余条理由,逐条加以解释批驳,又详细写成表章上奏。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马援传》】。
建武十六年,开始通行五铢钱,天下人都仰赖它的便利【《马援传》】。
建武时期,长安铸钱多有奸弊,第五伦担任督铸钱掾,兼管长安市场。第五伦校正秤杆秤锤,端正斗斛量器,市场上没有欺诈枉法之事,百姓心悦诚服【《本传》】。
桓帝时,有人上书说:"百姓因为货物轻贱、钱币质薄,所以导致贫困,应当改铸大钱。"此事交给三公九卿及太学能言善辩之士讨论。刘陶上疏说:"当今的忧患,不在于货币,而在于百姓饥饿。我私下见到近年以来,好庄稼都被蝗虫螟虫吃光了,织机也因为公私征求而闲置。百姓所急需的是早晚的饭食,所忧虑的是没完没了的徭役,哪里谈得上钱币的厚薄、铢两的轻重呢?百姓可以百年没有钱财,却不能一朝挨饿。议事的人不明白农业生产才是根本,大多说铸造钱币的好处,有的想借此机会营私舞弊,来牟取国家的利益。可是国家的利益终将耗尽,那时争夺钱财的人相互竞争,铸钱作乱的开端便由此产生。如果说万人一起铸钱,却只有一人来夺取利益,尚且不能满足,何况现在是一人铸钱,而万人来争夺呢?即便用阴阳之气作炭火,用万物作铜料,役使不知饥饿的百姓,驱使不感饥饿的士人,也仍然不能满足无止境的贪求。想要让百姓富足、财物丰饶,关键在于停止徭役、禁止掠夺,那么百姓不必劳苦就能自给自足。陛下怜悯天下的忧愁,痛惜天下的艰难,想要铸钱来调剂货物,来挽救这个弊端,这就好比在沸腾的鼎中养鱼,在烈火之上栖息鸟雀,水和树木本是鱼鸟赖以生存之物。如果使用不合时宜,必定会导致焦烂。希望陛下放宽苛刻的禁令,暂缓铸钱的提议,倾听百姓的歌谣心声,询问路边老人的忧虑,观察日月星辰运行的征兆,察看山河的走向分布,天下人心,国家大事,都能清清楚楚地显现出来,不会有遗漏迷惑之处了。当今土地广阔却不能耕种,百姓众多却没有粮食可吃,一群小人竞相崛起,掌握国家的权位,如猛鹰般在天下张扬跋扈,如鸟雀般抢夺求饱,吞噬饥民甚至啃食到骨头,一并吞并没有满足的时候。实在担心终有一天,穷困的役夫工匠,扔下斧头,挽起衣袖,登上高处远远呼喊,让忧愁怨恨的百姓像回声一样云集响应,天下八方分崩离析,中原大地如鱼溃烂,那时即便是一尺见方的铜钱,又怎能挽救那样的危局呢?"灵帝最终没有铸造铜钱【《刘陶传》】。
灵帝中平三年,铸造四出文钱,钱背有四道纹路。有见识的人私下议论说:"奢侈暴虐已经到了极点,征兆已经显现出来。这种钱铸成之后,必定会向四方流散而去。"等到京城发生动乱,这种钱果然流散到天下四方【《宦者传》】。
献帝初平元年,董卓毁坏五铢钱,改铸小钱,把洛阳和长安的铜人、钟虡、飞廉、铜马等物全部收集起来用作铸钱的原料。因此货币贬值物价飞涨,一石粮食要几万钱,而且铸出的钱没有轮廓纹理,文字也模糊不清,很不便于百姓使用【《董卓传》】。
盐铁
各郡凡设有盐官、铁官的,根据事务的多少设置令、长以及丞。本注说:凡是郡县出产食盐多的地方,设置盐官,主管盐税;出产铁多的
本注曰:凡郡县出盐多者,置盐官,主盐税;出鐡多者,置鐡官,主鼓铸【百官志】
肃宗建初中,议复盐鐡官,郑众諌以为不可,诏数切责,至被奏劾,众执之不移,帝不从【传】
元和三年,帝幸安邑,观盐池【纪】
时谷贵,县官经用不足,朝廷忧之。尚书张林上言:"盐食之急者,虽贵人不得不须。官可自鬻。"扵是诏诸尚书通议。朱晖奏:"据林言不可施行。"事遂寝。后陈事者复重述林前议,以为"扵国诚便"。帝然之,有诏施行。晖复独奏曰:"盐利归官,则人穷怨,诚非明主所当宜行。"帝卒以林等言为然【朱晖传】
和帝即位,诏曰:「昔孝武皇帝致诛呉越,故权収盐鐡之利,以奉师旅之费。自中兴以来,匈奴未賔,永平末年,复修征伐。先帝即位,务休力役,然犹深思逺虑,安不忘危,探观旧典,复収盐鐡,欲以防备不虞,宁安邉境。而吏多不良,动失其便,以违上意。先帝恨之,故遗戒郡国,罢盐鐡之禁,纵民煮铸,入税县官,如故事。」其申勅刺史、二千石,奉顺圣防,勉▯徳化,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纪】永元十五年,复置涿郡故盐鐡官【纪】
禁沽酒
和帝永元十六年二月己未,诏:“兖、豫、徐、冀四州,比年雨多伤稼,禁沽酒【纪下同】
顺帝汉安二年十月丙午,禁沽酒。
桓帝永兴二年诏曰:「朝政失中,云汉作旱,蝗虫滋蔓,饥馑荐臻,趣不糜烂,则为国寳。其禁郡国不得卖酒,祠祀裁足。」
罢贡献
建武十三年正月戊子,诏曰:「徃年已勅郡国,异味不得有所献御,今犹未止。非徒有豫养导择之劳,至乃烦扰道上,疲费过所。其令官勿复受。明勅下以逺方口实,所以荐宗庙,自如旧制【纪】
异国有献名马者,日行千里。又进寳剑,价兼百金。诏以马驾鼓车,剑赐骑士【循吏序】
野王嵗献甘醪膏饧,毎輙扰人吏,以为市。樊鯈临终奏乞罢之,明帝从之【本传】
章帝建初二年诏:「齐相省冰纨、方空縠、吹纶絮【旧齐有三服官,今省】
旧南海献龙眼
译地方,设置铁官,主管冶炼铸造【《百官志》】。
肃宗建初年间,朝廷商议恢复设置盐铁官,郑众劝谏认为不可,皇帝多次下诏严词斥责,郑众甚至因此被弹劾,但他坚持己见毫不动摇,皇帝最终没有听从他的意见【《本传》】。
元和三年,皇帝驾临安邑,观看盐池【《纪》】。
当时粮价昂贵,朝廷财政用度不足,朝廷为此忧虑。尚书张林上奏说:"食盐是急需之物,即便是富贵之人也不能不需要,官府可以自行专卖。"于是下诏让各尚书共同商议。朱晖上奏说:"按张林所说不可施行。"此事于是搁置。后来议事的人又重新提出张林先前的建议,认为"对国家实在有利"。皇帝认为对,下诏施行。朱晖又单独上奏说:"盐利收归官府,百姓就会穷困怨恨,这实在不是圣明君主应当施行的做法。"皇帝最终还是认为张林等人说的对【《朱晖传》】。
和帝即位,诏书说:"从前汉武帝出兵讨伐吴、越,所以暂时收取盐铁的利益,来供给军旅的费用。自从中兴以来,匈奴还没有归顺,永平末年,又重新进行征伐。先帝即位后,致力于停止徭役,然而仍然深思远虑,居安思危,探求考察旧有的制度,重新收取盐铁的利益,想以此防备意外之事,安定边境。可是官吏大多不良,动辄失去应有的分寸,违背了皇帝的本意。先帝对此感到遗憾,所以留下遗诏告诫郡国,废除盐铁的禁令,放任百姓自行煮盐铸铁,只将税收缴纳给官府,如同旧例。"要重申告诫刺史、二千石官员,恭顺遵行圣上的旨意,努力推行德化教育,布告天下,让大家明白朕的心意【《纪》】。永元十五年,重新在涿郡设置原来的盐铁官【《纪》】。
禁止卖酒
和帝永元十六年二月己未日,诏令:"兖州、豫州、徐州、冀州四州,连年多雨伤害庄稼,禁止卖酒【《纪》下同】。"
顺帝汉安二年十月丙午日,禁止卖酒。
桓帝永兴二年诏书说:"朝政有失偏颇,导致大旱如云汉之诗所描述的那样,蝗虫滋生蔓延,饥荒接连而至,趋势不到崩溃的地步,才算是国家的宝贵局面。要禁止郡国不得卖酒,祭祀所用的酒只求够用即可。"
停止贡献
建武十三年正月戊子日,诏书说:"往年已经告诫郡国,珍异食物不得进献给皇帝,如今仍未停止。这不仅有事先饲养挑选的劳费,还会一路上烦扰沿途,疲累耗费经过的地方。命令有关官府不要再接受这类贡品。明确告诫各地,把远方的土产美食,用来供奉宗庙就可以了,一切依照旧制【《纪》】。"
异国有进献名马的,能日行千里。又进献宝剑,价值上百金。皇帝下诏把马用来驾拉击鼓的车,宝剑赐给骑士【《循吏序》】。
野王县每年进献甘美的酒糟和蜜饴,每次都要扰累百姓官吏,用来作为交易的凭借。樊鯈临终时上奏请求废除这项贡献,明帝听从了他的建议【《本传》】。
章帝建初二年诏令:"齐地相国省去冰纨、方空縠、吹纶絮的进献【原来齐地设有三服官,如今省去】。"
从前南海郡进献龙眼……
、荔枝,十里一置,五里一候,奔腾阻险,死者继路。时临武长汝南唐羌县接南海,乃上书陈状。和帝诏曰:“逺国珍羞,本以荐奉宗庙,茍有伤害,岂爱民之本?”其勅大官勿复受献,由是遂省焉。
安帝永初五年二月丁夘,诏省减郡国贡献,大官口食【并纪】
译荔枝,十里设一个驿站传送,五里设一个瞭望的岗哨,运送的人在艰险的道路上飞奔,死于途中的人一个接一个。当时临武县县长、汝南人唐羌,他所辖之县与南海接壤,于是上书陈述实情。汉和帝下诏说:"远方进献的珍贵美食,本是用来供奉宗庙的,如果因此伤害百姓,哪里符合爱护百姓的根本呢?"于是敕令太官不要再接受这类贡献,从此这项进贡便被停止了。
汉安帝永初五年二月丁卯日,下诏减省各郡国的贡献,以及太官日常饮食的供应【并见于本纪】。
顺帝永建四年五月壬辰,诏曰:「海内颇有灾异,朝廷修政,大官减膳,珍玩不御。而桂阳太守文砻,不惟竭忠,宣畅本朝,而逺献大珠,以求幸媚。今封以还之【本纪袁纪作汉阳都尉】
东汉防要卷三十一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东汉会要》>
钦定四库全书
东汉防要卷三十二
宋 徐天麟 撰
兵上
光武中兴
初,南顿令钦生三男,縯、仲、秀;秀隆准,日角。宛人李守好防记,尝谓其子通曰:“刘氏当兴,李氏为辅。”及新市、平林兵起,南阳骚动。通从弟轶谓通曰:“今四方扰乱,汉当复兴。南阳宗室独刘伯升兄弟泛爱容众,可与谋大事。”通笑曰:“吾意也。”遣轶徃迎秀,相与结约,定谋议,归舂陵,举兵,凡得子弟七八千人。从新市、平林兵与共攻宛。汉兵大败,新市、平林兵欲解去。縯患之。防下江兵至,縯说下江将王常以合从之利,常即引兵与汉军及新市、平林兵合。扵是诸部齐心,锐气益壮。更始元年正月,汉兵遂围宛。舂陵戴侯曽孙▯,字圣公,在平林兵中,号更始将军。时汉兵已十余万,无所统一,欲立刘氏以从人望。南阳豪杰及王常等皆欲立刘氏,而新市、平林将帅乐放纵,惮縯威明,贪圣公懦弱,先共定防,立之。圣公即皇帝位,朝羣臣羞愧流汗,由是豪杰失望,多不服。三月,偏将军刘秀徇昆阳,定郾陵,皆下之。莽遣王邑、王寻平定山东,纵兵围昆阳。秀发兵俱进,自将步骑千余为前锋,斩首数千级。诸将喜曰:“刘将军平生见小敌怯,今见大敌勇甚,可怪也!”汉兵连胜,遂杀王防。莽兵大溃,王邑、严尤、陈茂乗死人渡水逃去,尽获其军实、辎重。扵是海内豪杰翕然响应,皆杀其牧守,用汉年号,以待诏命。更始杀刘縯,遣将攻武关、长安旁兵四防,城下。九月戊申,兵从宣平城门入。己酉,城中少年趋讙并和,呼曰:“反虏王莽,何不出降!”火及掖庭、承明。莽避火宣室殿,旋席随斗柄而坐,曰:“天生徳扵予,汉兵其如予何?”庚戌旦,羣臣扶莽之渐台,时时众兵上台,斩莽首,分莽身,节解脔分,争相杀者数十人。传莽首诣宛,枭扵市,百姓共提撃之,或切食其舌。更始拜刘秀行大司马事。邯郸卜者王郎自立为天子,赵国以北,辽东以西,望风响应。二年,大司马秀以王郎新盛,乃北徇蓟,移檄邉郡共撃郎,邯郸郡县还复响应四月进攻邯郸连战破之。王霸追斩王郎。更始遣使立秀为萧王,令罢兵与诸将有功者诣行在所。耿弇说曰:「王郎虽破,铜马赤眉之属数十辈辈数十百万人所向无前。圣公不能办也。」萧王起坐曰:「卿失言,我斩卿。」弇曰:「百姓患苦王莽,思复刘氏。
译顺帝永建四年五月壬辰,下诏说:「海内颇有灾异发生,朝廷整顿政事,大官减省膳食,珍玩不再使用。而桂阳太守文砻,不思竭尽忠诚、宣扬朝廷德政,反而远道进献大珠,以求邀宠献媚。如今将大珠封还给他。【本纪、袁纪作汉阳都尉】」
东汉会要卷三十一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东汉会要》
钦定四库全书
东汉会要卷三十二
宋 徐天麟 撰
兵上
光武中兴
当初,南顿令刘钦生了三个儿子:刘縯、刘仲、刘秀;刘秀鼻梁高耸,额骨隆起如日。宛人李守喜好谶纬图记之学,曾对儿子李通说:“刘氏当会复兴,李氏可作辅佐。”等到新市、平林起兵之时,南阳一带骚动不安。李通的堂弟李轶对李通说:“如今四方扰乱,汉室应当复兴。南阳宗室中只有刘伯升兄弟广施仁爱、能容纳众人,可以和他们商议大事。”李通笑着说:“这正是我的心意。”便派李轶前去迎接刘秀,双方相互结盟约定,定下谋划,一同回到舂陵起兵,共招得子弟七八千人。跟随新市、平林军一起攻打宛城。汉兵大败,新市、平林军想要退兵散去。刘縯为此忧虑。这时下江兵到来,刘縯游说下江将领王常,陈说联合作战的好处,王常便率兵与汉军以及新市、平林军会合。于是各部齐心协力,士气更加高涨。更始元年正月,汉兵于是围攻宛城。舂陵戴侯的曾孙刘玄,字圣公,在平林军中,号称更始将军。当时汉兵已有十余万人,没有统一的号令,大家想拥立刘氏后裔以顺应人心。南阳的豪杰以及王常等人都想拥立刘縯,而新市、平林的将帅喜好放纵行事,忌惮刘縯的威严明察,贪图刘玄的懦弱好控制,便先自行商定,拥立了刘玄。刘玄即皇帝位,朝拜之时群臣羞愧得满脸流汗,因此豪杰们大失所望,多不服气。三月,偏将军刘秀巡行昆阳,平定郾城、陵县,都攻下了。王莽派王邑、王寻平定山东,纵兵包围昆阳。刘秀发兵一同进击,亲自率领步骑一千余人为先锋,斩首数千级。众将高兴地说:“刘将军平时遇到小股敌人就胆怯,如今遇到大敌反而十分勇猛,真是奇怪啊!”汉兵接连获胜,于是杀了王寻。莽军大溃,王邑、严尤、陈茂踩着死人渡水逃走,汉军尽获其军资、辎重。于是天下豪杰纷纷响应,都杀掉各郡牧守,改用汉朝年号,以等待朝廷诏命。更始帝杀了刘縯,派将领攻打武关,长安周边四面用兵,兵临城下。九月戊申日,兵从宣平城门攻入。己酉日,城中少年一齐呼喊响应,喊道:“反贼王莽,为何不出来投降!”大火烧到掖庭、承明殿。王莽躲避大火逃到宣室殿,跟着北斗斗柄方向转席而坐,说:“上天既将德运授予我,汉兵又能把我怎样?”庚戌日清晨,群臣扶着王莽逃到渐台,这时众兵纷纷登台,斩下王莽的首级,将他的尸体分割肢解,争相杀他的人多达数十人。将王莽的首级传送到宛城,悬挂于市集示众,百姓一齐上前拍打,有人还切下他的舌头吃掉。更始帝任命刘秀代理大司马之职。邯郸卜者王郎自立为天子,赵国以北、辽东以西的地区都望风响应。更始二年,大司马刘秀因王郎势力正盛,便向北巡行至蓟地,传檄边郡共同讨伐王郎,邯郸各郡县也纷纷改而响应刘秀,四月进攻邯郸,接连交战将其攻破。王霸追击并斩杀了王郎。更始帝派使者册封刘秀为萧王,命他罢兵,与立功的诸将一同前往更始帝所在之处。耿弇劝说道:「王郎虽已被击破,但铜马、赤眉等各路贼军多达数十部,人数达数十上百万,所向无敌。更始帝无法应付这局面。」萧王刘秀起身说道:「你说这种话,我要斩了你。」耿弇说:「百姓深受王莽之苦,都盼望刘氏复兴。如今更始帝虽为天子,但诸将各自专权,肆意抢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