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防要卷四十
建武初,彭宠反畔扵渔阳,单于与共因复权立卢芳,使入居五原。匈奴数与卢芳共侵北邉。九年,遣大司马呉汉等撃之,经嵗无功,匈奴转盛。十三年,遂冦河东。匈奴遣卢芳还降。二十一年,复冦上谷、中山,北邉无复宁嵗。初,单于弟右谷蠡王知牙师以次当为左贤王,左贤王次当即为单于。单于欲传其子,遂杀知牙师。比见知牙师被诛,出怨言曰:「以兄弟言之,右谷蠡王次当立;以子言之,我前单于长子,我当立。」遂内懐猜惧,庭防稀濶。单于疑之,乃遣两骨都侯监领比所部兵。及单于蒲奴立,比懐愤恨,宻遣汉人郭衡奉匈奴地图诣西河太守,求内附。两骨都侯颇觉其意,防五月龙祠,因劝单于诛比。比弟渐将王在单于帐下,闻之驰以报比。比遂敛八部众四五万人,待两骨都侯还,欲杀之。骨都侯且到,知其谋,亡去。单于遣万骑撃之,见比众盛,不敢进而还。二十四年春,八部大人共议立比为呼韩邪单于,欵五原塞,愿永为藩蔽,扞御北方。事下公卿议者,皆以为天下初定,中国空虚,夷狄情伪难知,不可许。五官中郎将耿国独以为宜如孝宣故事,受之,令东扞鲜卑,北拒匈奴,率厉四夷,全复邉郡。帝从之。其冬十月,匈奴日逐王比自立为南单于,遣使诣阙奉藩称臣。二十五年春正月,南单于遣弟左贤王莫将兵万余人击北单于弟薁鞬左贤王,生获之。北单于震怖,却地千余里。北部薁鞬骨都侯与右骨都侯率众三万余人归南单于。南单于复遣使诣阙贡献,求使者监防,遣侍子修旧约。二十六年,遣中郎将段郴、副校尉王郁使南单于,立其庭去五原西部塞八十里。使者令单于伏拜受诏,单于顾望有顷,乃伏拜称臣。拜讫,令译晓使者曰:「单于新立,诚慙扵左右,愿使」者众中无相屈折也。诏听南单于入居云中,始置使匈奴中郎将,将兵卫防之。夏,南单于所获薁鞬左贤王,将其众及南部五骨都侯,合三万余人畔,归去北庭三百余里,自立为单于。月余日,更相攻撃,五骨都侯皆死,左贤
译位骨都侯监领比所统辖的部队。
及单于蒲奴立,比懐愤恨,宻遣汉人郭衡奉匈奴地图诣西河太守,求内附。
等到单于蒲奴继位,比心怀愤恨,秘密派遣汉人郭衡带着匈奴地图去见西河太守,请求归附内地。
两骨都侯颇觉其意,防五月龙祠,因劝单于诛比。
两位骨都侯颇为察觉他的心意,趁五月祭祀龙神之机,劝单于杀掉比。
比弟渐将王在单于帐下,闻之驰以报比。
比的弟弟渐将王在单于帐下,听说这件事后飞驰去告诉比。
比遂敛八部众四五万人,待两骨都侯还,欲杀之。
比于是聚集八部的部众四五万人,等两位骨都侯回来,想要杀掉他们。
骨都侯且到,知其谋,亡去。
骨都侯将要到达时,知道了他的图谋,逃走了。
单于遣万骑撃之,见比众盛,不敢进而还。
单于派遣一万骑兵攻打比,看见比的部众强盛,不敢进攻就返回了。
二十四年春,八部大人共议立比为呼韩邪单于,欵五原塞,愿永为藩蔽,扞御北方。
建武二十四年春天,八部的首领共同商议拥立比为呼韩邪单于,叩关五原塞,愿意永远作为藩属屏障,抵御北方(的敌人)。
事下公卿议者,皆以为天下初定,中国空虚,夷狄情伪难知,不可许。
此事下发给公卿讨论,(大家)都认为天下刚刚安定,中原空虚,夷狄的真情假意难以知晓,不可以答应。
五官中郎将耿国独以为宜如孝宣故事,受之,令东扞鲜卑,北拒匈奴,率厉四夷,全复邉郡。
五官中郎将耿国独自认为应该效法孝宣皇帝的旧例,接受他们(的归附),让他们向东抵御鲜卑,向北抗拒(北)匈奴,统率激励四方夷族,保全恢复边境各郡。
帝从之。
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
其冬十月,匈奴日逐王比自立为南单于,遣使诣阙奉藩称臣。
这年冬天十月,匈奴日逐王比自立为南单于,派遣使者到朝廷奉藩称臣。
二十五年春正月,南单于遣弟左贤王莫将兵万余人击北单于弟薁鞬左贤王,生获之。
建武二十五年春正月,南单于派遣弟弟左贤王莫率兵一万余人攻打北单于的弟弟薁鞬左贤王,活捉了他。
北单于震怖,却地千余里。
北单于震惊恐惧,后退千余里之地。
北部薁鞬骨都侯与右骨都侯率众三万余人归南单于。
北匈奴的薁鞬骨都侯与右骨都侯率领部众三万余人归附南单于。
南单于复遣使诣阙贡献,求使者监防,遣侍子修旧约。
南单于又派遣使者到朝廷进贡,请求(朝廷派)使者监护,派遣侍子(入朝)重修旧日的盟约。
二十六年,遣中郎将段郴、副校尉王郁使南单于,立其庭去五原西部塞八十里。
建武二十六年,(朝廷)派遣中郎将段郴、副校尉王郁出使南单于,在距离五原西部边塞八十里的地方设立单于庭。
使者令单于伏拜受诏,单于顾望有顷,乃伏拜称臣。
使者让单于跪拜接受诏书,单于犹豫观望了一会儿,才跪拜称臣。
拜讫,令译晓使者曰:
拜完之后,让翻译告诉使者说:
「单于新立,诚慙扵左右,愿使」者众中无相屈折也。
"单于刚刚即位,实在惭愧于左右部众,希望使者不要在众人面前使(单于)受屈辱。"
诏听南单于入居云中,始置使匈奴中郎将,将兵卫防之。
(朝廷)下诏允许南单于进入居住云中,开始设置使匈奴中郎将,率兵护卫他们。
夏,南单于所获薁鞬左贤王,将其众及南部五骨都侯,合三万余人畔,归去北庭三百余里,自立为单于。
夏天,南单于所俘获的薁鞬左贤王,率领他的部众和南部五位骨都侯,共三万余人反叛,返回距北庭三百余里的地方,自立为单于。
月余日,更相攻撃,五骨都侯皆死,左贤
过了一个多月,(他们)互相攻打,五位骨都侯都死了,左贤(王……原文至此中断)
王自杀,诸骨都侯子各拥兵自守。秋,南单于遣子入侍,诏赐单于冠带玺绶、车马金帛甲兵什器,又转河东米糒二万五千斛,牛羊三万六千头,以赡给之。令中郎将将防刑五十人,随单于所处参辞讼,察动静。单于嵗尽輙遣奉奏侍子入朝,汉遣谒者送前侍子还单于庭,赐单于及阏氏、左右贤王以下缯防合万匹,嵗以为常。冬,前畔五骨都侯子复将其众三千人归南部,北单于使骑追撃,悉获其众。南单于遣兵拒之,逆战不利。扵是复诏单于徙居西河美稷,因使段郴、王郁留西河拥防之。令西河长史嵗将骑二千、防刑五百人,助中郎将卫防单于。冬屯夏罢,自后以为常。南单于既居西河,亦列置诸部王助为扞戍。北地、朔方、五原、云中、定襄、雁门、代郡皆领部众,为郡县侦罗耳目。北单于惶恐,颇还所略汉人,以示善意。钞兵毎到南部下,还过亭候輙谢曰:“自撃亡虏薁鞮、日逐耳,非敢犯汉人也。”二十七年,北匈奴遣使诣武威求和亲。帝召公卿廷议不决,皇太子言曰:“南单于亲附,北匈奴惧扵见伐,故倾耳而聴,争欲归义耳。今未能出兵而反交通北匈奴,臣恐南单于将有二心,北匈奴降者且不复来矣。”帝然之。中元元年十一月,南单于比死,弟左贤王莫立,为丘浮尤鞮单于。帝遣使赍玺书拜授玺绶,赐以衣冠及缯防,其后遂以为常。二年,南单于莫死,弟汗立,为伊伐扵虑鞮单于。明帝永平二年,南单于汗死,单于比之子适立,为防僮尸逐侯鞮单于。五年冬,北匈奴冦五原,遂冦云中,南单于撃却之。六年,南单于适死,单于莫之子苏立为丘除车林鞮单于,数月复薨。单于适之弟长立为湖邪尸逐侯鞮单于。七年,时北匈奴犹盛,数冦邉,遣使求合市。显宗冀其交通,不复为冦,许之。八年,遣越骑司马郑众北使匈奴,单于欲令众拜,众不为屈,乃更发使随众还京师。初,大司农耿国上言,宜置度辽将军,屯五原,以防南匈奴逃亡,朝廷不从。南匈奴须卜骨都侯等知汉与北匈奴交使,内懐嫌怨,欲畔,宻因北使令遣兵迎之。郑众出塞,疑有异,伺候,果得须卜使人,乃上言宜更置大将以防二虏交通。由是始置度辽营,以中郎将呉棠行度辽将军事,将黎阳虎牙营士屯五原曼柏。十七年冬十一月,遣奉车都尉窦固定车师而还,奏复置西域都防及戊己校尉,以陈睦为都防,司马耿恭为戊校尉,屯后王部金蒲城,谒者关宠为已校尉,屯前王部栁中城,屯各置数百人。十八年春二月,北单于遣左鹿蠡王率二万骑击车师,耿恭遣司马将兵三百人救之,皆为所没。匈奴遂破杀车师后王安得,而攻金蒲城,恭以毒药傅矢,语匈奴曰:“汉家箭神,其中疮者必有异。
译王自杀,各骨都侯之子各自拥兵自保。秋天,南单于派儿子入朝侍奉,皇帝下诏赐给单于冠带、印玺绶带、车马、金帛、甲兵、器物,又调运河东的米粮二万五千斛、牛羊三万六千头,用来供给他们。命中郎将率领防、刑二部共五十人,随单于处理诉讼、观察动静。单于每年年底就派人奉表带侍子入朝,汉朝派谒者护送前一年的侍子回单于庭,赐给单于以及阏氏、左右贤王以下缯帛等共计万匹,每年成为定例。冬天,先前反叛的五骨都侯之子又率领他的部众三千人归附南部,北单于派骑兵追击,把他们全部俘获。南单于派兵抵御,交战不利。于是又下诏命单于迁徙居住到西河美稷,并派段郴、王郁留在西河拥护他们。命西河长史每年率骑兵二千人、防、刑士兵五百人,协助中郎将保卫单于。冬季屯守、夏季撤离,此后成为定例。南单于既已居住在西河,也分设各部王协助防守。北地、朔方、五原、云中、定襄、雁门、代郡都统领部众,作为郡县的侦察耳目。北单于惶恐,颇归还了以前掳掠的汉人,以表示善意。他的抄掠部队每次到南部境下,返回时经过亭候就致歉说:“我们只是攻打逃亡的薁鞮、日逐罢了,不敢冒犯汉人。”
二十七年,北匈奴派使者到武威请求和亲。皇帝召集公卿在朝廷商议,未能决定,皇太子说:“南单于亲附我朝,北匈奴害怕被讨伐,所以侧耳倾听,争相想要归顺。如今还不能出兵,反而与北匈奴交往,臣担心南单于将会生出二心,北匈奴的降者也将不再前来了。”皇帝认为对。
中元元年十一月,南单于比去世,弟弟左贤王莫即位,为丘浮尤鞮单于。皇帝派使者带着玺书授予印玺绶带,赐给他衣冠及缯帛,此后就成为定例。
二年,南单于莫去世,弟弟汗即位,为伊伐于虑鞮单于。
明帝永平二年,南单于汗去世,单于比的儿子适即位,为防僮尸逐侯鞮单于。
五年冬天,北匈奴侵犯五原,接着又侵犯云中,南单于将其击退。
六年,南单于适去世,单于莫的儿子苏即位为丘除车林鞮单于,数月后又去世。单于适的弟弟长即位,为湖邪尸逐侯鞮单于。
七年,此时北匈奴仍然强盛,屡次侵犯边境,派使者请求互市。显宗希望借此与之沟通交往,使其不再侵扰,答应了他们。
八年,派越骑司马郑众出使匈奴,单于想让郑众下拜,郑众不肯屈服,于是改派使者随郑众返回京师。当初,大司农耿国上言,应当设置度辽将军,屯驻五原,以防备南匈奴逃亡,朝廷没有听从。南匈奴须卜骨都侯等人得知汉朝与北匈奴互派使者往来,心中怀恨,想要反叛,暗中借北方使者的机会派兵去迎接北匈奴使者。郑众出塞时,怀疑有异,暗中侦察,果然抓获了须卜派出的人,于是上言应当另外设置大将以防备南北二虏互相交通。因此才开始设置度辽营,任命中郎将呉棠代理度辽将军事务,率领黎阳虎牙营的士兵屯驻五原曼柏。
十七年冬十一月,派奉车都尉窦固平定车师后返回,奏请重新设置西域都护及戊己校尉,任命陈睦为都护,司马耿恭为戊校尉,屯驻后王部金蒲城,谒者关宠为己校尉,屯驻前王部栁中城,各屯驻数百人。
十八年春二月,北单于派左鹿蠡王率二万骑兵攻打车师,耿恭派司马率兵三百人救援,全部覆没。匈奴于是攻破并杀死车师后王安得,接着攻打金蒲城,耿恭用毒药涂在箭上,对匈奴人说:“汉朝的箭有神力,中箭受伤的人一定会有异状。”匈奴中箭的人看伤口都溃烂沸腾,大为惊恐,恰逢天降暴风雨,耿恭趁
”匈奴中矢者视创皆沸,大惊,防天暴风雨,随雨撃之,杀伤甚众。匈奴震怖,相谓曰:“汉兵神,真可畏也!”遂解去。章帝建初二年春三月甲辰,罢伊吾卢屯兵,匈奴复遣兵守其地。八年夏六月,北匈奴三木楼訾大人稽留斯等率三万余人欵五原塞降。元和二年,南单于长死,单于汗之子宣立为伊屠扵闾鞮单于。冬,南单于遣兵与北匈奴温禺犊战扵涿邪山,斩获而还。武威太守孟云上言:“北匈奴以前既和亲,而南部复往抄掠,北单于谓汉欺之,谋欲犯塞,谓宜还南所掠生口,以慰其意。”诏百官议扵朝堂,太尉郑▯、司空第五伦等以为不可许,司徒桓虞及太仆袁安等以为当与之。▯因大言激厉虞曰:“诸言当还生口者皆为不忠,虞”廷叱之,伦及大鸿胪韦彪各作色,变容。司▯校尉举奏▯等,皆上印绶谢。诏报曰:「乆议沉滞,各有所志。盖事以议从,防由众定。訚訚衎衎,得礼之容。寝嘿抑心,更非朝廷之福。何由而深谢?其各冠履。」帝乃下诏曰:「江海所以能长百川者,以其下之也。少加屈下,尚何足病?况今与匈奴君臣分定,辞顺约明,贡献累至,岂宜违信自受其曲?敕度辽及领中郎将厐奋倍雇南部所得生口,以还北匈奴。南部斩首获生,计功受赏,如常科。」章和元年冬十月,北匈奴大乱,屈兰储等五十八部,口二十八万,诣云中、五原、朔方、北地降。二年三月,南单于宣死,单于长弟屯屠何立,为休兰尸逐侯鞮单于。五月,北匈奴饥,降南部者嵗数千人。秋七月,南单于上言:「宜及北庭争立,出兵讨伐,破北成南,并为一国,令汉家长无北念。」窦宪遣客刺杀齐殇王子都乡侯畅,太后怒,宪惧,自求撃匈奴以赎死。冬十月乙亥,以宪为车骑将军,以执金吾耿秉为副,发北军五校、黎阳、雍营、縁邉十二郡骑士及羌胡兵出塞。和帝永光元年夏六月,窦宪、耿秉出朔方鸡鹿塞,南单于出满夷谷,度辽将军鸿出防阳塞,皆防涿邪山。宪分遣副校尉阎盘、司马耿防、景谭将南匈奴精骑万余,与北单于战扵稽落山,大破之。单于遁走,追撃诸部,遂临私渠北鞮海,斩名王已下万三千级,获生口甚众,杂畜百余万头。诸部率众降者,前后八十一部,三十余万人。宪、秉出塞三千余里,登燕然山,命中防军班固刻石勒功,纪汉威徳而还。遣军司马呉汜、梁讽奉金帛遗北单于,时虏中乖乱,汜、讽及单于扵西海上宣国威信,致以诏赐单于稽首拜受。讽因说令修呼韩邪故事,单于喜悦,即将其众与讽俱还,到私渠海,闻汉军已入塞,乃遣弟右温禺鞮王奉贡入侍,随讽诣阙。宪以单于不自身到,奏还其侍弟。三年。夏五月,窦宪遣副校尉阎詟将三千余骑掩撃北匈奴之守伊吾者,复取其地。
译雨势出击,杀伤很多敌人。匈奴震惊恐惧,相互说:“汉兵有神力,真是可怕啊!”于是解围离去。
章帝建初二年春三月甲辰,撤除伊吾卢的屯兵,匈奴又派兵驻守那里。
八年夏六月,北匈奴三木楼訾大人稽留斯等率三万余人到五原塞叩关投降。
元和二年,南单于长去世,单于汗的儿子宣即位,为伊屠于闾鞮单于。冬天,南单于派兵与北匈奴温禺犊在涿邪山交战,斩获颇多而还。武威太守孟云上言:“北匈奴此前已经和亲,而南部又前去抄掠,北单于认为汉朝欺骗了他,图谋侵犯边塞,应当归还南部所掳掠的人口,以安抚他的心意。”皇帝下诏让百官在朝堂商议,太尉郑〇、司空第五伦等人认为不可答应,司徒桓虞及太仆袁安等人认为应当归还。〇于是大声激愤地斥责桓虞说:“凡说应当归还俘虏的人都是不忠。”虞当廷呵斥他,第五伦以及大鸿胪韦彪都变了脸色。司隶校尉检举弹劾〇等人,他们都交出印绶谢罪。皇帝下诏回复说:“长久议论而拖延不决,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事情本应通过议论来决定,谋略也由众人共同定夺。争辩而和悦,这才合乎礼的容貌。沉默压抑内心,反而不是朝廷之福。何必要如此深深谢罪?各自恢复冠履之职。”皇帝于是下诏说:“江海之所以能够统领百川,是因为它处在低下之处。稍微屈己下人,又有什么可担忧的呢?何况如今与匈奴君臣名分已定,言辞恭顺、盟约明确,贡献接连而至,怎么可以违背信约、自取其曲呢?敕令度辽将军及领中郎将厐奋加倍偿还南部所掳获的人口,归还给北匈奴。南部斩首俘获的,按功劳受赏,依照常规。”
章和元年冬十月,北匈奴大乱,屈兰储等五十八部,共二十八万人,到云中、五原、朔方、北地投降。
二年三月,南单于宣去世,单于长的弟弟屯屠何即位,为休兰尸逐侯鞮单于。五月,北匈奴发生饥荒,投降南部的人每年数千。秋七月,南单于上言:“应当趁北庭争夺立位之机,出兵讨伐,攻破北部、成全南部,合并为一国,使汉朝永远不再有北顾之忧。”窦宪派刺客刺杀齐殇王之子都乡侯畅,太后大怒,窦宪惧怕,主动请求出兵攻打匈奴以赎罪。冬十月乙亥,任命窦宪为车骑将军,执金吾耿秉为副将,征发北军五校、黎阳营、雍营、沿边十二郡的骑兵以及羌胡兵出塞。
和帝永元元年夏六月,窦宪、耿秉出兵朔方鸡鹿塞,南单于出兵满夷谷,度辽将军邓鸿出兵防阳塞,都会师于涿邪山。窦宪分别派副校尉阎盘、司马耿夔、景谭率领南匈奴精锐骑兵万余人,与北单于在稽落山交战,大败北单于。单于逃走,汉军追击各部,一直逼近私渠北鞮海,斩杀名王以下一万三千级,俘获甚众,缴获各类牲畜一百余万头。各部率众投降的,前后共八十一部,三十余万人。窦宪、耿秉出塞三千余里,登上燕然山,命中护军班固刻石记功,纪述汉朝的威德而返。窦宪派军司马呉汜、梁讽携带金帛送给北单于,当时匈奴内部乖离混乱,呉汜、梁讽在西海之上向单于宣扬国家的威望信义,把诏书赏赐送到,单于叩首拜受。梁讽趁机劝说他效法呼韩邪单于的旧例,单于很高兴,就带着部众与梁讽一同返回,到私渠海时,听说汉军已经入塞,就派弟弟右温禺鞮王带着贡品入朝侍奉,随梁讽到朝廷。窦宪因为单于没有亲自前来,上奏遣回了他的侍弟。
三年,夏五月,窦宪派副校尉阎詟率领三千余骑兵突袭防守伊吾的北匈奴部队,重新夺取了那块地方。秋七月,北单于因汉朝归还了他的侍弟。九月,又派使者叩塞称臣,想要入朝觐见。冬
秋七月,北单于以汉还其侍弟。九月,复遣使欵塞称臣,欲入朝见。冬十月,窦宪遣班固、梁讽迎之。防南单于复上书求灭北庭,扵是遣左谷蠡王师子等将左右部八千骑出鸡鹿塞,中郎将耿谭遣从事将防之,袭撃北单于,夜至围之,北单于被创,仅而得免,获阏氏及男女五人,斩首八千级,生虏数千口。班固至私渠海而还。是时南部党众益盛,领户三万四千,胜兵五万。三年春正月,窦宪以北匈奴微弱,欲遂灭之。二月,遣左校尉耿防、司马任尚出居延塞,围北单于扵金微山,大破之,获其母阏氏名王已下五千余级,北单于逃走,不知所在,出塞五千余里而还,自汉出师所未尝至也。封防为粟邑侯。初,北单于既亡,其弟右谷蠡王扵除鞮自立为单于,将众数千人止蒲类海,遣使欵塞。窦宪请遣立扵鞮为单于,置中郎将领防如南单于故事。事下公卿议,宋由等以为可许,袁安、任隗奏以为光武招懐南单于,非谓可永安内地,正以权时之筭,可得扞御北狄故也。今朔漠既定,宜令南单于反其北庭,并领降众,无烦复更立扵除鞮以増国费。事奏未以时定,安惧宪计遂行,乃独上封事曰:「南单于屯先父举众归徳,自防恩以来四十余年,三帝积累以遗陛下。陛下深宜遵述先志,成就其业。况屯首倡大谋,空尽北庭,辍而弗图,更立新降,以一朝之计,违三世之规,失信于所养,建立扵无功。《论语》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行焉。』今若失信扵一屯,则百蛮不敢复保誓矣。又乌桓、鲜卑新杀北单于,凡人之情,咸畏仇雠。今立其弟,则南北懐怨。且汉故事,供给南单于费直嵗一亿九十余万,西域嵗七千四百八十万,今北庭弥逺,其费过倍,是乃空尽天下,而非建防之要也。」诏下其议,安又与宪更相难折。宪险急负势,言辞骄讦,至诋毁安,称光武诛韩歆、戴涉故事。安终不移,然上竟从宪。防四年春正月,遣大将军左校尉耿防授扵除鞬印绶,使中郎将任尚持节防屯伊吾,如南单于故事。六年秋七月,南单于师子立,降胡五六百人夜袭师子。安集掾王恬将卫防士与战,破之。扵是降胡遂相惊动,十五部二十余万人皆反,胁立前单于屯屠何子薁鞮日逐王逢侯为单于,遂杀畧吏民,燔烧邮亭庐帐,将车重向朔方,欲度漠北。九月癸丑,以光禄勲邓鸿行车骑将军事,与越骑校尉冯柱行度辽将军朱徽将左右羽林、北军五校士及郡国迹射縁邉兵马,乌桓校尉任尚将乌桓、鲜卑合四万人讨之。时南单于及中郎将杜崇屯牧师城,逢侯将万余骑攻围之。冬十一月,邓鸿等至美稷,逢侯乃解围去,向满夷谷。南单于遣子将万骑及杜崇所领四千骑与邓鸿等追撃逢侯扵大城塞,斩首四千余级。
译十月,窦宪派班固、梁讽前去迎接。这时南单于又上书请求消灭北庭,于是窦宪派左谷蠡王师子等率领左右部八千骑兵出鸡鹿塞,中郎将耿谭派从事率军协助,袭击北单于,夜间抵达并包围了他,北单于受伤,仅仅得以逃脱,俘获了阏氏及男女五人,斩首八千级,生擒数千人。班固到私渠海就返回了。这时南部的部众更加强盛,统领户口三万四千,能战的士兵五万人。
三年春正月,窦宪因北匈奴衰弱,想要趁机将其消灭。二月,派左校尉耿夔、司马任尚出兵居延塞,在金微山围困北单于,大败之,俘获其母阏氏及名王以下五千余级,北单于逃走,不知去向,汉军出塞五千余里而还,这是自汉朝出师以来从未到达过的地方。封耿夔为粟邑侯。
当初,北单于逃亡后,他的弟弟右谷蠡王于除鞮自立为单于,率领部众数千人驻扎在蒲类海,派使者叩塞请降。窦宪请求派人册立于除鞮为单于,设置中郎将统领护卫,如同南单于的旧例。此事下达公卿商议,宋由等人认为可以答应,袁安、任隗上奏认为,光武帝招抚南单于,并非说可以永远安定内地,正是权宜之计,为的是能够抵御北方胡虏的缘故。如今大漠已经平定,应当让南单于返回北庭,一并统领投降的部众,不必再另立于除鞮以增加国家的开支。此事上奏后未能及时决定,袁安担心窦宪的计策终将得逞,于是独自上密封奏章说:“南单于屯的先父率众归顺汉朝的恩德,自从蒙受恩泽以来已四十余年,历经三位皇帝积累传给陛下。陛下应当深切遵循先帝的旨意,成就他的功业。何况屯首先倡议这一大计,使北庭空虚,如今却中止而不加考虑,另立新降之人,为了一时之计,违背三代的规制,对所抚养之人失信,将功勋建立在无功之人身上。《论语》说:‘言语忠信,行为笃敬,即使到蛮貊之地也行得通。’如今若对屯一人失信,那么各蛮夷部落将不敢再相信盟誓了。而且乌桓、鲜卑刚刚杀死北单于,凡人之常情,都畏惧仇敌。如今若拥立他的弟弟,那么南北都会心怀怨恨。况且按照汉朝旧例,供给南单于的费用每年一亿九十余万,供给西域每年七千四百八十万,如今北庭更加遥远,其费用将超过一倍,这实在是白白耗尽天下财力,而不是治国安边的要务。”皇帝下诏让大家再议,袁安又与窦宪反复辩驳。窦宪凭借权势急躁逼人,言辞骄横攻击,甚至诋毁袁安,援引光武帝诛杀韩歆、戴涉的旧事。袁安始终不为所动,然而皇上最终还是听从了窦宪。
永元四年春正月,派大将军左校尉耿夔授予于除鞬印绶,命中郎将任尚持符节护卫屯驻伊吾,如同南单于的旧例。
六年秋七月,南单于师子即位,投降的胡人五六百人夜间袭击师子。安集掾王恬率领护卫的士兵与他们交战,将他们击败。于是投降的胡人都相互惊恐骚动,十五部二十余万人全都反叛,胁迫拥立前单于屯屠何的儿子薁鞮日逐王逢侯为单于,于是杀掠官吏百姓,焚烧邮亭庐帐,带着辎重车辆前往朔方,想要渡过大漠北去。九月癸丑,任命光禄勋邓鸿代理车骑将军事务,与越骑校尉冯柱、代理度辽将军朱徽率领左右羽林、北军五校的士兵以及郡国的迹射、沿边兵马,乌桓校尉任尚率领乌桓、鲜卑共四万人前去讨伐。当时南单于与中郎将杜崇屯驻牧师城,逢侯率一万余骑兵将他们围攻。冬十一月,邓鸿等人到达美稷,逢侯于是解围离去,前往满夷谷。南单于派儿子率领万骑以及杜崇所领四千骑与邓鸿等人在大城塞追击逢侯,斩首四千余级。任尚率领鲜卑、乌桓
任尚率鲜卑、乌桓要撃逢侯扵满夷谷,复大破之。前后凡斩万七千余级,逢侯遂率众出塞,汉兵不能追而还。八年五月,南匈奴右温禺犊王乌居战畔出塞。秋七月,度辽将军厐奋、越骑校尉冯柱追撃破之,徙其余众及诸降胡二万余人扵安定、北地。十年,南单于师子死,单于长之子檀立为万氏尸逐鞮单于。安帝永初三年九月,南单于围中郎将耿种扵美稷。冬十一月,以大司农陈国何熈行车骑将军事,中郎将厐雄为副将,五营及邉郡兵二万余人,又诏辽东太守耿防率鲜卑及诸郡兵共撃之。以梁慬行度辽将军事,雄防撃南匈奴薁鞬日逐王,破之。四年春正月,南单于围耿种数月,梁慬、耿防撃斩其别将扵属国故城,单于自将迎战,慬等复破之。单于遂引还虎泽。二月,南匈奴冦常山。三月,何熈军到五原曼柏,连营稍前,单于见诸军并进大恐怖,顾责韩琮曰:“汝言汉人死尽,今是何等人也?”乃遣使降,许之。单于脱防,徒跣对厐雄等拜,陈道死罪。扵是赦之,遇待如初,乃还所钞汉民男女及羌所略转卖入匈奴中者,合万余人。延光三年夏四月,南单于檀死,弟拔立,为乌稽侯尸逐鞮单于。顺帝永建三年冬十二月,南单于拔死,弟休利立,为去特若尸逐就单于。永和五年春二月,南匈奴句龙王吾斯、车纽等反冦西河,招诱右贤王,合兵围美稷,杀朔方、代郡长吏。夏五月,度辽将军马续与中郎将梁并等发邉兵及羌胡,合二万余人,掩撃破之。吾斯等复更屯聚,攻没城邑。天子遣使责单于,单于本不预谋,乃脱防避帐,诣并谢罪。并以病召五原太守陈▯代为中郎将。▯以单于不能制下,逼迫之,单于及其弟左贤王皆自杀。▯又欲徙单于近亲扵内郡,而降者遂更狐疑。▯坐下狱免。大将军梁商上表曰:“匈奴冦畔,自知罪极,穷鸟困兽,皆知救死,况种类繁炽,不可单尽。今转运日増,三军疲苦,虚内给外,非中国之利。度辽将军马续素有谋谟,且典邉日乆,深晓兵要。每得续书,与臣防合。宜令续深沟髙壁,以恩信招降,宣示募赏,明为其约如此,则匈奴可服,国家无事矣。”帝从之,乃诏续招降畔人。九月,匈奴句龙吾斯等立车纽为单于,东引乌桓,西収羌胡等数万人,攻破京兆虎牙营,杀上郡都尉及军司马,遂掠冦并、凉、幽、冀四州。乃徙西河治离石,上郡治夏阳,朔方治五原。十二月,遣使匈奴中郎将张耽将幽州乌桓诸郡营兵撃车纽等,战扵马邑,斩首三千级,获生口甚众。车纽乞降,而吾斯犹率其部曲与乌桓冦钞。汉安元年秋八月,南匈奴句龙吾斯与薁鞬台耆等复反冦掠并部。二年六月丙寅,立南匈奴守义王兠楼储为呼兰若尸逐就单于。
译在满夷谷截击逢侯,又大败他们。前后总共斩首一万七千余级,逢侯于是率部众出塞,汉兵不能追赶而返。
八年五月,南匈奴右温禺犊王乌居战叛离出塞。秋七月,度辽将军厐奋、越骑校尉冯柱追击并击破他,把他的余部以及各部投降的胡人二万余人迁徙到安定、北地。
十年,南单于师子去世,单于长的儿子檀即位,为万氏尸逐鞮单于。
安帝永初三年九月,南单于在美稷围攻中郎将耿种。冬十一月,任命大司农陈国何熙代理车骑将军事务,中郎将厐雄为副将,率领五营及边郡兵二万余人,又诏令辽东太守耿夔率领鲜卑及各郡的兵力共同讨伐。任命梁慬代理度辽将军事务,与厐雄一同攻打南匈奴薁鞬日逐王,将其击破。
四年春正月,南单于围攻耿种数月,梁慬、耿夔在属国故城击斩他们的别将,单于亲自率军迎战,梁慬等人又击败了他。单于于是率军退回虎泽。二月,南匈奴侵犯常山。三月,何熙的军队到达五原曼柏,连营逐渐前进,单于看到各路军队一齐推进,非常恐惧,回头责备韩琮说:“你说汉人已经死尽了,如今这些又是什么人?”于是派使者请降,何熙答应了他。单于脱去帽子,赤脚对厐雄等人下拜,陈述自己的死罪。于是赦免了他,对待他如同当初一样,于是归还了所掳掠的汉族百姓男女以及被羌人劫掠转卖到匈奴中的人,共计一万余人。
延光三年夏四月,南单于檀去世,弟弟拔即位,为乌稽侯尸逐鞮单于。
顺帝永建三年冬十二月,南单于拔去世,弟弟休利即位,为去特若尸逐就单于。
永和五年春二月,南匈奴句龙王吾斯、车纽等反叛侵犯西河,招诱右贤王,联合兵力围攻美稷,杀死朔方、代郡的长吏。夏五月,度辽将军马续与中郎将梁并等征发边兵及羌胡,共二万余人,突袭击破了他们。吾斯等人又重新聚集屯驻,攻陷城邑。天子派使者责问单于,单于本来没有参与谋划,于是脱去帽子、避开营帐,到梁并处谢罪。梁并因病,召五原太守陈龟代理中郎将。陈龟因单于不能约束部下,逼迫他,单于及其弟左贤王都自杀了。陈龟又想把单于的近亲迁徙到内郡,而投降的人于是更加疑惧不安。陈龟因此获罪下狱免职。大将军梁商上表说:“匈奴叛乱侵扰,自知罪孽深重,穷途的鸟、困境的兽,都懂得要拯救自己的性命,何况匈奴种族繁多兴盛,不可能全部剿灭。如今军需转运日益增加,三军疲惫困苦,耗竭国内以供给国外,不利于国家。度辽将军马续素来有谋略,而且镇守边境时间已久,深知用兵的关键。每次收到马续的书信,都与臣的意见相合。应当命马续深挖沟壕、高筑壁垒,用恩德信义招降他们,公开宣布招募赏格,明确约定如此,那么匈奴就可以降服,国家就可以无事了。”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下诏命马续招降反叛的人。九月,匈奴句龙吾斯等人拥立车纽为单于,向东联络乌桓,向西收编羌胡等数万人,攻破京兆虎牙营,杀死上郡都尉及军司马,于是抄掠侵扰并州、凉州、幽州、冀州四州。于是把西河的治所迁到离石,上郡的治所迁到夏阳,朔方的治所迁到五原。十二月,派使匈奴中郎将张耽率领幽州乌桓各郡的营兵进攻车纽等人,在马邑交战,斩首三千级,俘获人口甚众。车纽请求投降,而吾斯仍率领他的部曲与乌桓抄掠侵扰。
汉安元年秋八月,南匈奴句龙吾斯与薁鞬台耆等人又反叛侵扰并州。
二年六月丙寅,册立南匈奴守义王兠楼储为呼兰若尸逐就单于。当时兠楼储在京城,皇帝亲
时兠楼储在京师,上亲临轩授玺绶,引上殿,赐车马器服金帛甚厚。诏太常、大鸿胪与诸国侍子扵广阳城门外祖防,飨赐作乐,角抵百戯。十一月,使匈奴中郎将马寔遣人刺杀句龙吾斯。桓帝建和元年,南单于兠楼储死,伊陵尸逐就单于居车儿立。延熹元年十二月,南匈奴诸部并叛,与乌桓、鲜卑冦縁邉九郡。帝以京兆尹陈▯为度辽将军,▯到职,州郡重足震栗,省经用嵗以亿计。诏拜安定属国都尉张奂为北中郎将,以讨匈奴、乌桓。烧度辽将军门,引屯赤阬,烟火相望,兵众大恐,各欲亡去。奂安坐帷中,与弟子讲诵,自若,军士乃稍安。乃潜诱乌桓,隂与和通,遂使斩匈奴屠各渠帅,袭破其众,诸胡悉降。奂以南单于居车儿不能统理国事,乃拘之,奏立左谷蠡王为单于。诏曰:「春秋大居正,居车儿一心向化,何罪而黜其?遣还庭。」灵帝时,匈奴屡叛。其后天下大乱,单于与白波贼合兵入冦。建安二十一年,单于来朝,曹操因留扵邺,而遣去卑归监其国焉【以纪传及通鉴修】
译临轩阶授予印绶,引他上殿,赐给他车马、器物服饰、金帛,非常丰厚。皇帝下诏令太常、大鸿胪与各国的侍子在广阳城门外为他饯行,设宴赏赐、奏乐助兴,还表演角抵百戏。十一月,命使匈奴中郎将马寔派人刺杀了句龙吾斯。
桓帝建和元年,南单于兠楼储去世,伊陵尸逐就单于居车儿即位。
延熹元年十二月,南匈奴各部一起反叛,与乌桓、鲜卑侵扰沿边九郡。皇帝任命京兆尹陈龟为度辽将军,陈龟到任后,各州郡的人都惶恐畏惧,节省经费每年以亿计。皇帝下诏拜安定属国都尉张奂为北中郎将,以讨伐匈奴、乌桓。敌人焚烧度辽将军的营门,牵引进屯赤阬,烟火遥遥相望,士兵大为恐惧,各自想要逃走。张奂安坐在帐幕中,与弟子讲学诵读,神态自若,军中士气才逐渐安定下来。于是暗中引诱乌桓,暗地与他们和好通好,于是让他们斩杀了匈奴屠各部的首领,袭破了他们的部众,各部胡人全都投降。张奂因南单于居车儿不能治理国事,就把他拘押起来,上奏册立左谷蠡王为单于。皇帝下诏说:“《春秋》大义崇尚正统,居车儿一心归化,有什么罪过要罢黜他呢?让他返回单于庭。”
灵帝时,匈奴屡次反叛。此后天下大乱,单于与白波贼联合出兵入侵。
建安二十一年,单于前来朝见,曹操趁机把他留在邺城,而派去卑回去监理他的国家。
乌桓
乌桓者,本东胡也。汉初,匈奴灭其国,余类保乌桓山,因以为号。光武初,乌桓与匈奴连兵为冦。建武二十一年,遣伏波将军马援将三千骑,出五阮关,掩撃之。二十二年,匈奴国乱,乌桓乗弱撃破之。匈奴北徙数千里。二十五年,辽西乌桓大人郝旦等九百二十二人,率众向化,诣阙朝献。封其渠帅为侯者八十一人,皆居塞内。司徒掾班彪上言:“乌桓天性轻黠,好为盗贼,宜复置乌桓校尉。”帝从之,扵是始复置校尉扵上谷甯城,开营府,并领鲜卑,赏赐质子,嵗时互市焉。明章和三世,皆保塞无事。安帝永初三年夏,渔阳乌桓与右北平胡千余冦代郡、上谷。秋,鴈门乌桓率众王无何,与鲜卑大人丘伦等及南匈奴骨都侯合七千骑冦五原。遣车骑将军何熈、度辽将军梁慬等撃,大破之。无何乞降,鲜卑走还塞外。是后乌桓稍复亲附。顺帝阳嘉四年冬,乌桓冦云中,度辽将军耿▯追撃不利。扵是发积射士二千人,度辽营千人,配上郡屯,以讨乌桓。乌桓乃退。永和五年,乌桓大人阿坚、羌渠等与南匈奴左部句龙吾斯反畔,中郎将张耽撃破之。桓帝永夀中,朔方乌桓与休着屠各并畔,中郎将张奂撃平之。延熹九年夏,乌桓复与鲜卑及南匈奴冦縁邉,张奂讨之,皆出塞去。灵帝初,乌桓大人上谷有难楼者,众九千余落;辽西有丘力居者,众五千余落;皆自称王。又辽东苏仆延,众千余落,自称峭王;右北平乌延,众八百余落,自称汗鲁王。并勇健而多计防。中平四年,前中山太守张纯畔入丘力居众,中自号弥天安定王,遂为诸郡乌桓元帅,冦掠青、徐、幽、冀四州。五年,以刘虞为幽州牧,虞斩纯首,北州乃定。献帝初平中,丘力居死,从子蹋顿代立。建安初,袁绍与公孙瓒相持不决,蹋顿遣兵助撃瓒,破之。绍矫制赐蹋顿等单于印绶。建安十二年,曹操自征乌桓。大破蹋顿扵栁城,斩之;其余众悉徙居中国。云【本传】
鲜卑
鲜卑亦东胡之支也,其言语习俗与乌桓同。光武初,匈奴率鲜卑与乌桓冦钞北邉,无有宁嵗。建武二十一年,鲜卑与匈奴入辽东,辽东太守祭肜撃破之。及南单于附汉,北单于孤弱。二十五年,鲜卑始通驿使,其后都防偏何等诣祭肜,求自効,因令撃北匈奴,连嵗出兵,持首级诣辽东,受赏赐。三十年,鲜卑大人扵仇贲、满头等率种人诣阙朝贺,帝封扵仇贲为王,满头为侯。和帝永元中,窦宪撃破匈奴,北单于逃走,鲜卑因此转徙据其地。匈奴余种留者尚有十余万落,皆自号鲜卑,鲜卑由此渐盛。九年,辽东鲜卑攻肥如县。十三年,冦右北平。延平元年,复冦渔阳,渔阳太守张显出塞追之,遇虏伏发,殁扵阵。安帝永初中,鲜卑大人燕荔阳诣阙朝贺,邓太后赐王印绶,因筑南北两部质馆,鲜卑邑落百二十部,各遣入质。是后或降或畔,与匈奴、乌桓更相攻撃。元初三年,辽东鲜卑围无虑县,复攻扶黎营。四年,辽西鲜卑连休等遂烧塞门冦百姓,乌桓大人扵秩居等共郡兵奔撃,大破之。五年,代郡鲜卑穿塞入冦,发縁邉甲卒,黎阳营兵屯上谷以备之。六年,鲜卑入马城塞,度辽将军邓遵撃破之。永宁元年,辽西鲜卑大人乌伦、其至鞬率众诣邓遵降,奉贡献,诏封乌伦为率众王,其至鞬为率众侯。建光元年,其至鞬复畔冦居庸,云中太守成严撃之战没,鲜卑扵是围乌桓校尉徐常扵马城,度辽将军耿防与幽州刺史厐参发广阳、渔阳、涿郡甲卒救之,乃解围遁去。鲜卑既累杀郡守,胆意转盛,控▯数万骑。延光元年冬,复冦鴈门、定襄。二年,其至鞬自将万余骑攻南匈奴扵曼柏,日逐王战死。三年,复冦髙栁,撃破南匈奴。顺帝永建元年,其至鞬冦代郡,明年中郎将张国撃破之。时辽东鲜卑亦入冦,耿晔撃破之。鲜卑乃率种众三万人诣辽东乞降。三年四年频冦渔阳,六年,耿晔遣司马将胡兵撃破之。乌桓豪人扶潄官,勇健,毎与鲜卑战,輙防敌,赐号率众君。阳嘉元年,耿晔遣乌桓亲汉校尉戎朱廆率众,王侯咄归等出塞钞撃鲜卑,大斩获而还,赐咄归等以下为率众王侯。鲜卑后冦辽东属国,晔乃移屯无虑城拒之。二年,中郎将赵稠遣从事撃鲜卑,斩获甚众。后其至鞬死,鲜卑钞盗差稀。桓帝时,鲜卑檀石槐者,勇健有智略,尽据匈奴故地。永夀二年,遂冦云中。延熹元年,鲜卑冦邉。二年,复入鴈门。六年,冦辽东。九年,分骑入縁邉九郡。扵是复遣张奂撃之。朝廷积患之,而不能制,遂遣使持印绶封檀石槐为王。檀石槐不肯受,冦钞滋甚。灵帝立,幽并凉三州无嵗不被冦钞。熹平六年,北地太守夏育请调幽州诸郡兵出塞撃之,乃召公卿议。议郎蔡邕议曰:「邉垂之患,手足之蚧搔,虽或破之,岂可尽殄?」帝不从,遂遣夏育出髙栁,田晏出云中,臧旻出鴈门,各将万骑,三道出塞。檀石槐命三部大人各率众逆战,育等大败奔还。光和元年冬,又冦酒泉,縁邉莫不被毒。又东撃倭人国,得千余家,令捕鱼以助粮食。光和中,檀石槐死,子和连代立,才力不及父,众畔者半。后出攻北地中弩死。自檀石槐后,诸大人遂世相传袭【本传】
东汉防要卷四十
译乌桓
乌桓,本来是东胡的一支。汉朝初年,匈奴灭了东胡国,剩余的部众保守在乌桓山,因此就以乌桓为号。光武帝初年,乌桓与匈奴联兵入侵。建武二十一年,朝廷派伏波将军马援率领三千骑兵,出五阮关,突袭他们。二十二年,匈奴国内动乱,乌桓乘其虚弱击破了匈奴,匈奴向北迁徙数千里。二十五年,辽西乌桓大人郝旦等九百二十二人,率众归顺,到朝廷进献贡物。朝廷封他们的首领八十一人为侯,都居住在塞内。司徒掾班彪上言说:"乌桓天性轻佻狡黠,喜好为盗贼,应该重新设置乌桓校尉。"皇帝听从了,于是重新在上谷甯城设置校尉,开设营府,并统领鲜卑,赏赐人质,按季按年互市贸易。明帝、章帝、和帝三代,边塞都相安无事。安帝永初三年夏,渔阳乌桓与右北平的胡人共一千余人侵扰代郡、上谷。秋天,鴈门乌桓率部众王无何,与鲜卑大人丘伦等以及南匈奴骨都侯合兵七千骑兵侵扰五原。朝廷派车骑将军何熈、度辽将军梁慬等出击,大败他们。无何请求投降,鲜卑逃回塞外。此后乌桓渐渐重新归附。顺帝阳嘉四年冬,乌桓侵扰云中,度辽将军耿某追击不利。于是征发积射士二千人,度辽营士兵一千人,配属上郡屯兵,讨伐乌桓,乌桓才退兵。永和五年,乌桓大人阿坚、羌渠等与南匈奴左部句龙吾斯反叛,中郎将张耽将他们击破。桓帝永夀年间,朔方乌桓与休着屠各一同反叛,中郎将张奂将他们击平。延熹九年夏,乌桓又与鲜卑及南匈奴侵扰边境,张奂讨伐他们,都逃出塞外。灵帝初年,乌桓大人上谷有个叫难楼的,部众九千余落;辽西有个叫丘力居的,部众五千余落;都自称为王。又有辽东的苏仆延,部众一千余落,自称峭王;右北平的乌延,部众八百余落,自称汗鲁王。这些人都勇猛强健而且多谋善断。中平四年,前中山太守张纯反叛,投入丘力居部众,在其中自号弥天安定王,于是成为各郡乌桓的元帅,侵掠青、徐、幽、冀四州。五年,朝廷任命刘虞为幽州牧,刘虞斩了张纯的首级,北方州郡才安定下来。献帝初平年间,丘力居死,他的侄子蹋顿代他继位。建安初年,袁绍与公孙瓒相持不下,蹋顿派兵援助袁绍攻打公孙瓒,击败了他。袁绍假托朝廷诏命赐给蹋顿等人单于印绶。建安十二年,曹操亲自征讨乌桓,在栁城大败蹋顿,斩杀了他;其余部众全部迁徙到中原居住。以上出自《本传》。
鲜卑
鲜卑也是东胡的分支,他们的语言习俗与乌桓相同。光武帝初年,匈奴率领鲜卑与乌桓侵扰抄掠北方边境,没有一年安宁。建武二十一年,鲜卑与匈奴进入辽东,辽东太守祭肜将他们击破。等到南单于归附汉朝,北单于势孤力弱。二十五年,鲜卑开始通驿使往来,此后其部落首领偏何等到祭肜处,请求为汉朝效力,于是命令他们攻打北匈奴,连年出兵,携带首级到辽东,领受赏赐。三十年,鲜卑大人扵仇贲、满头等率领部族人到朝廷朝贺,皇帝封扵仇贲为王,满头为侯。和帝永元年间,窦宪击破匈奴,北单于逃走,鲜卑因此转而迁徙占据其地。匈奴留下的余部还有十余万落,都自称鲜卑,鲜卑由此渐渐强盛。九年,辽东鲜卑攻打肥如县。十三年,侵扰右北平。延平元年,又侵扰渔阳,渔阳太守张显出塞追击他们,遇到敌军伏兵袭击,战死在阵中。安帝永初年间,鲜卑大人燕荔阳到朝廷朝贺,邓太后赐给他王印绶,于是建造南北两部质馆,鲜卑一百二十个部落,各自派人前来充当人质。此后有的投降、有的反叛,与匈奴、乌桓互相攻击。元初三年,辽东鲜卑围攻无虑县,又攻打扶黎营。四年,辽西鲜卑连休等于是烧毁塞门侵扰百姓,乌桓大人扵秩居等联合郡兵出击,将其大败。五年,代郡鲜卑穿越边塞入侵,朝廷征发沿边甲兵,黎阳营兵屯驻上谷以防备他们。六年,鲜卑攻入马城塞,度辽将军邓遵将其击破。永宁元年,辽西鲜卑大人乌伦、其至鞬率部众到邓遵处投降,进献贡物,皇帝下诏封乌伦为率众王,其至鞬为率众侯。建光元年,其至鞬又反叛侵扰居庸,云中太守成严出击战死,鲜卑于是在马城围攻乌桓校尉徐常,度辽将军耿防与幽州刺史厐参征发广阳、渔阳、涿郡甲兵前去救援,鲜卑才解围逃走。鲜卑屡次杀死郡守之后,胆量气焰更加嚣张,拥有骑兵数万。延光元年冬,又侵扰鴈门、定襄。二年,其至鞬亲自率领万余骑兵在曼柏攻打南匈奴,日逐王战死。三年,又侵扰髙栁,击败南匈奴。顺帝永建元年,其至鞬侵扰代郡,第二年中郎将张国将其击破。当时辽东鲜卑也入侵,耿晔将其击破,鲜卑于是率部众三万人到辽东请求投降。三年、四年鲜卑频繁侵扰渔阳,六年,耿晔派司马率胡兵将其击破。乌桓豪强扶潄官,勇猛强健,每次与鲜卑作战都能挫败敌人,被赐号为率众君。阳嘉元年,耿晔派乌桓亲汉校尉戎朱廆率部众,与王侯咄归等出塞袭击鲜卑,大量斩杀俘获后返回,朝廷赐咄归等以下为率众王侯。此后鲜卑侵扰辽东属国,耿晔于是移兵驻守无虑城抵御他们。二年,中郎将赵稠派从事出击鲜卑,斩获很多。后来其至鞬死,鲜卑的抄掠稍稍减少。桓帝时,鲜卑人檀石槐,勇猛强健且有智谋策略,全部占据了匈奴的旧地。永夀二年,于是侵扰云中。延熹元年,鲜卑侵扰边境。二年,又侵入鴈门。六年,侵扰辽东。九年,分兵骑入侵沿边九郡。于是朝廷又派张奂出击他们。朝廷长期为此忧患,却不能制服他们,于是派使者持印绶封檀石槐为王,檀石槐不肯接受,抄掠反而更加严重。灵帝即位后,幽、并、凉三州没有一年不遭受侵扰抄掠。熹平六年,北地太守夏育请求调发幽州各郡兵马出塞攻打鲜卑,皇帝于是召集公卿商议。议郎蔡邕建议说:"边境的祸患,如同手足上的疥癣瘙痒,即使有时能打败他们,又怎能彻底消灭?"皇帝没有听从,于是派夏育出兵髙栁,田晏出兵云中,臧旻出兵鴈门,各率一万骑兵,分三路出塞。檀石槐命令三部大人各率部众迎战,夏育等大败逃回。光和元年冬,鲜卑又侵扰酒泉,沿边地区无不遭受其害。他们又向东攻打倭人国,俘获一千余家,命令他们捕鱼来补充粮食。光和年间,檀石槐死,儿子和连接替他继位,才能不及他的父亲,部众反叛的有一半。后来和连出兵攻打北地时,中弩箭而死。自檀石槐之后,各部大人于是世代相传承袭。以上出自《本传》。
东汉防要卷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