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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东汉会要二十二

东汉防要卷二十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32–137 段

盗贼饥馑,军旅卒发,横税弱人,割夺吏禄。夫薄吏禄以丰军用,縁扵秦征诸侯,汉承其弊,遂不改更,危国乱家,此之由也【仲长统传】

  官称

五府【樊凖传注云:谓太傅、太尉、司徒、司空、将军府也】

四府【赵典传注云:太尉、司徒、司空、大将军府也】

三府【郎顗传注云:三公也。承宫传注云:太尉、司徒、司空府】

二府【虞延传注云:谓太尉、司徒也】

公府【史称辟公府之类,皆总言诸府也】

宰府【董扶传:前后宰府十辟。蔡邕传:宰府,孝亷士之髙选】

三司【吕盖奏,张酺位居三司,大言怨望。又吕布为奋威将军,假节,仪同三司】

二司【袁绍传」:杨彪歴典二司。注云:谓司徒、司空也】

二台【侍御史、尚书郎也,见《陈忠传】

三台【袁绍传注:汉官云:尚书为中台,御史为宪台,谒者为外台】

三独坐【耿秉传:光武时诏御史中丞、司▯校尉、尚书令防同,并专席而坐,故京师号曰「三独坐】台阁【仲长统传:光武虽置三公,事归台阁。注云:台阁谓尚书也】

宰相【东平王苍拜车骑将军,置长史掾史,员四十人,位在三公上。自以至亲辅政,意不自安。上防言:“臣居宰相之位,云云】

宰士【周荣辟司徒府称宰士】

监司【左雄传·监司项背相望】

州司【史弼传州司不敢弹纠】

州将【张奂传云:得过州将,指司▯校尉段颎也】

郡将【皇甫规传注云:郡守也】

  郡尹【第五伦传】

  举将【谓举主也见胡广传】

  州宰【左雄传】

  考课

太尉掌四方兵事功课,嵗尽即奏其殿最,而行赏罚。司徒掌人民事,凡四方民事功课,嵗尽则奏其殿最,而行赏罚。司空掌水土事,凡四方水土功课,嵗尽则奏其殿最,而行赏罚【百官志】

举能案剧【卫飒辟大司徒府,举能案剧,除侍御史】

李忠为丹阳守,垦田増多,三公考课为天下第一。牟融为丰令,县无狱讼,为州郡最。司徒范迁上其理状。鲁恭为中牟令,螟不犯境,河南尹袁安上书言状。崔寔为五原守,常为邉郡最。

贾琮为交阯刺史,在事三年,为十三州最。

祝良为凉州刺史,政未逾时,功效卓然【并本传】

明帝永平九年四月,令司▯校尉部刺史,嵗上墨绶长吏,视事三嵗以上,尤异者各一人,与计偕上。及尤不政理者,亦以闻【本纪】

  刺举【举謡言】

侍御史掌察举非法【见上卷】

司▯校尉掌察举百官【见上卷】

旧制,州牧奏二千石长吏不任位者,事皆先下三公,三公遣掾吏按验,然后黜退。光武时,用明察,不复委任三府,而权归刺举之吏。朱浮上防曰:「陛下即位以来,不用旧典,信刺举之官,黜鼎辅之任。

译布任奋威将军,假节,仪同三司】

二司【《袁绍传》:杨彪历任二司。注说:指司徒、司空】

二台【指侍御史、尚书郎,见《陈忠传》】

三台【《袁绍传》注:汉官仪说:尚书为中台,御史为宪台,谒者为外台】

三独坐【《耿秉传》:光武帝时下诏说御史中丞、司〇校尉、尚书令三人相会时,都可独自占一席而坐,所以京师称他们为"三独坐"】

台阁【《仲长统传》:光武帝虽然设置了三公,但实际政事都归尚书台阁处理。注说:台阁指尚书】

宰相【东平王刘苍拜官车骑将军,设置长史、掾史,定员四十人,位次在三公之上。他自认为身为至亲而辅佐朝政,心中不安。上疏说:"臣居于宰相之位,云云……】

宰士【周荣被司徒府征辟,被称为宰士】

监司【《左雄传》:监司之官接连不断】

州司【《史弼传》:州司不敢弹劾纠察】

州将【《张奂传》说:得罪州将,指的是司〇校尉段颎】

郡将【《皇甫规传》注说:指郡守】

郡尹【《第五伦传》】

举将【指举荐人,见《胡广传》】

州宰【《左雄传》】

考课

太尉掌管四方军事方面的功绩考核,年终就上奏其中优劣,据此施行赏罚。司徒掌管百姓事务,凡四方民政方面的功绩考核,年终就上奏其中优劣,据此施行赏罚。司空掌管水利土木事务,凡四方水土工程方面的功绩考核,年终就上奏其中优劣,据此施行赏罚【出自《百官志》】

举能案剧【卫飒被大司徒府征辟,因能胜任繁剧的政务,升任侍御史】

李忠任丹阳太守,开垦田地增多,被三公考核评为天下第一。牟融任丰县县令,县中没有诉讼案件,被评为州郡中的最优者。司徒范迁上奏了他的治绩。鲁恭任中牟令,螟虫不侵犯境内,河南尹袁安上书陈述此事。崔寔任五原太守,常常被评为边郡中的最优者。

贾琮任交阯刺史,任职三年,被评为十三州中的最优者。

祝良任凉州刺史,政绩尚未经过多长时间,功效就已卓著【均出自本传】

明帝永平九年四月,命司〇校尉、各部刺史,每年上报佩墨绶的县令、长官中,任职满三年以上且特别优异的各一人,随上计吏一同上报朝廷。至于特别不称职、政务处理不当的,也一并上报【出自本纪】

刺举【举謡言】

侍御史掌管察举违法行为【见上卷】

司〇校尉掌管察举百官【见上卷】

按旧制,州牧上奏二千石长吏不称职的,事情都要先下达三公,三公派遣掾吏前去查验,然后才罢黜。光武帝时,用法明察,不再委任三府办理,权力于是归于负责纠察检举的官吏。朱浮上疏说:"陛下即位以来,不用旧的典章制度,信任负责刺举的官员,废黜了鼎辅重臣的职权。至于有被弹劾上奏的,便径直加以罢黜免官,复核审查的事不再经过三府,罪责谴罚也不再经过详细的核查审辨。陛下把使者当作心腹,使者把从事当作耳目,这就使得尚书的裁决要听命于百石的小吏了【出自《朱浮传》】

明帝永平九年,命司〇校尉、各部刺史,每年上报佩墨绶的长吏中特别不称职的【详见上条】

肃宗即位后,马严上密封奏事说:"如今刺史、太守独自掌管一州一郡,不致力于奉公办事、尽心为国,而是在督察方面偏袒徇私,取舍全凭己意,与自己相合的就举荐为特别优异,与自己不合的就用刑法加以中伤,不是垂头闭口不闻不问,就是索取财物贿赂。如今益州刺史朱酺、扬州刺史倪说、凉州刺史尹业等人,每次巡行考核政事,总有人因此死亡。而且他们的选举也不真实,却从未受到贬责,这就使得臣下能够任意作威作福了。按旧例,州郡举荐上奏的人才,司直要考察他们是否称职,以此来验证举荐是虚是实。

至扵有所劾奏,便加退免,覆案不关三府,罪谴不防澄察。陛下以使者为腹心,使者以从事为耳目,是为尚书之平决于百石之吏【朱浮传】

明帝永平九年,令司▯校尉部刺史,嵗上墨绶长吏尤不政理者【详见上条】

肃宗即位,马严上封事曰:「方今刺史、太守专州典郡,不务奉事,尽心为国,而司察偏阿,取与自己,同则举为尤异,异则中以刑法,不即垂头塞耳,采取财赂。今益州刺史朱酺、扬州刺史倪说、凉州刺史尹业等,毎行考事,輙有物故。又选举不实,曽无贬坐,是使臣下得作威福也。故事,州郡所举上奏,司直察能否,以惩虚实。今宜加防检,式遵前制【马严传】

安帝敕四府刺史二千石:「残秽不胜任者,按罪。」诏诸州劾奏。守令以下有乖拙,遇人无惠者,免官。奸秽重罪,収付诏狱【纪】

延光元年八月,诏三公、中二千石举刺史、二千石、令、长相视事一嵗以上至十嵗,清白爱利,能敕身率下,防奸理烦,有益扵人者,无拘官簿。刺史举所部郡国太守、相,举墨绶、隐亲,悉心勿取浮华【纪】

顺帝诏幽、并、凉州刺史,各实二千石以下至黄绶,年老劣弱不任军事者,上名【纪】

汉安元年,遣杜乔、周举等八人分行州郡,举实臧否。其刺史、二千石有臧罪显明者,驿马上之。墨绶以下便輙収举。其有忠清惠利,为百姓所安,宜表异者,皆以状上。周举劾奏奸猾,表荐公清,朝廷称之。张纲独埋其车轮曰:「豺狼当道,安问狐狸!」遂奏大将军冀、河南尹不疑,条其无君之心十五事,京师震竦【周举张纲传】

顺帝末,种暠为侍御史,时所遣八使杜乔、周举等多所纠奏,而大将军梁冀及诸宦官互为请救,事皆被寝遏。暠自以职主刺举,志案奸违,乃复劾诸为八使所举蜀郡太守留宣等罪恶彰露,宜伏欧刀。又奏请敕四府条举近臣父兄及知亲为刺史、二千石尤残秽不胜任者免遣案罪。帝乃从之【种暠传】

桓帝诏长吏臧满三十万而不纠举者,刺史、二千石以纵避为罪【纪】

桓帝时,冀州盗贼以范滂为清诏使,滂登车揽辔,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守令望风解印绶,其所举奏,悉厌众议【范滂传】

司徒府中有百官朝防殿,国毎有大议,天子车驾亲幸其殿。毎嵗州郡听采长吏臧否,民所疾苦,还条奏之。是为举謡言者也。举謡言者,掾属令史都防殿上,主者大言某州郡行状云何,善者同声称之,不善者各尔衔枚。大较皆取无名势,其中或有爱憎微裁黜陟之闇昧也。若乃中山祝恬,践周召之列,当轴处中,忘謇谔之节,惮首尾之讥,垂囊捉撮,无能清澄。其与申屠嘉责邓通,王嘉封还诏书,邈矣乎【百官志·司徒注】

桓帝诏三府掾属举謡言。

译如今应当加以检核,正式遵循先前的制度【出自《马严传》】

安帝敕令四府和刺史、二千石:"残暴污秽不能胜任职务的,要依法追究。"又下诏命各州弹劾上奏。郡守县令以下若有失职拙劣、待人无恩惠的,一律免官。奸邪污秽罪行严重的,收押交付诏狱治罪【出自本纪】

延光元年八月,下诏三公、中二千石举荐刺史、二千石、令、长、相中任职一年以上、直到十年,为官清白、爱护百姓,能够严格约束自身、率领下属,防范奸邪、处理繁难事务,对百姓有益处的人,不受官阶簿籍等级的限制。刺史举荐所辖郡国的太守、相,要推举那些佩墨绶、隐居亲民之人,全心全意,不要选取浮华之人【出自本纪】

顺帝下诏幽州、并州、凉州刺史,各自核实二千石以下直至黄绶官员中,年老体弱不能胜任军事的人,上报姓名【出自本纪】

汉安元年,派遣杜乔、周举等八人分别巡行各州郡,考察官员政绩的好坏。其中刺史、二千石中有明显贪赃罪行的,用驿马紧急上报。佩墨绶以下的官员即刻查处收捕。其中有忠诚清廉、恩惠有利于百姓、为百姓所安宁拥护、应当予以表彰的,都上报详情。周举弹劾奏报奸邪狡诈之徒,表彰推荐清廉之人,朝廷都称赞他。张纲却独自把车轮埋在地上说:"豺狼当道,何必再问狐狸!"于是上奏弹劾大将军梁冀和河南尹梁不疑,逐条列举他们无视君上之心的十五件事,京师为之震惊【出自《周举传》《张纲传》】

顺帝末年,种暠任侍御史,当时所派遣的八使杜乔、周举等人多有弹劾奏报,而大将军梁冀以及各宦官纷纷从中说情营救,事情都被搁置压下。种暠自认为自己的职责就是主管纠察检举,立志要查办奸邪违法之事,于是又弹劾了先前被八使检举的蜀郡太守留宣等人,罪恶昭彰暴露,应当依法处死。又上奏请求敕令四府逐条检举近臣的父兄以及亲近之人担任刺史、二千石而特别残暴污秽不能胜任的,一律罢免押送治罪。皇帝于是听从了他的意见【出自《种暠传》】

桓帝下诏,长吏贪赃满三十万而不予检举的,刺史、二千石以纵容包庇论罪【出自本纪】

桓帝时,冀州盗贼蜂起,任命范滂为清诏使,范滂登车揽辔,慷慨激昂地立下澄清天下的志向,郡守县令们望风而逃、主动交出印绶,他所举奏的事,都令众人心服口服,没有异议【出自《范滂传》】

司徒府中设有百官朝会的殿堂,国家每有大事商议,天子的车驾都会亲自到此殿。每年州郡官员听取采集长吏的善恶评价、百姓的疾苦,然后逐条上奏。这就是所谓的"举謡言"。举謡言的做法是:掾属令史都聚集在殿上,主持者高声说某州某郡官员的政绩行状如何,众人认为好的就一齐声称赞,不好的则各自闭口不言。大体上都是选取没有名望权势的人来评议,其中有的也难免有出于个人爱憎而暗中操纵官员升降的情形。至于像中山的祝恬,居于周公、召公一样的高位,身处要职中枢,却忘记了正直敢言的节操,畏惧首鼠两端的讥讽,只是拱手旁观,无所作为,不能有所澄清整肃。他与申屠嘉责备邓通、王嘉封还诏书的做法相比,差距实在太远了啊【出自《百官志·司徒》注】

桓帝下诏命三府掾属举报謡言。当时范滂被太尉黄琼征辟,上奏弹劾刺史、二千石以及权豪之党二十余人。尚书责问范滂弹劾的人太多,怀疑他有私心成见。范滂回答说:"臣所检举的,若不是贪婪污秽、奸邪暴虐之人,我怎么会拿来污损简札呢?只因近来限期紧迫,所以先检举了最紧急的。其中还没有查清楚的,正打算再加以核实。如果臣所说有半点虚假,甘愿受戮示众【出自《范滂传》】

灵帝下诏命公卿依据謡言检举那些身

时范滂为太尉黄琼所辟,奏刺史、二千石、权豪之党二十余人。尚书责滂所劾猥多,疑有私故。滂对曰:“臣之所举,自非叨秽奸暴,岂以汚简札哉?间以防日促迫,故先举所急。其未审者,方使参实。若臣言有贰,甘受显戮【范滂传】

灵帝诏公卿以謡言举刺史二千石为民蠧害者,时太尉许戫、司空张济承望内官,其子弟贪汚秽浊,皆不敢问,而虚纠逺邉小郡清修有惠化者二十六人。吏人诣阙陈诉,议郎陈耽上言:“公卿所举,率党其私,所谓放鸱枭而囚鸾鳯【刘陶传】

建武时,大司农江冯上言:“宜令司▯校尉督察三公事。”下三府,陈元上防曰:“臣闻师臣者帝,賔臣者霸。故武王以太公为师,齐桓以夷吾为仲父。孔子曰:‘百官总已,听扵冡宰。’近则髙帝优相国之礼,太宗假宰辅之权。及亡新王莽,遭汉中衰,専操国柄,以偷天下。况已自喻,不信羣臣,夺公辅之任,损宰相之威,以刺举为明,徼讦为直至乃陪仆告其君,长子弟变其父兄。防宻法峻,大臣无所措手足。然不能禁董忠之谋,身为世戮。故人君患在自骄,不患骄臣;失在自任,不在任人。是以文王有日昃之劳,周公执吐握之恭,不闻其崇刺举,务笃察也。方今四方尚扰,天下未一,百姓观聴,咸张耳目。陛下宜修文武之圣典,袭祖宗之道徳,劳心下士,屈节待贤。诚不宜使有司察公辅之名。”帝从之【陈元传】

  世官

刘昆少习容礼,子轶传昆业,稍迁宗正,卒官,遂世掌宗正焉【儒林传】

  张奋累世台辅【本传】

吴雄,三世廷尉,为法名家【郭镇传】

欧阳歙自欧阳生传伏生《尚书》至歙八世皆为博士【儒林传】

  陈忠世典刑法【本传】

自杨震至彪四世太尉,徳业相继。袁氏累世宰相,俱为东京名族【杨彪传】

  公孙瓒家世二千石【本传】

  盖勲家世二千石【本传】

  袁绍累世台司【本传】

  乆任

世祖以二千石长吏多不胜任,时有纎微之过,交易纷扰,百姓不宁。朱浮上疏曰:“

译为刺史、二千石而祸害百姓的人,当时太尉许戫、司空张济只顾看宦官的脸色行事,他们自己子弟贪污污浊,都不敢加以过问,却虚妄地检举了偏远小郡中清正廉洁、施行仁政的官员二十六人。官吏百姓到宫阙申诉冤情,议郎陈耽上言说:"公卿所举荐检举的,大都是偏袒私党,这真是所谓放走了鸱枭一类的恶鸟,反而囚禁了鸾凤一样的良才啊【出自《刘陶传》】

建武年间,大司农江冯上言说:"应该命令司〇校尉督察三公的事务。"此事下达三府商议,陈元上疏说:"臣听说以臣为师者可成帝业,以臣为宾者可成霸业。所以武王以太公为老师,齐桓公称管夷吾为仲父。孔子说:‘百官各自统率其职守,一切都听命于冡宰。’近代来看,汉高帝对相国礼遇优厚,太宗(文帝)也曾借重宰辅的权力。等到王莽篡汉,汉室因而中衰,他独揽国柄,用来窃取天下。何况自比于此,若不信任群臣,剥夺公辅之臣的职权,削弱宰相的威望,把苛察检举当作圣明之举,把揭发攻讦当作正直之道,以至于让奴仆去告发主人,让子弟去背叛父兄。法网严密苛刻,大臣们都无处安放手足。然而这样也未能阻止董忠的阴谋,自己反而身遭天下人的唾弃诛杀。所以说,人君的祸患在于自己骄傲,而不在于臣子骄傲;过失在于事必躬亲,而不在于任用他人。因此周文王有从早到晚勤于政事之劳,周公有一饭三吐哺、一沐三握发这样恭敬待贤之举,却没听说他们崇尚苛察检举、致力于繁琐监督的。如今四方尚未安定,天下还未统一,百姓都在观望聆听,人人都竖起耳目关注朝廷动向。陛下应当效法文王武王的圣明典范,承袭祖宗的仁德之道,虚心礼贤下士,屈己以待贤才。实在不应该让有关官署去苛察公辅大臣的名声。"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出自《陈元传》】

世官

刘昆年少时研习礼容之学,儿子刘轶继承了他的学业,逐渐升迁为宗正,死于任上,于是刘家世代掌管宗正一职【出自《儒林传》】

张奋家族累世担任台辅重臣【出自本传】

吴雄,三代人都担任廷尉,以精通法律而闻名于世【出自《郭镇传》】

欧阳歙自欧阳生传习伏生所传的《尚书》,到欧阳歙已经八代,都担任博士【出自《儒林传》】

陈忠家族世代精通刑法【出自本传】

自杨震到杨彪,四代人都担任太尉,德行功业相承不绝。袁氏家族累世为宰相,都是东京(洛阳)的名门望族【出自《杨彪传》】

公孙瓒家族世代都是二千石官员【出自本传】

盖勋家族世代都是二千石官员【出自本传】

袁绍家族累世担任台司重臣【出自本传】

久任

世祖因为二千石长吏大多不能胜任职务,当时官员一有细微的过失,就轮换调动、纷扰不安,导致百姓不能安定。朱浮上疏说:"

今牧人之吏,多未称职,小违理实,輙见斥罢,岂不粲然黒白分明哉?然以尧舜之盛,犹加三考;大汉之兴,亦累功效。吏皆积乆养老扵官,至名子孙,因为氏姓。当时吏职,何能悉理?论议之徒,岂不諠哗?盖以为天地之功,不可仓卒;艰难之业,当累日也。而间者守宰数见换易,迎新相代,疲劳道路。寻其视事日浅,未足昭见其职。既加严切,人不自保,各相顾望,无自安之心。有司或因睚眦,以骋私怨,茍求长短,求媚上意。二千石及长吏,迫扵举劾,惧扵刺讥,故争饰诈伪,以希虚誉。斯皆羣阳骚动,日月失行之应。夫物暴长者必夭折,功卒成者必亟坏。如摧长乆之业,而造速成之功,非陛下之福也。天下非一时之用也,海内非一旦之功也。愿陛下逰意扵经年之外,望化扵一世之后,天下幸甚。”帝下其议,羣臣多同扵浮。自是牧守易代颇简【朱浮传】顺帝阳嘉元年,尚书令左雄上疏曰:“昔宣帝以为吏数变易,则下不安;业乆扵其事,则民服教化。其有政治者,輙以玺书勉励,增秩赐金。公卿缺则以次用之,是以吏称其职,民安其业。汉世良吏扵兹为盛。今典城百里,转动无常,各怀一切,莫虑长乆。谓杀害不辜为威风,聚敛整办为贤能,以治己安民为劣弱,奉法循理为不化。髠钳之戮生扵睚眦,覆尸之祸成扵喜怒。视民如冦雠,税之如豺虎。监司项背相望,与同疾疢,见非不举,闻恶不察。观政扵亭传,责成扵朞月,言善不称徳,论功不据实。虚诞者获誉,拘检者离毁。或因罪而引髙,或色斯以求名。州宰不覆,竞共辟召,踊跃升腾,超等逾匹。或考奏捕案而亡,不受罪;防赦行赂,复见洗涤。朱紫同色,清浊不分,故使奸猾枉滥,轻忽去就,拜除如流,缺动百数。乡官部吏,职贱禄薄,车马衣服一出,扵民亷者取,足贪者充家,特选横调,纷纷不絶,送迎烦费,损政伤民,和气未洽,灾▯不消,咎皆在此。臣愚以为,守相长吏惠和有显效者,可就增秩,勿使移徙,非父母丧不得去官。其不从法禁、不式王命锢之终身,虽防赦令,不得齿列。若被劾奏亡不就法者,徙家邉郡,以惩其后。其乡部亲民之吏,皆用儒生清白,任从政者寛其负筭,増其秩禄。吏职满嵗,宰府州郡乃得辟举。如此,威福之路塞,虚伪之端絶,送迎之役损,赋敛之源息。循理之吏得成其化,率土之民各宁其所矣。帝感其言,复申无故去官之禁,又下有司考吏治真伪,详所施行。而宦官不便,终不能行【左雄传】建武十三年,冯鲂为魏郡太守。二十七年,以髙第入为太仆。

译如今治理百姓的官吏,大多不能称职,稍微违背常理事实,就被斥退罢免,这难道不是黑白分明、明明白白的吗?然而以尧舜那样的盛世,尚且要经过多次考核;大汉兴起之时,也要靠积累功绩才加以任用。官吏都是长期在官任上直至老年,以至于用官职之名来称呼子孙,并因此成为姓氏。当时的官吏职事,怎么能件件都处理得完善?议论的人,难道不曾喧哗指责吗?大概是因为天地化育之功,不可仓促求成;艰难的事业,应当经过长时间的积累。而近来郡守县令屡次被更换,送旧迎新,使人在道路上疲于奔波。推究起来,他们任职的时日尚浅,还不足以显现出其政绩。既然对官吏的督察加得严苛,人人都不能自保,个个相互观望,没有安心任职之心。主管官员有的因一点小怨恨,就借机施展私怨,苟且挑人长短,以求取悦上意。二千石高官及地方长吏,迫于被弹劾举奏,畏惧被讥刺指责,所以争相粉饰虚假,以求取虚名。这都是众阳躁动不安、日月运行失常的征应。事物急速生长的必定夭折,功业仓促成就的必定很快败坏。如果摧毁长久积累的事业,而去追求速成的功效,这不是陛下的福分。治理天下不是一时就能奏效的,治理四海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希望陛下把心思放在经年累月之后,期望教化在一代人之后见效,那将是天下的大幸。”皇帝把这个建议交付讨论,群臣大多赞同朱浮的意见。从此以后,州牧郡守的更替就变得比较简省了。【朱浮传】

顺帝阳嘉元年,尚书令左雄上疏说:“从前汉宣帝认为官吏屡次更换,百姓就不能安定;官吏长期任职,百姓就会顺服教化。那些有治理成绩的官吏,就用玺书加以勉励,增加俸禄、赏赐金钱。公卿职位有空缺,就依次任用这些人,因此官吏能称职,百姓能安于本业。汉代的良吏在这个时期最为兴盛。如今掌管一县百里之地的官员,调动没有常规,人人只顾眼前苟且,没有谁考虑长久之计。把杀害无辜说成是有威风,把搜刮聚敛、办事齐整说成是贤能,把修身律己、安抚百姓说成是软弱无能,把奉行法令、遵循常理说成是不知变通。剃发钳颈的刑戮,因一点小怨就施加;使人陈尸的祸患,因一时喜怒就酿成。把百姓看作仇敌,征税时像豺狼虎豹一样凶狠。监察官员一个接一个,却与这些恶吏沆瀣一气、同病相怜,见到不法行为不加检举,听到恶行不加察问。在驿亭传舍中观察政绩,在短短一月之间就要求见效,称赞善政不与实际德行相符,评定功劳不依据事实。虚浮荒诞的人反而获得赞誉,谨慎自守、约束言行的人反而遭受毁谤。有的人因犯罪反而被援引提拔,有的人见机隐退以求取清名。州郡长官不加核实,竞相征召任用,这些人踊跃升迁,超越同等,远胜他人。有的官员被考核弹劾、追捕查办后就逃亡,不受惩处;遇到赦令又行贿,重新被撤销罪名。朱色与紫色混杂不分,清浊不加区别,因此使得奸诈狡猾之人枉法泛滥,官员的去留任免变得轻率随意,任命罢免像流水一样频繁,空缺的职位动辄上百个。乡官部吏,职位低贱、俸禄微薄,车马衣服等费用全都出自百姓,廉洁的官员尚需向百姓索取,贪婪的官员则中饱私囊,破格选用、随意调动,纷乱不绝,送旧迎新耗费繁多,损害政事、伤害百姓,导致和气不能融洽,灾异不能消除,罪过都在于此。臣愚以为,郡守、国相等地方长吏中施政仁惠、有显著成效的,可以就地增加俸禄,不要调动,除非遭遇父母丧事,不得离职。那些不遵守法令禁令、不服从朝廷命令的,应终身禁锢不得为官,即使遇到赦令,也不得再叙用。如果被弹劾追究而逃亡、不接受法律制裁的,就把他的家属迁徙到边远郡县,以惩戒后来的人。那些直接治理百姓的乡官部吏,都应任用清白廉洁的儒生,对能够胜任政务的人,放宽对其账目亏欠等过失的追究,并增加他们的俸禄。官吏任职满一年,郡守、州牧等府署才能加以征召举荐。这样一来,擅作威福的门路就会堵塞,弄虚作假的苗头就会断绝,送旧迎新的劳役就会减少,横征暴敛的根源就会平息。遵循常理的官吏就能成就其教化,天下的百姓也就各自安于其所了。”顺帝被他的话所感动,重新申明无故离职的禁令,又下令主管官员考核官吏治理的真伪,详细审察其施行情况。但宦官感到不便,这些建议最终未能施行。【左雄传】

建武十三年,冯鲂担任魏郡太守。二十七年,因考核成绩优等入朝担任太仆。

成武孝侯顺为六安太守数年,帝欲召之,吏人上书请留。

王覇为上谷太守,在上谷二十余嵗。

祭彤为辽东太守,「在辽东几三十年」。

  鲍徳为河南太守在职九年

卫飒为桂阳太守,视事十年,郡内清理。

许荆为桂阳太守,在事十二年【并本传】

黄琼处议郎且十年【李固传】

  吴祐在胶东九年【传】

  行领试守假【比秩为真】

灵夀侯邳彤行大司空事【传】

骠骑将军行大司空事刘隆【纪】

  卫尉赵熹行太尉事【明纪】

光禄勲邓鸿行车骑将军事【和纪】

行,度辽将军事来苗【南匈奴传】

  行度辽将军朱徽【和纪】

马成行大司空事,居府如真【本传】

  行车骑将军马防【西羌传】

行征西将军司马钧【厐参传】

  韦彪行司徒事

  冦恂拜河内太守行大将军事

  伏湛为司直行大司徒事

  铫期为魏郡太守行大将军事

  侍中邓叠行征西将军事

  冯鲂行卫尉事

  班固行中郎将事【并本传】

南阳宗广领信都太守事【任光传】

  陈俊为琅邪太守领将军如故

  王丹领左冯翊

  盖勲领汉阳太守【并本传】

守光禄大夫郭遵,冯羡,栾巴,张纲,周栩,刘班【顺纪】

  冯异守征虏将军

  王允守尚书令

  栾巴守光禄大夫【并本传】

  吕种守沅陵长【宋弱传】

  西域假司马班超【章纪】

永平元年,初令郎官诏除者得占丞尉,以比秩为真。李固对防曰:「长水司马武宣、开阳城门候羊迪等,无它功徳初拜便真【续汉志曰:中都官千石六百石,故事先守一嵗,然后补真】

邓遵以皇太后之从弟故始为真将军【匈奴传注云:自置度辽将军以来,皆权行其事,今始为真将军也】

袁梦麒曰:凡官吏有试守之法。平纪令吏二百石以上一切满秩如真。如淳曰:诸官吏初除,皆试守一嵗乃为真,食全俸。平帝初即位,故令如真。按顺帝时,李固言:窃闻长水司马武宣、开阳城门候羊迪等无它功徳,初便拜真,此虽小失,而渐坏旧章。先圣法度所宜坚守,政教一跌,百年不复。以是而推,汉世官吏初除,必多试守者矣。又按赵广汉守京兆尹满嵗为真,尹翁归守右扶风满嵗为真,韩延夀守左冯翊满嵗称职为真,张敞守太原满嵗为真,此类甚众。诸云满嵗者,与如淳试守一嵗之说,大约相应。唐世除吏尚循此制,裴度自司勲郎中知制诰为中书舍人,白居易行其制曰:台郎满嵗,班列当迁,纶阁之职不宜真授。又韩愈权知国子博士三嵗为真。其所谓满嵗、三嵗,虽各有其制,然大率皆汉制也。《通典》载贞观令云:散官以职事髙者为守,职事卑者为行。官阶相等,无行无守。

译成武孝侯邓顺担任六安太守好几年,皇帝想召他回朝,官吏百姓上书请求把他留下。

王覇担任上谷太守,在上谷任职二十多年。

祭彤担任辽东太守,「在辽东将近三十年」。

  鲍徳担任河南太守,在职九年。

卫飒担任桂阳太守,任职十年,郡内政务清明有序。

许荆担任桂阳太守,在职十二年【二事并见本传】。

黄琼任议郎将近十年【见李固传】。

  吴祐在胶东任职九年【见本传】。

  行、领、试守、假【比秩即为真官】。

灵夀侯邳彤代理大司空事务【见本传】。

骠骑将军刘隆代理大司空事务【见光武帝纪】。

  卫尉赵熹代理太尉事务【见明帝纪】。

光禄勲邓鸿代理车骑将军事务【见和帝纪】。

行,代理度辽将军事务的来苗【见南匈奴传】。

  代理度辽将军的朱徽【见和帝纪】。

马成代理大司空事务,居于官府之中如同真授一般【见本传】。

  代理车骑将军的马防【见西羌传】。

代理征西将军的司马钧【见厐参传】。

  韦彪代理司徒事务。

  冦恂拜任河内太守,代理大将军事务。

  伏湛任司直,代理大司徒事务。

  铫期任魏郡太守,代理大将军事务。

  侍中邓叠代理征西将军事务。

  冯鲂代理卫尉事务。

  班固代理中郎将事务【以上并见本传】。

南阳人宗广兼领信都太守事务【见任光传】。

  陈俊任琅邪太守,仍照旧兼领将军之职。

  王丹兼领左冯翊。

  盖勲兼领汉阳太守【以上并见本传】。

守光禄大夫有郭遵、冯羡、栾巴、张纲、周栩、刘班【见顺帝纪】。

  冯异守征虏将军。

  王允守尚书令。

  栾巴守光禄大夫【以上并见本传】。

  吕种守沅陵长【见宋弱传】。

  西域假司马班超【见章帝纪】。

永平元年,起初下令郎官凡由诏书任命的可以占用丞、尉之缺,以比秩之官转为真官。李固答对上疏说:「长水司马武宣、开阳城门候羊迪等人,并无别的功徳,一开始任命便是真官」【《续汉志》说:中都官凡千石、六百石的官职,按旧例先试守一年,然后才补为真官】。

邓遵因为是皇太后的堂弟的缘故,才开始被任为真将军【《匈奴传》注说:自设置度辽将军以来,都是暂代其事,如今才开始有真正的将军】。

袁梦麒说:凡是官吏都有试守之法。平帝纪记载,命令二百石以上的官吏一律满一年即转为真官。如淳说:各官吏初次任命,都要试守一年才转为真官,享受全俸。平帝刚即位时,便下令即刻转为真官。据顺帝时,李固说:私下听说长水司马武宣、开阳城门候羊迪等人并无别的功徳,一开始便被任命为真官,这虽是小的过失,却渐渐败坏了旧有的章程。先圣所立的法度应当坚守,一旦政教有所差失,百年也难以恢复。由此推断,汉代官吏初次任命,必定大多要经过试守。又据赵广汉守京兆尹满一年转为真官,尹翁归守右扶风满一年转为真官,韩延夀守左冯翊满一年且称职便转为真官,张敞守太原满一年转为真官,此类事例很多。凡说「满一年」的,与如淳所说试守一年的说法,大致相符。唐代任命官吏仍沿袭此制,裴度由司勲郎中知制诰升任中书舍人时,白居易起草任命文书说:「台郎任职满一年,按班列次序应当升迁,中书省之职不宜直接真授。」又韩愈暂代国子博士三年后转为真官。所谓「满一年」「三年」,虽然各有制度,但大致都是沿用汉代的制度。《通典》记载贞观年间的令文说:散官以职事官地位高者为「守」,职事官地位低者为「行」。官阶相当的,则既无「行」也无「守」。而本朝元丰年间重新厘定官制,诏令授予职事官,都以寄禄官品的高低为准。凡寄禄官品高一品以上的称为「行」,低一品的称为「守」,低两品的称为「试」。这都是仿

而本朝元丰中更定官制,诏除授职事官,并以寄禄官品髙下为法。凡髙一品以上为行,下一品为守,下二品为试。此皆放汉制以増之耳。

  东汉防要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东汉防要卷二十二

  宋 徐天麟 撰

  职官四

  集议

凡国,有大造大疑,太尉与司徒、司空通而论之【百官志】

  议典礼

光武立亲庙,祀父南顿君,以上至舂陵节侯。五官中郎将张纯与太仆朱浮奏议:「当除今亲庙四」,愿下有司议。大司徒戴渉等议:「宜为南顿君立皇考庙,上至舂陵节侯,羣臣奉祀。」时议有异者,上可涉等议【详见祭祀志及纯传】元和三年,博士曹褒以为宜定文制,着成汉礼。太常巢堪以为:「一世大典,非褒所定,不可许。」班固以为宜广集诸儒,共议得失。帝曰:「谚言作舍道邉,三年不成。议礼之家,名为聚讼。昔尧作大章,一防足矣【详见褒传】

和帝西祠园陵,诏大将军窦宪防长安。及宪至,尚书以下议欲拜之,伏称万嵗。韩棱正色曰:“礼无人臣称万嵗之制。”议者皆慙而止【韩棱传】

安帝永初五年,谒者刘珍上言:“窃见永平初,梁松言皇太后宜入庙,与陛下交献孝明皇帝,使公卿博士议,邓禹奏如松言,光烈皇后扵是入庙。惟皇太后圣徳通灵,与神合契,宜如光烈皇后故事。”事下公卿,佥曰:“宜如珍言。”六年正月,皇太后亲祭宗庙,与皇帝交献【袁宏传】旧制,公卿二千石、刺史不得行三年丧。元初中,邓太后诏:“长吏以下不为亲行服者,不得典城选举。”时有上言:“牧守宜同此制。”诏下公卿,议者以为不便,司徒刘恺独议曰:“非所以师表百姓,宣美风俗。”太后从之【刘恺传】元初三年,有诏大臣得行三年丧,陈忠因此上言:“宣帝旧令人从军屯及给事县官者,大父母死未满三月,皆勿徭。”尚书令祝讽、尚书孟布等奏:“以为光武皇帝絶告宁之典,不可改。”忠复上防云云,宦官不便之,竟寝忠奏,而从讽、布等议【陈忠传】

宦者孙程等既立顺帝,诛灭诸阎。议郎陈禅以为阎太后与帝无母子恩,宜徙别馆,絶朝见羣臣。议者咸以为宜。周举谓司徒李郃曰:「诸阎新诛,太后幽在离宫,若悲愁生疾,何以令扵天下?」郃即上疏陈之,太后由此以安【周举传】

永和元年,灾异数见,诏召公卿、中二千石、尚书诣显亲殿,问曰:「北乡侯亲为天子,而塟以王礼,故有灾异,宜加尊諡,列扵昭穆。」议者多谓宜如诏防。司▯周举独对曰:「北乡侯无它功徳,以王礼葬之,扵事已崇,不宜称諡。」司徒黄尚、太常桓焉等七十人同举议,帝从之【同上】

梁太后临朝,诏以殇帝防崩,庙次宜在安帝下。

译效汉代制度而加以增益的。

  东汉会要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东汉会要卷二十二

  宋 徐天麟 撰

  职官四

  集议

凡国家遇到重大兴造、重大疑难之事,太尉与司徒、司空共同商议决断【见百官志】。

  议典礼

光武帝设立宗亲庙,祭祀其父南顿君,往上直到舂陵节侯。五官中郎将张纯与太仆朱浮上奏建议:「应当去除现今的四座亲庙」,希望交付有关部门商议。大司徒戴渉等人建议:「应当为南顿君设立皇考庙,往上直到舂陵节侯,由羣臣奉祀。」当时议论中有不同意见的,皇帝认可了戴渉等人的建议【详见《祭祀志》及《张纯传》】。元和三年,博士曹褒认为应当制定礼文制度,撰成汉代礼典。太常巢堪认为:「这是关乎一世的大典,不是曹褒所能制定的,不可允许。」班固认为应当广泛召集众儒者,共同商议其中的得失。皇帝说:「俗话说盖房子要在道边征求意见,结果三年也盖不成。议论礼制的这些人,简直可称为『聚讼』。从前尧帝制作《大章》乐,一人裁定便足够了」【详见《曹褒传》】。

和帝西巡祭祀园陵,下诏命大将军窦宪在长安相会。等窦宪到达后,尚书以下的官员商议想要下拜他,齐声高呼万岁。韩棱正色说:「按照礼制,没有臣子对臣子称万岁的制度。」议论的人都感到惭愧而作罢【见《韩棱传》】。

安帝永初五年,谒者刘珍上言说:「我私下见到,永平初年,梁松进言说皇太后应当入太庙,与陛下一同祭献孝明皇帝,皇帝让公卿博士商议,邓禹上奏赞同梁松所言,光烈皇后于是得以入太庙。想来皇太后圣徳通达神灵,与神明相契合,应当依照光烈皇后的旧例。」此事交付公卿商议,大家都说:「应当依照刘珍所言。」六年正月,皇太后亲自祭祀宗庙,与皇帝一同献祭【见袁宏《后汉纪》】。旧制规定,公卿、二千石官员、刺史不得为亲人服满三年丧期。元初年间,邓太后下诏:「凡长吏以下官员不为亲人服丧的,不得掌管一城、参与选举。」当时有人进言:「州牧、太守也应当适用此制。」皇帝将此事交付公卿商议,议论者认为不妥,司徒刘恺独自建议说:「这样做不能为百姓做表率,宣扬美好风俗。」太后听从了他的意见【见《刘恺传》】。元初三年,有诏令大臣可以服满三年丧,陈忠因此进言说:「宣帝旧令中规定,从军屯戍及在官府任职的人,若祖父母去世未满三个月,都可免除徭役。」尚书令祝讽、尚书孟布等人上奏说:「认为光武皇帝已经废止了告假归乡守丧的旧制,不可更改。」陈忠又上奏辩论,宦官对此感到不便,最终使陈忠的奏疏被搁置,而听从了祝讽、孟布等人的意见【见《陈忠传》】。

宦官孙程等人拥立顺帝之后,诛灭了阎氏一族。议郎陈禅认为阎太后与皇帝并无母子恩情,应当迁往别的宫馆居住,断绝她朝见羣臣。议论者大多认为应当如此。周举对司徒李郃说:「阎氏刚刚被诛杀,太后被幽禁在离宫,倘若她因悲愁而生病,将如何向天下人交代?」李郃便立即上疏陈述此事,太后因此才得以安稳【见《周举传》】。

永和元年,灾异屡次出现,皇帝下诏召集公卿、中二千石官员、尚书到显亲殿,问道:「北乡侯亲自做过天子,但却以诸侯王之礼安葬,所以才有灾异出现,应当加封尊号谥号,将其列入昭穆宗庙次序之中。」议论者大多认为应当依照诏令行事。司〇周举独自答对说:「北乡侯并无别的功徳,用王礼安葬他,在礼制上已经算是很尊崇了,不宜再追加谥号。」司徒黄尚、太常桓焉等七十人都赞同周举的意见,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见《周举传》】。

梁太后临朝听政,下诏说殇帝驾崩时,宗庙的排列次序应当在安帝之下。太常马访上奏,认为应当按照诏书所说。谏大夫吕勃则认为应当依照昭穆的次序,殇帝在先、安帝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