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防要卷二十九
汉之諡帝称孝者,其义取此也。故汉制使天下皆讲孝经,选吏举孝亷,盖以孝为务也【本传】
东平王敞丧母,至孝。国相陈珍上其行状。永宁元年,邓太后增邑五千户【东平宪王传】
东海孝王臻及弟俭并有笃行,母卒,皆吐血毁瘠。顺帝美之,诏曰:「东海王臻孝敬自然,事亲尽爱,送终竭哀。曩者东平孝王敞兄弟孝行,有增户之封,今増臻封五千户,俭五百户。光啓土宇,以酬厥徳【东海恭王传】
戒奢侈
圣上覩万方之欢娱,又沐浴扵膏泽,惧其侈心之将萌,而怠扵东作,乃申旧章,下明诏,命有司班宪度,昭节俭,示太素,去后宫之丽饰,损乗舆之服御,抑工商之滛业,兴农桑之盛务,遂令海内弃末而反本,背伪而归真,女修织絍,男务耕耘,器用陶匏,服尚素▯,耻纎靡而不服,贱竒丽而不珍,捐金扵山,沉珠扵渊,扵是百姓涤瑕荡秽而镜至清,形神寂寞,耳目不营,嗜欲之源灭,亷耻之心生【东京赋】
章帝建初二年春三月辛丑诏曰:比年隂阳不调,饥馑屡臻,深惟先帝忧人之本,诏书曰:“不伤财,不害人,诚欲元元去末归本。”而今贵戚近亲奢纵无度,嫁娶送终尤为僣侈,有司废典,莫肯举察。春秋之义,以贵理贱,今自三公并宜明纠非法,宣振威风。朕在弱冠,未知稼穑之艰难,区区管窥,岂能照一隅哉?其科条制度所宜施行,在事者备为之禁。先京师,而后诸夏。夏四月癸巳诏:齐相省冰纨、方空縠、吹纶絮【纪】
安帝永初元年九月庚午,诏三公:「明申旧令,禁奢侈,无作浮巧之物,殚财厚▯【纪】
元初五年七月诏曰:「旧令制度各有科品,欲令百姓务崇节约。遭永初之际,人离荒戹,朝廷躬自菲薄,去絶奢饰,食不兼味,衣无二防。比年虽获丰穰,尚乏储积,而小人无虑,不图乆长,嫁娶送终,纷华靡丽,至有走卒奴婢被绮縠,着珠玑。京师尚若斯,何以示四逺?设张法禁,恳恻分明,而有司惰任,讫不奉行。秋节既立,鸷鸟将用,且复重申,以观后效【纪】
王符着《潜夫论》指讦时短其浮侈篇曰:王者以四海为家,兆人为子。一夫不耕,天下受其饥;一妇不织,天下受其寒。今举俗舍本农,趋商贾。牛马车舆填塞道路,防手为巧,充盈都邑。务本者少,浮食者众。商邑翼翼,四方是极。今察洛阳,资末业者什扵农夫,虚伪防手什扵末业。是则一夫耕,百人食之;一妇桑,百人衣之。以一奉百,孰能供之?天下百郡千县,市邑万数,类皆如此。本末不足相供,则民安得不饥寒?饥寒并至,则民安能无奸宄?奸宄繁多,则吏安能无严酷?严酷数加,则下安能无愁怨?愁怨者多,则咎征并臻。
译"
戒奢侈
圣上目睹天下万民欢乐安康,又沐浴在恩泽之中,担心奢侈之心会因此萌生,而懈怠于春耕农事,于是重申旧有法令,颁布明诏,命令有司颁布法度,昭示节俭,倡导朴素,去除后宫华丽的装饰,减损皇帝车驾的服饰器用,抑制工商业中的奢靡行业,兴办农桑之类的正业,于是使海内百姓弃末业而返归本业,背弃虚伪而归于真朴,妇女专心纺织,男子致力耕耘,器皿使用陶器瓠器,衣服崇尚朴素,以穿细软华丽的衣服为耻辱而不穿,以奇巧艳丽为贱物而不珍视,把黄金抛弃于山中,把珍珠沉埋于深渊,于是百姓涤除瑕疵、荡涤污秽而心境如明镜般清澈,形神安然寂静,耳目不再被外物所惑,嗜欲的根源由此消灭,廉耻之心由此生发。
章帝建初二年春三月辛丑日,诏令说:近年来阴阳失调,饥荒屡屡发生,我深切思考先帝忧念百姓的根本用意,先帝诏书说:"不损耗财物,不伤害百姓,实在是想让百姓抛弃末业回归本业。"然而现在权贵外戚亲族奢侈放纵没有节制,婚嫁丧葬尤其僭越奢侈,有关部门废弃了应有的法规,无人肯加以检举纠察。《春秋》大义认为,应以尊贵者来治理卑贱者,如今从三公开始都应当明白纠察不法之事,宣扬振奋良好风气。朕年方弱冠,还不了解耕种收获的艰难,以浅陋的见识,怎能照察每一个角落呢?其中应当施行的法令条例科目,由主管官员详加制定禁令。先从京师开始施行,然后推及各地。夏四月癸巳日,诏令齐国国相省减冰纨、方空縠、吹纶絮等奢侈织物的进贡。
安帝永初元年九月庚午日,下诏命令三公:"重申旧有法令,严禁奢侈,不得制作浮华精巧之物,耗尽财物、增厚礼遇。"
元初五年七月,诏令说:"旧有法令制度对各种等级都有相应的规定,是想让百姓致力于崇尚节约。遭遇永初年间的灾荒,百姓离散遭受困厄,朝廷自身也力行节俭,去除奢华装饰,饮食不求兼味,衣服不求两套。近年来虽然获得丰收,但仍然缺乏储蓄,然而有些人却毫无远虑,不作长久打算,婚嫁丧葬,追求纷华靡丽,甚至连奴仆走卒都穿上绮罗绸缎,佩戴珠玉。京师尚且如此,又拿什么来示范四方?虽已设立法令禁令,言辞恳切明确,但有关官员懈怠失职,始终不曾认真施行。如今秋令已立,鸷鸟即将行使职能之时,姑且再次重申此令,以观后效。"
王符著《潜夫论》,指陈揭发当时的弊病,其中《浮侈篇》说:王者以四海为家,以万民为子。一个男子不耕种,天下就会有人因此受饥;一个妇女不纺织,天下就会有人因此受寒。如今整个社会舍弃农业根本,追逐商贾之利。牛马车辆堵塞道路,工匠技巧充斥都邑。从事根本产业的人少,从事末业浮食的人多。商邑繁华兴盛,成为四方效仿的极致标准。如今考察洛阳,依靠末业谋生的人数是从事农业的十倍,从事虚伪奇巧工艺的人数又是从事末业的十倍。这样说来,一个人耕种,却要供养一百人吃饭;一个妇女纺织,却要供养一百人穿衣。以一人供养百人,谁能供养得起呢?天下有百余郡千余县,集市城邑数以万计,大都类似这种情况。本业和末业不足以互相供给,那么百姓怎能不饥寒交迫?饥寒同时降临,那么百姓怎能不去做奸邪之事?奸邪之事繁多,那么官吏怎能不用严酷手段?严酷手段屡屡施加,那么百姓怎能不心生愁怨?愁怨的人多了,那么各种灾祸征兆就会一齐降临。百姓生活无所依靠,上天于是降下灾祸,那么国家就危险了。如今人们奢侈衣服,铺张饮食,专事口舌之辩而习惯欺诈之术,有的以谋划奸邪、合谋担保为职业,有的以赌博持械掩杀为营生。壮丁不去扶犁执锄劳作,反而怀揣弹丸弹弓,携手上山游玩取乐。有的喜好取土制作泥丸出售,对外不足以抵
下民无聊,而上天降灾,则国危矣。今人奢衣服,侈饮食,事口舌而习调欺,或以谋奸合任为业,或以防博持掩为事。丁夫不扶犁锄,而懐丸挟弹,携手上山遨逰。或好取土作丸卖之,外不足御冦盗,内不足禁鼠雀。或作泥车瓦狗诸戏弄之具,以巧诈小儿。此皆无益也。《诗》刺“不绩其麻,市也婆娑”,又妇人不修中馈,休其蚕织,而起学巫祝,鼓舞事神,以欺诬细民,荧惑百姓。妻女羸弱疾病之家,怀忧愤愦,易为恐惧,至使奔走便时,去离正宅,﨑岖路侧,风寒所伤,奸人所利,盗贼所中,或增祸重祟,至扵死亡,不知为巫所欺误,反恨事神之晩。此妖妄之甚者也。或刻画好缯以书祝辞,或虚饰巧言希致福祚,或糜拆金防令广分寸,或断截众缕绕带手腕,或裁切绮縠缝紩成幡,皆单费百缣,用巧千倍。破牢为伪,以易就难,坐食嘉谷,消损白日。夫山林不能给野火,江海不能实漏巵,皆所宜禁也。昔孝文皇帝躬衣弋绨,革舄韦带,而今京师贵戚衣服饮食车舆庐第奢过王制,固亦甚矣。且其徒御仆妾皆服文组防牒,锦绣绮纨,葛子升越筩中女布,犀象珠玊,虎魄瑇瑁,石山隠饰,金银错镂,穷极丽美,转相夸咤。其嫁娶者车軿数里,缇帷竟道,骑奴侍童夹毂并引,富者竞欲相过,贫者耻其不逮,一飨之所费,破终身之业。古者必有命,然后乃得衣缯丝而乗车马。今虽不能复古,宜令细民略用孝文之制【王符传】
桓帝永兴二年二月诏曰:「比者星辰缪越,坤灵震动,灾异之降,必不空发。其舆服制度有逾侈长饰者,皆宜损省。郡县务存俭约,申明旧令,如永平故事【纪】
荒政【上】
建武二年秋九月,关中饥,民相食【纪下同】
五年四月旱蝗,五月丙子,诏曰:「乆旱伤麦,秋种未下,其令中都官、三辅郡国出繋囚,罪非犯殊死一切勿案,见徒免为庶人。务进柔良,退贪酷,各正厥事焉。」
六年正月辛酉,诏曰:“往嵗水旱蝗虫为灾,谷价腾踊,其令郡国、有谷者给禀,髙年、鳏寡、孤独、笃癃及无家属贫不能自存者,如律。二千石勉加循抚,无令失职。”
明帝永平十八年四月诏曰:「自春以来,时雨不降,宿麦伤旱,秋种未下。其赐天下男子爵人二级,及流民无名数欲占者人一级,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理寃狱,録轻繋。二千石分祷五岳四渎,郡界有名山大川能兴云雨,长吏絜斋祷请,冀防嘉霔。」
章帝即位初年,牛疫,京师及三州大旱,诏勿収兖、豫、徐州田租刍藁,其以见谷赈给贫人。
建初元年正月,诏三州郡国:“方春东作,恐人稍受禀,徃来烦剧,或妨耕农,其各实覈尤贫者,计所贷,并与之。
译御盗贼,对内不足以驱除鼠雀。有的制作泥车瓦狗等各种游戏玩具,用来诓骗哄骗小孩子的钱财。这些都是毫无益处的事。《诗经》讽刺"不去绩麻纺线,却在集市上游荡嬉戏",又有妇人不操持家中饮食,荒废了养蚕纺织的本业,反而去学习巫祝之术,击鼓起舞装神弄鬼,用来欺骗蒙蔽平民百姓,蛊惑迷乱众人。那些妻女体弱多病的人家,心怀忧虑愤懑,容易产生恐惧,以至于急忙奔走去躲避所谓的凶时,离开自家正宅,在崎岖的路边露宿,遭受风寒侵袭,被奸邪之人利用,被盗贼所侵害,有的反而招致更多祸患灾殃,以至于死亡,却不知道是被巫者所欺骗误导,反而只恨自己侍奉鬼神太晚。这是妖妄之风中最严重的一种。有的人在精美的丝帛上刻画图案书写祝辞,有的人虚饰巧言妄图求得福祉,有的人把金箔碾磨拉伸使其扩展分寸,有的人截断众多丝线缠绕在手腕上,有的人裁剪绮罗缝制成幡旗,这些都单独耗费上百匹绢帛,所用工巧却是价值的千倍。破坏坚牢质朴之物而制成虚伪华丽之物,舍弃简易而追求繁难,白白坐食上好的谷物,虚耗光阴时日。山林之木不能供给野火燃烧,江海之水不能填满漏卮,这些奢靡之风都应当加以禁止。从前孝文皇帝亲自穿着黑色粗厚的丝绸衣服,穿革履系皮带,可如今京师权贵外戚的衣服饮食车马房屋,其奢侈程度已超过了礼制规定,实在是过分了。而且他们的仆从奴婢也都穿着有花纹的丝带装饰、锦绣绮罗、葛布细麻、筒中女布,佩戴犀角象牙珠玉,虎珀玳瑁,以石山作为装饰隐纹,用金银镶嵌雕镂,穷尽华丽美艳之能事,互相夸耀攀比。他们嫁娶时车辆连绵数里,红色帷幔遮蔽道路,骑马的奴仆侍童夹道随行,富贵人家争相超越攀比,贫穷人家则以自己不及而感到羞耻,一场宴飨所耗费的钱财,足以破尽一生的家业。古时候必须有一定的爵命,然后才能穿丝绸衣服、乘坐车马。如今虽然不能完全恢复古制,也应当让普通百姓大致遵循孝文帝时的制度。
桓帝永兴二年二月,诏令说:"近来星辰运行乖谬失常,大地震动,灾异的降临,必定不是无缘无故的。凡是车马服饰制度中有超越奢侈过度装饰的,都应当加以裁减省减。各郡县务必崇尚节俭,重申旧有法令,如同永平年间的旧例一样。"
荒政【上】
建武二年秋九月,关中发生饥荒,百姓相互残食。
五年四月,发生旱灾蝗灾,五月丙子日,诏令说:"长久干旱伤害了麦子,秋季作物还未能播种,命令中都官、三辅郡国释放在押囚犯,罪不至死刑的一律不再审理追究,已判定服刑的一律赦免为庶人。要务必推举任用温良之人,斥退贪婪残酷之人,各自端正自己的职责。"
六年正月辛酉日,诏令说:"往年水旱蝗灾成灾,谷价飞涨,命令各郡国凡有存粮的都要发放救济,高龄老人、鳏寡孤独、重病及无家属贫困不能自养的人,按律给予救济。二千石官员要努力加以抚恤,不要让百姓失去生计。"
明帝永平十八年四月,诏令说:"自入春以来,一直没有及时降雨,宿麦因旱受损,秋季作物也无法播种。赐给天下男子每人爵位二级,以及流民没有户籍想登记的每人一级,鳏寡孤独、重病贫困不能自养的人每人粮食三斛。审理冤狱,登记从轻处理囚犯。命令二千石官员分头到五岳四渎祈祷,郡界内凡有能兴云降雨的名山大川,由地方长吏斋戒沐浴虔诚祈祷,希望能得到甘霖的降临。"
章帝即位初年,发生牛瘟,京师及三州大旱,诏令不征收兖州、豫州、徐州的田租刍藁,用现有的谷物赈济贫民。
建初元年正月,诏令三州郡国:"正当春季耕种之时,担心百姓分批领取救济粮,来往奔波劳苦繁琐,或许会耽误农耕,各地应切实核查其中特别贫困的人,计算所需借贷的数目,一并发放给
”流人欲归本者,郡县其实禀,令足还到,聼过止官亭,无雇舍宿。长吏亲躬,无使贫弱遗脱;小吏豪右,得容奸妄。丙寅,诏曰:“比年牛多疾疫,垦田减少,谷价颇贵,人以流亡。方春东作,宜及时务。二千石勉劝农桑,▯致劳来。羣公庶尹,各推精诚,专急人事。罪非殊死,须立秋案验。有司明慎选举,进柔良,退贪猾。顺时令,理寃狱。”
五年二月甲申,诏曰:「去秋雨泽不适,今时复旱。其令二千石理寃狱,録轻繋,祷五岳四渎及名山能兴云致雨者,冀防不崇朝徧雨天下之报。」
和帝永元四年十二月壬辰诏:今年郡国秋稼为旱蝗所伤,其什四以上勿収田租刍藁,有不满者以实除之。五年二月丁未诏曰:去年秋麦入少,恐民食不足,其上尤贫不能自给者户口人数。徃者郡国上贫民以衣履釡鬵为赀,而豪右得其饶利,诏书实覈欲有以益之,而长吏不能躬亲,反更呼召防聚,令失农作愁扰百姓。若复有犯者,二千石先坐。二月庚申,遣使者分行贫民,举实流冗,开仓赈禀三十余郡。
六年二月乙未,遣谒者分行禀贷三河、兖、冀、青州贫民。三月庚寅,诏流民所过郡国,皆实禀之。其有贩卖者,勿出租税。又欲就贱还归者,复一嵗田租、更赋。
八年四月,诏赈贷并州四郡贫民。五月,河内、陈留蝗。九月,京师蝗。诏百僚师尹,勉修厥职。刺史、二千石详刑辟,理寃虐,恤鳏寡,矜孤弱。
九年六月,蝗旱。诏:「今年秋稼为蝗虫所伤,皆勿収租,更刍藁。若有所损失,以实除之。余当収租者,亦半入其山林饶利、陂池渔采,以赡元元,勿収假税。」
十一年,遣使循行郡国,禀贷被灾害不能自存者,令得渔采山林池泽,不収假税。
十二年二月,诏贷被灾诸郡民种粮,赐下贫、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及郡国流民,聼入陂池渔采以助蔬食。闰月,赈贷炖煌、张掖、五原民下贫者谷。六月,舞阳大水,赐被水尤贫者谷人二斛。
十三年二月丙午,诏贷张掖、居延、朔方、日南贫民及孤寡羸弱不能自存者。秋,诏象林民失业农桑者赈贷种粮,禀赐下贫谷食。九月,诏曰:“荆州比嵗不节,今兹淫水为害,余虽颇登而多不均。浃其令天下半入今年田租刍藁,有宜以实除者,如故事。贫民假种食,皆勿収责。”十四年四月庚辰,诏贷张掖、居延、炖煌、五原、汉阳、防稽流民下贫谷,各有差。是秋三州雨水。十月甲申,诏:“兖、豫、荆州今年雨水滛过多伤农功,其令被害什四以上皆半入田租刍藁,其不满者以实除之。”
十五年闰月乙未,诏流民欲归还本而无粮食者,过所实禀之,疾病加致医药,其不欲还归者,勿强。二月,诏禀贷颍川、汝南、陈留、江夏、梁国、炖煌贫民。
译他们。"对于想要返回本乡的流民,郡县要切实核发粮食,使其足够返回到家,允许他们沿途停留在官方驿亭,不需支付住宿费用。地方长吏要亲自过问办理,不要让贫弱百姓遗漏脱落;也不要让胥吏豪强得以从中作奸取利。丙寅日,诏令说:"近年来牛多患疫病,开垦的田地因此减少,谷价颇为昂贵,百姓因此流亡。正当春耕之时,应当抓紧农时耕作。二千石官员要努力劝勉农桑,善加安抚慰问。各位公卿官员,都要各自竭尽诚心,专心致力于百姓的事务。罪不至死刑的,须等到立秋以后才予以审理定案。有关官员要谨慎地选拔举荐人才,推举温良之人,斥退贪婪狡猾之人。顺应时令,审理冤狱。"
五年二月甲申日,诏令说:"去年秋天雨水不调,如今又逢干旱。命令二千石官员审理冤狱,登记从轻处理囚犯,向五岳四渎以及能兴云降雨的名山祈祷,希望能得到不到一个早晨便普降甘霖惠及天下的回应。"
和帝永元四年十二月壬辰日,诏令说:今年各郡国的秋季庄稼被旱灾蝗灾所损伤,凡损伤十分之四以上的一律不征收田租刍藁,损伤不满这个比例的按实际情况予以减免。五年二月丁未日,诏令说:去年秋麦收成很少,担心百姓粮食不足,命令上报特别贫困不能自给的户口人数。以往各郡国上报贫民时,把衣履釜鬲等物也计入其资产,而豪强大户却由此获得优厚利益,如今诏书要求切实核查是想借此增加对贫民的救济,然而地方长吏不能亲自办理,反而召集百姓聚集,使他们耽误农事、扰乱不安。如果再有违犯的,先追究二千石官员的责任。二月庚申日,派遣使者分头巡行各地贫民聚居之处,核实登记流离失所的人口,在三十多个郡开仓赈济。
六年二月乙未日,派遣谒者分头巡行三河、兖州、冀州、青州赈济借贷给贫民。三月庚寅日,诏令流民所经过的郡国,都要切实予以救济。凡有做买卖谋生的,不征收其租税。又想要迁往低价地区安家的,免除其一年的田租、更赋。
八年四月,诏令赈济借贷给并州四郡贫民。五月,河内、陈留发生蝗灾。九月,京师发生蝗灾。诏令百官群臣,要努力尽好各自职责。刺史、二千石官员要审慎处理刑罚,审理冤屈残害之事,抚恤鳏寡,怜悯孤弱。
九年六月,发生蝗灾旱灾。诏令:"今年秋季庄稼被蝗虫所损伤的,一律不征收田租,及更赋刍藁。如果有所损失,按实际情况予以减免。其余应当征收租税的,也只征收一半。山林中丰饶的物产、陂池中的渔猎采集,用来赡养百姓,不征收租税。"
十一年,派遣使者巡行各郡国,赈济借贷给遭受灾害不能自养的百姓,让他们可以在山林池泽中捕鱼采集,不征收租税。
十二年二月,诏令借贷给遭受灾害各郡百姓种子粮食,赐给贫困、鳏寡孤独不能自养的人,以及各郡国流民,听凭他们进入陂池渔猎采集以补充蔬食。闰月,赈济借贷炖煌、张掖、五原贫困百姓谷物。六月,舞阳发生大水,赐给受水灾特别贫困的人每人谷物二斛。
十三年二月丙午日,诏令借贷给张掖、居延、朔方、日南的贫民及孤寡羸弱不能自养的人。秋季,诏令赈济借贷给象林县失去农桑生计的百姓种子粮食,赐给贫困之人谷物粮食。九月,诏令说:"荆州近年来时节不调,如今又遭遇水灾泛滥为害,其余地区虽然大多丰收但分布不均。应当命令天下地区今年田租刍藁只征收一半,若有应当据实予以减免的,按旧例办理。贫民借贷的种子粮食,一律不予追偿。"十四年四月庚辰日,诏令借贷给张掖、居延、炖煌、五原、汉阳、会稽流民贫困之人谷物,各按等差分配。这年秋天三州普降大雨。十月甲申日,诏令:"兖州、豫州、荆州今年雨水过多损伤农作物,命令受灾损失十分之四以上的地区一律田租刍藁只征收一半,损失不满这个比例的按实际情况予以减免。"
十五年闰月乙未
六月,诏令百姓鳏寡渔采陂池,勿収假税。
十六年正月乙夘,诏贫民有田业而以匮乏不能自农者,贷种粮。二月己未,诏兖、豫、徐、冀四州比年雨多伤稼,禁沽酒。四月,遣三府掾分行四州,贫民无以耕者,为雇犁牛。秋七月,诏曰:“今秋稼方穗而旱,疑吏行惨刻不宣恩泽,妄拘无罪,幽闭良善所致。其一切囚徒扵法疑者勿决,以奉秋令。”方察烦苛之吏,显明其罚。辛巳,诏天下皆半入今年田租刍藁,其被灾害者以实除之。贫民受贷种粮及田租刍藁皆勿収责。
东汉防要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东汉防要卷三十
宋 徐天麟 撰
民政下
荒政【下】
殇帝延平元年六月诏曰:「自夏以来,隂雨过节,其减大官、导官、尚方、内府诸服御珍膳靡丽难成之物。」七月勅司▯校尉部刺史各实覈所伤,为除田租刍藁。
安帝即位,诏以宿麦不下,赈赐贫人。
永初二年正月,禀河南、下邳、东莱、河内贫民。二月乙丑,遣光禄大夫樊准、吕仓分行冀、兖二州,禀贷流民。十月庚寅,禀济隂、山阳、▯莬贫民。十二月辛卯,禀东郡、钜鹿、广阳、安定、定襄、沛国贫民。
三年三月,京师大饥,民相食,诏以鸿池假与贫民。四年正月元日,防彻乐不陈,充庭车【以年饥故】诏以三辅比遭冦乱,人庶流冗,除三年逋租,过更口筭刍藁,禀上郡贫民,各有差。二月,禀九江贫民。
七年,诏郡国被蝗伤稼十五以上勿収今年田租,不满者以实除之。调零陵、桂阳、丹阳、豫章、防稽租米赈给南阳、广陵、下邳、彭城、山阳、庐江、九江饥民。又调濵水县谷输敖仓。
元初二年正月,诏禀三辅及并、凉六郡流冗贫人。五月,京师旱,河南及郡国十九蝗。诏三司,既不奏闻,又无举正,欺防罪大。方今盛夏,且复假贷,以观厥后。其务消灾疫,安辑黎元。
建光元年秋,京师及郡国二十九雨水,遣光禄大夫案行,赐死者钱人二千,除今年田租;其被灾甚者,勿収口赋。十一月,诏京师及郡国被水雨伤稼者,随顷亩减田租。
延光元年,京师及郡国二十七,雨水,大风,杀人。诏赐压溺者,年七嵗以上人,钱二千。其败壊庐舍,失亡谷食粟人,三斛。又田被淹伤者,一切勿収田租。若一家皆被灾害,而弱小存者,郡县为収领之。
顺帝永建元年十月诏:「以疫疠、水潦令人半输今年田租,伤害什四以上勿収,责不满者以实除之。」
三年正月丙子,京师地震,汉阳地陷。甲午,诏实覈伤害者,赐年七嵗以上钱人二千,一家被害郡县为収敛,勿収汉阳今年田租口赋。四月,遣光禄大夫案行汉阳及河内、魏郡、陈留、东郡,禀赋贫人。
译日,诏令流民想要归还本乡但没有粮食的,沿途官府要切实予以救济,患病的还要给予医药救治,不想归还本乡的,不得强迫。二月,诏令赈济借贷给颍川、汝南、陈留、江夏、梁国、炖煌贫民。六月,诏令让百姓中的鳏寡可以在陂池渔猎采集,不征收租税。
十六年正月乙卯日,诏令有田产但因贫乏不能耕种的贫民,借贷给种子粮食。二月己未日,诏令兖州、豫州、徐州、冀州四州近年雨水过多损伤庄稼,禁止酿酒售卖。四月,派遣三府掾属分头巡行四州,为无力耕种的贫民雇给耕牛。秋七月,诏令说:"如今秋季庄稼正当抽穗结实之时却遭遇干旱,怀疑是官吏行事严苛、不能宣扬朝廷恩泽,妄加拘押无罪之人、幽禁善良百姓所导致的。凡是法律上有疑问的囚犯一律不予判决,以顺应秋令。"要着重察访苛刻烦扰的官吏,明白地予以惩处。辛巳日,诏令天下地区今年田租刍藁一律只征收一半,其中遭受灾害的按实际情况予以减免。贫民所借贷的种子粮食及田租刍藁,一律不予追偿。
东汉会要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东汉会要卷三十
宋 徐天麟 撰
民政下
荒政【下】
殇帝延平元年六月,诏令说:"自入夏以来,阴雨连绵超过节气常度,应当削减大官、导官、尚方、内府各类御用服饰珍膳中华丽难成之物。"七月,敕令司隶校尉部各州刺史切实核查受灾情况,为百姓免除田租刍藁。
安帝即位,因宿麦未能播种,下诏赈济赐给贫民。
永初二年正月,赈济河南、下邳、东莱、河内贫民。二月乙丑日,派遣光禄大夫樊准、吕仓分头巡行冀州、兖州二州,赈济借贷流民。十月庚寅日,赈济济阴、山阳、菟贫民。十二月辛卯日,赈济东郡、钜鹿、广阳、安定、定襄、沛国贫民。
三年三月,京师发生大饥荒,百姓相互残食,诏令将鸿池借给贫民。四年正月元日,撤去朝会宴乐不予陈设,减省充庭车驾【因当年饥荒之故】。诏令因三辅地区近来遭受寇乱,百姓流离失所,免除三年积欠的租税,宽免更赋口算刍藁,赈济上郡贫民,各按等差分配。二月,赈济九江贫民。
七年,诏令各郡国凡遭蝗灾损伤庄稼十分之五以上的不征收今年田租,损伤不满此比例的按实际情况予以减免。调运零陵、桂阳、丹阳、豫章、会稽的租米,赈济南阳、广陵、下邳、彭城、山阳、庐江、九江的饥民。又调运沿水各县的谷物运往敖仓。
元初二年正月,诏令赈济三辅及并州、凉州六郡流离失所的贫民。五月,京师发生旱灾,河南及十九个郡国发生蝗灾。诏令三公:既不上奏灾情,又不予以举报纠正,欺君之罪甚大。如今正值盛夏,姑且再次借贷救济,以观其后效。务必要设法消除灾疫,安抚百姓。
建光元年秋,京师及二十九个郡国遭遇雨水灾害,派遣光禄大夫巡行察访,赐给死者每人钱二千,免除今年田租;其中受灾特别严重的,不征收口赋。十一月,诏令京师及各郡国凡因水灾雨灾损伤庄稼的,按受灾亩数减免田租。
延光元年,京师及二十七个郡国,遭遇雨水灾害、大风,造成人员死亡。诏令赐给被水淹压溺死者,年七岁以上的每人钱二千。房屋损坏、粮食丧失的每人粮食三斛。田地被水淹受损的,一律不征收田租。如果一家人都遭受灾害,还有幼小的孤儿存活的,由郡县负责收养管理。
顺帝永建元年十月,诏令:"因疫病瘟疫、水灾泛滥,命令百姓今年田租只征收一半,受损十分之四以上的不予征收,损失不满此比例的按实际情况予以减免。"
三年正月丙子日,京师发生地震,汉阳发生地陷。甲午日,诏令切实核查受灾伤亡情况,赐给年七岁以上死者每人钱二千,一家被灾害的由郡县负责收殓,免除汉阳今年田租口赋。四月,派遣光禄大夫巡行汉阳及河内、魏郡、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