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东汉会要十三

东汉防要卷十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75–79 段

上自黄帝,下尽汉质帝,为八卷【伏湛传】

荀爽集汉成败事,可鉴戒者谓之汉语【本传】

蔡邕前在东观与卢植、韩説等撰补后汉记,防遭事流离,不及得成,因上书自陈,奏其所着十意,分别首目,连置章左【犹前书十志也,律厯意第一,礼意第二,乐意第三,郊祀意第四,天文意第五,车服意第六】帝嘉其才,宥还本郡。及诛董卓,司徒王允收邕付廷尉。邕陈辞乞黥首刖足,继成汉史。士大夫多矜救之,不能得。太尉马日防驰往谓允曰:「伯喈旷世逸才,多识汉事,当续成后史,为一代大典,且忠孝素着,而所坐无名,诛之无乃失人望乎?」允曰:「昔武帝不杀司马迁,使作谤书流于后世。方今国祚中衰,神器不固,不可令佞臣执笔在幼主左右,既无益圣徳,复使吾党防其讪议。」日防退而告人曰:「王公其不长世乎?善人,国之纪也;制作,国之典也。灭纪废典,其能久乎?」邕遂死狱中。允悔欲止,而不及时,年六十一。缙绅诸儒莫不流涕。北海郑▯闻而叹曰:「汉世之事,谁与正之?」兖州、陈留闻皆画像而颂焉。其撰集汉事未见录,以继后史,适作灵纪及十意,又补诸列传四十二篇。因李傕之乱,湮没多不存【蔡邕传】

卢植、蔡邕、杨彪、韩説等,并在东观补续《汉记【卢植传】献帝好典籍,常以班固《汉书》文繁,乃令荀悦依《左氏传》体为《汉纪》三十篇。诏尚书给笔札,辞约事详,论辨多美【本传】

景祐元年,秘书丞余靖言:谨按后汉明帝诏,班固、陈宗、尹敏、孟异作《世祖本纪》及建武时功臣列传。后有刘珍、李尤杂作,建武以后至永初间纪传。又命伏无忌、黄景作诸王、王子、恩泽侯,并单于、西羌地理志。又边韶、崔寔、朱穆、曹夀作皇后、外戚传、百官表及顺帝功臣传,成一百一十四篇,号曰《汉纪》。嘉平中,马日防、蔡邕、杨彪、卢植续为《东观汉记》。吴武陵太守谢承作《汉书》一百三十卷。晋散骑常侍薛莹作《后汉记》一百卷。泰始中,秘书丞司马彪始取众説,首光武至孝献,作《续汉书》。又散骑常侍华峤删定《东观记》,为《后汉书》九十七篇。祠部郎谢沈作《后汉书》一百二十二卷。秘书监袁山松作一百卷。至宋宣城太守范▯益集诸家,作十纪、十志、八十列传,凡百篇。十志未成,范被诛。至梁世,有剡令刘昭者补成之。唐章懐太子贤招集当时学者,右庶子张太安、洗马刘讷言、洛州司户参军革希▯、学士许叔牙、成▯一史藏诸周寳寜等同集范▯《后汉书》注。仪鳯初上之,诏付秘书省,传之至今。

  图书【校雠】

东观学者称为老氏藏室,道家蓬莱山【窦章传】

藏书阁【曹大家传】兰台【百官志兰台令史掌奏及印工文书】

石室【李固传:陛下冝开石室,陈图书】秘馆【贾逵传】

秘书【儒林传序】中书【卢植传】

秘书监【桓帝置官】东观郎【李尤传】

校书郎【马融传】校书部【班固传】

光武迁还洛阳,其经牒秘书载之二千余两,自此以后参倍于前【儒林序】

班固永平中为郎,与傅毅、贾逵同校秘书【本传】

贾逵明《左氏传》《国语》,为之解诂五十一篇。

译帝,共八卷。【伏湛传】

荀爽汇集了汉代成败之事,可作为借鉴的,称之为《汉语》。【本传】

蔡邕先前在东观与卢植、韩说等人一同撰补《后汉记》,恰逢遭遇战乱流离,未能编成,于是上书自陈情由,进呈他所撰写的十意,分别列出各自的篇目,附在奏章之后【就如同前代史书的十志一样,律历意第一,礼意第二,乐意第三,郊祀意第四,天文意第五,车服意第六】。皇帝嘉许他的才能,宽赦他返回本郡。等到董卓被诛杀后,司徒王允将蔡邕逮捕交付廷尉治罪。蔡邕陈辞请求处以黥面刖足之刑,以求继续完成汉史的编撰。士大夫大多怜悯并设法营救他,未能成功。太尉马日磾急忙前去对王允说:"伯喈是旷世逸才,熟悉汉朝的诸多史事,理应让他继续完成后代史书,成为一代大典,况且他忠孝的美名向来显著,而所定的罪名并不成立,杀了他恐怕会失去人心吧?"王允说:"从前汉武帝没有杀司马迁,结果他写出了诽谤朝廷的书流传后世。如今国运正当衰微之际,皇权尚不稳固,不能让佞臣执笔侍立在幼主左右,这样既无益于圣德,又会使我们这些人蒙受他的讥讽议论。"马日磾退下后对人说:"王允恐怕难以长久立世了吧?善人,是国家的纲纪;著作,是国家的典章。毁灭纲纪、废弃典章,这样的人怎能长久呢?"蔡邕最终死在狱中,享年六十一岁。王允后来后悔,想要停止处置,但已经来不及了。缙绅儒士无不为此流泪。北海郑玄听闻此事叹息道:"汉朝的旧事,还有谁来考订订正呢?"兖州、陈留一带的百姓听说后,都为蔡邕绘制画像并作颂辞悼念他。他所撰集的汉代史事没有全部录入正史,用以接续后代史书的,恰好只完成了灵帝纪及十意,又补写了各种列传四十二篇。因遭逢李傕之乱,多已散失不存。【蔡邕传】

卢植、蔡邕、杨彪、韩说等人,一同在东观补续《汉记》。【卢植传】汉献帝喜好典籍,常常认为班固《汉书》文字繁冗,便命荀悦依照《左氏传》的体例撰成《汉纪》三十篇。皇帝下诏命尚书供给纸笔,此书文辞简约、事理详实,论辩说理也多有精彩之处。【本传】

景祐元年,秘书丞余靖上言:谨按《后汉书》记载,明帝下诏命班固、陈宗、尹敏、孟异撰写《世祖本纪》及建武年间的功臣列传。后来又有刘珍、李尤等人杂加编撰,记述建武以后到永初年间的纪传。又命伏无忌、黄景撰写诸王、王子、恩泽侯,以及单于、西羌地理志。又命边韶、崔寔、朱穆、曹寿撰写皇后、外戚传、百官表及顺帝功臣传,共成一百一十四篇,称为《汉纪》。嘉平年间,马日磾、蔡邕、杨彪、卢植接续撰成《东观汉记》。吴国的武陵太守谢承撰写《汉书》一百三十卷。晋朝散骑常侍薛莹撰写《后汉记》一百卷。泰始年间,秘书丞司马彪开始汇集各家之说,从光武帝起始到孝献帝为止,撰成《续汉书》。又有散骑常侍华峤删定《东观记》,写成《后汉书》九十七篇。祠部郎谢沈撰写《后汉书》一百二十二卷。秘书监袁山松撰写一百卷。到南朝宋,宣城太守范晔汇集各家著述,撰成十纪、十志、八十列传,共计一百篇。其中十志未及完成,范晔便被诛杀。到梁代,有剡县县令刘昭为之补全。唐代章怀太子李贤招集当时的学者,右庶子张大安、洗马刘讷言、洛州司户参军格希元、学士许叔牙、成玄一史藏诸周宝宁等人共同为范晔《后汉书》作注。仪凤初年将此书呈献给朝廷,皇帝下诏交付秘书省保存,流传至今。

图书【校雠】

东观的学者称此地为老子藏书之室,如同道家的蓬莱山一般。【窦章传】

藏书阁【曹大家传】兰台【《百官志》记载,兰台令史掌管奏章及印制文书】

石室【李固传中说:陛下应当开启石室,陈列图书】秘馆【贾逵传】

秘书【《儒林传》序】中书【卢植传】

秘书监【汉桓帝设置的官职】东观郎【李尤传】

校书郎【马融传】校书部【班固传】

光武帝迁都洛阳后,所载运的经籍秘书装载了二千余辆车,自此以后所藏典籍比先前增加了数倍。【儒林传序】

班固在永平年间担任郎官,与傅毅、贾逵一同校勘秘书。【本传】

贾逵通晓《左氏传》《国语》,为它们作解诂五十一篇。永平年间,将此书献给显宗,显宗十分看重此书,抄写收藏于秘馆之中,并拜他为郎官,与班固一同校勘秘书。【本传】建初二年,赐给东平王刘苍秘书、列仙图、道术秘方。【本传】汉和帝永元十三年正月,皇帝驾临东观,浏览书林典籍,阅览篇章,广泛选拔有学术技艺的人才,用以充实官职。【本纪】

邓太后自从入宫以来,就跟随曹大家(班昭)学

永平中,献之显宗,重其书,冩藏秘馆,拜为郎,与班固并校秘书【本传】建初二年,赐东平王苍秘书、列仙图、道术秘方【本传】和帝永元十三年正月,帝幸东观,览书林,阅篇籍,博选术艺之士,以充其官【纪】

邓太后自入宫掖,从曹太家受经书,兼天文筭数,昼省王政,夜则诵读。而患其谬误,惧乖典章,乃博选诸儒刘珍等及博士议郎四府掾史五十余人,诣东观雠校传记。事毕奏御,赐葛布,各有差。又诏中官近臣于东观受读经传,以教宫人,左右习诵,朝夕济济【后纪】

安帝永初四年,帝以经传之文多不正定,乃选通儒谒者刘珍,与校书郎刘騊、駼、马融及五经诸子传记百家艺术,整齐脱悮,是正文字【本纪及蔡伦、刘珍传】

太仆邓康荐窦章入东观为校书郎【窦章传】

顺帝永和元年,诏伏无忌与议郎黄景校定中书五经、诸子、百家、艺术【伏湛传】

灵帝熹平四年,蔡邕拜郎中,校书东观。以经籍去圣久逺,文字多谬,俗儒穿凿,疑误后学。乃与杨赐、马日防、张紃、韩説、单飏等奏,求正定六经文字。帝许之。邕乃自书册于碑,使工镌刻,立于太学门外。于是后学晩儒,咸取正焉。及碑始立,其观视及摹冩者,车乗日千余两,填塞街陌【蔡邕传】《洛阳记》曰:太学讲堂前石经四部本碑,凡四十六枚。西行《尚书》《周易》《公羊传》十六碑,存十二碑,毁南行《礼记》十五碑,悉崩壊。东行《论语》二碑毁,《礼记》碑上有谏议大夫马日防、议郎蔡邕名】卢植上书,愿得能书生二人,共诣东观,就官财粮,専心研精,合《尚书》章句,考《礼记》失得,裁定圣典,刋正碑文。歳余,拜议郎,与马日防、蔡邕、杨彪、韩説等,并在东观校中书五经记传,补续汉记【蔡邕、卢植传】

吴恢欲杀青简以冩经书,子祐谏,乃止【吴祐传】

杜林尝得漆书古文尚书一卷,独寳爱之。每遭困阨,自以不能济于众也,犹握抱此经。独叹息曰:「古文之学将絶于此耶?」济南徐巡,东海卫宏更受林以前所得一卷古文尚书。林曰:「林危阨西州时,常以为此道将絶,何意二生复得之耶?」此道不坠于地矣【袁纪】

董卓迁都关中,王允悉收敛兰台、石室图书秘纬要者以从,既至长安,皆分别条上,集汉朝旧事所当施用者,一皆奏之,经籍具存,允有力焉【王允传】

董卓移都之际,吏民扰乱,自辟雍、东观、兰台、石室、宣明、鸿都诸藏,典籍文章,竞共剖散。其缣帛图书,大则连为帷盖,小乃制为縢囊。及王允所收而西者,裁七十余乗。道路艰逺,复弃其半矣。后长安之乱,一时焚荡,莫不泯尽焉【儒林传】

  经学

自光武中年以后,干戈稍戢,専事经学,自是其风世笃焉。

译习经书,兼学天文算数,白天省理朝政,夜晚则诵读典籍。她担忧典籍中有讹误谬误,唯恐违背典章制度,于是广泛选拔刘珍等诸多儒生以及博士、议郎、四府掾史共五十余人,到东观校勘传记典籍。事情完成后奏报皇帝御览,赐给他们葛布,各有等差。又下诏命宫中近臣到东观受读经传,用来教导宫女,左右侍从都习诵经书,朝夕之间人才济济。【皇后纪】

汉安帝永初四年,皇帝因经传的文字多有不正确的地方,于是选派通晓经学的谒者刘珍,与校书郎刘騊駼、马融以及五经、诸子、传记、百家艺术方面的学者,共同整理订正脱漏讹误,校正文字。【本纪及蔡伦、刘珍传】

太仆邓康推荐窦章入东观任校书郎。【窦章传】

顺帝永和元年,下诏命伏无忌与议郎黄景校定宫中收藏的五经、诸子、百家、艺术典籍。【伏湛传】

灵帝熹平四年,蔡邕被拜为郎中,在东观校书。他认为经籍距离圣人的时代已经久远,文字多有讹误,一些浅陋的儒生穿凿附会,使后学之人产生疑惑误解。于是与杨赐、马日磾、张驯、韩说、单飏等人一同上奏,请求校正确定六经文字。皇帝准许了这一请求。蔡邕于是亲自将经文抄写在碑石上,命工匠镌刻,竖立在太学门外。从此以后的晚辈儒生,都以此为标准依据。碑石刚刚立起时,前来观看临摹的人,每天乘坐的车辆多达千余辆,把街道都堵塞得满满的。【蔡邕传】《洛阳记》记载:太学讲堂前的石经共有四部本碑,共四十六块。西面一行是《尚书》《周易》《公羊传》十六碑,现存十二碑,其余毁损;南面一行是《礼记》十五碑,全部崩坏;东面一行的《论语》二碑已毁坏,《礼记》碑上刻有谏议大夫马日磾、议郎蔡邕的名字。卢植上书,希望能得到两名善于书写的人,一同到东观,就着官府提供的钱粮,专心研习精思,合校《尚书》的章句,考订《礼记》的得失,裁定经典正文,刊正碑文。一年多后,被拜为议郎,与马日磾、蔡邕、杨彪、韩说等人一同在东观校订宫中所藏的五经记传,补续《汉记》。【蔡邕、卢植传】

吴恢想要用刮青竹简的方法来抄写经书,其子吴祐劝谏,于是作罢。【吴祐传】

杜林曾经得到一卷漆书古文《尚书》,独自珍爱收藏。每次遭遇困厄艰险,自认为无法周济众人时,仍紧握怀抱此经不放。他独自叹息说:"古文之学恐怕要在此断绝了吧?"济南人徐巡、东海人卫宏后来又从杜林那里学到先前所得的这一卷古文《尚书》。杜林说:"我在西州遭逢危难困厄之时,常常以为此学问将要断绝,没想到你们二位又能够重新学得它。"这门学问从此没有失传于世。【袁纪】

董卓迁都关中时,王允全部收集整理兰台、石室中重要的图书秘籍纬书,一并带走,到达长安后,都分门别类地整理列出,把汉朝旧有礼制中应当施行使用的部分,全都上奏朝廷,经籍典章得以完整保存下来,王允在其中出力甚多。【王允传】

董卓迁都之际,官吏百姓都陷入慌乱,从辟雍、东观、兰台、石室、宣明殿、鸿都门等各处收藏之地,典籍文章,都竞相被剖散拿走。那些丝帛制成的图书,大的被裁作帷帐幔盖,小的被制成绳囊袋子。王允所收集运往西面的部分,仅有七十余车。加之道路艰险遥远,途中又丢弃了一半。后来长安发生战乱,这些典籍又一时被焚烧荡尽,几乎没有留存下来的。【儒林传】

经学

自光武帝在位中期以后,战乱逐渐平息,专心从事经学,从此这种风气世代笃厚。那些身穿儒生服饰、称道先王之道、游学于学舍、聚集于乡塾之中的人,遍布于全国各地。至于经生们所聚集研习的地方,即便远隔万里之路,也会临时搭建精舍,携带的干粮往往有成千上百担。那些声名显赫、德高望重、开门招收弟子的人,登记在册的门生不下万人,都专门相传师门渊源,很少有讹传混杂的现象。以至于有人在朝廷中分派争论,在乡里之间树立门户私党,繁琐地增加章句条目,穿凿附会以求钻研罅隙,来迎合一家之

其服儒衣,称先王,游庠序,聚横塾者,盖布之于邦域矣。若乃经生所防,不逺万里之路,精庐暂建,赢粮动有千百。其耆名髙义,开门受徒者,编牒不下万人,皆専相传祖,莫或讹杂。至有分争王庭,树朋私里,繁其章条,穿求崖穴,以合一家之説。故扬雄曰:“今之学者,非独为之华藻之从而绣其鞶帨。”夫书理无二义,归有宗,而硕学之徒莫之或从,故通人鄙其固焉。又雄所谓譊譊之学,各习其师也。且观成名髙第,终能逺至者,盖亦寡焉,而迂滞若是矣。然所谈者仁义,所传者圣法也,故人识君臣父子之纲,家知违邪归正之路。自桓灵之间,君道秕僻,朝纲日陵,国隙屡启,自中智以下,靡不审其崩离,而权彊之臣息其闚盗之谋,豪俊之夫屈于鄙生之意者,诵先王言也,下畏逆顺势也。至如张温、皇甫嵩之徒,功定天下之半,声驰四海之表,俯仰顾盼,则天业可移,犹鞠躬昏主之下,狼狈折札之命,散成兵就绳约,而无悔心。暨乎剥挠自极,人神数尽,然后羣英乗其运,世徳终其祚。迹衰敝之所由致,而能多歴年所者,斯岂非学之效乎?故先师垂典,文褒励学者之功,笃矣,切矣【儒林论】光武中兴,未及下车,先访儒雅,四方学士云防京师。范升、陈元、郑兴、杜林、卫宏、刘昆、桓荣之徒,继踵而集。于是立五经博士,各以家法教授:易有施、孟、梁丘、京氏;尚书欧阳、大小夏侯;诗齐鲁、韩、毛;礼大小戴;春秋严、顔,凡十四博士。太常差次总领焉【儒林传】

  祭遵奏置五经大夫【本传】

章帝建初八年诏曰:「五经剖判,去圣逾逺,章句遗辞,乖疑难正,恐先师微言将遂废絶,非所以重稽古、求道真也。其令羣儒选髙才生,受学《左氏谷梁春秋》《古文尚书》《毛诗》,以扶防学,广异义焉【纪】

自秦焚六经,圣文埃灭。汉兴,诸儒颇修艺文。及东京,学者亦各名家。而守文之徒,滞固所禀,异端纷纭,互相诡激,遂令经有数家,家有数説,章句多者,或乃百余万言,学徒劳而少功,后世疑而莫正。郑▯括嚢大典,网罗众家,删裁繁诬,刋改漏失,自是学者略知所归,仲尼之门不能过也。及传授生徒,并専以郑氏家法云【郑▯论】永元十四年,司空徐防以五经久逺,圣意难明,宜为章句以悟后学,上疏曰:「汉承乱秦,经典废絶,本文略存,或无章句,收拾缺遗,建立明经,博徴儒术,开置太学。孔圣既逺,防防将絶,故立博士十有四家,设甲乙之科,以勉劝学者,所以示人好恶,改敝就善者也。伏见太学试博士弟子,皆以意説,不修家法,私相容隠,开生奸路,每有策试,輙行诤讼,议论纷错,互相是非,不依章句,妄生穿凿,以遵师为非,义意説为得理,轻侮道术,寖以成俗,诚非诏书实选本意。

译说。所以扬雄说:"如今的学者,不只是为了求学本身,还要给它绣上华丽的花纹装饰。"经书的义理本无二致,各家的旨归应当相同,然而博学的人却大多不肯遵从这个道理,所以通达之人鄙视这种固执的做法。这也就是扬雄所说的争吵不休的学问,各自拘守其师门之说罢了。而且看那些成名于世、名列高第、最终能够有远大成就的人,其实也是少数,而拘泥迟滞到这种程度的人却比比皆是。然而他们所谈论的是仁义,所传授的是圣人之法,因此百姓认识了君臣父子的纲常,家家都懂得违背邪道、归于正道的道理。自桓帝、灵帝之间,君主之道逐渐衰败邪僻,朝廷纲纪日渐衰颓,国家的祸端屡屡萌生,从中等才智以下的人,无不能察觉到国家分崩离析的迹象,然而那些握有权势的强臣却收敛了他们窥伺篡夺的图谋,豪杰之士也屈服于儒生浅陋见识之下的原因,就在于他们诵读先王之言、心存敬畏,且畏惧违逆大势会招致祸患。至于像张温、皇甫嵩这样的人,功业足以安定天下的一半,声名传遍四海之外,只要稍加转念顾盼,皇位便可能被他们取而代之,可他们仍然俯首屈膝于昏庸君主之下,狼狈屈服于折断符节般严酷的命令之下,解散已成军队、遵从朝廷约束,而没有悔恨之心。等到国运衰败颓坏到极点、人心天意都已耗尽之时,然后各路英雄才趁势而起,前代的德泽最终耗尽了它的国运。追究国势衰败的原因,而汉朝却能够历经多年而不亡,这难道不是经学教化的功效吗?所以先代宗师传下的典章,用文辞褒扬勉励治学者的功绩,是既深厚又恳切的。【儒林论】光武帝中兴之初,还没来得及安定天下、稍事休息,就先访求儒雅之士,四方的学者纷纷云集京城。范升、陈元、郑兴、杜林、卫宏、刘昆、桓荣这些人,相继而至。于是设立五经博士,各自按照家法传授学问:《易经》有施氏、孟氏、梁丘氏、京氏之学;《尚书》有欧阳氏、大小夏侯氏之学;《诗经》有齐诗、鲁诗、韩诗、毛诗;《礼》有大戴、小戴之学;《春秋》有严氏、颜氏之学,共十四家博士。由太常按次序统领管理这些学官。【儒林传】

祭遵奏请设立五经大夫。【本传】

汉章帝建初八年下诏说:"五经的义理被剖析分裂,距离圣人的时代越来越远,章句遗留下来的文辞,充满疑义分歧、难以订正,恐怕先师的精微言论将要因此废绝,这不是崇重稽考古学、追求真道的做法。应当命令众儒生选拔才学出众的学生,传授学习《左氏春秋》《谷梁春秋》《古文尚书》《毛诗》,用来扶持振兴学术,广泛涵纳不同的义理解说。"【本纪】

自从秦朝焚烧六经以后,圣人的经文大多化为灰烬。汉朝建立后,众儒生逐渐修习经艺文章。到了东汉,学者们也各自成为一家之言。但是拘泥于文字的人,滞守于自己所秉承的一家之说,各种异端纷纭杂陈,互相诡辩激烈,于是使得一部经书出现好几家的解说,一家又有好几种说法,章句解说多的,甚至达到一百多万字,求学者辛劳而收获甚少,后世人对此心存疑惑却无法订正。郑玄总括各家大典,网罗众家学说,删削裁减繁琐诬妄之处,刊正修改遗漏错失之处,从此以后,学者大致知道了归依所在,即便是孔子门下的弟子也未必能超过他。到了传授学生的时候,都专门以郑氏的家法为准绳。【郑玄论】永元十四年,司空徐防因五经距今久远,圣人的旨意难以明晓,应当撰写章句以启发后学,于是上疏说:"汉朝承接秦朝乱世之后,经典大多废绝,只留存了大概的文字,有的甚至没有章句注解,收拾整理这些残缺遗漏的典籍,建立明经之学,广泛征求儒家学术,开设太学。孔子的时代已经久远,圣人的经义几近断绝,所以设立了十四家博士,制定甲科乙科的考试等第,用来勉励劝勉学者,这是用来向人们表明好恶取舍、改正弊端归于良善的方法。臣看到太学考试博士弟子,都随意用自己的意思解说经义,不遵循家法,私下互相包庇容隐,开启了产生弊端奸邪的门路,每次举行策试考核,动辄引发争论诉讼,议论纷纷杂乱

臣以为博士及甲乙防试,宜从其家章句,开五十难以试之,解释多者为上第,引文明者为髙説。若不依先师,义有相伐,皆正以为非。五经各取上第六人,《论语》不宜射防,虽所失或久,差可矫革。」诏书下公卿,皆从防言【本传】

  五经诸儒

马融字季长。初,京兆挚恂以儒术教授,名重关西。融从其游学,博通经籍,才髙博给,为世通儒。教养诸生,常有千数。涿郡卢植,北海郑▯,皆其徒也。着《三传异同説》,注《孝经》《论语》《诗》《易》《三礼》《尚书》《列女传》《老子》《淮南子》《离骚》。井丹字大春,少受业太学,通五经,善谈论。故京师为语曰:“五经纷纶,井大春。”

许慎字叔重,少博学经籍,时人为之语曰:「五经无双许叔重。」慎以五经传説臧否不同,于是撰为《五经异义》,传于世。

蔡▯字叔陵,学通五经,门徒常千人,其著录者万六千人。顺帝诏拜议郎,讲论五经异同,甚合帝意。

郑▯字康成,少造太学,受业,师事京兆第五元先,始通京氏易、公羊春秋、三统厯、九章算术。又从东郡张恭祖受周官、礼记、左氏春秋、韩诗、古文尚书。西入关,因涿郡卢植,事扶风马融。初中兴之后,范升、陈元、李育、贾逵之徒争论古今。后马融荅北地太守刘瓌,及▯荅何休,义据通深,由是古学遂明。

卢植字子干,少与郑▯同事马融,能古今学,好研精而不守章句,作《尚书章句》《三礼解诂【并本传】

  易家

前书云:田何传《易》,授丁寛;丁寛授田王孙;王孙授沛人施雠、东海孟喜、琅邪梁丘贺。由是《易》有施、孟、梁丘之学。又东郡京房受《易》于梁国焦延夀,别为京氏学。又有东莱费直传《易》,授琅邪王横,为费氏学,本以古字,号古文《易》。又沛人髙相传《易》,授子康及兰陵母将永,为髙氏学。施、孟、梁丘、京氏四家皆立博士,费、髙二家未得立。

  施氏易 刘昆

孟氏《易》袁安【子京、孙彭】洼丹任安夏恭

  梁丘易 范升 杨政 张兴

京氏易。戴凭。孙期。魏满。郎顗。樊英。

建武中,范升传《孟氏易》以授杨政,而陈元、郑众皆传《费氏易》。其后,马融亦为其传,融授郑▯,▯作《易注》。荀爽又作《易传》,自是费氏兴,而京氏遂衰。

  尚书家

前书云:济南伏生传《尚书》,授济南张生及千乗欧阳生。欧阳生授同郡儿寛,寛授欧阳生之子,世世相传。至曾孙欧阳髙为《尚书》,欧阳氏学。张生授夏侯都尉,都尉授族子始昌,始昌传族子胜,为大夏侯氏学。胜传从兄子建,建别为小夏侯氏学。三家皆立博士。又鲁人孔安国传《古文尚书》,授都尉朝,朝授胶东庸谭为《尚书》古文学,未得立。

译,互相指责是非,不依照章句正文,妄自穿凿附会,把遵循师法当作是错误的,把随意解说当作是得理的,轻慢经学之道,逐渐形成了不良风气,这实在不是诏书选拔人才的本意。臣认为博士考核弟子甲乙等第的时候,应当遵从他们各自的家法章句,设置五十道疑难问题来考核他们,解释得多的列为上等,引证经文明晰的定为高等。如果不依照先师传下的说法,义理有相互抵触之处,都应当判定为不合格。五经各自选取上等前六名,《论语》不适宜单独设科射策考核,虽然此前的弊端已经存在很久,还是可以纠正革除的。"皇帝把这份奏疏下达给公卿,公卿们都听从了徐防的建议。【本传】

五经诸儒

马融,字季长。当初,京兆人挚恂以儒学教授门徒,在关西一带名望很高。马融跟随他游学,广泛通晓经籍,才学出众、见闻广博,成为当世通儒。他教养弟子,门下常有千余人。涿郡的卢植、北海的郑玄,都是他的门徒。马融著有《三传异同说》,并为《孝经》《论语》《诗经》《周易》《三礼》《尚书》《列女传》《老子》《淮南子》《离骚》作注。井丹,字大春,年轻时就在太学受业,通晓五经,善于谈论辩说。所以京城人为此有句话说:"五经纷繁众多,井大春无所不通。"

许慎,字叔重,年轻时博学经籍,当时人有句话评价他说:"五经无双许叔重。"许慎因五经的传注解说,各家评价褒贬不一,于是撰写了《五经异义》,流传于世。

蔡玄,字叔陵,学问贯通五经,门徒常有千人,正式登记在册的多达一万六千人。汉顺帝下诏拜他为议郎,让他讲论五经中的异同之处,十分符合皇帝的心意。

郑玄,字康成,年轻时到太学求学受业,师从京兆人第五元先,开始通晓京氏《易》、《公羊春秋》、三统历法、九章算术。又跟随东郡人张恭祖学习《周官》《礼记》《左氏春秋》《韩诗》《古文尚书》。后来西入函谷关,通过涿郡卢植的引荐,师事扶风人马融。当初汉朝中兴之后,范升、陈元、李育、贾逵这些人争相辩论今文经学与古文经学的异同。后来马融答复北地太守刘瓌,以及郑玄答复何休的问难,义理依据通达深厚,从此古文经学之说才得以彰明。

卢植,字子干,年轻时与郑玄一同师事马融,通晓古今经学,喜好深入钻研而不拘泥固守章句,撰有《尚书章句》《三礼解诂》。【均见本传】

易学诸家

前代史书记载:田何传授《易经》,传给丁宽;丁宽传给田王孙;田王孙传给沛人施雠、东海人孟喜、琅邪人梁丘贺。从此《易经》学问有了施氏、孟氏、梁丘氏三家。又有东郡人京房,从梁国人焦延寿学得《易经》,另外形成京氏之学。又有东莱人费直传授《易经》,传给琅邪人王横,形成费氏之学,本来用古文字写成,称为古文《易》。又有沛人高相传授《易经》,传给儿子高康以及兰陵人毋将永,形成高氏之学。施氏、孟氏、梁丘氏、京氏四家都设立了博士,费氏、高氏两家没能设立博士。

施氏易 刘昆

孟氏《易》 袁安【子袁京、孙袁彭】洼丹 任安 夏恭

梁丘易 范升 杨政 张兴

京氏易。戴凭。孙期。魏满。郎顗。樊英。

建武年间,范升传授《孟氏易》给杨政,而陈元、郑众都传授《费氏易》。后来,马融也为《费氏易》作传,马融传授给郑玄,郑玄撰写了《易注》。荀爽又撰写了《易传》,从此费氏之学兴盛,而京氏之学于是逐渐衰落。

尚书诸家

前代史书记载:济南人伏生传授《尚书》,传给济南张生和千乘人欧阳生。欧阳生传给同郡人儿宽,儿宽传给欧阳生的儿子,世代相传。传到曾孙欧阳高时,形成《尚书》欧阳氏之学。张生传给夏侯都尉,都尉传给族子夏侯始昌,始昌传给族子夏侯胜,形成大夏侯氏之学。夏侯胜传给堂兄之子夏侯建,夏侯建另外形成小夏侯氏之学。这三家都设立了博士。又有鲁人孔安国传授《古文尚书》,传给都尉朝,都尉朝传给胶东人庸谭,形成《尚书》古文之学,未能设立博士。

欧阳尚书,欧

欧阳尚书,欧阳歙,牟长,宋登,尹敏,杨震。

  桓荣 丁鸿 张兴

  大夏侯尚书 张紃 贾逵 牟融

  小夏侯尚书 王良

  古文尚书 周防 孔僖 杨伦 杜林

中兴北海牟融习大夏侯尚书,东海王良习小夏侯尚书,沛国桓荣习欧阳尚书,荣世习相传授,东京最盛。扶风杜林传古文尚书,林同郡贾逵为之作训,马融作传,郑▯注解,由是古文尚书遂显于世。

  诗家

前书「鲁人申公受诗于浮丘伯,为作训诂,是为鲁诗。齐人辕固生亦传诗,是为齐诗。燕人韩婴亦传诗,是为韩诗。三家皆立博士。赵人毛苌传诗,是为毛诗,未得立。鲁诗髙诩、包咸、魏应、陈重」。

  齐诗 伏恭 任末 景鸾

  韩诗 薛汉 召驯 杨仁 赵▯ 李恂

  毛诗 卫宏

中兴后,郑众、贾逵传《毛诗》;后马融作《毛诗传》,郑▯作《诗笺》。

  礼家

前书鲁髙堂生,汉兴传礼十七篇。后瑕丘萧奋以授同郡后苍,苍授梁人戴徳及徳兄子圣、沛人庆普。于是徳为大戴礼,圣为小戴礼,普为庆氏礼。三家皆立博士。孔安国所献礼古经五十六篇及周官经六篇,前后传其书未有名。家中兴已后,亦有大小戴博士,虽相传不絶,然未有显于儒林者。建武中,曹充习庆氏学,传其子褒,遂撰汉礼事,在褒传。

  大戴礼

  小戴礼 郑▯

  庆氏礼 曹充 曹褒 董钧

中兴郑众传《周官》经,后马融作《周官》传授,郑▯▯作《周官》注。▯本习《小戴礼》,后以古经校之,取其义长者,故为郑氏学。▯又注《小戴》所传《礼记》四十九篇,通为三礼焉。

  春秋家

前书《齐胡母子都传》公羊《春秋》授东平嬴公,嬴公授东海孟卿,孟卿授鲁人眭孟,眭孟授东海严彭祖、鲁人顔安乐。彭祖为《春秋》严氏学,安乐为《春秋》顔氏学。又瑕丘江公传《谷梁春秋》,三家皆立博士。梁太傅贾谊为《春秋》左氏训诂,授赵人贯公。

公羊严氏春秋》丁恭周泽钟兴甄宇楼望

  程曾 樊鯈 张霸 张楷

  公羊顔氏春秋 张▯ 李育 何休

  谷梁春秋

左氏春秋》郑兴郑众陈元贾徽贾逵

  服防 頴容 谢该 李封 吴祐

建武中,郑兴、陈元传《春秋》左氏学,时尚书令韩歆上疏欲为左氏立博士,范升与歆争之,未决。陈元上书讼左氏,遂以魏郡李封为左氏博士。后羣儒蔽固者数廷争之,及封卒,光武重违众议,而因不复补【并儒林传】

  东汉防要卷十二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东汉会要》>

  钦定四库全书

  东汉防要卷十三

  宋 徐天麟 撰

  文学下

  讲论经义

建武二年,召范升为博士,时尚书令韩歆上疏欲为费氏易、左氏春秋立博士,诏下其议。

译阳歙,牟长,宋登,尹敏,杨震。

桓荣 丁鸿 张兴

大夏侯尚书 张驯 贾逵 牟融

小夏侯尚书 王良

古文尚书 周防 孔僖 杨伦 杜林

汉朝中兴时期,北海人牟融修习大夏侯尚书之学,东海人王良修习小夏侯尚书之学,沛国人桓荣修习欧阳尚书之学,桓荣家族世代传习相授,在东汉最为兴盛。扶风人杜林传授古文尚书,同郡人贾逵为之作训诂,马融为之作传,郑玄为之作注解,从此古文尚书之学才得以显扬于世。

诗经诸家

前代史书记载:"鲁人申公从浮丘伯学习《诗经》,为其作训诂之说,这就是鲁诗。齐人辕固生也传授《诗经》,这就是齐诗。燕人韩婴也传授《诗经》,这就是韩诗。三家都设立了博士。赵人毛苌传授《诗经》,这就是毛诗,未能设立博士。鲁诗有高诩、包咸、魏应、陈重"。

齐诗 伏恭 任末 景鸾

韩诗 薛汉 召驯 杨仁 赵晔 李恂

毛诗 卫宏

汉朝中兴以后,郑众、贾逵传授《毛诗》;后来马融撰写《毛诗传》,郑玄撰写《诗笺》。

礼学诸家

前代史书记载,鲁人高堂生,在汉朝建立后传授《礼》十七篇。后来瑕丘人萧奋传授给同郡人后苍,后苍传给梁人戴德以及戴德兄长之子戴圣、沛人庆普。于是戴德的学说称为大戴礼,戴圣的学说称为小戴礼,庆普的学说称为庆氏礼。三家都设立了博士。孔安国所献的礼古经五十六篇以及《周官经》六篇,前后传授此书的都没有留下名家的学派。汉朝中兴以后,也设有大戴、小戴博士,虽然学说传承没有中断,但没有在儒林中十分显扬的人物。建武年间,曹充修习庆氏礼学,传给他的儿子曹褒,曹褒于是撰定了汉朝的礼仪制度,此事记载在他的本传中。

大戴礼

小戴礼 郑玄

庆氏礼 曹充 曹褒 董钧

汉朝中兴后,郑众传授《周官》经,后来马融撰写《周官传》,郑玄撰写《周官注》。郑玄本来修习《小戴礼》,后来用古经来校订它,采取其中义理精深的部分,因此形成了郑氏的学说。郑玄又为《小戴礼》所传的《礼记》四十九篇作注,与《周官》《仪礼》合称为三礼。

春秋诸家

前代史书记载,《齐人胡母子都传授》《公羊春秋》给东平人嬴公,嬴公传给东海人孟卿,孟卿传给鲁人眭孟,眭孟传给东海人严彭祖、鲁人颜安乐。严彭祖形成《春秋》严氏之学,颜安乐形成《春秋》颜氏之学。又有瑕丘人江公传授《谷梁春秋》,三家都设立了博士。梁国太傅贾谊为《春秋左氏传》作训诂,传授给赵人贯公。

《公羊严氏春秋》丁恭 周泽 钟兴 甄宇 楼望

程曾 樊鯈 张霸 张楷

公羊颜氏春秋 张玄 李育 何休

谷梁春秋

《左氏春秋》 郑兴 郑众 陈元 贾徽 贾逵

服虔 颍容 谢该 李封 吴祐

建武年间,郑兴、陈元传授《春秋》左氏之学,当时尚书令韩歆上疏想为左氏之学设立博士,范升与韩歆为此争论,未能决定。陈元上书为左氏之学辩护,于是任命魏郡人李封为左氏博士。后来朝中众儒生中固执保守的人多次在朝廷上为此争论,等到李封去世后,光武帝不愿再违背众人的意见,就没有再补设这一官职。【均见儒林传】

东汉会要卷十二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东汉会要>

钦定四库全书

东汉会要卷十三

宋 徐天麟 撰

文学下

讲论经义

建武二年,征召范升为博士,当时尚书令韩歆上疏想为费氏《易》、左氏《春秋》设立博士,皇帝下诏交付众人商议。建武四年正月,众公卿大夫、博士朝见皇帝于云台,皇帝说:"范博士可以上前平实地陈述意见。"范升起身回答说:"左氏之说并非出自孔子门下祖传,而是出自左丘明,师徒相传,如今又找不到确切的传承之人,况且也不是先帝所推重保存的学说,没有理由设立博士。"于是与韩歆以及中大夫许淑等人互相辩驳诘难,从早晨一直辩论到中午才停止。范升退朝后又上奏说:"臣听说君主如果不考察借鉴古代,就无法承奉天命;臣子如果不阐述先代旧制,就无法奉事君主。陛下悯念学术废弛残缺,费心钻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