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防要卷六

译犒赏三老及官属。十二月甲午，车驾返回宫中。

十五年二月庚子，向东巡狩。辛丑，到偃师，又到彭城，返程到孔子故宅，祭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亲临讲堂，命皇太子、诸王讲解经义。又到东平。辛卯，又到大梁，到定陶。四月庚子，车驾返回宫中。

章帝建初七年十月向西巡狩，到长安。丙辰，祭祀高帝庙，于是又祭祀十一座陵墓。又到槐里，又到长平。驾临池阳宫，向东到高陵，在泾水上架桥而后返回。每到一处，就召见郡县官吏百姓，慰劳赏赐并奏乐。十一月，下诏慰劳赏赐河东郡守县令及属官以下人员。十二月丁亥，车驾返回宫中。

元和元年七月丁酉，向南巡狩。诏令所经过的沿途郡县，不得设置储备供给。命司空亲自率领徒众，架设支撑桥梁。有派遣使者奉迎的，要探查其起居情况。二千石官员若参与其中应当获罪，鳏寡孤独不能自我维持生活者，每人赐粟五斛。十一月己丑，车驾返回宫中。赏赐随从人员各有等差。

二年正月丙辰，向东巡狩，到泰山，柴祭告祀岱宗，又到奉高，在汶水之滨的明堂宗祀五帝，到鲁地，在阙里祭祀孔子。四月乙卯，车驾返回宫中。

元和年间，肃宗才开始修订古礼，巡狩四方名山。崔骃进献《四巡颂》，用来颂扬汉朝的德政【本传】。

三年正月丙申，向北巡狩。二月壬寅，告谕常山等诸郡太守及封国相说："朕思虑巡狩的制度，是用来宣扬教化，考核远近的治理情况，解除百姓的冤屈啊。如今四方封国政令不修，不能任用贤良之人，朕驾车出行，是想亲自了解政事的难易。此前祭祀祖先园陵，于是又遥望祭祀华山，向东柴祭岱宗，为百姓祈福。如今将要行礼于常山，于是前往北方，登上堤防，咨询访问年高德劭的老人。肥沃的田地还有很多，应当分给贫民。又到中山，祭祀北岳；到元氏县，在县衙祭祀光武帝、显宗（明帝）。"三月辛卯，车驾返回宫中，赏赐随行人员各有等差。

章和元年八月癸酉，向南巡狩。戊子，到梁国。乙未，到沛国。庚子，到彭城。辛亥，到寿春。十月丙子，车驾返回宫中。

和帝永元十五年九月壬午，向南巡狩，赏赐所经过之地的二千石长吏以下、三老官属以及百岁以上的百姓钱财布帛，各有等差。到章陵，祭祀旧宅。十一月甲申，车驾返回宫中。

安帝延光三年二月丙子，向东巡狩。辛卯，到泰山，柴祭告祀岱宗，在汶水之滨的明堂祭祀五帝。到东平、东郡，经过魏郡、河内郡。壬戌，车驾返回京城【以上均见《本纪》】。

**朝会**

每月初一，年初时举行大朝会，接受朝贺，其礼仪如下：夜漏未尽七刻时，钟声响起接受朝贺及贽礼。公侯献璧玉，中二千石、二千石官员献羔羊，千石、六百石官员献雁，四百石以下官员献野鸡。百官朝贺正月，二千石以上官员登殿高呼万岁，举杯到皇帝御座前。司空进献肉羹，大司农进献饭食，奏响进食之乐。百官接受赏赐宴饮，大规模奏乐。每月初一朝会，只有十月初一沿用旧例，这是因为汉高祖平定秦朝是在这个月，是元年的岁首【注：胡广说，旧的礼仪规定公卿每月都要朝见，先帝因为太频繁，所以减省。只在六月、十月初一朝见，后来又因为六月盛暑而减省】。

蔡质《汉仪》说：正月初一，天子驾临德阳殿，临朝，公卿将军大夫百官各自随行朝贺。蛮貊、胡、羌等族朝贡完毕觐见，属郡上计吏都登殿觐见。庭中点燃火炬，宗室诸刘姓杂列聚集万人以上，站立在西面位置。定公献礼，太官赐予食物酒水。从西面进入东面而出，行礼完毕后祝寿。上计吏在庭中面北站立，太官进献食物，赏赐群臣酒食。进贡完事后，御史四人在殿下执法。虎贲、羽林军手持弧弓弦矢，在陛阶左右警卫。士兵戴戎头帽、束紧胫甲，前后列队。左右中郎将驻守东西两侧，羽林

译、虎贲将驻守东北，五官中郎将驻守中央，都就座接受赏赐。表演九宾之礼，然后撤乐。舍利兽从西方来到庭中嬉戏，尽兴才结束。舍利兽进入殿前激水中，化为比目鱼，在水中跳跃，喷水化作雾气遮蔽日光，最后化成黄龙，长八丈，从水中出来在庭院中嬉戏游玩，光耀夺目如日光。用两条大丝绳系在两根柱子之间，两端相距数丈，两名歌舞女子在绳上对面起舞而行，面对面相逢，肩膀擦过而不倾倒。又表演蹴局之戏，屈身藏形于斗中。钟磬齐鸣，乐舞结束后又表演鱼龙曼延之戏。小黄门吹响三通号角，谒者引导公卿群臣依次拜见完毕，列队退出。官职低的在前，官职尊贵的在后。德阳殿周围可容纳万人，台阶高两丈，都用文石铺砌。在殿下筑坛引水入池，屋宇彩绘，梁柱涂朱，玉阶金柱，雕镂装饰得如同宫掖般华美，间以青翠翡翠装饰，一根柱子缠三道带，用红色丝绸包裹。天子在正旦节庆时，在此接受百官朝贺。从偃师算起，距离宫殿四十三里，就能望见朱雀五阙，德阳殿高耸入云，仿佛与天相连。《雒阳宫阁传》记载：德阳宫殿南北长七丈，东西长三十七丈四尺【《志》注】。

春季正月初一朝会，礼仪与汉京相同。这一天，天子接受四海诸国进献的图籍，接受万国进贡的珍宝，对内安抚中原各地，对外绥服四方蛮夷。于是盛大礼仪配合音乐，设置在云龙之庭，陈列百官以辅佐诸侯王，穷究皇家礼仪，展现帝王的仪容。于是庭中陈列珍品千种，进献美酒万钟，罗列金罍酒器，排开玉制酒杯，珍馐美食用太牢之礼进献【班固《东都赋》】。

安帝永初四年，因为年成饥荒，正月初一，下令撤去乐舞，不陈列充庭车【《本纪》注说：每逢大朝会，必定要在庭中陈列乘舆礼器车辇，因年成饥荒的缘故不予陈列】。

**上尊号**

建武元年，诸将商议向光武帝进献尊号。马武率先进言说："天下没有君主，如果有圣人乘乱世衰败而崛起，即使有仲尼为相，孙武为将，恐怕也无能为力。水泼出去就收不回来，到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大王虽然坚持谦让退让，可宗庙社稷怎么办呢？应当暂且返回蓟城，即位为尊号之后再商议征伐之事。如今这些都是谁的敌寇，要驱驰前去攻打呢？"光武帝惊讶地说："什么将军，说出这样的话，真该斩首！"马武说："诸将都是这样想的。"光武帝派人出去劝说他们，于是率军返回到蓟城。夏四月，公孙述自称天子。光武帝从蓟城返回，经过范阳，命令收编招募官吏士兵。到中山，诸将又上奏说："汉朝遭遇王莽篡位，宗庙断绝，豪杰愤怒，百姓陷于水火。大王与令兄伯升最先举起义兵，更始帝凭借这份资本占据帝位，却不能继承大统，败坏纲纪，盗贼日益增多，百姓生灵涂炭。大王当初征战昆阳，王莽军队自行溃败，后来征讨邯郸，北方各州得以安定，天下三分而占据其二，跨州据地，拥兵百万。论武力则无人能与之抗衡，论文德则无人能与之相比。臣听说帝位不可以长久空缺，天命不可以谦让拒绝。希望大王以社稷为重，以万民之心为念。"光武帝又不听。走到南平棘，诸将又坚决请求。光武帝说："贼寇尚未平定，四面受敌，怎能急于确立尊号呢？"诸将将要退出。耿纯进言说："天下的士大夫抛弃亲人，舍弃田产，跟从大王于矢石交加之间，他们的想法本来就是希望攀附龙鳞、依附凤翼，来实现自己的志向。如今功业已经确定，天意人心也已相应，可是大王迟疑不决而违背众意，不确立尊号。我耿纯担心士大夫们会绝望，计穷之时就会产生离去归乡的念头，没有必要长久地自我苦熬。众人一旦离散，就难以再聚合，时机不可耽搁，众意不可违逆。"耿纯的话说得非常真切。光武帝深受感动说："我将好好考虑此事。"走到鄗县，光武帝先前在长安时的同舍生彊华从关中捧着赤伏符前来，符上

译写道："刘秀发兵讨伐无道，四方夷族云集响应，龙争斗于野外，四七二百八十之际，火德为主。"群臣于是又上奏说："承受天命的符瑞，应当以民心归应为重要，万里之遥符信相合，不用商议就情意相同。周朝的白鱼之瑞，怎能与此相比！如今上无天子，天下混乱，符瑞的应验昭然显著，应当答谢天神以满足众望。"光武帝于是命令有关官员在鄗县南面的千秋亭五成陌设立祭坛。六月己未，即位为皇帝，燔柴祭告上天，禋祭六宗，遥祭望祀众神。祝文说："皇天上帝，后土神只，眷顾降下天命，嘱托刘秀统治百姓，做百姓的父母。刘秀不敢承当，群臣百官不谋而同。"大家都说："王莽篡夺帝位，刘秀发愤起兵，在昆阳打败王寻、王邑，在河北诛杀王郎、铜马军，平定天下，海内感恩戴德。上符合天地之心，下为百姓所归附。"《赤伏符》上说："刘秀发兵，讨伐无道，卯金氏（刘氏）修德而为天子。"刘秀仍坚持推辞，一次又一次，至于三次。群臣都说："皇天的大命，不可以延迟停留，怎敢不恭敬承受呢！"于是建立年号为建武，大赦天下【《本纪》】。

**上寿**

明帝永平十年，儋耳归降归附。富平侯张奋前来朝见，献酒祝寿。在宣平殿被引见【《张奋传》】。

十七年夏五月，公卿百官因皇帝的威德感化远方，祥瑞之物显明应验，于是一同聚集朝堂，举杯祝寿。皇帝下诏说："上天降生神异之物，用来应验圣王之德。远方之人仰慕教化，实在是由于德政所致。朕自认德行浅薄，凭什么承受这样的祥瑞？只因高祖、光武帝的圣德所覆被，朕不敢推辞。请诸位恭敬举杯。"【《明帝纪》】

**拜皇太子**

册立皇太子的礼仪：百官依次列位站定。谒者引导皇太子，面朝北站在御座殿下。司空站在太子西北面，面朝东站立。宣读策书完毕，中常侍手持皇太子玺绶面朝东授予太子。太子再拜三叩首。谒者赞礼说"皇太子臣某"。中谒者传达皇帝命令说"可以"。三公登阶上殿，祝贺万岁。于是大赦天下，赏赐宴飨完毕，礼仪结束【《礼仪志》】。

**拜诸侯王公**

册封诸侯王公的礼仪：百官依次列位站定。谒者引导光禄勋上前，谒者引导应受封者上前，跪伏于殿下。光禄勋上前一拜，举手说"皇帝下诏命某人为某爵位"。宣读策书完毕，谒者传呼"臣某再拜"。尚书郎将玺印绶带交给侍御史，侍御史上前面朝东站立，授予玺印绶带。王公再拜叩首三次赞礼。谒者说"某王臣某，新封某公某"。开始谢恩时，谒者回报"谨此谢恩"，赞礼者起立说"谢皇帝为公兴起"，都戴上进贤冠起身就位。赏赐礼仪完毕，礼成【《礼仪志》】。

**养老**

显宗永平二年三月【《本纪》记为十月】，皇帝开始率领群臣在辟雍宫奉养三老、五更，举行大射之礼。郡县地方举行乡饮酒礼于学校，都祭祀圣师周公、孔子，用犬牲。于是七郊礼乐、三雍之礼的意义都已完备了。奉养三老、五更的礼仪：先选定吉日，司徒上奏推举太傅或经学讲师，或曾任三公之人，选取其中德行高、年岁大者一人为"老"，其次一人为"更"，都穿都纻大袍、单衣，黑色衣领袖口，内衣戴进贤冠，扶持玉杖。五更也是如此，但不持杖。都在太学讲堂斋戒。到了那天，皇帝车驾先到辟雍礼殿，御座设在东厢，派使者用安车迎接三老、五更。天子在门屏之间迎接，行交礼之礼从阼阶（东阶）而入，三老从宾阶（西阶）登阶至台阶处，天子按礼节作揖行礼。三老升殿面朝东，三公设置几案，九卿摆正鞋履，天子亲自袒衣割牲，手持酱料而馈食，手持酒爵而漱口敬酒，"祝鲠"官在前防止鱼刺卡喉，"祝饐"官在后防止食物噎住。五更面朝南，公卿上前供奉礼食，礼节也是如此。第二天都到

译宫阙谢恩，因为这是极为尊崇显贵的礼遇的缘故【《礼仪志》】。

中元元年，开始建立三雍（明堂、辟雍、灵台）。显宗（明帝）即位后，亲自举行相关礼仪。天子开始戴通天冠、穿礼服，日月旗等仪仗齐备，清道仪仗盛大。坐在明堂接受诸侯朝见，登上灵台观望云气天象。在辟雍袒衣割牲，尊养三老、五更，飨宴射礼完毕后，皇帝端坐亲自讲经，众儒生在御前执经问难。戴冠束带的士大夫，围绕桥门观看。听讲的人数以亿万计。于是下诏说："光武皇帝建立三朝之礼，却没来得及亲临飨宴。渺小的朕，恰逢承继圣业。前不久暮春吉日，初次举行大射礼。如今良月吉日，再次驾临辟雍宫，尊事三老，如同兄长般对待五更。用安车软轮迎接，供奉登车的绳索。侯王设置酱料，公卿陈设珍馐。朕亲自袒衣割牲、执爵漱口敬酒。祝鲠官在前，祝噎官在后。奏起《鹿歌》之曲，堂下演奏《新宫》之乐。八佾之舞齐备，万人在庭中起舞。朕本来德行浅薄，怎能担当此礼？《易经》说负重乘车会招致寇盗，《诗经》讥刺尸位素餐者。朕永远铭记惭愧愧疚之情，不敢忘怀。"三老李躬，年高学问精深。五更桓荣，曾传授朕《尚书》。《诗经》说："没有德行不该有回报，没有言语不该有应答。"朕赐桓荣爵位为关内侯，食邑五千户。三老、五更按二千石俸禄奉养终身。赏赐天下三老每人酒一石，肉二千斤。有关官员要存恤年老之人，怜恤幼年孤儿，施惠鳏寡之人，以符合朕的心意【《儒林传》及《帝纪》】。

永平八年十月丙子，驾临辟雍宫，奉养三老、五更【《本纪》宋均注说：三老，是通晓天地人事的老人；五更，是通晓五行更替之事的老人。见《礼仪志》注】。

安帝任用鲁丕、李充为三老【《通典》】。

杨统官至光禄大夫，担任国之三老【《杨厚传》】。

灵帝任用袁逢为三老，赐给他玉杖【玉杖长九尺，杖端用鸠鸟作为装饰。鸠鸟，是不噎的鸟，寓意希望老人不噎食】。

谯周说："汉朝中兴时制定礼仪，群臣想要让三老回拜天子，城门校尉董钧反驳说：'奉养三老，是用来教导事奉父亲之道的。如果三老回拜，那就是让天下人回拜儿子了。'诏令依从董钧的意见。谯周评论此事说：'按礼制，尸（代表死者受祭之人）穿着上等祭服，尚且因为不是亲子的缘故要回拜其子；士人拜见异国君主，也要回拜，这些情况都不能等同于亲生儿子对待父亲。'"虞喜说："而且依据汉朝礼仪，在门屏之间行交礼时，交礼就要包含回拜；汉朝中兴时错误地采纳了董钧的意见，后来才改正了这一做法，深得原本的礼意"【《志》注】。

**案比**

仲秋之月，各县各道都要核查户口、稽查百姓。年满七十岁的人，授予玉杖，给予糜粥。八十岁、九十岁的另加赐玉杖，长一尺，杖端用鸠鸟作装饰。鸠鸟，是不噎食的鸟，寓意希望老人不噎食【《志》】。

安帝元初四年下诏说："《月令》规定，仲秋之月要奉养衰老之人，授予几杖，供给糜粥。如今正值案比核查之时，郡县大多不奉行此令，即使有糜粥，也是糠秕掺半，长吏懈怠公事，没有人亲自过问，严重违背诏书养老的本意。应当致力于崇尚仁爱宽恕，赈济鳏寡孤独之人，以符合朕的心意"【《本纪》】。

**冠礼**

正月甲子日，或丙子日为吉日，可以举行加冠礼。仪式依从冠礼旧规，皇帝先戴缁布冠，再戴进贤冠，其次爵弁，再次武弁，最后通天冠，凭据都在高祖庙中，按照礼节拜谒王公以下官员，起初只加戴进贤冠而已【《志》】。

和帝永元三年正月甲子，皇帝举行加冠礼，赏赐诸侯王、将军、特进、中二千石、列侯、宗室子孙中在京师奉朝请的官员黄金，赏赐将军大夫、

译郎官属吏、随从官员布帛，赏赐百姓爵位以及粮食布帛，各有等差。举行盛大宴饮五天。郡国以及中都官系狱的死罪犯人可以缴纳丝绸赎罪直至免除死刑及亡命之徒，各有等差【《本纪》注说：太后下诏让袁安担任宾相，赏赐布帛乘马】。

《通典》说：和帝加冠时乘坐金根车，驾着六匹虬龙状的马。到宗庙，完成礼仪后，才转车返回宫中。穿朝服设宴，敲击太蔟音律的庭钟。众人都献上祝寿之词。黄香作颂词说：正值永元盛世，圣皇之德纯厚，亲身竭尽孝道，崇敬顺应以奉侍上天。在位第三年的孟春，寅月的上旬，皇帝此时加戴元冕（冠冕），选定甲子这一吉日，皇帝车驾驾临金根车，六条虬龙盘曲相连，树立螭龙旗帜，鸣响路车上的和铃。既已到达宗庙完成礼仪，于是转车返回宫中，整肃朝服设宴，敲击太蔟音律的庭钟。以此福佑藩王与朝廷重臣，以及四方蛮夷的君王，都向金罍酒器进爵，献上祝愿万寿的玉杯。

当初，肃宗命令曹褒审定礼仪。曹褒依据旧典，编撰从天子到平民百姓冠礼婚礼吉凶始终的制度，共一百五十篇，进献上奏。恰逢章帝驾崩，和帝即位，曹褒于是撰写章句。皇帝于是采用新礼中的两篇施行冠礼【《曹褒传》】。

安帝永初三年正月庚子，皇帝举行加冠礼【《本纪》】。

顺帝永建四年正月丙子，皇帝举行加冠礼，赏赐诸王、公主、贵人、公卿以下金帛，各有等差。赏赐男子爵位，以及愿意登记落户的流民，每人一级；作为父亲继承人、三老、孝悌、力田的人加二级，鳏寡孤独重病不能自我维持生活的赐帛一匹【《本纪》】。

桓帝建和二年正月甲子，皇帝举行加冠礼【《本纪》】。

灵帝建宁四年正月甲子，皇帝举行加冠礼【《本纪》】。

献帝兴平元年正月甲子，皇帝举行加冠礼，司徒淳于嘉担任宾相，加赐浅红色四马之车，贵人公主、卿相、司隶校尉、城门校尉及五营校尉、侍中、尚书、给事黄门侍郎各一人，任命为太子舍人【《礼仪志》注】。

建安十八年正月壬子，济北王举行加冠礼，出门在外拜见父母，给事黄门侍郎刘瞻兼任侍中，加授貂蝉冠饰赐给济北王【《礼仪志》注】。

**婚礼**

桓帝初立时，有关官员上奏太后说："《春秋》记载迎娶王后，在路途中就称为后。如今大将军梁冀之妹梁女莹，承继圣善之德，正值缔结婚姻之际，天命既已聚集，应当备齐礼仪，及时进献聘礼，请下诏三公、太常审定礼仪并奏请批准。"于是完全依照孝惠皇帝纳后的旧例，聘礼用黄金二万斤，纳采用大雁与玉璧，聘马及束帛，全都依照旧典【《梁后纪》】。

**大射、乡饮**

建武年间，伏湛上奏推行乡饮酒礼，得以施行【本传】。

明帝永平二年三月，驾临辟雍宫，初次举行大射礼。郡县地方举行乡饮酒礼于学校，都祭祀圣师周公、孔子，用犬牲。于是七郊礼乐，三雍之礼的意义都已完备【《礼仪志》】。

春日阳光和煦，在辟雍宫举行合射礼。设置乐悬架具，宫廷架设编钟，大鼓路鼗，羽毛装饰的旗帜飘扬。于是各种礼器齐备，各有其应有的仪容。伯夷（借指礼官）起身主持礼仪，后夔（借指乐官）端坐担任乐工。张挂大侯（箭靶），设置五处靶心，布置三处遮蔽物，隐蔽处设旌旗，两两成对。既已装饰完毕，齐备陈列于广场之中。于是皇帝车驾清早出发，聚集于东阶，等待晨曦初露、扫去朝霞、朝阳从扶桑树升起的天光。天子于是抚按玉辂，此时驾乘六龙，鸣响鲸鱼形的钟槌，敲响华美的钟磬。大丙（传说中的御者）按节徐行，风后（传说中的辅臣）陪乘，摄提星运转斗柄，缓缓来到射宫。礼仪之事陈列展开，乐舞、器物齐备。《王夏》乐曲奏毕，《驺虞》乐曲演奏，箭决、护臂已经就位，雕弓于是发射。在暮春之际展现余韵，昭示诚心而使远

译方之人明白【《东京赋》】。

顺帝阳嘉元年，驾临辟雍宫举行飨射之礼【《本纪》】。

**诏令【玺书尺一】**

世祖光武帝亲笔写给各方诸侯国的书信，都是一张竹简写十行，字体细小而成文【《循吏传序》】。尚书侍郎三十六人，主管起草文书【《百官志》】。

玺书【《汉官仪》说：凡是制书都要用玺印封缄，尚书令要重新加封。见《鲍昱传》】。

中元元年，鲍昱任司隶校尉。诏令鲍昱前往尚书处，让他封缄招降胡人的檄文。光武帝派小黄门询问鲍昱是否有什么疑惑之处，鲍昱回答说："按照旧例，通常的官方文书不署名，又应当由司徒公开发布，我感到奇怪的是为何让司隶校尉署名下达文书。"皇帝回答说："我本来就是想让天下人知道忠臣之子又担任了司隶校尉啊"【《鲍昱传》】。

钟离意敢于直言劝谏，多次将诏书封还【本传】。

永宁年间，尚书陈忠上疏推荐周兴说："我认为古代帝王凡有号令，言辞必定典雅，措辞必定温润华美，流传于后世，收录于经典之中。所以孔子赞赏唐尧虞舜时代文章的兴盛，推崇周朝礼乐制度的繁盛。臣私下见到光禄郎周兴，孝顺友爱的品行显扬于家门之内，清正严明的志节闻名于乡里之间。他博通古今，见闻广博，三坟五典这样的古籍，无所不览。撰写文章措辞，颇有可取之处。尚书负责传达皇帝命令，是帝王的喉舌。臣等既然愚昧昏聩，而各位郎官大多是通俗的文吏，很少有高雅的才华，每当撰写诏文向内外宣示时，都要辗转求人代笔，措辞大多鄙陋固陋。周兴怀抱奇才异能，却随众人一同滞留下僚，实在令人叹惜。"于是下诏任命周兴为尚书郎【《周荣传》】。

尺一简选拔官员，委托给尚书、三公【《陈蕃传》：尺一，是指长一尺一寸的简牍，用来书写诏书】。

顺帝任命杨球为卫尉，敕令尚书不得延误尺一诏书【本传】。

李云上书说："尺一诏书的拜授任用，未经御前审核【本传】。

臣天麟按：《周礼》记载御史掌管赞助文书，郑玄注解说："如同现今尚书起草诏文，由此可知三代之时，虽然帝王的言语就是命令，也一定有代为撰写言辞的官员。"公孙弘评论汉武帝的诏书说文章文辞雅训深厚，然而在西汉初期尚未明确设立专门掌管此事的官职。汉武帝每次要给淮南王回复书信时，必定召见司马相如查看草稿，才发出书信，这也只是当时特殊的恩宠优待，不是常规制度。到了范晔《后汉书》才记载尚书侍郎三十六人，主管起草文书。由此可知两汉负责代言的人，应当是在尚书这个职位上。汉元帝时，杨兴想要推荐贾捐之担任尚书令，对贾捐之说："您下笔言辞妙绝天下，让您担任尚书令，胜过五鹿充宗远多了。"到了安帝时期，尚书陈忠推荐周兴，也说："周兴撰写文章措辞颇有可取之处。尚书负责传达皇帝命令，是帝王的喉舌。臣既然愚昧昏聩，而各位郎官大多是通俗的文吏，很少有高雅的才华，每当撰写诏文向内外宣示时，都要辗转求人代笔。周兴怀抱奇才异能，却随众人一同滞留下僚，实在令人叹息。"汉代君臣如此重视代言之官，无怪乎王通认为汉朝的制度近乎于《尚书》中的典诰之文，两汉的贤明君主凭借七种制度而被称为良政，这是有道理的。

**章奏**

民曹尚书主管所有官吏上书之事【《百官志》】。

凡是群臣呈递给天子的文书共有四种类别：一叫章，二叫奏，三叫表，四叫驳议。章，需要在开头称"稽首"，用来向上表达谢恩之意，陈述事情到宫阙呈报者。奏，也需要在开头，如果是京师官员则说"稽首"，结尾说"言下稽首以闻"，其中如有所请求，或者是弹劾罪状的案件，公府送交御史台，卿校则送交谒者台。表，不需要开头套语

译，开头说"上言臣某"，结尾说"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左侧下方附注写"某官臣甲乙上"【《汉杂事》见《胡广传》注】。

建武七年下诏，上书者不得使用"圣"字称呼皇帝【《本纪》】。

明帝永平六年下诏说："先帝的诏书禁止人们在上奏之事中使用'圣'字，但近来奏章多有浮华虚饰之词。从今以后如果有过分称誉、虚夸赞美之词的，尚书都应当压制而不予呈报审阅，以表明不为谄媚、不受愚弄"【《本纪》】。

明帝时，公车署因为反支日不接受章奏。皇帝听闻后感到奇怪说："百姓荒废农桑之事，远道而来到宫阙，却又被这些禁忌所限制，这难道是治理政事应有的用意吗？"于是就废除了这项制度【《王符传》】。

东平王刘苍上奏陈述有利于时政之事，其奏事被留在宫中【本传】。

冯豹每次上奏之事未得到回复，常常俯伏在省阁之中，有时从黄昏一直等到天明，肃宗听闻后嘉许他，派黄门拿被子给冯豹披盖，敕令不要惊扰他【《冯衍传》】。

左雄改革察举制度，让通晓文书的官吏测试撰写章奏的能力【《左雄传》】。

白马县令李云公开呈递奏章上书，转发副本给三府【《李云传》】。

**封事**

明帝永平三年八月下诏说："古代卿士进献诗歌，百官进献箴言劝谏，凡是议论政事的人都没有什么忌讳"【《本纪》】。

八年，下诏说："朕因德行不足，上扰三光（日月星），日食这样的灾异，其祸患尤其重大。深切反思其中过错，都在朕一人身上。各位官员要勉力尽职，直言进谏而无所忌讳。"于是，在位的官员都呈上密封的奏事，各自陈述政事的得失【按《本纪》记载，历代皇帝每逢灾异，都命令公卿呈上密封奏事，大概从先帝时就已开始，让群臣能够呈递密封奏事，以便了解下情。奏封有正本有副本，掌管尚书事务的人先拆看副本，如果所言不妥，就搁置而不呈报正本。后来魏相上奏取消副本制度，以防止蒙蔽】。章帝即位，发生日食，下诏命令有关官员各自呈上密封奏事【《本纪》】。

灵帝下诏让蔡邕陈述指出施政要务，详细回答经学要旨，用黑色口袋密封呈上【按张酺说：文帝用黑色帷帐装饰，作为呈递奏书的袋子，由此可知用文书传达机密之事，用黑色口袋密封呈上，从西汉时起就已经是这样了】。

建宁元年五月初一，发生日食。下诏命令公卿以下官员各自呈上密封奏事【《本纪》下同】。

二年四月癸巳，刮大风降冰雹。下诏命令公卿以下官员各自呈上密封奏事。四年，下诏命令公卿至六百石官员各自呈上密封奏事。

**东汉会要卷六**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东汉会要》>

钦定四库全书

**东汉会要卷七**

宋 徐天麟 撰

礼五【宾礼】

**封先代之后（孔子后代）**

建武二年，封周朝后代姬常为周承休公。五年，封殷商后代孔安为殷绍嘉公。十三年，改封姬常为卫公，孔安为宋公，作为汉朝的宾客，地位在三公之上【《百官志》】。

当初汉平帝时，王莽把持朝政，于是封孔子的后代孔均为褒成侯，追封谥号孔子为褒成宣尼公。等到王莽兵败失去国政，建武十三年，世祖光武帝又封孔均之子孔志为褒成侯。孔志去世后，其子孔损继承爵位。永元四年，改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