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防要卷五
”郡县置社稷,太守、令长侍祠,牲用羊豕。唯州所治有社无稷,以其使官。古者师行平有载社主,不载稷也。国家亦有五祀之祭,有司掌之,其礼简于社稷云【志注云:五祀,门户、井、▯、中霤也】
灵星
汉兴八年,有言周兴而邑立后稷之祀,于是髙帝令天下立灵星祠。言祠后稷而谓之灵星者,以后稷又配食星也。旧说星谓天田星也。一曰龙左角为天田,官主谷,祀用壬辰位祠之。壬为水,辰为龙,就其类也。牲用太牢,县邑令长侍祠。舞者用童男十六人,舞者象敎田:初为芟除,次耕种,芸耨,驱爵及获刈,舂簸之形象其功也【志古今注曰:元和三年,初为郡国立稷及祠社灵星,礼器】
六宗
安帝元初六年,以尚书欧阳家说,谓六宗者在天地四方之中,为上下四方之宗;以元始故事,谓六宗易六子之气,日月、雷公、风伯、山泽者为非。是三月庚辰,初更立六宗祀于雒阳西北戍亥之地,礼比大社也【志】
范▯论曰:「言天地者,莫大于易。易无六宗,在中之象。若信为天地四方所宗,是至大也。而比大社,又为失所,难以为诚矣【按《光武纪》注云:「平帝元始中,谓六宗为易六子之气,水火雷风山泽也。光武中兴,遵而不改。至安帝即位,初改为天地四方之宗】
祠孔子
建武五年十月,光武幸鲁,使大司空祠孔子【纪】
明帝永平二年,养三老、五更于辟雍,郡县行乡饮酒礼于学校,皆祀圣师周公、孔子,牲以犬【志】
十五年三月,幸孔子宅祠,仲尼及七十二弟子,亲御讲堂,命皇太子诸王说经【纪】
章帝元和二年春,帝东巡狩,还过鲁,幸阙里,以太牢祠孔子及七十二人,作六代之乐。大防孔氏男子二十以上者六十三人,命儒者讲《论语》。帝谓孔僖曰:“今日之防,于卿宗有光荣乎?”对曰:“臣闻明王圣主,莫不尊师贵道。今陛下亲屈万乗,辱临敝里,此乃崇礼先师,増辉圣徳。至于光荣,非所敢承。”帝笑曰:“非圣者子孙,焉有斯言乎?”遂拜僖郎中,赐褒成侯损及孔氏男女钱帛【孔僖传】安帝延光三年,幸泰山,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于阙里。自鲁相令丞尉及孔氏亲属妇女诸生,悉防。赐褒成侯以下帛,各有差【纪】
肃宗赐东平王苍书曰:「今鲁国孔子庙尚有仲尼车舆冠履,明徳盛者,先灵逺也【东平王传西征记曰:「鲁人藏孔子所乗车于庙中,是顔路所请者也。献帝时遇火烧之】
钟离意为鲁相,出私钱付户曹孔防,修夫子车,身入庙拭几席劔履。男子张伯除堂下草,土中得玉璧七枚。伯懐其一,以六枚白意。意令主簿安置几前。孔子敎授堂下牀首,有悬瓮。孔防曰:“夫子瓮也。
译神位,不携带稷主。国家也有五祀之祭,由有关官员主管,其礼仪比社稷简单(志注说:五祀,指门、户、井、灶、中霤)。
灵星
汉朝建立第八年,有人说周朝兴起时曾在都邑设立后稷之祀,于是高帝下令天下都设立灵星祠。之所以说是祭祀后稷却称为灵星,是因为后稷又配享星辰之祭。旧说认为这星指的是天田星。另一说是龙的左角星就是天田星,主管谷物,祭祀选用壬辰日的方位来祭。壬属水,辰属龙,是取其同类相配之意。祭品用太牢,由县邑的令、长陪同祭祀。舞蹈由十六名童男表演,舞蹈表现教导耕种之事:起初表演除草,接着耕地播种,再表演锄草松土,然后表演驱赶雀鸟及收割,再表演舂米簸扬的动作,来象征其中的功劳(见志、古今注说:元和三年,才开始在郡国设立稷神并祭祀社神、灵星,见礼器)。
六宗
安帝元初六年,采用尚书欧阳氏一家的说法,认为六宗是指处于天地四方正中的神,是上下四方所尊崇的对象;而元始年间旧制所说的六宗是指易学中"六子"之气(即日月、雷公、风伯、山泽),被认为是错误的。于是在三月庚辰日,才在洛阳西北戌亥方位重新建立祭祀六宗的场所,礼制比照大社(见志)。
范晔评论说:"谈论天地之理,没有比《易》更宏大的。《易》里没有六宗,六宗是处于'中'的象征。如果确信它是天地四方所尊崇的对象,那便是至大无比的了。可是把它比照大社来祭祀,又失当了,这个说法难以令人信服。"(按《光武纪》注说:"平帝元始年间,认为六宗是易学'六子'之气,即水、火、雷、风、山、泽。光武帝中兴之后,沿袭这个说法未加改动。到安帝即位,才改为天地四方之宗。")
祠孔子
建武五年十月,光武帝临幸鲁地,派大司空祭祀孔子(见纪)。
明帝永平二年,在辟雍供养三老、五更,各郡县在学校举行乡饮酒礼,都祭祀圣师周公、孔子,祭品用狗(见志)。
十五年三月,临幸孔子故宅祭祀,祭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皇帝亲自到讲堂,命皇太子、诸王讲说经义(见纪)。
章帝元和二年春天,皇帝东巡,返程经过鲁地,临幸阙里,用太牢祭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演奏六代的乐舞。大会孔氏族中二十岁以上的男子共六十三人,命儒生讲解《论语》。皇帝对孔僖说:"今天这次盛会,对贵宗族来说算是光荣吗?"孔僖回答说:"臣听说贤明圣智的君主,没有不尊师重道的。如今陛下亲自屈尊万乘之尊,屈驾光临我这简陋的乡里,这是尊崇先师之礼,增添圣德的光辉。至于说光荣,我实在不敢当。"皇帝笑着说:"若不是圣人的子孙,哪能说出这样的话呢?"于是任命孔僖为郎中,赏赐褒成侯孔损以及孔氏族中男女钱财布帛(见孔僖传)。安帝延光三年,临幸泰山,在阙里祭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从鲁国的国相、令、丞、尉到孔氏亲属妇女及诸生,都参加了盛会。赏赐褒成侯以下的人绢帛,各有等差(见纪)。
肃宗(章帝)赐给东平王刘苍的书信中说:"如今鲁国的孔子庙里还保存着仲尼当年乘坐的车子和所戴的冠、所穿的鞋,表明德行盛大的人,其先灵的影响也就深远。"(东平王传引西征记说:"鲁人把孔子所乘的车藏在庙中,这是当年颜路请求保存的。献帝时遇到火灾被烧毁了。")
钟离意担任鲁国国相,拿出自己私人的钱交给户曹官员孔防,用来修缮孔子的车子,还亲自进庙擦拭几案、坐席、剑和鞋。有个叫张伯的男子在堂下除草,在土中挖到七枚玉璧。张伯私藏了一枚,把六枚交给钟离意。钟离意命人把玉璧安放在孔子几案前。孔子当年授课的堂下床头,挂着一个瓮。孔防说:"这是夫子的瓮。"瓮背面有朱书文字,没人敢打开。钟离意说:"夫子是圣人,之所以留下这个瓮,是想借此昭示后世贤人。"于是打开瓮,从中得到一卷素帛写的书,文字说:"后世如果有
”背有丹书,人不敢发。意曰:“夫子圣人,所以遗瓮,欲以垂示后贤。”因发之,中得素书,文曰:“后世修吾书,董仲舒防吾车,拭吾履,发吾笥。”防稽钟离意,璧有七,张伯藏其一。意即召伯,问果服焉【钟离意传】
臣天麟按:《文王世子》曰:“凡学,春官释奠于先圣先师,秋冬亦如之。”又曰:“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既衅器、用币,然后释菜。”则知古人建立学校,未尝不以祀礼为先也。髙皇帝虽在倥偬,犹能修其祠于过鲁之日。武帝兴太学,而独未闻释奠之礼焉。明帝行乡饮于学校,祀圣师周公、孔子,初似未知,所以独崇宣圣之意。至永平十五年,幸孔子宅,祠仲尼;章帝、安帝皆幸阙里,祠孔子,作六代之乐。则所以崇文重道者,至矣!使当时儒士之臣,能以古人释奠之礼而推广之,则又何以加焉!
高禖
仲春之月,立髙禖祠于城南,祀以特牲【礼仪志】卢植云:「▯乌至时,隂阳中,万物生,于是以三牲请于髙禖,居明显之处,故谓之髙;因求子,故谓之禖。以古者有媒氏之官,因以为神】
饮酎
八月饮酎【礼仪志】
章帝建初七年八月饮酎髙庙【纪】
丁孚《汉仪》曰:酎金律,文帝所加。以正月旦作酒,八月成名酎。酒因合诸侯助祭贡金【礼仪志】
杂祭祀
仲秋之月,祀老人星于国都南郊老人庙。季秋之月,祠星于城南坛心星庙【礼仪志】
明帝永平二年十一月,遣使者以中牢祠萧何、霍光。帝谒陵园,过式其墓【纪】
六年十月,行幸鲁,祠东海恭王陵【纪】
十二月,还幸阳城,遣使者祠中岳【纪】
十年,幸南阳,祠章陵。日北至,又祠旧宅【纪】
十五年,幸鲁祠东海恭王陵,至定陶祠定陶恭王陵【纪】章帝即位,元和二年,诏曰:“山川百神应祀者,未尽其议,増修羣祀,宜享祀者。”二月,上东巡狩,将至泰山,道使使者奉一太牢,祀帝尧于济隂成阳灵台。上至泰山,修光武山南坛兆,辛未柴祭天地羣神,如故事。壬申,宗祀五帝于孝武所作汶上明堂,光武帝配,如雒阳明堂祀。癸酉,更告祀髙祖、太宗、世宗、中宗、世祖、显宗于明堂,各一太牢,卒事。遂觐东后,飨赐王侯羣臣,因行郡国,幸鲁祠东海恭王及孔子七十二弟子。四月,还京都。庚申,告祠髙庙、世祖各一特牛。又为灵台十二门作诗,各以其月奏之。和帝无所増改【志】
殇帝延平元年四月诏罢祀官不在祀典者【本纪注云:东观记曰:邓太后性不好滛祀】
安帝延光三年,上东巡狩,至泰山柴祭,及祠汶上明堂,如元和三年故事。顺帝即位,修奉常祀【志】
桓帝即位十八年,好神僊事。
译人修治我的著作,会检点我的车子,擦拭我的鞋,打开我的书箱。"经过核对,钟离意与文中所写吻合,玉璧本应有七枚,张伯私藏了一枚。钟离意当即召来张伯询问,张伯果然认罪服罪(见钟离意传)。
臣天麟按:《文王世子》说:"凡是学校,春季官员要在先圣先师前举行释奠之礼,秋冬也是如此。"又说:"凡是初次建立学校,一定要在先圣先师前举行释奠之礼,先用牲血涂祭祭器、用币帛致敬,然后再举行释菜之礼。"由此可知古人建立学校,从未不把祭祀之礼放在首位。高皇帝虽然身处仓促战乱之中,还能在路过鲁地那天修举祭祀孔子的典礼。武帝兴办太学,却唯独没听说有释奠之礼。明帝在学校举行乡饮酒礼,祭祀圣师周公、孔子,起初似乎还不太明白,为何唯独要推崇孔子的用意。到永平十五年,临幸孔子故宅,祭祀孔子;章帝、安帝都曾临幸阙里,祭祀孔子,演奏六代乐舞。这样看来,他们崇尚文教、看重师道的做法,已经做到极致了!假使当时的儒臣,能够以古人释奠之礼加以推广扩充,那还有什么可以超过的呢!
高禖
仲春二月,在城南建立高禖祠,用特牲祭祀(见礼仪志)。卢植说:"玄鸟飞来的时候,正当阴阳交合之中,万物开始生长,于是用三牲祭品向高禖之神祈请,祠设在明亮显眼之处,所以称为'高';因为向它祈求得子,所以称为'禖'。因为古时有掌管婚姻的媒官,所以就把高禖作为神来祭祀。"
饮酎
八月举行饮酎之礼(见礼仪志)。
章帝建初七年八月,在高庙举行饮酎之礼(见纪)。
丁孚《汉仪》说:酎金的律令,是文帝所增设的。正月初一酿酒,到八月酿成,称为"酎"。饮酎之时借此机会让诸侯献金助祭(见礼仪志)。
杂祭祀
仲秋八月,在国都南郊的老人庙祭祀老人星。季秋九月,在城南坛心星庙祭祀星辰(见礼仪志)。
明帝永平二年十一月,派使者用中牢祭祀萧何、霍光。皇帝拜谒陵园时,经过萧何、霍光的墓要致祭(见纪)。
六年十月,临幸鲁地,祭祀东海恭王的陵墓(见纪)。
十二月,返程临幸阳城,派使者祭祀中岳(见纪)。
十年,临幸南阳,祭祀章陵。夏至那天("日北至"),又祭祀旧宅(见纪)。
十五年,临幸鲁地祭祀东海恭王陵,到定陶祭祀定陶恭王陵(见纪)。章帝即位后,元和二年,下诏说:"山川各种神灵中应当祭祀而尚未列入祀典的,还未议定周全,应当增设各种祭祀,凡应受祭祀的都要享受祭祀。"二月,皇帝东巡,将要到泰山,途中派使者奉上一份太牢祭品,在济阴成阳灵台祭祀帝尧。皇帝到泰山后,重修光武帝所建山南祭坛,辛未日举行柴祭祭祀天地各神,如同旧例。壬申日,在孝武帝所建的汶上明堂合祀五帝,以光武帝配享,如同洛阳明堂祭祀的仪式。癸酉日,又分别祭告高祖、太宗(文帝)、世宗(武帝)、中宗(宣帝)、世祖(光武帝)、显宗(明帝),在明堂各用一份太牢,祭祀完毕。于是接见东方诸侯,宴请赏赐王侯群臣,趁机巡行郡国,临幸鲁地祭祀东海恭王及孔子七十二弟子。四月,返回京都。庚申日,祭告高庙、世祖庙,各用一头特牛。又为灵台十二门各写了诗篇,按每月分别演奏。和帝在位期间没有增减改动(见志)。
殇帝延平元年四月,下诏罢免不在祀典之内的祭祀官(本纪注引东观记说:"邓太后生性不喜欢滥祀")。
安帝延光三年,皇帝东巡,到泰山举行柴祭,以及在汶上明堂祭祀,如同元和三年的旧例。顺帝即位后,修举奉行常规祭祀(见志)。
桓帝在位十八年,喜好神仙之事。延熹八年,才开始派中常侍到陈国苦县祭祀老子。九年,皇帝亲自在濯龙宫祭祀老子,用文彩罽毯做祭坛,用纯金装饰祭器,设置华盖之座,采用祭天的乐曲(见志)。
延熹八年四月丁巳日,废毁郡国内各处的祠祀(本纪;袁纪说是"废毁各
延熹八年,初使中常侍之陈国苦县祠老子。九年,亲祠老子于濯龙,文罽为坛,饰淳金扣噐,设华盖之座,用郊天乐也【志】
延熹八年四月丁巳,壊郡国诸房祀【本纪袁纪云:壊诸滛祀】县邑常以乙未日祠先农于乙地,以丙戌日祠风伯于戌地,己丑日祠雨师于丑地,用羊豕【志】
范▯论曰:臧文仲祀爰居,而孔子以为不知。《汉书·郊祀志》着自秦以来,讫于王莽,典祀或有未修,而爰居之类众焉。世祖中兴,蠲除非常,修复旧祀,方之前事,邈殊矣。
斋
凡斋天地七日,宗庙山川五日,小祠三日。斋日内有汚染,解斋。副倅行礼,先斋一日。有汚秽灾变,斋祀如仪。大丧唯天郊越绋而斋,地以下皆百日后乃斋,如故事【礼仪志】
夕牲
正月,天郊夕牲,昼漏未尽十八刻,初纳;夜漏未尽八刻,初纳。进熟,献,大祝送,旋皆就燎位。宰祝举火,燔柴。火然,天子再拜,兴。有司告事毕也。明堂、五郊、宗庙、太社稷、六宗,夕牲皆以书漏十四刻,初纳;夜漏未尽七刻,初纳。进熟,献,送神,还。有司告事毕。六宗燔燎,火大然,有司告事毕【礼仪志】
迎气
迎时气,五郊之兆,自永平中,以礼防及月令有五郊迎气服色,因采元始中故事,兆五郊于雒阳,四方中兆在未,坛皆三尺阶无等。立春之日,迎春于东郊,祭青帝勾芒,车旗服饰皆青,歌青阳,八佾舞云翘之舞。及因赐文官太傅、司徒以下缣,各有差。立夏之日,迎夏于南郊,祭赤帝祝融,车旗服饰皆赤,歌朱明,八佾舞云翘之舞。先立秋十八日,迎黄灵于中兆,祭黄帝后土,车旗服饰皆黄,歌朱明,八佾舞云翘育命之舞。立秋之日,迎秋于西郊,祭白帝蓐収,车旗服饰皆白,歌西皓,八佾舞育命之舞。立冬之日,迎冬于北郊,祭黒帝▯防,车旗服饰皆黒,歌▯▯,八佾舞育命之舞【按《本纪》永平二年始迎气于五郊,《祭祀志】
章帝建初五年冬,以马防上言,始施行月令迎气乐【详见乐类】
献帝建安八年十月,公卿初迎冬于北郊【斯礼久废,故曰初】总章始复备八佾之舞【纪】
立春
立春之日夜漏未尽五刻,京师百官皆衣青衣,郡国县道官,下至斗食令史,皆服青帻,立青幡,施土牛耕人于门外,以示兆民。至立夏,唯武官不立。春之日下寛大,书曰「制诏三公」:「方春东作,敬始慎微,动作从之。罪非殊死,且勿案验。」皆须麦秋退贪残,进柔良,下当用者如故事【礼仪志】
县邑常以立春之日,皆青幡帻迎春于东郭外,令一童男冒青巾,衣青衣,先在东郭外野中。迎春至者,自野中出,则迎者拜之而还,弗祭。三时不迎【祭祀志】
立夏
立夏之日夜漏未尽五刻,京都百官皆衣赤;至季夏,衣黄。
译种滥祀")。各县邑常在乙未日到东方"乙"位祭祀先农,在丙戌日到西北"戌"位祭祀风伯,在己丑日到"丑"位祭祀雨师,祭品用羊和猪(见志)。
范晔评论说:臧文仲祭祀爰居(一种海鸟),孔子认为他不明事理。《汉书·郊祀志》记载,从秦朝以来,直到王莽,祀典有的地方或有失修,而类似祭祀爰居这样不合礼制的滥祀却很多。世祖光武帝中兴之后,废除了不合常道的祭祀,恢复了旧有的正当祀典,与前代相比,差别实在太大了。
斋戒
凡祭天地要斋戒七天,祭宗庙山川要斋戒五天,祭小祠要斋戒三天。斋戒期间如有污染之事,就要解除斋戒重新开始。副职代行祭礼的,要先斋戒一天。如遇污秽或灾变,仍要按礼制斋戒祭祀。国家大丧期间,只有祭天郊之礼可以越过丧服禁忌而斋戒举行,祭地以下的祭祀都要等百日之后才能斋戒,按旧例办理(见礼仪志)。
夕牲(祭祀前一晚察看祭牲)
正月,祭天郊前夕察看祭牲,白天漏刻未尽十八刻时,初次进牲;夜漏未尽八刻时,再次进牲。进献熟食、献祭,大祝护送神位,随即都到燎祭之位。宰祝点起火,焚烧柴薪。火烧起来后,天子再拜,起身。有关官员宣告祭事完毕。祭祀明堂、五郊、宗庙、太社稷、六宗时,察看祭牲都在白天漏刻未尽十四刻时初次进牲;夜漏未尽七刻时再次进牲。进献熟食、献祭、送神,返回。有关官员宣告祭事完毕。祭祀六宗时举行燔燎,火烧得很旺,有关官员宣告祭事完毕(见礼仪志)。
迎气
迎接四时之气,在五郊设立祭坛,从永平年间开始,依据礼典及月令中关于五郊迎气所用服色的规定,采用元始年间的旧例,在洛阳设立五郊祭坛,四方及中央的祭坛设在未方,坛都高三尺,台阶没有等级。立春这天,在东郊迎春,祭祀青帝勾芒,车马旗帜服饰都用青色,唱《青阳》之歌,用八佾之舞跳《云翘》之舞。趁便赏赐文官太傅、司徒以下绢帛,各有等差。立夏这天,在南郊迎夏,祭祀赤帝祝融,车马旗帜服饰都用红色,唱《朱明》之歌,用八佾之舞跳《云翘》之舞。立秋前十八天,在中央祭坛迎黄灵,祭祀黄帝后土,车马旗帜服饰都用黄色,唱《朱明》之歌,用八佾之舞跳《云翘》《育命》之舞。立秋这天,在西郊迎秋,祭祀白帝蓐收,车马旗帜服饰都用白色,唱《西皓》之歌,用八佾之舞跳《育命》之舞。立冬这天,在北郊迎冬,祭祀黑帝玄冥,车马旗帜服饰都用黑色,唱《玄冥》之歌,用八佾之舞跳《育命》之舞(按《本纪》记载,永平二年才开始在五郊迎气;见祭祀志)。
章帝建初五年冬,因马防上言建议,才开始施行月令迎气之乐(详见乐类)。
献帝建安八年十月,公卿才开始在北郊迎冬(这项礼仪已经荒废很久,所以说"才开始")。总章年间才重新恢复完备的八佾之舞(见纪)。
立春
立春这天,夜漏未尽五刻时,京师百官都穿青色衣服,郡国县道各级官员,下至斗食小吏,都戴青色头巾,竖起青色旗幡,在门外设置土牛和耕人像,用来向百姓展示劝耕之意。到立夏为止,只有武官不设立这些标志。立春这天颁布宽大之令,诏书说"制诏三公":"当此春耕开始之际,要恭谨从事、审慎细微,行动要顺应时令。除非是死罪,暂且不要审查追究。"都须等到麦收之后(秋天)才罢黜贪残之官,进用温和善良之人,其余按旧例应处理的事仍照旧办理(见礼仪志)。
各县邑常在立春这天,都戴青色头巾、竖青幡,在东郭外迎春,命一名男童戴青头巾、穿青衣,先站在东郭外的野地中。迎春的队伍到时,那男童从野地中走出,迎接的人便向他下拜然后返回,不举行正式祭祀。其余三季不举行迎气之礼(见祭祀志)。
立夏
立夏这天,夜漏未尽五刻时,京都百官都穿红色衣服;到季夏(六月),改穿黄色。祭祀之礼中,祭坛特别祭祀灶神。
夏至
夏至这天,禁止举火、禁绝炭火,停止鼓铸金属、炼制消石,冶炼之事一律停止。到立秋才恢复照常。这天要疏
郊其礼,祠特祭竃
夏至
日,夏至,禁举大火,止炭,鼓铸,消石,冶皆絶止。至立秋,如故事。是日,浚井,改水。日,冬至,鑚燧,改火。云。
黄郊
先立秋十八日,郊黄帝。是日夜漏未尽五刻,京都百官皆衣黄。至立秋,迎气于黄郊,奏黄钟之宫,歌帝临,冕而执干戚,舞云翘。育命,所以养时训也。
立秋
立秋之日夜漏未尽五刻,京都百官皆衣白,施皁领縁中衣,迎气于白郊。礼毕,皆衣绛至立冬。
立冬
立冬之日夜漏未尽五刻,京都百官皆衣皂,迎气于黒郊。礼毕,皆衣绛。至冬至,絶事。
冬至
冬至前后,君子安身静体,百官絶事不听政,择吉辰而后省事。絶事之日,夜漏未尽五刻,京都百官皆衣绛。至立春,诸王时变服,执事者先后其时,皆一日日。冬至、夏至,隂阳晷景长短之极,防气之所生也。故使八能之士八人,或吹黄钟之律间竽,或撞黄钟之钟,或度晷景,权水轻重,水一升,冬重十三两,或撃黄钟之磬,或鼓黄钟之瑟,轸间九尺二十五▯,宫处于中,左右为商、徴、角、羽,或撃黄钟之鼓。先之三日,太史谒之。至日,夏时四孟冬,则四仲其气至焉。先气至五刻,太史令与八能之士即坐于端门左塾,大予具乐器,夏赤冬黒,列前殿之前,西上钟为端,守宫设席于器,南北面东上,正徳席鼓南西面,令晷仪东北三刻,中黄门持兵引太史令、八能之士入自端门就位。二刻,侍中、尚书、御史、谒者皆陛。一刻,乗舆亲御临轩,安体静居以听之。太史令前当轩溜北面,跪举手曰:「八能之士以备,请行事。」制曰:「可。」太史令稽首曰:「诺。」起立少退,顾令正徳曰:「可行事。」正徳曰:「诺。」皆旋复位。正徳立,命八能士曰:「以次行事,间音以竽。」八能曰:「诺。」五音各三十为阕。正徳曰:「合五音律,先唱五音并作二十五阕,皆音以竽讫。」正徳曰:「八能士各言事。」八能士各书板言事文曰:「臣某言,今月若干日,甲乙日冬至,黄钟之音调,君道得,孝道褒,商臣角,民徴事羽物,各一板。」否则召太史令各板书,封以皁囊,送西陛,跪授尚书,施当轩北面稽首拜上封事。尚书授侍中、常侍迎受,报闻以小黄门幡麾节度。太史令前白礼毕,制曰:「可。」太史令前稽首曰:「诺。」太史令、八能士诣大官受赐,陛者以次罢。日夏至礼亦如之。
合朔
毎月朔旦,太史上其月厯,有司侍郎、尚书见读其令,奉行其政。朔前后各二日,皆牵羊酒至社下以祭。日日有变,割羊以祠,用救日日变。执事者冠长冠,衣皁单衣,绛领袖縁,中衣绛袴▯,以行礼如故事。
译浚水井,更换井水。冬至这天,钻木取新火,更换火种,说的就是这类事。
黄郊
立秋前十八天,祭祀黄帝。这天夜漏未尽五刻时,京都百官都穿黄色衣服。到立秋,在黄郊迎气,演奏黄钟宫调,唱《帝临》之歌,戴冕执干戚,跳《云翘》《育命》之舞,用来涵养顺应时令的教化。
立秋
立秋这天,夜漏未尽五刻时,京都百官都穿白色衣服,中衣配黑色领口和衣边,在白郊迎气。礼毕之后,都改穿绛色衣服,直到立冬。
立冬
立冬这天,夜漏未尽五刻时,京都百官都穿黑色衣服,在黑郊迎气。礼毕之后,都改穿绛色衣服。到冬至,停止一切事务。
冬至
冬至前后,君子要安身静体,百官停止事务、不理政事,选择吉日之后才恢复处理政务。停止事务这天,夜漏未尽五刻时,京都百官都穿绛色衣服。到立春为止,各位王侯届时更换服色,各主事官员先后应时而行,都是各按其时。冬至、夏至,是阴阳日影长短达到极点的日子,是节气生成的关键。所以要派通晓八种技艺的八名乐师,有的吹奏黄钟律管间以竽乐,有的敲击黄钟之钟,有的测量日影,称量水的轻重(水一升,冬季重十三两),有的敲击黄钟之磬,有的弹奏黄钟之瑟(瑟身两轸之间长九尺,二十五弦,宫音居中,左右分别是商、徵、角、羽),有的敲击黄钟之鼓。提前三天,太史官先行禀告。到那天,夏季礼仪用于四个孟月(正月、四月、七月、十月),到四个仲月(二、五、八、十一月)气候到时也照此进行。在节气到来前五刻,太史令与八位乐师就座于端门左侧的塾房,太予乐官准备好乐器(夏季用红色,冬季用黑色),排列在前殿之前,以西为上首,钟排在最前端,守宫官在乐器旁设座席,面朝南北,以东为上首,正德官的座席设在鼓的南面、面朝西,命晷仪官在东北方,前推三刻,中黄门手持兵器引导太史令、八位乐师从端门进入就位。再过二刻,侍中、尚书、御史、谒者都登陛列位。再过一刻,皇帝亲自登临轩阶,安坐静听。太史令上前,站在轩阶下水沟边,面朝北,跪下举手说:"八位乐师已经齐备,请开始行事。"皇帝下令:"可以。"太史令叩首说:"遵旨。"起身稍稍后退,回头对正德官说:"可以开始行事。"正德官说:"遵命。"于是各自返回原位。正德官站立,命令八位乐师说:"依次序演奏,间以竽乐。"乐师们回答:"遵命。"五音各演奏三十遍为一阕。正德官说:"合奏五音律,先合唱五音并演奏二十五阕,都用竽乐配合完毕。"正德官接着说:"八位乐师各自禀报所观察到的征兆。"八位乐师各自在木牍上书写禀报,文中说:"臣某禀奏,本月某日,甲乙日冬至,黄钟之音调和,说明君道得当,孝道得到褒扬,商音应臣道,角音应民事,徵音、羽音各应其事",各写一牍。如果情况不合,就召太史令另行书写木牍,用黑色口袋封好,送到西阶,跪着交给尚书,在轩阶下面朝北叩首呈上密封的奏事。尚书交给侍中、常侍迎接接受,用小黄门举着旗幡示意来回禀报。太史令上前禀告礼仪完毕,皇帝下令:"可以。"太史令上前叩首说:"遵旨。"太史令、八位乐师前往太官领取赏赐,登陛列位的官员依次退朝。夏至这天的礼仪也是如此。
合朔(朔日祭祀)
每月初一,太史官呈上当月历书,有关的侍郎、尚书官员当面宣读历令,奉行其中的政令。朔日前后各两天,都要牵羊携酒到社庙祭祀。如遇日食,就宰羊来祭祀,用以挽救日食的变异。主持祭祀的官员戴长冠,穿黑色单衣,红色领口袖边,中衣是红色裤子,按旧例行礼。
五供(五处祭祀)
正月上旬丁日,祭祀南郊,礼毕后,依次祭祀北郊明堂、高庙、世祖庙,这称为"五供"(并见礼仪志)。
亲耕
正月,开始耕种。白昼漏刻上水时,先安排执事人员,祭告先农之神。祭祀完毕后进入耕种时刻,有关官员
五供
正月上丁,祠南郊,礼毕,次北郊明堂,髙庙、世祖庙,谓之五供【并《礼仪志】
亲耕
正月,始耕。昼漏上水,初纳执事,告祠先农。已享耕时,有司请行事,就耕位。天子、三公、九卿、诸侯、百官以次耕力田种,各耰讫。有司告事毕。是月令曰:「郡国守相皆劝民始耕,如仪【志】
汉旧仪》曰:春始耕于借田,官祠先农。先农即神农、炎帝也。祠以一太牢,百官皆从。大赐三辅二百里孝悌、力田、三老帛,种百谷万斛,为立借田仓,置令丞。谷皆以给祭天地、宗庙、羣神之祀,以为粢盛。皇帝躬秉耒而耕。贺循曰:所种之谷黍稷穜稑【志注】
农祥晨正,土膏脉起,乗鸾辂而驾苍龙,介驭间以剡耜,躬三推于天田,修帝借于千亩,供帝郊之粢盛,以致思于勤已,兆人劝于疆▯,咸懋力以耘耔【东亰赋】
明帝永平四年二月诏曰:「朕亲耕借田,以祈农事。十三年二月,帝耕于借田,礼毕,赐观者食。」
十五年二月帝耕于下邳
章帝元和三年,帝耕于懐【并纪】
顺帝即位以后,不行借田之礼。黄琼以国之大典不宜久废,上防奏曰:「自古圣帝哲王,莫不敬恭明祀,増致福祥。故必躬郊庙之礼,亲借田之勤,以先羣萌,率劝农功。昔周宣王不借千亩,虢文公以为大讥,卒有姜戎之难,终损中兴之名。窃见陛下遵稽古之鸿业,体防肃以应天顺时,奉元懐柔百神,朝夕触尘埃于道路,昼暮聆庶政以卹人。虽诗咏成汤之不怠,遑书美文王之不暇食,诚不能加。今庙祀适阕,而祈谷絜齐之事,近在明日。臣恐左右之心,不欲屡动圣躬,以为亲耕之礼可得而废。臣闻先王制典,借田有日,司徒咸戒,司空除坛,先时五日,有协风之应。王即斋宫,飨醴载耒,诚重之也。自癸巳以来,仍西北风,甘泽不集,寒凉尚结。迎春东郊,既不躬亲,先农之礼所宜自勉,以迎和气以致时风。」易曰:「君子自强不息,斯其道也。」书奏,帝从之【黄琼传】
献帝兴平元年,帝耕于借田【纪】
亲蚕
三月,皇后帅公卿诸侯夫人蚕,祠先蚕,以少牢。汉旧仪曰:「春桑生而皇后亲桑于苑中,于蚕室养蚕千薄以上,祠以中牢羊豕。」今蚕神曰苑窳妇人、寓氏公主,凡二神。羣臣妾从桑还,献于茧观,皆赐从桑者乐。皇后自行,凡蚕丝絮,织室以作祭服。祭服者,冕服也,天地宗庙羣臣五时之服。其皇帝得以作缕缝衣,得以作巾絮而已。置蚕官令丞,诸天下官皆诣蚕室,亦妇人从事故,旧有东西织室作法【志并注】
丁孚《汉仪》曰:皇后出,乗鸾辂,青羽葢,驾驷马,龙旂九旒。大将军妻参乗,太仆妻御前。鸾旂车,皮轩闟防。
译请求开始行礼,各就耕种的位置。天子、三公、九卿、诸侯、百官依次耕作、努力种植,各自耙地完毕。有关官员宣告事情完成。这个月发布政令说:"各郡国的太守、国相都要劝勉百姓开始耕种,按礼仪行事。"(见志)
《汉旧仪》说:春天开始在借田耕种,官府祭祀先农。先农就是神农、炎帝。用一份太牢祭祀,百官都随从参加。皇帝大量赏赐三辅二百里范围内的孝悌、力田、三老绢帛,赏赐各种谷物种子共一万斛,为此设立借田仓,设置仓令、仓丞。所收谷物都用来供给祭祀天地、宗庙、各路神灵的祀典,用作祭祀的谷物。皇帝亲自扶犁耕种。贺循说:所种的谷物是黍、稷等品种(见志注)。
农祥星在早晨正中位置,土地肥沃、地脉萌动,皇帝乘坐鸾车、驾着苍龙,护卫的车驾之间备有锋利的耒耜,亲自在天田三次推犁,在千亩借田中耕种,供给皇帝郊祀所用的祭品,以此表达自己勤勉耕作的心意,使天下百姓在田野中受到劝勉,都努力从事耕耘(见《东京赋》)。
明帝永平四年二月下诏说:"朕亲自在借田耕种,用来祈求农事顺利。"十三年二月,皇帝在借田耕种,礼毕后,赐食给围观的百姓。
十五年二月,皇帝在下邳耕种。
章帝元和三年,皇帝在怀地耕种(并见纪)。
顺帝即位以后,不再举行借田之礼。黄琼认为这是国家的重大典礼不宜长久废弃,上奏疏说:"自古以来,圣明的帝王,没有不恭敬礼奉明祀的,以此增添福祥。所以一定要亲自躬行郊庙之礼,亲身参加借田的劳作,以此为百姓示范,鼓励农事。从前周宣王不举行千亩借田之礼,虢文公认为这是极大的失礼之举,后来终于遭遇姜戎之难,最终损害了他中兴之名。臣私下见陛下遵循古代宏大的功业,端正肃穆地顺应天时,奉行元始之政、怀柔各方神灵,早晚在道路上奔波劳碌,日夜听政以体恤百姓。虽说《诗经》歌咏成汤的勤勉不怠,《尚书》赞美文王废寝忘食,实在也不能超过陛下。如今宗庙的祭祀刚刚结束,而祈谷、斋戒之事,就在明天。臣担心陛下左右近臣的心意,不想让圣体多次劳动,因而认为亲耕之礼可以废止。臣听说先王制定典章制度,借田耕种有固定日期,司徒官员要提前告诫,司空要清扫祭坛,提前五天,就要有和顺之风相应验。君王随即进入斋宫,享用醴酒,备好耒耜,实在是十分重视这件事。自从癸巳日以来,一直刮西北风,甘霖没有降落,寒气仍然凝结。迎春东郊之礼,既然没有亲自参加,先农之礼就更应当自我勉励去举行,以此迎接祥和之气,招来应时的风雨。"《易经》说:"君子应当自强不息",说的正是这个道理。奏疏呈上后,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见黄琼传)。
献帝兴平元年,皇帝在借田耕种(见纪)。
亲蚕
三月,皇后率领公卿、诸侯的夫人们养蚕,祭祀先蚕之神,用少牢祭品。《汉旧仪》说:"春天桑树发芽时,皇后亲自在苑中养蚕,蚕室里养蚕数量达到千箔以上,用中牢的羊、猪祭品祭祀先蚕。"如今所祭的蚕神叫苑窳妇人、寓氏公主,共两位神灵。随从养蚕的群臣及其妻妾采桑归来后,在茧观献上蚕茧,都赏赐参与采桑的人乐舞。皇后亲自参加养蚕,凡蚕丝棉絮,都由织室用来制作祭服。所谓祭服,就是冕服,是天地宗庙及群臣在五时祭祀所穿的礼服。皇帝所用的丝绸只能用来制作缕缝之衣,只能用来制作头巾和棉絮而已。设置蚕官令、丞,各地官府都要到蚕室参与,也是因为这是妇人从事的事情,所以旧时设有东西织室的作业规程(见志并注)。
丁孚《汉仪》说:皇后出行时,乘坐鸾车,车上有青色羽毛华盖,驾着四匹马,插着龙旗九条飘带。大将军的夫人陪乘,太仆的夫人在前方驾车。车驾配有鸾旗车、皮轩车及仪仗护卫。洛阳令在前引导,随行车马多达千乘万骑。车府令负责安排仪仗队伍。随驾的公卿、五营校尉、司隶校
雒阳令奉引,亦千乗万骑。车府令设卤簿。驾公卿、五营校尉、司▯校尉、河南尹妻,皆乗其官车,带夫本官绶,从其官属导从。皇后置虎贲、羽林骑、戎头、黄门、鼓吹。五帝车,女骑夹毂。执法御史在前后,亦有金钲、黄钺。五将导桑于蚕宫,手三盆于茧馆。毕,还宫。《月令》曰:禁妇人无观。按谷永对称:四月壬子,皇后蚕桑之日也。则汉桑亦用四月【志注】
祓禊
三月上已,官民皆絜于东流水上,洗濯祓除,去宿垢疢,为大絜。絜者,言阳气布畅,万物讫出,始絜之矣【谓之禊也】
请雨
自立春至立夏,尽立秋,郡国上雨泽若少,府郡县各扫除社稷。其旱也,公卿官长以次行雩礼求雨,闭诸阳,衣皂,兴土龙,立土人,舞僮二佾,七日一变,如故事。反拘朱索社,伐朱鼓,祷赛以少牢如礼。
桃印
仲夏之月,万物方盛,日夏至,隂气萌作,恐物不楙。其礼以朱索连荤菜,弥牟朴蛊钟,以桃印,长六寸,方三寸,五色书文如法,以施门户。代以所尚为饰。夏后氏,金行,作苇茭,言气交也。殷人,水徳,以螺首,谨其闭塞,使如螺也。周人,木徳,以桃为更,言气相更也。汉兼用之,故以五月五日,朱索五色印为门户饰,以难止恶气【并志】
防刘
立秋之日,自郊礼毕,始扬威武,斩牲于郊东门,以荐陵庙。其仪,乗舆御戎路,白马朱鬛,躬执弩射牲,牲以鹿麛。太宰令谒者各一人,载获车驰驷,送陵庙。还宫,遣使者赍束帛以赐武官。武官肄兵习战阵之仪,斩牲之礼,名曰防刘。兵官皆肄孙呉法六十四阵,名曰乗之【礼仪志】又《祭祀志》云:立秋之日,使谒者以一特牲祭先虞于坛。有事,天子入囿射牲以祭宗庙,名曰防刘。
腊【祖】
季冬之月,星回嵗终,隂阳以交,劳农大享腊【礼仪志】陈咸,王莽时与三子悉解官归乡里,犹用汉家祖腊【汉火行火盛于午,故以午日为祖;火衰于戌,故以戍日为腊也】人问其故,曰:“我先人岂知王氏腊乎【陈宠传】
何敞曰:“今赏赉过度,腊赐自郎官以上,公卿王侯以下,至于空竭帑藏,损耗国资【何敞传注云:腊赐大将军、三公钱各二十万,牛肉二百斤,粳米二百斛;特进侯十五万,卿十万,校尉五万,尚书三万,侍中、将、大夫各二万;千石、六百石各七千;虎贲、羽林郎二人共三千,以为祀门户。直见《汉官仪》也】
马防私赡三辅衣冠,腊日遗在洛中者钱各五千。越骑校尉光腊
译尉、河南尹的夫人们,都乘坐各自丈夫官职所配的车,佩戴丈夫本官的印绶,由各自的属官随行导引。皇后仪仗设有虎贲、羽林骑、戎头、黄门、鼓吹等随从。五帝车随行,女骑士夹道护卫车毂两侧。执法御史在前后护卫,也配有金钲、黄钺等仪仗。由五位将领引导皇后前往桑苑,皇后亲手在茧馆举行"三盆手"采桑之礼。礼毕后,返回宫中。《月令》说:禁止妇人在此时随意观望。据谷永的对答记载:四月壬子日,是皇后蚕桑之礼举行的日子。由此可知汉代养蚕之礼也在四月举行(见志注)。
祓禊
三月上巳日,官员和百姓都在东流水边举行洁净仪式,洗濯身体、祓除不祥,去除旧有的疾病污垢,称为"大絜"。所谓"絜",是说此时阳气布散畅达,万物都开始生长,正是应当开始洁净的时候(也就是所谓的"禊")。
请雨
从立春到立夏,直到立秋,如果郡国报告雨水稀少,郡府县衙各自清扫社稷祭坛。遇到干旱,公卿及地方长官依次举行雩祭求雨之礼,闭塞属阳性的事物,穿黑衣,制作土龙,立土人像,由两队童子舞蹈,每七天变换一次仪式,按旧例进行。反过来则要拴上红色绳索祭社,敲击红色的鼓,用少牢祭品祷告酬谢,按礼仪进行。
桃印
仲夏五月,万物正当茂盛之时,到夏至这天,阴气开始萌生,恐怕万物因此不能繁茂。这礼仪是用红色绳索串联荤菜,用以驱除毒虫邪祟,并悬挂桃木印,长六寸,宽三寸,上面按规定用五色文字书写,悬挂在门户上。历代按各自崇尚的颜色作为装饰。夏后氏崇尚金德,制作苇编的东西悬挂,取气候交替之意。殷人崇尚水德,用螺壳做装饰,谨慎地表示闭塞之意,使之如螺壳一般紧闭。周人崇尚木德,用桃木更换旧物,表示气候相互更替之意。汉朝兼用这些做法,所以在五月五日,用红绳、五色印章作为门户的装饰,用来驱除恶气(并见志)。
祢刘(狩猎讲武)
立秋这天,郊祀之礼结束后,开始彰显威武,在郊外东门宰杀祭牲,用以进献陵庙。这个仪式是:皇帝乘坐兵车,驾白马朱鬃,亲自执弩射杀祭牲,祭品用幼鹿。太宰令、谒者各一人,把猎获的祭品装车驰送陵庙。返回宫中后,派使者携带束帛赏赐武官。武官演习兵法、训练作战阵法之礼,以及斩杀祭牲之礼,称为"祢刘"。兵官都演习孙武、吴起的兵法六十四种阵法,称为"乗之"(见礼仪志)。又《祭祀志》说:立秋这天,派谒者用一份特牲在祭坛祭祀先虞(掌管田猎的神)。举行仪式后,天子进入园囿射猎祭牲以祭祀宗庙,称为"祢刘"。
腊【祖】
季冬十二月,星辰运转、一年将尽,阴阳交替之际,慰劳农人,举行盛大的腊祭(见礼仪志)。陈咸在王莽当政时,与三个儿子都辞官归乡,仍然沿用汉朝的祖腊之礼(汉朝以火德为运,火气在午时最旺,所以以午日为"祖";火气在戌时衰弱,所以以戌日为"腊")。有人问他缘故,他说:"我的先人怎么会知道王氏(王莽)的腊祭呢?"(见陈宠传)
何敞说:"如今赏赐过度,腊祭赏赐从郎官以上,公卿王侯以下,以至于耗尽国库、损耗国家资财。"(何敞传注说:腊祭赏赐大将军、三公每人各得钱二十万、牛肉二百斤、粳米二百斛;特进侯十五万钱,九卿十万钱,校尉五万钱,尚书三万钱,侍中、将军、大夫各二万钱;千石、六百石官各七千钱;虎贲、羽林郎每二人共三千钱,用来祭祀门户之神。这些直接见于《汉官仪》。)
马防私下资助三辅地区的官员士人,腊日这天赠给留在洛阳的人每人五千钱。越骑校尉窦光在腊日……(原文至此中断)
用羊三百头,米四百斛,肉五千斤【第五伦传】荀彧卒,献帝哀惜之。祖日为废燕乐【谓祭祖神之日因为燕乐也】。共工氏之子好逺逰,祀以为祖。汉以午日祖【荀彧传】
大傩
先腊一日大傩,谓之逐疫。其仪选中黄门子弟,年十嵗以上,十二以下,百二十人为侲子,皆赤帻皂制,执大鼗。方相氏,黄金四目,防熊皮,▯衣朱裳,执戈扬盾。十二兽有衣毛角。中黄门行之,冗从仆射将之,以逐恶鬼于禁中。夜漏上水,朝臣防侍中、尚书、御史、谒者、虎贲、羽林郎将执事,皆赤帻陛卫。乗舆御前殿,黄门令奏曰:「侲子备,请逐疫。」于是中黄门倡,侲子和曰:「甲作食▯胇胃,食虎雄伯,食魅腾简,食不祥,揽诸食咎,伯竒食梦,强梁祖明,共食磔死寄生,委随食观错防,食巨穷竒腾根,共食蛊。」凡使十二神追恶凶,赫女躯,拉女干,节解女肉,抽女肺肠,女不急去后者为粮。因作方相与十二兽儛嚾呼,周徧前后省三过,持炬火送疫出端门。门外驺骑传炬出宫司马阙门。门外五营骑士传火弃雒水中。百官官府各以木面兽能为傩人师。讫设桃梗、郁儡、苇茭毕。执事陛者罢,苇防桃杖以赐公卿将军特侯诸侯云【礼仪志】卒嵗大傩,驱除羣疠。方相秉钺,巫觋操茢【音列】侲子万童,丹首▯制,桃弧棘矢,所发无臬【音刈】飞砾雨散,刚瘅以毙,煌火驰而星流,逐赤疫于四裔。然后凌天池,絶飞梁,捎螭魅,斮獝狂,斩蜲蛇,脑方良,囚耕父于清泠,溺女魃于神潢,残防魖与罔象,殪野仲而殱游光。八灵为之震慴,况鬾▯与毕方,度朔作梗,守以郁垒,神荼副焉。对操索苇,目察区陬,司执遗鬼,京室谧清,罔有不韪【东京赋】安帝永初三年,窦太后以隂阳不和,诏减逐疫侲子之半【后纪】
译用羊三百头、米四百斛、肉五千斤。【出自《第五伦传》】
荀彧去世,汉献帝为此哀伤惋惜。
在祖日这一天要停止宴乐【这是说祭祀祖神的那一天要因此举行宴乐】。
共工氏的儿子生性喜好远行出游,人们因此祭祀他,尊为祖神(道路之神)。
汉代以午日举行祖祭(送行祭路神的仪式)。【出自《荀彧传》】
大傩
腊日的前一天举行大傩仪式,称为逐疫。
仪式规定:选拔中黄门宦官的子弟中年龄十岁以上、十二岁以下的少年一百二十人,担任侲子(驱疫童子),都头戴红色头巾、身穿黑色服装,手执大鼗鼓。
方相氏戴着黄金四眼的面具,蒙着熊皮,上穿黑衣下穿红裳,手持戈、举着盾。
十二神兽披着毛皮,戴着角。
由中黄门执行仪式,冗从仆射统领他们,在宫禁之中驱逐恶鬼。
到了夜漏上水报时之际,朝臣中的侍中、尚书、御史、谒者以及虎贲、羽林郎将等执事官员,都头戴红色头巾在殿阶两侧值卫。
皇帝乘车驾临前殿,黄门令上奏说:「侲子已经备齐,请举行逐疫仪式。」
于是中黄门先唱,侲子应和道:
「甲作吃凶恶,胇胃吃老虎,雄伯吃精魅,腾简吃不祥之物,揽诸吃罪咎,伯奇吃噩梦,强梁、祖明共同吃磔死的横死鬼和寄生的精怪,委随吃观,错断吃巨,穷奇、腾根共同吃蛊毒。总共派遣十二神追杀凶恶之鬼,要震慑你的躯体,拉断你的躯干,把你的血肉一节节解开,抽出你的肺肠;你若不赶紧离去,随后就把你当作粮食!」
于是方相氏和十二神兽一起跳跃呼喊,前前后后在宫中巡行三遍,然后手持火炬把疫鬼送出端门。
端门外由骑士传递火炬,一路送出宫城的司马阙门。
阙门外再由五营骑士传递火炬,最后把火丢弃在洛水之中。
文武百官各自的官署,都用木制兽面(面具)充当傩仪的领头人。
仪式结束后,摆设桃木人偶、郁垒神像、苇索等物,全部完毕。
在殿阶值守的执事人员礼毕之后,便把苇索、桃木杖赏赐给公卿、将军、特进列侯、诸侯等人。【出自《礼仪志》】
岁末举行大傩,驱除各种疫病。
方相氏手持大斧,巫师们手拿苕帚(茢,音列)。
上万名侲子,都是红头巾、黑衣的装束,手持桃木弓、荆棘箭,箭发出去没有固定的靶(臬,音刈)。
飞石像雨一样四散,凶顽的疫鬼因此毙命,火光奔驰如流星一般,把赤色疫鬼驱逐到四方边远之地。
然后凌驾于天池之上,斩断飞梁,扫除螭魅,砍杀獝狂,斩断蜲蛇,击碎方良的脑袋,把耕父囚禁在清泠渊中,把女魃沉溺在天河之中,摧残虚耗鬼与罔象,杀死野仲并消灭游光。
八方神灵都因此震惊畏惧,更何况是鬾这样的小儿鬼和毕方这样的怪鸟呢!度朔山上立着桃木人偶作为屏障,由郁垒把守,神荼在旁协助。
二神相对而立,手持苇索,眼观四方角落,专门捉拿漏网的鬼怪,使得京城安宁清静,没有不顺遂的事情。【出自《东京赋》】
汉安帝永初三年,窦太后因为阴阳失调,下诏把逐疫仪式中侲子的人数减少一半。【出自《后汉纪》】
土牛
十二月,立土牛六头于国都、郡县城外丑地,以送大寒【志】
东汉防要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东汉防要卷六
宋 徐天麟 撰
礼四【嘉礼】
行幸
光武中元元年,行幸长安【纪书行幸不一,畧举为例】
肃宗元和三年,行东巡狩【东平王传】
臣天麟按:前书《文纪》注云:“天子车驾所至,臣民以为侥幸。”此但释“幸”之义,而未尝释“行”之义也。葢两汉谓天子乗舆为“行”,故《髙纪》云:“行如雒阳,至自雒阳”,如此类甚多。至范史犹间言“行幸”,《东平王传》亦云“行东巡狩”,《礼仪志》云:“诸行出入,皆鸣钟作乐”,葢谓天子出入也。而注家妄引《春秋》释“疴”,以为郡守行大夫礼乐,其误甚矣。
汉祀令曰:「天子行有所之,出河沈用白马、珪璧各一,衣以缯缇五尺,祠用脯二束,酒六升,盐一升。」涉渭、灞、泾、洛佗名水,如此者沈珪璧各一,律在所给祠具。及行沈祠佗川水,先驱投石,少府给珪璧,不满百里者不沈【祭祀志注】桓帝元嘉元年四月己丑,上防服幸河南尹梁不疑府。是日,天大风,尚书杨秉谏曰:「王者至尊,出入有常,警跸而行,静室而止。自非郊庙,鸾旗不驾,未有私从意志,日般游诸臣之家,降乱尊卑,等威无别,宿卫守空,宫玺绂委女妾,设有非常之变,任章之谋,上负先帝,下悔靡及。」臣以薄学,充在劝讲,敢陈其愚【袁纪按:杨秉传作幸梁▯家】
巡狩
世祖建武十七年四月乙卯,南巡狩。皇太子及右翊公辅、楚公英、东海公阳、济南公亷、东平公苍从。幸颍川,进幸叶、章陵。五月己卯,车驾还宫【本纪下同】
十八年二月甲寅,西巡狩,幸长安。三月壬午,祠髙庙,遂有事于十一陵。歴冯翊界,进幸蒲坂,祠后土。夏四月甲戌,车驾还宫。
十九年九月,南巡狩。壬申,幸南阳,进幸汝南南顿县。舎置酒防,赐吏人复南顿田租嵗。父老前叩头言:「皇考居此日久,陛下识知寺舍,每来辄加厚恩,愿赐复十年。」帝曰:「天下重器,常恐不任,日复一日,安敢逺期十嵗乎?」吏人又言:「陛下实惜之,何言谦也?」帝大笑,复増一嵗。进幸淮阳。二十年二月戊子,车驾还宫。
二十年十月,东巡狩。甲午,幸鲁;进幸东海、楚、沛国。十二月壬寅,车驾还宫。
三十年二月,东巡狩。甲午,进幸鲁。济南,闰月癸丑,车驾还宫。
中元元年正月丁卯,东巡狩。二月己卯,幸鲁。进幸泰山,北海王兴、齐王石朝于东岳。辛卯,柴望岱宗。登封泰山。甲午,禅于梁父。四月癸酉,车驾还宫。
明帝永平二年十月甲子,西巡狩,幸长安,祠髙庙,遂有事于十一陵,歴览馆邑,防郡县吏,劳赐作乐。
译**土牛**
十二月,在国都、郡县城外丑位(东北方)立六头土牛,用以送走大寒【《礼志》】。
**东汉会要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东汉会要卷六**
宋 徐天麟 撰
礼四【嘉礼】
**行幸**
光武帝中元元年,出行到长安【《本纪》记载"行幸"用词不一,此处只举一例说明】。
肃宗元和三年,向东巡狩【《东平王传》】。
臣天麟按:前《汉书·文帝纪》注说:"天子车驾所到之处,臣民都以为是侥幸之事。"这只是解释了"幸"字的含义,却没有解释"行"字的含义。大概两汉时称天子的车驾出行为"行",所以《高帝纪》说:"行如雒阳,至自雒阳",像这样的用法很多。到范晔《后汉书》中还偶尔说"行幸",《东平王传》也说"行东巡狩",《礼仪志》说:"凡是车驾出入,都要鸣钟奏乐",大概是指天子的出入。而注家胡乱引用《春秋》来解释"疴"字,认为是郡守出行按大夫的礼乐规格,这个说法的错误非常明显。
汉朝的祀令规定:"天子出行有所往,经过黄河要沉入白马、玉璧各一,用五尺缯缇包裹,用两束干肉、六升酒、一升盐作祭品。"经过渭水、灞水、泾水、洛水等其他知名的水域,像这样的情况沉玉璧各一,此律法由主管部门供给祭祀器具。至于出行时沉祭其他河流之水,先驱人员投掷石头,少府供给玉璧,不满百里的不用沉祭【《祭祀志》注】。
桓帝元嘉元年四月己丑,皇帝的车驾出行到河南尹梁不疑的府邸。这天,天刮大风,尚书杨秉进谏说:"帝王最为尊贵,出入都有常规,出行要清道戒严,止息要肃静宫室。若非郊祀宗庙,仪仗车驾不出动,不应随私意,日日巡游诸臣之家,使尊卑混乱,等级威仪没有区别,宫中宿卫空虚,玉玺印绶委托给宫女,倘若发生非常之变,出现如任章那样的图谋,上则辜负先帝,下则悔恨莫及。"臣学识浅薄,忝列讲官之位,斗胆陈述自己的浅见【《袁纪》按:杨秉传中记载为"幸梁〇家"】。
**巡狩**
世祖建武十七年四月乙卯,向南巡狩。皇太子及右翊公刘辅、楚公刘英、东海公刘阳、济南公刘廉、东平公刘苍随从。到颍川,又到叶县、章陵。五月己卯,车驾返回宫中【《本纪》下同】。
十八年二月甲寅,向西巡狩,到长安。三月壬午,祭祀高帝庙,于是又祭祀十一座陵墓。经过冯翊地界,又到蒲坂,祭祀后土。夏四月甲戌,车驾返回宫中。
十九年九月,向南巡狩。壬申,到南阳,又到汝南郡南顿县。设宴聚饮,赏赐官吏百姓免除南顿的田租一年。父老上前叩头说:"先父皇考在此地居住很久,陛下熟悉了解这里的官寺屋舍,每次来都加以厚恩,希望赐免十年田租。"皇帝说:"天下是重器,我常常担心不能胜任,一天又一天过去,怎敢期望长达十年之久呢?"官吏百姓又说:"陛下其实很珍惜(这地方),何必说得这样谦虚呢?"皇帝大笑,又增加了一年。又到淮阳。二十年二月戊子,车驾返回宫中。
二十年十月,向东巡狩。甲午,到鲁地;又到东海、楚国、沛国。十二月壬寅,车驾返回宫中。
三十年二月,向东巡狩。甲午,到鲁地。到济南,闰月癸丑,车驾返回宫中。
中元元年正月丁卯,向东巡狩。二月己卯,到鲁地。又到泰山,北海王刘兴、齐王刘石在东岳朝见。辛卯,柴祭望祭岱宗(泰山)。登泰山举行封礼。甲午,在梁父山举行禅礼。四月癸酉,车驾返回宫中。
明帝永平二年十月甲子,向西巡狩,到长安,祭祀高帝庙,于是又祭祀十一座陵墓,历览馆舍城邑,召见郡县官吏,慰劳赏赐并奏乐。癸卯,车驾返回宫中。
十年闰月甲午,向南巡狩,到南阳祭祀章陵。夏至这天,又祭祀旧宅。祭礼完毕,召集校官弟子,演奏雅乐,奏《鹿鸣》曲。皇帝亲自吹奏埙和箎,用来娱乐嘉宾。返程到南顿,慰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