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防要卷二

译下的贤才。"皇帝称赞他说得好，说："设置师傅，是为了辅佐太子。如今博士都不惧怕纠正我，何况太子呢？"于是拜张佚为太子太傅，任命博士桓荣为少傅，赐给他辎车和乘马。桓荣因太子的经学已经学成，上疏辞谢说："臣有幸得以侍奉于帷幄之中，讲授经书多年，但才智学识浅薄，没能对太子有多少补益。如今皇太子凭借聪明睿智的资质，通晓明白经义，博览古今，作为储君副主，没有人能像他这样专精博学的了。这实在是国家的福祐，天下人的大幸。臣的师道之责已经尽了，往后全在太子自己了。谨派掾臣汜再拜辞归。"太子回信说："我年幼时，学习经典九年，但对经典训诂仍不明白，没有什么见识。五经博大精深，圣人言论幽深高远，若非天下最精通的人，怎能通达其中？何况我这样不才之人，怎敢承受您的教诲教命。从前也有老师向弟子辞别的先例，那都是上通经典义理、分明章句之人；下则是离家怀念故乡，请求辞别师门的人。如今按照您信中所列，我不敢多加推辞，只愿您谨慎调养身体、多加饮食，倍加珍重贵体。"【桓荣传】

永平十五年，皇上派越骑校尉桓郁、郎中张酺教授太子经学，两人早晚侍讲，用经学劝勉太子。这时太子家中颇为奢侈，张酺常常正言规劝，太子对他十分敬畏。适逢平阳公主去世，她是太子同母所生的姐妹，太子哀伤过度，超过了礼制的限度。张酺认为太子的举止应当合乎礼度，于是上疏说："臣私下看到皇太子仁厚宽明，言论高远，卓然超群，不是常人所能企及的。如今平阳公主去世，太子内心悲哀，形销骨立，这种恩爱哀伤之情，世上很少有人能与之相比。只是臣愚昧浅薄，不识大体，认为应当挑选德高望重的名儒来担任师傅，负责问候起居的事务。太傅按时赐予恩惠，用来宣扬美好的德音，以成就太子的圣德。侍中丁鸿，仁厚而谦让，通达为政之道；谒者费恽，天性淳厚笃实，遵守法度。如果让他们一同侍奉在太子左右，一定能够启发太子的心意，扩大美好的德行。"【袁纪】清河孝王刘庆的母亲宋贵人受到宠爱，肃宗立刘庆为皇太子。窦皇后受宠更盛，心中憎恶他们，日夜诋毁诽谤宋贵人母子，太子于是渐渐被疏远。刘庆搬出去住在承禄观，七年后终于被废黜。废太子刘庆而改立皇太子刘肇，刘肇是梁贵人的儿子。皇帝于是下诏说："皇太子刘庆有迷惑失常、行为无度的性情，从幼年到现在愈发明显，恐怕沾染了他母亲凶恶的作风，不能承奉宗庙、做天下的君主。大义灭亲，何况只是废黜降职呢？现在废黜刘庆改封为清河王，让皇子刘肇由皇后抚养，接受教导、怀孕生育，引导培养他的良好品性，使他成才。庶子尚且对慈爱的养母有终身之恩，又怎能比得上作为嫡后所应尽的正当大义呢？现在立刘肇为皇太子。"【清河王传】安帝时，皇太子突然生病，情绪不安，前往安帝乳母野王君王圣的住处，安置在那里；太子的乳母王男、厨监邴吉等人认为王圣的住所刚刚修缮过，触犯了土禁，不宜久住。王圣及其女儿王永与大长秋江京以及中常侍樊丰等人，与王男、邴吉等互相攻讦是非，王圣、王永于是诬陷诽谤王男、邴吉，两人都被囚禁而死，家属被流放到比景。太子思念王男等人，屡次叹息。江京、樊丰害怕日后遭到报复，就凭空捏造事端，离间诬陷太子及东宫的官属。皇帝大怒，召集公卿以下的官员商议废立太子之事。耿宝等人揣摩皇帝旨意，都认为太子应当废黜。太仆来歴与太常桓焉、廷尉张皓商议说："经典说十五岁以下，过错不由自身承担，况且王男、邴吉之事的谋划，皇太子未必知情，应当选拔忠良的保傅，用礼义来辅导他。废立太子之事关系重大，这确实是圣上应当慎重考虑保留的。"皇帝不听从。当天就废黜太子为济阴王。当时监管太子家事的小黄门籍建，以及中傅高梵等人，都因无罪被流放到朔方。来歴于是联络光禄勋祋讽，宗正

译刘玮，将作大匠薛皓，侍中闾丘弘，陈光，赵代，施延，太中大夫朱伥，第五颉，中散大夫曹成，谏议大夫李尤，符节令张敬，持书侍御史龚调，羽林右监孔显，城门司马徐崇，卫尉守丞乐闱，长乐未央厩令郑安世等十余人，一起到鸿都门证明太子没有过错。龚调依据法律条文加以说明，认为是王男、邴吉犯罪，皇太子不应当受牵连。皇帝和身边的人对此感到忧虑，就派中常侍传达诏书威胁群臣说："父子本为一体，这是天性自然的道理，如今要为了大义割舍恩情，是为了天下大局着想。来歴、祋讽等人不识大体，却与一群小人一起喧哗闹事，表面看是忠直之举，内心却希望以此博取日后的好处，粉饰邪念、违背道义，这难道是侍奉君主的礼节吗？朝廷广开言路，所以姑且一概宽恕。如果你们仍执迷不悟，就将按照刑律明正典刑。"劝谏的人无不吓得变了脸色。薛皓首先叩头说："本当遵从圣明的诏令。"来歴气愤地当廷责问薛皓说："刚才还说要一同进谏，怎么现在又反悔了？大臣乘坐朝车，处理国家大事，怎能像这样反复无常？"于是众人都渐渐悄悄退去。来歴独自守在宫门外，接连几天不肯离去。皇帝大怒，于是罢免了来歴兄弟的官职，削减他的封地租税。来歴于是闭门不与亲戚来往。当时的人都为此感到震惊恐惧。【来歴传】

安帝废黜皇太子改封为济阴王，廷尉张皓与太常桓焉、太仆来歴在朝堂上极力争辩，没能成功。张皓退朝后上疏说："从前奸臣江充制造事端、谗言逆乱，以至于导致戾太子起兵，最终酿成祸乱。后来壶关三老的一番进言，武帝才醒悟过来，虽然追悔前面的过失，但后悔又怎能来得及呢？如今皇太子年纪刚满十岁，还没有受到保傅九德的教导仪范，应当挑选贤能之人辅佐他，成就他圣明的资质。"奏书呈上后没有得到答复。【张皓传】顺帝时，提拔种暠在承光宫监管太子事务，中常侍高梵从宫中单独驾车出来迎接太子，当时太傅杜乔等人心存疑虑，不想让太子跟从，惶恐不知如何是好。种暠于是手持宝剑挡在车前说："太子是国家的储君副主，关系到万民的性命，如今常侍前来却没有诏书凭信，怎么知道不是奸邪之人？我今天宁死也不会让路。"高梵理屈词穷，不敢回答，飞驰入宫奏报此事，得到诏书回复后太子才得以出发。【种暠传】

皇子

光武帝有十一个儿子，郭皇后生了东海恭王刘彊、沛献王刘辅、济南安王刘康、阜陵质王刘延、中山简王刘焉；许美人生了楚王刘英；光烈皇后生了显宗、东平宪王刘苍、广陵思王刘荆、临淮怀公刘衡、琅邪孝王刘京。

明帝有九个儿子，贾贵人生了章帝，阴贵人生了梁节王刘畅，其余七位王：千乘哀王刘建、陈敬王刘羡、彭城靖王刘恭、乐成靖王刘党、下邳惠王刘衍、淮阳顷王刘昞、济阴悼王刘长，本书没有记载他们生母的姓氏。章帝有八个儿子，宋贵人生了清河孝王刘庆，梁贵人生了和帝，申贵人生了济北惠王刘寿、河间孝王刘开，其余四位王：千乘贞王刘伉、平春悼王刘全、城阳怀王刘淑、广宗殇王刘万岁，没有记载生母的姓氏。和帝有一个儿子，平原怀王刘胜【均出自列传】。

宗室

宗正卿掌管记录王国嫡出、庶出子孙的次第，以及诸位宗室亲属的远近关系，各郡国每年借助上计的机会呈报宗室的名籍。若有触犯法律应当处以髡刑以上者，先向宗正禀报，由宗正再上奏朝廷，然后决断处理【胡广说：宗正每年还要整理一次诸王的世谱、排定次第品级，见《百官志》】。

和帝元兴元年，宗室中因犯罪而被除去属籍的人，全部恢复宗室属籍。

永元十五年，皇帝驾临章陵，祭祀旧宅，在旧居中宴请宗室，慰劳赏赐、奏乐娱乐。顺帝永建元年，宗室中因犯罪被除籍的人，都恢复宗室属籍。

阳嘉元年，宗室中被除籍的人，一律恢复属籍【均出自本纪】。

封爵宗室【见封建门】

公主

南顿君（光武帝之父）的三个女儿：

湖阳长公主，名黄。

新野公主，名元，嫁给邓晨。

宁平长公主，名伯姬，嫁给李通。

世祖（

译光武帝）的五个女儿：

武阳长公主，名义王，嫁给梁松。

湼阳长公主，名中礼，嫁给窦固。

馆陶公主，名红夫，嫁给韩光。

淯阳公主，名礼刘，嫁给郭璜。

郦邑公主，名绶【一作绥】，嫁给阴丰。

显宗（明帝）的十一个女儿：

获嘉长公主，名姬，嫁给冯柱。

平阳公主，名奴，嫁给冯顺。

隆虑公主，名迎【或作延】，嫁给耿袭。

平氏公主，名次【未记载所嫁之人，史书有缺文，以下同】。

沁水公主，名致，嫁给邓干。

平臯公主，名小姬，嫁给邓蕃。

浚仪公主，名仲，嫁给王度。

武安公主，名惠，嫁给来棱。

鲁阳公主，名臣。

乐平公主，名小迎。

成安公主，名小民。

肃宗（章帝）的三个女儿：

武德长公主，名男。

平邑公主，名王，嫁给冯由。

阴安公主，名吉。

和帝的四个女儿：

脩武长公主，名保。

共邑公主，名成。

临颍公主，名利，嫁给贾建。

闻喜公主，名兴。

顺帝的三个女儿：

舞阳长公主，名生。

冠军长公主，名成男。

汝阳长公主，名广。

桓帝的三个女儿：

阳安长公主，名华，嫁给伏完。

颍阴长公主，名坚。

阳翟长公主，名修。

灵帝的一个女儿：

万年公主，名某。

汉朝的制度，皇女都封为县公主，仪仗服饰与列侯相同，其中尊贵者加号为长公主，仪仗服饰与藩王相同。此后，安帝、桓帝的妹妹也被封为长公主，待遇相同。皇女中被封为公主的，她所生的儿子承袭母亲的封号成为列侯，都可以将封国传给后代【均出自本纪】。

公主所享用的汤沐邑租税称为"国"【百官志】。

各位公主每人设主家令一人，其余属吏的增减没有固定制度【同上】。

杂录

桓帝延熹年间，荀爽在对策中说："夫妇是人伦的开端，是王道教化的起点。所以周文王作《易经》，上经以乾坤两卦为首，下经以咸卦、恒卦为首。孔子说：'天尊贵、地卑下，乾坤的位置就这样确定了。夫妇之道，说的就是这种顺应的道理。'《尧典》说：'尧把两个女儿嫁到妫水河湾，让她们做虞舜的妻子。'降，是下嫁的意思；嫔，是妻子的意思。这是说，虽然是尧帝的女儿，下嫁给虞舜，仍然要屈尊降贵，勤勉修习妇道。《易经》说：'商王帝乙嫁女，能得到福祉大吉。'妇人出嫁称为归，是说商汤按照婚娶的礼节，把自己的妹妹嫁给诸侯。《春秋》的大义，周王的女儿嫁到齐国，让鲁国主持婚礼，不用天子的尊贵身份去凌驾于诸侯之上。如今汉朝承袭秦朝的法度，设立了尚主（公主娶夫、以妻制夫）的礼仪，用妻子的身份来节制丈夫，用卑下的身份君临尊贵，违背了乾坤的正道，失去了阳刚倡导、阴柔顺从的义理。孔子说：'从前圣人创作《易经》的时候，抬头观察天上的星象，低头观察地上的法则，观看鸟兽的纹理，与大地的适宜之处，近处取法于自身，远处取法于万物，用来通达神明的德性，用来归类万物的情理。'如今按天象来观察，那么北极星最为尊贵，四星象征着妃后；按大地来观察，那么昆仑山象征丈夫，低洼的沼泽象征妻子；观察鸟兽的纹理，鸟类中雄鸟鸣叫求偶，雌鸟顺从依附；兽类中雄兽领头倡导，雌兽跟随依从；近处取法于自身，那么乾卦为人的头部，坤卦为人的腹部；远处取法于万物，那么树木的果实归属于天，根须归属于地。阳尊阴卑，这本是天性所在。况且《诗经》最初的篇章实以《关雎》为首，礼制的开端在于冠礼、婚礼，都是首先要端正夫妇关系。天地间的六经，其道理是一致的。应当改革尚主的制度，来符合乾坤阴阳的本性，遵循效法尧、汤的做法，取法周公、孔子的准则。这样，合于天地之理而不谬误，验之于鬼神而没有疑虑，人事如果能这样，那么祥瑞就会从天而降，吉兆就会从地而出，各种美好的征兆都会具备，各自按其应有的秩序呈现出来了。"【荀爽传】

内职

按周礼，天子设立王后，以下有三夫人、九嫔、二十一世妇、八十一女御，用来配备后宫职位。秦国统一天下后，多自负骄傲，宫中妃嫔的品级比照七国的爵位，分为八个等级【前汉书说：汉朝兴起，沿袭秦朝的称号，正妻称皇后，妾都称夫人，另外还有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

译少使等称号】。汉朝兴起后沿袭这些称号，但妇制并没有整顿。高祖、孝文帝选纳后宫崇尚简朴，装饰玩物很少华丽奢靡。自汉武帝、汉元帝以后，世道日益奢靡浪费，以至于掖庭妃嫔多达三千人，品级也增加到十四等【婕妤第一，娙娥第二，容华第三，充依第四，以上是汉武帝设置的；昭仪第五，是汉元帝设置的；美人第六，良人第七，七子第八，八子第九，长使第十，少使第十一，五官第十二，顺常第十三，舞涓、共和、娱灵、保林、良使、夜者并为第十四。这后六种品级秩位都等同于同一等】。妖媚受宠而败坏政事的事例，外戚干政乱国的事迹，前代史书记载得已经很详细了。到光武帝中兴之后，把繁复雕琢的旧制削减为质朴，六宫的称号只有皇后、贵人。贵人佩戴金印紫绶，俸禄也不过数十斛粟米。又设置美人、宫人、采女三个等级，都没有爵位品秩，只是按时节赏赐供给而已。汉朝制度常常在八月人口普查时，派中大夫和掖庭丞以及看相的官员到洛阳的乡里，考察挑选良家女子，年龄十三岁以上、二十岁以下，容貌端庄美丽、符合法定相貌标准的，用车载回后宫，再挑选考核是否可用，才让她们侍奉皇帝，这是为了郑重谨慎地选纳后妃，详细求取品德淑良贤哲的女子。明帝遵循前代法度，宫中的教化颇为整肃，册立嫔妃皇后，一定先看重她们的美好德行，宫中没有干预朝政的言论传出，权力也没有因私宠而滥授的现象，可以说是纠正了前代的弊病。假使当初能借此设立外戚之禁，编写进法令之中，改正后妃的制度，把它留传给后世，难道不是美事吗？虽然选纳后妃已有法度，但防范还不够严密，所以孝章帝以下逐渐凭借姿色宠幸后妃，恩宠日益隆盛、情意合好，于是渐渐忘记了应有的节制、滋生了弊病。【皇后纪】

邓太后长期临朝执政，宫中的婢女出入宫廷，其中年长有经验的都被称为"中大人"。【邓后传】

女尚书【陈蕃传注说：这是宫内的女官】。

皇子被封王后，可以纳妾的数量没有限制，但另外规定要设立正妻，称为"妃"，纳小妾（夫人）不能超过四十人。【百官志注】

诸园贵人

诸园贵人【安帝纪注说：指没有子女、守卫先帝陵园的宫人】。

明帝驾崩后，各位贵人应当迁居南宫。马太后感念她们分离的心情，分别赐给她们藩王规格的赤绶，加赐安车驷马、白色丝绸三千端、各色丝帛两千匹、黄金十斤。【马后纪】

和帝安葬后，后宫的宫人都归还各自的陵园。太后赐给周贵人、冯贵人的诏书说："我与两位贵人有幸同侍后宫，一起同享欢乐的位次。先帝过早地弃天下人而去，我孤独无依，心中凄凉。如今应当按照旧例，把你们分别送归外面的陵园，想到这里我感到十分伤感、更增添了叹息之情。"于是赐给贵人藩王规格的青盖车、彩饰的车辕、骖马各一驷、黄金三十斤、各色丝帛三千匹、白色丝绸四千端。又特别赐给冯贵人藩王规格的赤绶，因为她还没有步摇、环佩，又加赐各一套。【和熹邓后纪】

殇帝延平元年，窦太后下诏说："各位园中的贵人，如果她们的宫人中有宗室同族，或者年老体弱不能再任使唤的，命令陵园的监管官员核实情况，上报姓名。"太后亲自到北宫，登上增喜观，探问她们的情况，任凭她们自愿去留。当天就放走了五六百人。【皇后纪】

出宫人

殇帝延平元年，皇太后下诏给司徒、大司农、长乐少府说："我因缺乏德行而辅佐处理政事，日夜操劳经营，惟恐有负重托。想到治国之道，应当由近及远、先内后外地推行。从建武初年到现在已经八十多年，宫人逐年增多，宫室之内侍奉的人越来越多。又有宗室因犯事而被没收入宫为奴的，他们仍托名为宗室贵族，实在令人怜悯。现在全部予以放遣，以及掖庭中的宫人都放为平民，以纾解幽闭隔绝、郁积不畅的情绪。各官府、郡国、王侯家中的奴婢，凡是姓刘的以及年老体弱有病的，都要上报姓

译名，务必详尽核实。"【出自本纪；又据袁纪记载：诏令放遣掖庭宫人六百多人，都恢复为平民百姓】。

顺帝阳嘉年间，郎顗上疏说："臣私下看到皇子还没有确立，储君之位没有主人。仰观天文，太子星运行不明，荧惑星向东进入轩辕星座，出现在后星的北面。轩辕，象征后宫；荧惑，是至阳之精，如今出入轩辕星座，来回环绕运行。《易经》说：'上天垂示天象，显现吉凶。'这个含义十分明显。按照礼制，天子一次娶九位女子，嫡妻和媵妾齐备就足够了。如今宫中侍奉的女子，动辄以千计，有的人一生都被幽闭隔绝，人伦之道无法畅通，郁积的怨气向上感应上天，所以上天派遣荧惑星进入轩辕星座，显示天象、呈现异兆，来警醒君主。从前周武王攻下商朝的都城，就放出宫女，表彰商容的里巷，用来端正人伦，表彰贤德，所以上天赐给他圣明的儿子成王，就是这个道理。如今陛下积攒了大量的宫人，违背了上天的意旨，所以皇嗣屡屡夭折。《诗经》说：'敬畏上天的震怒，不要有丝毫的轻慢懈怠。'当今最大的福祉，莫过于广续子嗣。广续子嗣的办法，怎能不深思熟虑呢？应当挑选放出宫女，任凭她们自由婚嫁，那么上天自然会降下福泽，子孙就会繁盛无数。希望陛下反复叮嘱、留意于此事。"【郎顗传】

桓帝延熹二年，光禄勋陈蕃上疏说："近年来赋税征敛，十户中有五六户人家遭受损失，饥寒交迫难以维持生活。而后宫的采女多达数千人，吃肉穿绫罗，脂粉黛墨的花费不可计数。民间俗语说：'盗贼不进有五个女儿的人家的门，因为女儿多的人家贫穷。'如今后宫女子众多，难道不是使国家贫困吗？所以周文王放出后宫女子，天下因此得到教化；楚国宫女悲怨，西宫也因此发生火灾。而且这些宫女聚集一处却得不到皇帝的宠幸，必定会产生悲怨忧愁之情，从而导致阴阳隔绝、招致水旱之灾。"云云。【陈蕃传】

（延熹）九年，荀爽在对策中说："臣私下听说后宫的采女有五六千人，随从的官员侍者还不算在内。冬夏两季的衣物，早晚的口粮，耗费了大量的丝帛，使国库空虚。赋税征调因此加倍，十分之一的税赋，白白征收无辜百姓的财物，来供养这些没有用处的女子。百姓在外面陷入穷困，阴阳二气在内部隔塞不通，所以感召乖戾之气，灾异屡屡发生。臣愚昧地认为，那些不是按照正式礼节聘娶、从未受到皇帝宠幸的宫女，应当一律放遣出宫。让她们成家婚配，这样做有五大好处：一是消除她们独居的怨恨，调和阴阳之气；二是节省财用开支，充实国库；三是整顿礼制，使天子安享长寿；四是配合阳气的施布，祈求子孙繁衍如螽斯一般众多；五是宽减赋役，使百姓安定。这实在是国家的大福啊。"【荀爽传】

东汉会要卷二

<史部,政书类,通制之属,东汉会要》>

钦定四库全书

东汉会要卷三

宋 徐天麟 撰

礼一【吉礼】

礼乐

建武五年，光武帝亲临太学，考核效法古代典章制度，修明礼乐，礼乐文物焕然一新，可以称得上美盛可观了。【通鉴】

曹充精通庆氏《礼》，建武年间任博士，跟随皇帝巡视泰山，制定封禅礼仪，回朝后又受诏商议建立七庙、三雍、大射、养老等礼仪。显宗（明帝）即位后，曹充上言说："汉朝再度受命于天，仍然有封禅这样的大事，但礼乐制度残缺不全，不能作为后世的法则。五帝所用的乐曲各不相沿袭，三王所用的礼制也各不相因袭，大汉应当自己制定礼乐，来垂范后世百代。"皇帝问："应当如何制定礼乐？"曹充回答说："《河图括地象》说：'将有汉代的礼乐文雅之制出现。'《尚书璇玑钤》说：'将有帝汉出现，德泽广被、作乐称为予乐。'"皇帝认为他说得很好。于是下诏说："现在暂且把大乐官改名为大予乐，诗歌乐曲的创作，等待贤能之人来完成。"【曹褒传】

永平初年，这时汉朝中兴已经三十多年，四方安定无事。东平王刘苍认为天下已经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