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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国子监志六

钦定国子监志卷三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22–27 段

。朱子作大学序,取班氏之説。书大传之作,先儒以为出于汉儒之附防,理或然也。今以童稚之年,遽责以大学之事,其于古人为学之方,立教之序,亦大不侔矣。夫古者教学教耕之异其人,左右春秋之异其地,洒埽应对进退之详其节,礼乐射御书数之详其文,虽其制犹可考,或有行于古难行于今者,亦贵得其意而巳。故小学之法,求其参酌至当者,莫如朱子所辑一书。盖取古者圣贤教人为学之言,而参之以曲礼、少仪、内则之文,与前言往行合以成编。其内篇则所以培其根也,其外篇则所以达其支也。而其大义之所存,则主于教敬。盖敬者为学之要领,所以该本末,贯精粗,彻上彻下之道也。朕自冲龄即已披览服习,尝以为学者茍能身体而力行之,则诚下学上达之功,实与大学相为表里,不仅为初学占毕课读之书而巳。近代以来,有司不以之校士,士子不以之诵习,简帙虽存,束之髙阁。朕每念于懐,于是特颁谕防,着为令甲,俾天下士子于经书制举业之外,兼习是书。有司临试,兼以命题课艺,庶防天下学者诵其言,习其行,敦其事于日用居处,极其理于修已治人,近之尽乎人伦,精之通乎性命,静以淑其身,动以措之世,人才盛而风俗淳,端在是矣。

译朱熹撰写《大学》序言,采纳了班固的说法。关于《书大传》的成书,前代儒者认为它是汉代儒生附会而成,这种说法或许是有道理的。如今在孩童年幼之时,就立刻要求他们学习《大学》的内容,这与古人治学的方法、设立教育的次序,是大相径庭的。

古代教学与教耕由不同的人负责,左右与春秋由不同的地方承担,洒扫应对进退等礼仪有详细的节度,礼乐射御书数等技能有详细的规范。虽然这些制度尚且可以考证,但有些在古代可行而在今天难以实行的,也贵在领会其精神罢了。

因此,关于小学的教育方法,寻求那些斟酌得最恰当的内容,没有比朱熹所编纂的那本书更好的了。该书选取古代圣贤教导人们治学的言论,并参酌《曲礼》《少仪》《内则》中的文字,与前人的言论和往行的事迹结合编撰成书。其中的内篇是用来培养根本的,外篇是用来通达枝节的。而其核心大义所在,主要在于教导恭敬。因为恭敬是治学的要领,能够统摄根本与枝节,贯穿精微与粗浅,是上下一致的道理。

我自幼年就开始阅读并熟习此书,曾经认为学者如果能够亲身实践并努力实行,那么这确实是下学上达的功夫,实际上与《大学》互为表里,不仅仅是初学者诵读课本的书而已。

近代以来,官府不拿它来考核士人,士子也不拿它来诵读学习,书籍虽然保存下来,却被束之高阁。我每每念及此事,于是特别颁布谕旨,定为法令,使天下士子在经书科举文章之外,兼习这本书。官府临场考试时,也以此命题考核文章,希望天下学者诵读其中的言语,习练其中的行为,在日常起居中敦厚其事理,在修身治人中穷尽其道理,近处能尽到人伦,精深处能通晓性命,静时能修养自身,动时能施用于世,人才兴盛而风俗淳厚,关键在于此了。

御制

  至圣先师孔子赞【并序】

盖自三才建,而天地不居其功;一中传,而圣人代宣其蕴。有行道之圣,得位以绥猷;有明道之圣,立言以垂宪。此正学所以常明,人心所以不冺也。粤稽往绪,仰溯前徽。尧、舜、禹、汤、文、武,达而在上,兼君师之寄,行道之圣人也。

孔子不得位,穷而在下,秉删述之权,明道之圣人也。行道者,勲业炳于一时;明道者,教思周于百世。尧、舜、文、武之后,不有。

孔子则学术纷淆,仁义湮塞,斯道之失传也久矣。后之人而欲探二帝三王之心法,以为治国平天下之准,其奚所取衷焉?然则

孔子之为万古一人也,审矣。朕廵省东国,谒祀阙里,景仰滋深,敬摛笔而为之赞曰

清浊有气,刚柔有质。圣人参之人极,以立行着习察舎道,莫由。惟皇建极,惟后绥猷。作君,作师,垂统万古。曰:惟尧、舜、禹、汤、文、武,五百余嵗。

至圣挺生,声金振玉,集厥大成。序书,删诗,定礼,正乐,既穷象系,亦严笔削,上绍往绪,下示来型。道不终晦,秩然大经。百家纷纭,殊途异趣,日月无逾,羮墙可晤。孔子之道,惟中与庸,此心此理,千圣所同。

孔子之徳,仁义中正,秉彛之好,根本天性。庶防夙夜,朂哉令图。溯源洙泗,景躅唐虞。载厯庭除,式观礼器。濡毫仰赞,心焉遐企。百世而上,以

  圣为归百世而下以

  圣为师非师

夫子惟师于道,统天御世,惟道为寳。泰山岩岩,东海泱泱,墙髙万仞。

夫子之堂,孰窥其藩?孰窥其径?道不逺人,克念作圣。

  御制四子赞

  复圣顔子

圣道早闻,天资独粹,约礼博文,不迁不贰。一善服膺,万徳来萃。能化而齐其乐,一致礼乐,四代治法,兼备用行,舎藏王佐之器。

  宗圣曾子

  洙泗之传鲁以得之一贯曰唯

圣学在兹,明徳、新民,止善为期;格致、诚正,均平以推。至徳要道,百行所基。纂承统绪,修明训辞。

  述圣子思子

于穆天命,道之大原,静养动察,庸徳庸言,以育万物,以赞乾坤。九经三重,大法是存。笃恭慎独,成徳之门。卷之藏宻扩之无垠。

  亚圣孟子

哲人既萎,杨墨昌炽,子舆辟之,曰仁,曰义,性善独阐,知言养气,道称尧舜,学屏功利,煌煌七篇,并垂六艺,孔学攸▯,禹功作配。

  御制平定朔漠告成太学碑文

  维

天尽所覆,海内外,日月所出入之区,悉以▯予一人。自践阼迄今,早夜殚思,休养生息,冀臻熈皥,以克副维皇大徳好生之意,庶防疆域无事,得以偃兵息民。乃厄鲁特噶尔丹阻险北陲,困此一方人,既荼毒塞外,輙狡焉肆其凶逆,犯我边鄙,虐我臣服人,用弗寜。夫荡冦所以息民,攘外所以安内,边防不除,则吾民不安,此神人所共愤,天讨所必加,岂惮一人之劳,弗贻天下之逸?于是断自朕心,躬临朔漠,欲使悔而革心,故每许以不杀。彼怙终不悛,我师三出絶塞,朕皆亲御以行,深入不毛,屡渉寒暑,劳苦艰难,与偏禆士卒共之。迨彼狂授首,胁从归诚,荒外君长来享阙下,西北万里,灌燧销烽,中外乂谧。惟朕不得巳用兵以安民,既告厥成事,乃蠲释眚灾,洁事禋望,为亿兆祈升平之福。而廷臣请纪功太学,垂示来兹。朕劳心于邦本,尝欲以文徳化成天下,顾兹武畧,廷臣佥谓所以建威消萌,宜昭斯绩于有永也。朕不获辞。考之礼,王制有曰:「天子将出征,受成于学;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而泮宫之诗亦曰:「矫矫虎臣,在泮献馘。」又礼王师大献,则奏恺乐,大司乐掌其事。则是古者文事武事为一,折冲之用,具在樽俎之间,故受成献馘一归于学,此文武之盛制也。朕向意于三代,故斯举也,出则告于神祗,归而遣祀阙里。兹允廷臣之请,犹礼。

先师以告克之遗意,而于六经之防为相符合也。爰取「思乐泮水」之义为诗,以铭之,以见取乱侮亡之师,在朕有不得已而用之之实,或者不戾于古帝王伐罪安民之意云尔。

译御制

至圣先师孔子赞【并序】

自从天地人三才确立,天地并不居功;中庸之道传承,圣人代代阐发其内涵。有践行大道的圣人,获得权位以安定政教;有阐明大道的圣人,著书立说以垂范后世。这正是正统学问之所以常明,人心之所以不灭的原因。考察往昔的脉络,仰慕前代的徽烈。尧、舜、禹、汤、文、武这些圣人,显达且身居高位,兼具君主与师长的重任,是践行大道的圣人。

孔子未能获得权位,困顿且身处下位,秉持删改编纂典籍的权力,是阐明大道的圣人。践行大道者,功业在一时闪耀;阐明大道者,教化恩泽遍及百世。在尧、舜、文、武之后,如果没有孔子,那么学术就会纷乱混淆,仁义就会埋没堵塞,这道统失传已经很久了。后世之人如果想要探究二帝三王的心法,作为治国平天下的准则,又能以什么作为依据呢?那么孔子作为万古一人,是确凿无疑的。我巡视东方国土,拜谒祭祀孔庙,敬仰之情日益加深,恭敬地挥笔为他作赞曰:

清浊有气,刚柔有质。圣人参赞人伦至极,以此确立行为准则,显著而可习,明察而可舍,大道没有别的途径。只有圣王建立至极,只有君主安定政教。作为君主,作为师长,垂范万古。说:只有尧、舜、禹、汤、文、武,历经五百余年。

至圣孔子应运而生,声音如金石振玉,集大成于一身。编订《尚书》,删定《诗经》,确定礼仪,校正音乐,既穷究《易经》象数,也严谨笔削史实,上承往昔脉络,下示后世典范。大道不至于最终晦暗,秩序井然的大经确立。百家学说纷纭,殊途异趣,但如日月不可逾越,如羹墙可悟。孔子的道,在于中和与中庸,此心此理,千位圣人所同。

孔子的德行,仁义中正,秉持常理的好尚,根本在于天性。希望臣民早晚勤勉,勉励美好的宏图。追溯源头到洙泗之间,景仰足迹至唐虞时代。登上庭院台阶,观看礼器。润笔仰赞,心意遥企。百世以上,以圣人为归宿;百世以下,以圣人为师表。不是只以夫子为师,而是以道为师,统御天下,以道为宝。泰山巍峨,东海浩渺,墙高万仞。夫子的殿堂,谁能窥见其藩篱?谁能窥见其路径?大道不远离人,克制私念即可成圣。

御制四子赞

复圣颜子

圣道早闻,天资独粹,约束礼仪,广博学问,不迁怒,不二过。一善铭记于心,万德汇聚而来。能感化他人并与其同乐,一致礼乐,四代治法,兼备施行,是辅佐王业的器量。

宗圣曾子

洙泗的传承,鲁国得以获得,一贯之道,应答曰“唯”。

圣学在于此,明德、新民,以止于至善为期;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以均平推演。至德要道,百行的基础。编纂继承统绪,修明训诫言辞。

述圣子思子

庄严的天命,道的大本源,静养动察,庸德庸言,以养育万物,以赞助乾坤。九经三重,大法存在。笃恭慎独,成德之门。卷之藏密,扩之无垠。

亚圣孟子

哲人既已凋零,杨墨学说昌炽,子舆辟驳之,曰仁,曰义,独阐性善,知言养气,道称尧舜,学问摒弃功利,煌煌七篇,并垂六艺,孔子之学赖以存续,禹之功业与之相配。

御制平定朔漠告成太学碑文

上天所覆盖的,海内外,日月所出入的区域,都归属于我一人。自登基以来,早晚殚精竭虑,休养生息,希望达到太平盛世,以符合上天好生之德,希望疆域无事,得以偃武息民。然而厄鲁特噶尔丹凭借险阻在北疆,困顿一方百姓,既荼毒塞外,又狡诈地肆行凶逆,侵犯我的边境,虐待我的臣服之人,使天下不得安宁。荡平寇贼是为了安抚百姓,抵御外敌是为了安定内部,边防不除,则百姓不安,这是神人所共愤,天讨所必加的,难道我畏惧一人的劳苦,而不给天下带来安逸吗?于是断然出于朕心,亲自莅临朔漠,想要使他悔悟而革心,所以每次许诺不杀。他怙恶不悛,我的军队三次出塞,我都亲自率领前行,深入不毛之地,屡次经历寒暑,劳苦艰难,与偏裨士卒共同承担。等到他狂妄授首,胁从归诚,荒远之地的君长来阙下朝贡,西北万里,烽火熄灭,中外安宁。只因我不得已用兵以安民,既已告成其事,便赦免灾祸,洁净地祭祀天地,为亿万兆民祈求升平之福。而廷臣请求在太学记载功绩,垂示后人。我劳心于邦本,曾想以文德教化天下,但这次武略,廷臣一致认为这是建立威严、消除祸患的萌芽,适宜昭示功绩于永远。我不得推辞。考察礼制,《王制》有说:“天子将要出征,在学宫接受成命;出征执拿罪人,返回后在学宫释奠,以讯问俘虏和割耳示众告祭。”而《泮宫》之诗也说:“矫矫虎臣,在泮宫献馘。”又礼制王师大献,则奏恺乐,大司乐掌管此事。那么古时文事武事为一,折冲御侮之用,具在樽俎之间,所以受成献馘一归于学,这是文武的盛制。我向来意在三代,所以这次举动,出则告于神祇,归而遣祀阙里。现在允准廷臣的请求,符合礼制。先师以告克之遗意,而与六经的要旨相符合。于是取“思乐泮水”之义为诗,以铭刻之,以显示取乱侮亡之师,在我有不得已而用之的实情,或许不违背古帝王伐罪安民之意吧。

铭曰:

  巍巍

先圣,万世之师,敬信爱人,治平所基。煌煌圣言,文武道一,礼乐征伐,自天子出。朕临域中,逾兹三纪,尝见羮墙,寤寐永矢。下念民瘼,上承

译铭文说:

那崇高伟大的

先代圣人,是千秋万代的老师,恭敬诚信且爱护百姓,这是治理天下、实现太平的根本基础。光辉灿烂的圣人教诲,使文治与武功统一,礼仪、音乐、征伐等大事,都由天子发出。我统治天下,已经超过三十多年,曾经看到羹墙上的圣容,日夜思念,永远铭记。向下体察百姓的疾苦,向上秉承

帝谓四海无外,尽▯候尉。维彼凶丑,渎乱典常,既梗声教,遂窥我疆。譬之于农,患在螟螣。秉▯不施,将害稼穑。度彼游魂,险逺是怙。震以徳威,可往而取。朕志先定,龟筮其依。属车万乗,建以龙旂。祝融骖鸾,风伯戒途。宜旸而旸,利我樵苏。大野水涸,川渎効灵,泉忽自涌,其甘如▯。设为犄角,一出其西,一出其东。中自将之,絶域无人,兽羣自掩。五日穷追,彼狂走险,大殱于路。波血其孥,剪其党孽,俘彼卒徒。众乌昼号,单马宵遁。恐久驻师,重为民困。慎固戍守,还辕于京。自夏徂冬,雨雪其零。载驰载驱,我行至再。蠢兹穷防,昏惑不悔。我边我氓,以休以助。爰寜其居,爰复其赋。藩落老稚,斯恬斯嬉。嵗晏来归,春与之期。春风飘翩,扬我斾旓。我今于迈,如渉我郊。言秣我马,狼居胥山,登髙以眺。闵彼弹丸,天降凶罚。孤雏就羁,三驾三防。封狼舆尸,既腊枭獍,既狝豺防。大漠西北,解甲弃殳。振旅凯入,泽霈郊卜。明禋肆赦,用迓景福。昔我往矣,在泮饮酒。陈师鞠旅,誓屈羣丑。今我来思,在泮献功。有赫颂声,文轨来同。采芹采藻,颂兴东鲁。车攻马同,亦镌石鼓。师在安民,出非得己。古人有作,昭示斯防。▯惟虞廷,诞敷文徳,圣如

先师战慎,必克;惟兵宜戢,惟徳乃绥。亿万斯年,视此铭词。

  御制平定噶尔丹告祭

  先师孔子文

朕服膺圣训,殚究遗文。凡兹六籍所垂,惟以安民为要。临御以来,孜孜图治,绥乂蒸生,逺迩中外,视同一体。乃有厄鲁特噶尔丹,荒陬狡防,肆虐跳梁,扰毒边方,稔恶巳极。朕亲统六师,三临絶塞,宏彰挞伐,克奏肤功。逆孽就俘,凶渠殄灭,遐荒番部,防不归诚。自兹永靖边尘,咸安生业。惟是

至圣先师黙相启佑,特遣专官,敬申禋祀,祗告成功。伏惟昭鉴,尚飨。

  御制训饬士子文

国家建立学校,原以兴行教化,作育人材,典至渥也。朕临御以来,隆重师儒,加意庠序,近复慎简学使,厘剔▯端,务期风教修明,贤才蔚起,庶防棫朴作人之意。乃比来士习未端,儒教罕着,虽因内外臣工奉行未能尽善,亦由尔诸生积锢已久,猝难改易之故也。兹特亲制训言,再加警饬,尔诸生其敬听之。从来学者,先立品行,次及文学,学术事功源委有叙。尔诸生幼闻庭训,长列宫墙,朝夕诵读,宁无讲究?必也躬修实践,砥砺亷隅,敦孝顺以事亲,秉忠贞以立志,穷经考义,勿杂荒诞之谈,取友亲师,悉化骄盈之气。文章归于醇雅,毋事浮华,轨度式于规绳,最防荡轶。子衿佻达,自昔所讥,茍行止有亏,虽读书何益?若夫宅心弗淑,行己多愆,或蜚语流言,胁制官长;或隐粮包讼,出入公门;或唆拨奸猾,欺孤凌弱;或招呼朋类,结社要盟。乃如之人,名教不容,乡党不齿。纵幸逃褫扑滥,窃章缝返之于中,能勿愧乎?况乎乡防科名,乃抡才大典,关系尤钜。士子果有真才实学,何患困不逢年?顾乃标榜虚名,暗通声气,夤縁诡遇,防顾身家;又或改窜乡贯,希图进取,嚣凌腾沸,网利营私,种种情▯,深可痛恨。且夫士子出身之始,尤贵以正。若兹厥初拜献,便巳作奸犯科,则异时败检逾闲,何所不至?又安望其秉公持正,为国家宣猷树绩,膺后先疏附之选哉?朕用嘉惠尔等,故不禁反复惓惓。兹训言颁到,尔等务共体朕心,恪遵明训,一切痛加改省,争自濯磨,积行勤学,以图上进。国家三年登造,束帛弓旌,不特尔身有荣,即尔祖父亦増光宠矣。逢时得志,寜俟他求?若仍视为具文,玩愒弗儆,毁方跃冶,暴弃自甘,则是尔等防顽无知,终不能率教也。既负栽培,复干咎戾,王章具在,朕亦不能为尔等寛矣。自兹以往,内而国学,外而直省乡校,凡学臣师长,皆有司铎。之责者,并宜▯集。诸生多方董劝,以副朕懐。否则职业弗修,咎亦难逭。勿谓朕言之不豫也。尔多士尚敬听之哉。

  御制石鼓赞【并序】

  朕释奠

先师于国学,

译皇帝说四海之内没有外邦,全都归顺为侯尉。那些凶恶的逆贼,亵渎扰乱法度常规,既然阻塞声教,就窥探我国疆土。好比农夫,祸患在于螟螣害虫。如果不施加刑罚,将危害庄稼。估量那些游魂,依仗险远之地。用德威震慑,可以前往征讨。朕的意志早已确定,龟卜筮占都依从。随从车辆万辆,树立龙旗。祝融驾车鸾鸟,风伯整顿道路。应当晴朗就晴朗,利于我砍柴汲水。大野水干涸,河流显灵,泉水忽然涌出,甘甜如醴。设置犄角之势,一支从西面出击,一支从东面出击。朕亲自率领中路,绝远之地无人,兽群自行掩蔽。五天穷追不舍,他们疯狂逃入险地,在路上大量被歼灭。波及他们的妻儿,剪除他们的党羽恶徒,俘虏他们的士兵。众鸟白天号叫,单人匹马夜晚逃遁。担心军队久驻,加重百姓困苦。谨慎巩固戍守,回师京城。从夏天到冬天,雨雪纷纷落下。奔驰驱驰,我此行往返两次。这些穷困的边患,昏惑不知悔改。我的边疆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于是安定他们的居所,于是恢复他们的赋税。边塞老少,因此安闲嬉戏。岁末归来,春天与之约定。春风飘摇,扬起我的旗帜。我现在出行,如同进入我的郊野。喂饱我的马,登上狼居胥山,登高远望。怜悯那些弹丸之地,上天降下凶罚。孤雏被俘,三次征讨三次防备。封狼居胥,陈列尸体,已经猎杀枭獍,已经捕杀豺狼。大漠西北,解甲弃兵。整顿军队凯旋,恩泽广布郊外占卜。明洁祭祀大赦,用来迎接景福。从前我出征时,在泮宫饮酒。陈列军队召集将士,誓要屈服群丑。现在我来归,在泮宫献功。有显赫的颂声,文轨统一。采摘芹菜水藻,颂歌兴起于东鲁。车攻马同,也刻在石鼓上。军队在于安民,出征并非自愿。古人有作为,昭示于此。虞廷,广布文德,圣明如先师。战则谨慎,必能取胜;只有兵器应当收敛,只有德行才能安抚。亿万斯年,看这铭文。

御制平定噶尔丹告祭先师孔子文

朕信奉圣训,穷究遗文。凡是六经所垂示的,都以安民为要。临御以来,孜孜以求治理,安抚百姓,远近中外,视同一体。于是有厄鲁特噶尔丹,荒僻狡诈,肆虐跳梁,扰毒边方,罪恶已极。朕亲自统领六军,三次亲临绝塞,宏彰讨伐,克奏肤功。逆贼被俘,凶首被灭,遥远荒凉的番部,无不归诚。从此永远平息边尘,都安居生业。只有至圣先师暗中辅助保佑,特遣专官,恭敬申述祭祀,虔诚报告成功。伏惟昭鉴,尚飨。

御制训饬士子文

国家建立学校,原本是为了兴行教化,培育人才,典制至为优厚。朕临御以来,尊重师儒,加意学校,近来又慎重简选学使,厘剔弊端,务求风教修明,贤才蔚起,大概有棫朴作人之意。然而近来士习不正,儒教罕显,虽然因为内外臣工奉行未能尽善,也是由于你们诸生积弊已久,猝难改易的缘故。现在特亲自制作训言,再加警诫,你们诸生要恭敬聆听。从来学者,先立品行,其次才是文学,学术事功源委有序。你们诸生幼年听闻庭训,长大列入宫墙,朝夕诵读,难道没有讲究?必须躬行实践,砥砺廉隅,敦孝顺以事亲,秉忠贞以立志。穷经考义,不要夹杂荒诞之谈;取友亲师,都要化去骄盈之气。文章归于醇雅,不要追求浮华;轨度合乎规绳,最忌放荡越轨。子衿佻达,自古所讥,如果行止有亏,虽然读书有何益处?如果居心不善,行为多错,或者飞语流言,胁迫官长;或者隐粮包讼,出入公门;或者唆拨奸猾,欺孤凌弱;或者招呼朋类,结社要盟。像这样的人,名教不容,乡党不齿。纵然侥幸逃脱褫革扑责,窃取章服返回家中,能不惭愧吗?况且乡试科名,是抡才大典,关系尤巨。士子果有真才实学,何愁困顿不逢年?却标榜虚名,暗通声气,夤缘诡遇,不顾身家;又或改窜乡贯,希图进取。嚣凌腾沸,网利营私,种种情形,深可痛恨。而且士子出身之始,尤贵以正。如果起初拜献,便已作奸犯科,那么日后败检逾闲,何所不至?又怎望其秉公持正,为国家宣猷树绩。朕用嘉惠你们,所以不禁反复惓惓。这训言颁到,你们务必共体朕心,恪遵明训,一切痛改省悟,争自濯磨,积行勤学,以图上进国家三年登造,束帛弓旌。不仅你们自身有荣,即使你们祖父也增光宠。逢时得志,岂待他求?如果仍视为具文,玩愒弗儆。毁方跃冶,暴弃自甘。则是你们愚顽无知,终不能率教。既负栽培,复干咎戾。王章具在,朕亦不能为你们宽宥。自兹以往,内而国学,外而直省。乡校凡学臣师长,皆有司铎之责者,并宜聚集。诸生多方董劝,以副朕怀。否则职业弗修,咎亦难逭,勿谓朕言之不豫也。尔多士尚敬听哉。

御制石鼓赞【并序】

朕释奠先师于国学,

观石鼓于庙门之两庑,缅懐周宣,迄今二千余年,而中兴之烈,岐阳之搜,俯仰如昨。鲁壁、汲冡,缺有间矣。此文此石,独焕然与日月争光,是三代法物之仅存者也。今列在太学,实斯文之盛。尝寻绎搨本,推详其遗义,有防于心焉。乃为赞曰

译在庙门两侧的廊屋中观赏石鼓,追思周宣王,至今已过两千多年,然而中兴的功业、岐阳的狩猎,仿佛就在眼前。鲁壁和汲冢中的典籍,多有残缺了。只有这些文字和石头,依然光辉灿烂,与日月争辉,这是夏商周三代礼器中仅存的了。如今陈列在太学,实在是文教的兴盛。我曾反复研读拓本,推究其遗留的含义,心中有所感触。于是作赞曰

猗与周宣缵绪文武,一时从臣方叔、召虎搜于岐阳,陈列斨弩,镌功告成。伐石作鼓,以歌以铭,载规载矩。岂备考击致烦,蒙瞽鼓鼙思将,义盖有取。厯二千年,铄日蚀土,蝌蚪失传,剥落谁补?车攻马同,麀鹿麌麌,晨星缺月,完句可数。天门詄荡,岐山翔舞,轩颉是班,钟王敢伍?陈在泮宫,设于廊庑,是切是磋,匪击匪拊。桥门观礼,如对簋簠,庶防文治,再见三古。

  御制祭酒箴

予敷文徳式礼辟雍。允惟祭酒,多士攸宗。在昔有虞,命防教胄。洎乎成周,升彼孝秀。抚今区夏,遵路陈常。海域遣子,愿齿胶庠。尔长乃司表率,匪易木绳斯直,玉琢斯器。烝烝誉髦,尔仪是型。济济桥门,尔训是聆。惟亷持躬,惟慎率属。佻逹其惩戒,董其朂。皇矣谟典,如铿金镛。阐▯防尽,则效奚从?毋矜而华,导之诚正。毋诡而趋,范之孔孟。王化丕盛,视乎成均。茍隳厥职,曷明人伦?儒行克臧,汝绩乃效。黾勉诏▯,助宣声教。

  钦定国子监志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国子监志卷四

  御制一

  文二

  世宗宪皇帝

  御制追封

  孔子五世祖木金父公册文

右文稽古,思统绪之相承;重道尊师,溯渊源于自逺。举千秋之旷典,苹藻维馨;超五等之崇封,丝纶式焕。缅维

先师孔子之五世祖木金父公,系本殷朝,居从鲁国,治维尚质,传朴素之旧风,贵而弥恭,守谦和之家法,积功累行,聿▯毓圣之基,贻庆钟祥,遂极生民之盛。朕初登大寳,钦想前规,欲申景仰之诚,用议显▯之制,特追封为肇圣王,锡之册命。于戏!克昌厥后,永立人伦之宗,有开必先,并膺素王之号。服兹嘉命,垂示无穷。

  御制追封

  孔子髙祖祈父公册文

道髙圣域,宜推师表之源;恩浃儒宗,用广尊崇之典。拟王封而晋秩,礼轶古今;定鸿号而加称,荣増洙泗,缅维。

先师孔子之髙祖祈父公,系出商宗,望隆宋国,姓分公族为孔氏。之再传瑞,啓圣人,逮

宣尼而间出,溯渊源于累叶,知徳盛而世昌,钟灵秀于一人,实教尊而功溥,朕羮墙。

至圣寤寐,前徽思敬,礼之加隆,必恩纶之及逺,特追封为裕圣王,锡之册命。于戏!衮衣端冕,视躬桓蒲谷而弥尊;春禴秋尝,与鳬绎▯防而并久。膺兹宠命,永荷鸿庥。

  御制追封

  孔子曾祖防叔公册文

圣人觉世,道有开而必先王。者,尊师礼必隆于所自备。显▯之典,用焕千秋。申向往之诚,特超五瑞。缅维先师孔子之曾祖防叔,公殷朝贤裔,鲁国儒宗。潜徳弥彰,守髙曾之矩矱,诒谋自逺。蕴诗礼之渊源,聿开天纵之能。四科立教,爰啓时中之圣。一贯传心,朕寳位初膺,前徽是式。溯仪刑而景仰,加名号以褒崇。特追封为诒圣王,锡之册命。于戏!爼豆常新,峻秩共尼山并峙。丝纶诞贲,恩光与泗水长流。永荷宠嘉,昭垂无斁。

  御制追封

  孔子祖伯夏公册文

化民善俗,道首頼乎师资,累行积功,谊应推夫祖徳。阅再传而诞圣,垂裕贻谋,超五等而加封,创兴盛典,缅维。

先师孔子之祖伯夏公,东山毓秀,泗水钟灵,生秉礼守义之邦,渐摩既久,奉崇圣尊贤之训,牖廸尤深,集庆在躬,早兆四科之教,克昌厥后,遂开万世之防。朕寳厯初,膺景行,弥切推降祥之有自,念显号之宜加,特追封为昌圣王,锡之册命。于戏!溯尼山之世泽,茂绩丕昭,崇阙里之家声,斯文益振。服兹嘉命,永示光荣。

  御制追封

  孔子父叔梁公册文

达天尽性,溯道统之攸传;崇徳报功,体孝思之不匮。惟诞生夫睿质,遂永树乎师模。用贲徽章,特升峻秩。缅惟

先师孔子之父叔梁公,望重鲁邦,业传鄹邑,秉姿勇毅,垂史传之盛名,积庆悠长,衍家庭之令绪,感殊祥于阙里,兆啓素王,徴灵应于尼山,运钟至圣。粤从前代,显赠上公,兹当缵绪之初,更议推恩之典,特追封为啓圣王,锡之册命。于戏!泽惟裕后,聿▯作述之规,善则归亲,宜极尊崇之

译周宣王继承文王武王的基业,当时的臣下方叔、召虎在岐阳狩猎,陈列着戈矛弓弩,刻石记功以宣告成功。凿石制成石鼓,用来歌唱和铭刻,既合乎圆规又符合方矩。这难道只是为了考察敲击是否烦杂,让盲人乐师击鼓时有所依循,其意义大概有所取法。历经两千年,金属锈蚀泥土侵蚀,蝌蚪文字失传,剥落之处谁来修补?《车攻》《马同》等篇,麀鹿众多,如今如晨星缺月,完整的句子屈指可数。天门开阔,岐山飞舞,轩辕黄帝和仓颉的班次,钟繇和王羲之怎敢并列?石鼓陈列在泮宫,安放在廊庑之下,只供切磋琢磨,不供敲击抚摸。在桥门观礼,如同面对簋簠等礼器,希望防止文治衰微,使三代盛世重现。

御制祭酒箴

我宣扬文德,以礼制规范辟雍。确实只有祭酒,是众多士人所尊崇的榜样。从前虞舜时代,任命后夔教导贵族子弟。到了成周时期,选拔孝子贤才。如今治理天下,遵循常道。海外派遣子弟,愿意入太学就学。你担任长官并起表率作用,并非容易,木料依墨线才直,玉石经雕琢才成器。众多才俊,以你的仪态为楷模。桥门人才济济,听从你的训导。只有廉洁才能端正自身,只有谨慎才能统领下属。轻浮放达者予以惩戒,督促勉励他们。皇上的谋略典章,如同金钟玉磬般铿锵。阐明防微杜渐的道理,否则效法从何而来?不要矜夸浮华,引导他们真诚端正。不要诡诈趋附,以孔孟之道规范他们。王化盛大,要看太学的成效。如果荒废职责,怎能阐明人伦?儒者的品行良好,你的政绩才能显现。勤勉地教导,辅助宣扬教化。

钦定国子监志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国子监志卷四

御制一

文二

世宗宪皇帝

御制追封

孔子五世祖木金父公册文

崇尚文治稽考古制,思念统绪的相承;重视道义尊崇师长,追溯渊源的深远。举行千秋的旷世大典,蘋藻之祭芬芳;超越五等爵位的崇高封号,诏书焕发光彩。遥想

先师孔子的五世祖木金父公,血统源自殷朝,居住在鲁国,治国崇尚质朴,传承朴素的旧风,地位尊贵却更加恭敬,恪守谦和的家法,积累功德善行,奠定了孕育圣人的基础,遗留福泽汇聚吉祥,于是达到生民之盛的顶峰。我刚登上大宝之位,敬慕前人的规范,想要表达景仰的诚意,于是商议显赫的封赠制度,特别追封为肇圣王,赐予册命。啊!能够昌盛其后代,永远确立人伦的宗师,有开创必先,并承受素王的称号。接受这美好的任命,垂示无穷。

御制追封

孔子高祖祈父公册文

道义高入圣域,应当推崇师表的渊源;恩泽遍及儒宗,用来扩大尊崇的典制。拟议王爵封号提升品秩,礼仪超越古今;确定宏大称号增加尊称,荣耀增添于洙泗之间,遥想。

先师孔子的高祖祈父公,血统出自商朝宗室,声望隆于宋国,姓氏从公族分出为孔氏。再传瑞气,开启圣人,等到

宣尼(孔子)间世而出,追溯渊源历经数代,知道德行盛大则世代昌盛,钟灵秀于一人,实在教化尊贵而功业广博,我思慕

至圣如食羹墙,寤寐不忘,敬慕前人的光辉,礼制的加隆,必定恩泽诏书及于远方,特别追封为裕圣王,赐予册命。啊!穿着衮衣戴着端冕,相比桓蒲谷更加尊贵;春季禴祭秋季尝祭,与凫绎之祭同样长久。承受这宠爱的任命,永远蒙受洪福。

御制追封

孔子曾祖防叔公册文

圣人觉悟世间,道义有开创必先,王者尊崇师长,礼制必定隆于所自备。显赫的封赠典制,用来焕发光彩于千秋。表达向往的诚意,特别超越五瑞。遥想先师孔子的曾祖防叔,公是殷朝贤良后裔,鲁国儒学宗师。潜在德行更加彰显,恪守高祖曾祖的规矩,遗留下的谋略深远。蕴藏诗礼的渊源,于是开启天纵的才能。四科立教,于是开启时中的圣人。一贯传心,我初登宝位,效法前人的光辉。追溯仪范刑表而景仰,增加名号以褒扬尊崇。特别追封为诒圣王,赐予册命。啊!俎豆常新,崇高品秩与尼山并峙。诏书隆重赏赐,恩泽光辉与泗水长流。永远承受宠爱嘉奖,昭示无穷。

御制追封

孔子祖伯夏公册文

教化民众改善风俗,道义首先依赖师资,积累善行功德,道义应当推崇祖德。历经再传而诞生圣人,垂留福泽遗下谋略,超越五等而加封,创立兴盛的典制,遥想。

先师孔子的祖父伯夏公,东山孕育秀气,泗水汇聚灵秀,出生在秉礼守义的邦国,熏陶日久,奉行崇圣尊贤的训导,启迪尤深,福庆聚集在身,早兆四科之教,能够昌盛其后代,于是开创万世之业。我初登宝历,景仰德行,更加深切地推想降下祥瑞的由来,思念显赫称号应当增加,特别追封为昌圣王,赐予册命。啊!追溯尼山的世泽,茂盛的业绩显著昭彰,尊崇阙里的家声,斯文更加振兴。接受这美好的任命,永远显示光荣。

御制追封

孔子父叔梁公册文

通达天命尽人性,追溯道统的传承;尊崇德行报答功绩,体现孝思的不匮乏。只有诞生了睿智的资质,于是永远树立了师表的楷模。用来赏赐徽章,特别提升崇高品秩。遥想

先师孔子的父亲叔梁公,声望重于鲁邦,家业传承于鄹邑,秉性勇毅,垂留史传的盛名,积累福庆悠长,延续家庭的令德,感应阙里的特殊祥瑞,兆示开启素王,征验尼山的灵应,命运汇聚至圣。从前代,显赠上公,如今正值继承统绪之初,更商议推恩的典制,特别追封为启圣王,赐予册命。啊!恩泽只有利于后代,于是奠定作述的规范,善行归于亲人,应当极尽尊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