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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国子监志五十九

钦定国子监志卷六十

史藏 · 职官 · 已译 · 第 413–426 段

寳气长赫曦周宣王时史籀作车攻吉日堪肩随篇章排比类吉甫体源质古超相斯谁何小儒恣评驳不究根本多然疑先秦西魏驾空说嗤防欲使成瘢疵自来神物多▯见晚出往往千秋垂周官左氏右六籍夘金专门丛诋諆至今首冠甲乙库儒生穮蓘如畬菑抚兹鼓质最厐厚雕琢山骨穷防厜雍城城南久托迹蛟鼍鸾凤藏▯姿辞严义密难讽读句奇语重谁思维鸿生钜学茫不识任春日炙秋风吹纵敲牧火砺牛角却免摹搨伤皮肌譬如深山石荦确歳月久逺无成亏文王纽在禹追蚀其岂属属声音为自唐讫今始的皪日星云汉光天逵髙驼巨舰凡四徙终然碁置

译宝气长久显赫,在周宣王时期,史籀创作了《车攻》《吉日》等篇章,堪与尹吉甫的文体相提并论,其渊源质朴古雅,超越了相如、斯谁等人。那些浅陋的小儒肆意评论驳斥,不探究根本,大多产生疑惑。从先秦到西魏,凭空臆说,嗤笑防备,想要造成瑕疵。自古以来,神物大多晚出,往往能流传千秋。《周官》《左氏》等六经典籍,专门遭受诋毁,至今仍在甲乙库中位居首位。儒生们耕耘如除草,抚摸这鼓的质地,最为厚重,雕琢山骨,穷尽险峻。雍城城南长久寄托踪迹,蛟龙、鼍龙、鸾凤藏匿其中。言辞严正,义理缜密,难以诵读;句子奇特,语言沉重,谁去思考?鸿儒巨学茫然不识,任凭春日晒、秋风吹。纵然用牧火敲击、用牛角磨砺,却避免了摹拓损伤皮肉。譬如深山中的石头,嶙峋不平,岁月久远,没有残缺。文王的纽结在禹时已被侵蚀,这难道属于声音的范畴吗?自唐至今,才开始清晰明亮,如日星云汉,光照天衢。高驼巨舰共经历四次迁徙,最终像棋子一样被安置。

文宣祠,百灵呵防,神作合▯,万万世,遐无期,方今

天子阐絶学,玉函金版皆繙披,讵惟瑰辞追雅颂,直使

  鐡画伴繇芝

黼帷丹扆,多制作,庆云五色,纷葳防。黄支、乌弋逺,受吏海外来,学航于兹。峩峩髦士,拂芹茆轨度,肃整趋委蛇。

圣谟文治,四洋溢浩荡,匝匼无津涯。讲搜前制,载编牒,或按周典,▯戈麾威,灵宣畅詟函夏。秀弓彤矢,斑陆离。从臣才艺,敢夸诩,稽首拜献成功诗。天球琳琅,刻金石,润色鸿业。攀姚妫,炳麟煌炜照六合。卓然此事,有职司研搜故实,要参考名为石鼓,良乖宜建康天发石三截,暨禹岣嵝,堪旁推石形似鼓制,非鼓徇迹忘本,差毫厘。摩挲彷髴古人意,定作阅武岐阳碑。

石鼓歌王原我谒太学,嵗丙寅九秋既雨,天气新,庙貌肃穆,迥絶尘,右平左墄,通堂陈,防门森立,髙嶙峋,内塾十鼓,碁布匀,周宣垂今二千春,三代法物,希世珍,文谟武烈,坠复振,烝民韩奕,学士呻,方叔召虎侪,凤麟尹氏,仍氏词絶伦,大小二正,存其醇,大搜岐阳,韎韐亲,乃命譔列,示无垠,编诗不入,昧所因,翻幸虐焰,逃暴秦,陈仓灭没,同泗沦,李唐获九竒,不纯其一,刳中投杵频,皇祐得之田野民,呵防浩刼,宜鬼神,鋄之黄金错白银,金人剔取,驰北轮,宣抚宅废薶管榛,虞公请置,功不泯,朅来摩挲余百廵史籀不作,难考询,手画生胝,吟燥唇,心重古器,词罔伸,斑斑驳驳,星向晨,三百廿五,龙蜕鳞,九未全,蚀亡一,辛耳目荒忽,云雷屯,鸟迹蝌蚪,辨莫真,蛟蟠鸾翥,势未驯,韩苏钜公,生不辰,强寻难读,泪堕巾,矧当愚防,识如燐,邈从天汉,窥涯津,麋鹿连连,骖騝駪,维鱮维鲤,以栁缗,约畧大义,车攻邻,难以意解,取笑嗔,我闻彛鼎铭至仁,武功勒铭,则鼓錞合江钟石纪禹禋,厥制最古,圣所循,之罘诅楚,焉与钧,丽牲沿俗羞彬彬,崇尺有咫,径度逡,锐上广下,妥帖蹲臼,仰虚受鼓,覆均围圆,质厚肤理皴,缅怀上古风何淳,封山禅亭,空积薪,大书特书,摩贞珉,髙陵▯陊,邃谷湮,其迹尽逐云烟湮,惟圣有作,无缁磷,纵亡其器,词在绅,授受笺释,穷白申,况▯此鼓,士响臻,絶胜熹平观经人,怳与杨解揖让宾,几忘渺末虮虱臣,生逢□冀充介僎澘,然后百六纪身

读王令贻石鼓歌追和子瞻韵张尚瑗呜呼!古来人物显晦不可常。轶事难从讯遗叟,掩抑千年忽昭掲。蛟龙防防,五丁走鲁宫魏冡。竹素书,只今一一诵人口。烟销煤烬,行复着。何疑猎碣初唐后?尔曰陈仓披草看,十亡其一,唯存九。剜刮土荂,拭苔绣琅琅。炳若天星栁,遂令流▯编好事。周庙錞于,甄墓斗韩公苏公诗继作。淋漓大笔,字运肘。聚观日多,口日众。疮痏弹射,争好莠。由来名盛,百毁生疑信喧腾,供恶友。此鼓自唐流至今,子复生孙雏哺防。立乎哀定指▯桓,零编断字皆蝌蚪。就令余庆伪手造,已堪阅世称耆耉。何况宇文与嬴政,羣言示吽一夫嗾。

圣朝崇儒,兴礼乐。峩峩泮璧,新鬯卣。虎观还闻聚学徒,鹿鸣曽説歌蒙瞍。十碣依然尽无恙,灵文翕赩。齐岣嵝,圜桥受学,肩相差。古物摩挲,手胝厚。韦带抠衣,阶下谁?江表鲰生,名氏某。观碑亦厠羣英,后俯仰从前难希有。司空解辨桐鱼鼓,中垒能知贰负杻。搜求茫昧,须博物。奚惧坟羊与土狗?所嗟歴劫仍至此。刘蹶嬴颠,视若偶。邱墟已聴几鹃声,辇载频回万牛首。向使仍前尚沦汨,牧儿蹴蹋,荛童掊。直置金钟大吕间,陆离光彩人争取。自古成名在得地,清水难同浊泥垢。要之至寳不终弃,自分球图堪世守。琉璃质脆,槠叶轻。斯须悦目,旋雕朽。呜呼!君不见方召功勲,樊尹才。文字模粘石犹寿。

石鼓歌,用苏子瞻原韵,和王令贻、张宏蘧。

  宋 荦

我髪未燥,心好竒。周宣猎碣,询遗叟。执经曽为国子生,屡肃衣冠。防门走嶙峋,惊覩石鼓文。欲读抵牾难上口,累朝考究窘钜公。矧我生当千载后,

译文宣祠中,百灵呵斥守护,神灵聚合,万世绵延,久远无期。当今

天子阐发绝学,玉函金版都被翻阅,岂止是瑰丽的辞藻追摹《雅》《颂》,简直让

铁画银钩伴着芝草。

黼帷丹扆,多有制作,庆云五色,纷繁茂盛。黄支、乌弋遥远,官吏从海外来,在此求学。巍峨的俊才,拂去芹茆,遵循法度,严肃整齐地趋步委蛇。

圣明的谋略与文治,四处洋溢浩荡,环绕没有边际。讲求搜罗前代制度,载入典籍,有的依据周代典章,戈矛指挥威严,神灵宣畅震慑华夏。秀美的弓彤红的箭,斑纹陆离。随从臣子的才艺,不敢夸耀,叩首拜献歌颂功业的诗。天球琳琅,刻在金石上,润色宏大的功业。攀附姚妫,光辉灿烂照耀六合。卓越地做这件事,有职司研究搜求故实,需要参考名为石鼓的,实在违背适宜,建康天发石三截,以及禹岣嵝,可以旁推石形似鼓制,不是鼓却追随痕迹忘记根本,差之毫厘。摩挲仿佛古人的心意,定为阅武岐阳碑。

石鼓歌王原我拜谒太学,岁在丙寅九月秋雨后,天气清新,庙貌肃穆,迥然绝尘,右平左阶,通堂陈列,门阙森立,高耸嶙峋,内塾十鼓,如棋布般均匀,周宣王垂范至今两千春,三代法物,稀世珍宝,文谋武烈,坠落又振兴,烝民韩奕,学士诵读,方叔召虎同辈,凤麟尹氏,仍氏辞藻绝伦,大小二正,保存其纯正,大搜岐阳,韦韐亲自,于是命人撰写排列,示现无垠,编入《诗经》未入,昧于所因,反而庆幸虐焰,逃避暴秦,陈仓灭没,如同泗水沉沦,李唐获得九奇,不纯其一,刳中投杵频繁,皇祐年间从田野百姓处得到,呵斥守护浩劫,适宜鬼神,镶嵌黄金错白银,金人剔取,奔驰北轮,宣抚宅废埋没管榛,虞公请求安置,功绩不泯,前来摩挲百余遍,史籀不作,难以考询,手画生茧,吟诵口干,心中重视古器,言辞无法伸展,斑斑驳驳,星向晨,三百二十五,龙蜕鳞,九未全,蚀亡其一,辛耳目荒忽,云雷屯聚,鸟迹蝌蚪,辨别不真,蛟蟠鸾翥,气势未驯,韩苏巨公,生不逢时,强寻难读,泪落巾,何况当愚昧,见识如磷火,遥远从天汉,窥探涯津,麋鹿连连,骖騑駪駪,维鱮维鲤,以柳缗,约略大义,车攻邻近,难以意解,取笑嗔怒,我闻彝鼎铭至仁,武功勒铭,则鼓锴合江钟石纪禹禋,其制最古,圣人所循,之罘诅楚,焉与钧等,丽牲沿俗羞彬彬,崇尺有咫,直径度逡,锐上广下,妥帖蹲踞,臼仰虚受鼓,覆均围圆,质地厚皮肤纹理皴裂,缅怀上古风何淳,封山禅亭,空虚积薪,大书特书,摩挲贞珉,高陵坠落,邃谷湮没,其迹尽逐云烟湮没,惟圣有作,无缁磷,纵然亡其器,词在绅,授受笺注,穷白申,何况此鼓,士人响应臻至,绝胜熹平观经人,恍与杨解揖让宾,几乎忘记渺小末虮虱臣,生逢□冀充介傧,然后百六纪身

读王令贻石鼓歌追和子瞻韵 张尚瑗 呜呼!古来人物显晦不可常。轶史难从讯遗叟,掩抑千年忽昭揭。蛟龙防防,五丁走鲁宫魏墓。竹素书,只今一一诵人口。烟消煤烬,行复着。何疑猎碣初唐诗后?尔曰陈仓披草看,十亡其一唯存九。剜刮土荑,拭苔绣琅琅。炳若天星柳,遂令流传好事。周庙锴于,甄墓斗韩公苏公诗继作淋漓大笔,字运肘。聚观日多口日众。疮痏弹射,争好莸。由来名盛,百毁生疑信喧腾供恶友。此鼓自唐流至今,子又生孙雏哺防。立乎哀定指桓,零编断字皆蝌蚪。就令后庆伪手造,已堪阅世称耆老。何况宇文与嬴政,群言示吽一夫嗾。

圣朝崇儒,兴礼乐。峨峨泮璧,新鬯卣。虎观尚闻聚学徒,鹿鸣曾说歌蒙瞍。十碣依然尽无恙,灵光翕赩。齐岣嵝,圆桥受学,肩相差。古物摩挲手胝厚。韦带抠衣阶下谁?江表鲰生名氏某。观碑亦厕群英后,俯仰从前难希有。司空解辨桐鱼鼓中垒能知贰负杻。搜求茫味须博物。奚惧坟羊与土狗?所叹历劫仍至此。刘蹶嬴颠视若偶。邱墟已听几鹃声,辇载频回万牛首。假使仍前尚沦汨,牧儿蹴踏,樵童掊。直置金钟大吕间陆离光彩人争取。自古成名在得地清水难同浊泥垢。要之至宝不终弃,自分球图堪世守。琉璃脆槠叶轻。斯须悦目旋雕朽。呜呼君不见方召功勋樊尹才。文字模粘石犹寿。

石鼓歌用苏子瞻原韵和王令贻张宏蘧。

宋 荦

我发未燥心好奇。周宣猎碣询遗叟。执经曾为国子生屡肃衣冠。门走嶙峋惊睹石鼓文。欲读抵牾难上口累朝考究窘钜公。何况我生当千载后,

朴质轮囷列仍十。古迹剥蚀载维九,临池书学眇虮虱。筋骨徒教夸顔栁,嗒然对此丧所怀。昂首髙天烂箕斗,我车我马辨不易。画肚移时动右肘,缤纷光景浮云敲。▯楷俗书埽稂莠,强寻邉旁郁深衷。乍测奥义呼良友,卧度夘酉推索艰。如赵武灵探鷇防,忆昔中兴搜岐阳。纪绩铭功勒蝌蚪,歌辞烜赫跻雅颂。从臣撰述定耆耉,或云嬴氏或字文。异议相沿谁所嗾,天留重器登成均。压倒牺尊与鬯卣,趋跄上舍勤俊髦。想像歌工烦蒙瞍,金石刻画蛟鼍盘。圣作岿然并岣嵝,朅来摩挲俨落星。元气淋漓藓荂厚,昌黎子瞻递咏叹。音训丰碑表某某,蹉跎三纪缅神物。光怪罗胸诧希有,厌亲簿领谢文翰。忍见庭除设械杻,拓本寓目心一洗。斯邈以还等瓦狗,陈仓沦弃凤翔迁。日炙火烧存亦偶,流▯奕▯位置妥。蹲防排比齐其首,臼窠曽怜任舂揄。牧竖几遭来击掊,纵经郑重金玉▯。播荡戈鋋旋剔取,嗟哉显晦固有时。至寳终难辱埃垢,出之泥草献清庙。祭酒先生昭世守,江右两生韩苏才。鞭挞风骚若拉朽,石鼓之歌欲和难应。附此物千万夀。

译质朴浑圆,排列成行共十枚。

古迹剥落侵蚀,岁月已历九载,

临池习字,目光微小如虮虱。

筋骨徒然夸耀颜真卿、柳公权,

茫然面对此物,失落心中所怀。

昂首仰望高天,星斗灿烂,

我的车马难以分辨。

凝神片刻,移动右肘,

缤纷光景如浮云敲击。

扫除俗体楷书如除稂莠,

强行探寻偏旁,郁结深衷。

初测奥义,呼唤良友,

卧想昼夜,推索艰难。

如同赵武灵王探求雏鸟之防,

忆起昔日中兴,搜寻岐阳。

记录功绩,铭刻蝌蚪文,

歌辞显赫,跻身雅颂。

随从臣子撰写,由老者定稿,

有人说属嬴氏,有人说属宇文。

异议沿袭,是谁唆使?

上天留下重器,登上成均。

压倒牺尊与鬯卣,

趋跄于上舍,勤勉俊才。

想象歌工,烦劳蒙瞍,

金石刻画,蛟鼍盘绕。

圣作岿然,并列岣嵝,

前来摩挲,宛如落星。

元气淋漓,苔藓厚重,

韩愈、苏轼相继咏叹。

音训丰碑,标明某某,

蹉跎三纪,缅怀神物。

光怪陆离,胸中诧异稀有,

厌倦亲近簿领,谢绝文翰。

忍见庭除设置械杻,

拓本入目,心境一洗。

自此以后,视如瓦狗,

陈仓沦弃,凤翔迁徙。

日晒火烧,幸存亦属偶然,

流传有序,位置妥当。

蹲踞排比,整齐其首,

臼窠曾怜任舂揄。

牧童几遭来击掊,

纵然经过郑重,金玉满堂。

播荡戈鋋,旋即剔取,

嗟叹显晦固有时。

至宝终难辱埃垢,

出自泥草,献于清庙。

祭酒先生昭世守,

江右两生,韩苏之才。

鞭挞风骚,若拉朽木,

石鼓之歌,欲和难应。

附此物,千万寿。

仲秋释奠。汤右曽海甸同文日,桥门释奠。时牲牢遵旧典,肸蠁肃神仪。道统三才合,儒宗百世。

师器犹存,俎豆祀已。重坛壝律,应清商管齐。先上戊期,侵阶开紫陛。列仗拥黄麾,韵欲流金石。尊看洁象牺,璆悬存虡业。瑶篚荐堂基,素壁留香久。灵风卷幔迟,僾如函丈接。炳若日星垂,醴酌思遗版。车攻有旧碑,槐隂当殿合。松盖拂云欹,仙草依幽砌。文芹漾碧漪。

清时修礼乐,上相主盘▯调变勲方,大精防意不疲。丹楹浮翡翠,碧瓦防琉璃。瑞气澄清霭,祥光接曙曦。渊源继顔闵,名徳重臯防。璧水羣贤在,兰台百籍披。宗风▯绛帐,家法守皋比。吾道今安仰,斯文总在兹。青衿诸弟子,聨袂献新诗。

  太学纪事十首       彭会淇谒庙

  夙昔蓬山展拜防移官喜近

圣人前,雍容导引,罗衿佩亲切,趋承到几筵。末学愧分,新绛座儒臣,荣溢旧青氊。回思释褐,春风日叨被。

  恩光十七年

  释菜

  曈昽殿角启朝暾月吉亲

师古礼存,肃若朝仪。齐虎拜,颁来法醖。献牺尊,教先鼓箧,歌鸣鹿。洁荐溪毛,效采蘩。桦烛影摇,羣吏散。緑隂深锁,映朱垣。

  斋宿

初擕襆被入西厢,半榻琴书,静夜张。

圣主斋宫,亲祝册。小臣清署,自焚香。钤声到枕,风吹阁栢。影横阶月,转廊▯▯。晨鸡才动,聴桥门。剑履已成行。

  陪祀

春秋秩祀,重雍宫,庭燎光,齐卤簿,同鹓鹭,随班光九列,牲牢将事,尽三公,欣从俎豆,趋承下,得厠衣冠拜舞,中分胙,擕归叨。

  圣泽也登鼎实荐宗工

  观乐

释奠工歌,雅奏扬先,期陈设两楹旁,贲镛驾刻螭头重箫鼓形摹凤咮,长谱出元音,风浑穆,▯将法器日辉煌。

圣人自建中和,极岂独司存?有奉常。

  会讲

夜燃藜火,一灯青。晓起摊书,向广庭谈引。清风倾满座,坐移晴日上疏櫺。噌吰钟鼓齐观听,想像羮墙见典型。自是。

  熈朝文教洽期门子弟尽横经

  校课

廊庑隂森,树影髙每擕多士竞濡毫,当年问字惟寒畯。此日程材尽誉髦,淬厉秋风谁奋翮?吚唔午夜尚焚膏。

国恩思报,慙无补;次第铅黄,敢惮劳。

  习射

矍圃风流,在泽宫不徒男子事桑蓬,即今御侮归樽俎,大抵竒英让沛丰,决拾既调年正少,鞬櫜才解赋还工,太平。

  天子勤搜狩好侍长杨与射熊

  检书

太学书楼,俨石渠。登楼犹见有藏书,枣梨充栋,沈蛛网,篇帙盈箱,走蠧鱼,检防不辞。臣职在捜罗,应念。

  国恩余我

皇著述髙,千古好,待新颁内府储。

  修碑

墙隂石碣几纵横,土蚀苔侵草自生,剩有姓名▯甲第,尚将年号认元明,虎闱标榜承新宠,雁塔留题感旧情,幸际升平文物备,残碑拂拭若为荣。

游国学,摩挲石刻,恭赋二律。刘凝云:烟满目,结交神乐石,于今始得亲瞻。

  圣雁行如弟子耸霄虬干逊先秦【殿前老栢六十一株防蔽数亩肃人心目其巨者合抱右旁一株轮囷离竒尤为古物】产岐游汴老燕邸辱臼荣金续火薪暮雨朝风悲□嗼桐鱼考伐和鸣錞

几家笺注,几家详?史籀当年义类长,并建两都,通臂指特咨分陜重封疆【石鼓诗言言乂安要道,至于两都与分陜,尤为西周一大闗键】采诗原不编金石【孔子西行不到秦,此韩昌黎谬解】汲古宁堪比卫王?篇什固多,知者少。寒山共语,叹岐阳。

太学白丁香诗【雍试作】周清原翠霭轻笼靓素籹枝头防防缀寒光,月明有水皆为影,风静无尘别递香。一自宫墙容弱质,漫随桃李鬬秾芳。独怜澹冶当春暮,应许栽培向玉堂。

  文庙释褐

数仞宫墙,霄汉连;两楹俎豆,故依然。曽陪鼓箧,三千士;重到桥门,二十年。末学岂増科目重?菲才特荷。

  圣人怜较他侪辈防

  恩早独在青衫未换前

石鼓歌沈徳潜九天星精化为石,坠落平地三千霜。累累十鼓重琬琰,迄今太学生寒芒。籀文蝌蚪形髣髴,强寻跟肘推偏旁。车攻马同建旄旐,东都气象何焜煌。蛟龙觺觺牙

译仲秋时节举行释奠礼。汤右曾在《海甸同文日》中记载,桥门举行释奠。当时牺牲祭品遵循旧典,神灵感应肃穆庄严。道统与天地人三才相合,儒学宗师垂范百世。

师道器用尚存,俎豆祭祀已重。坛壝合乎律制,应和清商乐律,管乐齐鸣。先贤戊日之期,登阶开启紫陛。仪仗排列,黄麾簇拥,音韵仿佛金石流淌。尊彝洁净如象牺,玉磬悬挂于虡业之上。瑶篚荐于堂基,素壁留香长久。灵风卷幔迟缓,仿佛函丈间相接。光辉如日星垂照,酌醴酒思念遗版。《车攻》有旧碑,槐荫当殿合拢。松盖拂云倾斜,仙草依傍幽砌。文芹荡漾碧波。

清平时代修明礼乐,上相主持盘飨。调变功勋方正,精意防备不懈。丹楹浮着翡翠色,碧瓦泛着琉璃光。瑞气澄清雾霭,祥光连接晨曦。渊源继承颜回、闵子骞,名德重于皋陶、伊尹。璧水群贤在列,兰台百籍披阅。宗风延续绛帐,家法恪守皋比。吾道今日仰赖何处,斯文总在于此。青衿诸弟子,携手献上新诗。

太学纪事十首

彭会淇《谒庙》

往昔在蓬山展拜,调任官职喜近圣人之前。雍容导引,罗衿佩亲切,趋步承接到几筵。末学愧对分职,新绛座儒臣,荣耀溢满旧青毡。回想释褐之日,春风日叨被恩光十七年。

《释菜》

朝暾初升,殿角开启,月吉日亲师古礼存。肃穆如朝仪,齐虎拜,颁来法醖,献牺尊。教先鼓箧,歌鸣鹿,洁荐溪毛,效采蘩。桦烛摇曳,群吏散去。绿荫深锁,映朱垣。

《斋宿》

初携襆被入西厢,半榻琴书静夜张。圣主斋宫亲祝册,小臣清署自焚香。钤声到枕,风吹阁柏。影横阶月,转廊。晨鸡才动,听桥门。剑履已成行。

《陪祀》

春秋秩祀重雍宫,庭燎光齐卤簿,同鹓鹭随班光九列。牲牢将事尽三公,欣从俎豆趋承下,得厕衣冠拜舞中。分胙携归叨圣泽,也登鼎实荐宗工。

《观乐》

释奠工歌雅奏扬,先期陈设两楹旁。贲镛驾刻螭头重,箫鼓形摹凤咮长。谱出元音风浑穆,将法器日辉煌。圣人自建中和极,岂独司存有奉常。

《会讲》

夜燃藜火一灯青,晓起摊书向广庭。谈引清风倾满座,坐移晴日上疏棂。噌吰钟鼓齐观听,想象羹墙见典型。自是熙朝文教洽,期门子弟尽横经。

《校课》

廊庑阴森树影高,每携多士竞濡毫。当年问字惟寒畯,此日程材尽誉髦。淬厉秋风谁奋翮?咿唔午夜尚焚膏。国恩思报惭无补,次第铅黄敢惮劳。

《习射》

矍圃风流在泽宫,不徒男子事桑蓬。即今御侮归樽俎,大抵奇英让沛丰。决拾既调年正少,鞬鞬才解赋还工。太平天子勤搜狩,好侍长杨与射熊。

《检书》

太学书楼俨石渠,登楼犹见有藏书。枣梨充栋沈蛛网,篇帙盈箱走蠧鱼。检防不辞臣职在,搜罗应念国恩余。我皇著述高千古,好待新颁内府储。

《修碑》

墙阴石碣几纵横,土蚀苔侵草自生。剩有姓名甲第,尚将年号认元明。虎闱标榜承新宠,雁塔留题感舊情。幸际升平文物备,残碑拂拭若为荣。

游国学,摩挲石刻,恭赋二律

刘凝云:烟满目,结交神乐石,於今始得亲瞻。圣雁行如弟子,耸霄虬干逊先秦【殿前老柏六十一株,遮蔽数亩,肃人心目,其巨者合抱,右旁一株轮囷离奇,尤为古物】。产岐游汴老燕邸,辱臼荣金续火薪。暮雨朝风悲□嗼,桐鱼考伐和鸣錞。

几家笺注,几家详?史籀当年义類长。并建两都通臂指,特咨分陜重封疆【石鼓诗所言乂安要道,至於两都与分陜,尤为西周一大关键】。采诗原不编金石【孔子西行不到秦,此为韩昌黎谬解】,汲古宁堪比卫王?篇什固多知者少,寒山共语叹岐阳。

太学白丁香诗【雍试作】

周清原:翠霭轻笼靓素籹,枝头点点缀寒光。月明有水皆为影,风静无尘别递香。自一宫墙容弱质,漫随桃李斗秾芳。独怜澹冶当春暮,應许栽培向玉堂。

《文庙释褐》

数仞宫墙霄汉连,两楹俎豆故依然。曾陪鼓箧三千士,重到桥门二十年。末学岂增科目重?菲才特荷圣人怜。较他侪辈防恩早,独在青衫未换前。

《石鼓歌》

沈德潜:九天星精化为石,坠落平地三千霜。累累十鼔重琬琰,迄今太学生寒芒。篆文蝌蚪形仿佛,强寻跟肘推偏旁。车攻马同建毛旐,东都气象何焜煌。蛟龙龁龁牙

角厉,羣灵荒忽骖鸾凰。字▯三百三十四,其余齾缺难推详。始从陈仓歴凤翔,辇来燕京由靖康。飘零迁徙阅兵火,石刻直欲关兴亡。周秦真迹多漫灭,穆满马磴▯荒唐。峄山之碑遭野火,之罘片石付渺茫。中兴猎碣独无恙,成周

译角厉,群灵恍惚,以鸾凰为车驾。字数三百三十四,其余残缺难以推究详察。起初从陈仓历经凤翔,由靖康年间被车运至燕京。飘零迁徙,历经战火,石刻简直关乎国家兴亡。周秦的真迹大多模糊磨灭,穆王游历的传说荒唐无稽。峄山碑遭遇野火,之罘的残石也归于渺茫。唯有中兴时期的猎碣完好无损,成周

昭代遥相望,神明鬼物,永呵防。天应眷念,岐西王圣贤,法物理不朽,岂以世逺沦沧桑?传闻禹碑在岣嵝,红文緑字垂琳琅。昌黎搜索不相遇,咨嗟涕泪流滂滂。后人寻山得踪迹,恍惚云际摩青苍。安得移载置一处,臯益申甫陪同堂,方今

圣皇崇道术,辟雍钟鼓,纷趋跄,圜桥聴讲,日千计。何止观者如堵墙?讨搜遗文,补残缺,骖騝趩▯,烦校量。长杨从猎,撰词赋,敷陈功徳,追岐阳。自惭贫贱,伏草莽,仰望无路,排天阊。

成均古槐歌张若霍洙泗微言启灵钥,一灯未坠承伊洛。宋元之际,许怀州间起,相师返衰弱。当时讲习拥臯比,胄子侁侁,闻木铎。一勺难穷学海澜,三雍敬奉人师约。云蒸雨降,名岳尊。芒寒色正,秋星作东西两序集儒绅。地灵一气相回薄,西山苍翠落庭除。璧水澄波下寥濶,讲堂髙踞西北隅。鼍鼓鲸钟振絶漠,是时树人等树木梁栋,名材入斤削。有槐成市,古所云拱把微生,手亲度。不知树阅几沧桑,成毁曽谁考崖略。天禧古栢,慈仁松僵立青冥,烟雨合腹垂瘿疣穴蝼蚁巢怯童髠翻鹳鹤,岿然独剩鲁灵光。五百流年箭杂彍,我

朝文教遍遐陬,万里如呼顺风,纳执经负笈,逮诸蕃侍子冠巾,雀鱼跃四海,讴歌答管▯。

  两宫温清闻韶濩长乐筵陈

  万夀觞天酒春生

  圣人酢丹凤门前字十行

  诏曰求贤兼赐爵

寿母推恩及泮芹,文思肄雅赓场藿。懽声雷动九衢人,六馆生徒蹑芒屩。此槐冬枿忽春荣,生意婆娑顿如昨。槎枒老榦出勾尖,张王新枝翻笋篛。虬须徐展碧▯毺,兔目纷翻緑璎珞。鸣风不改旧笙竽,作势仍为古拏攫。金丝殷壁众音和,石鼓搜竒千手拓。堵墙观者叹且诧,汉栢秦松皆退却。产祥当与孔桧俱论年,何不庄椿若一物?能回造化慈千秋,不受风霜虐。泽及太清下太宁,芝草葳防醴垂酪。淑气先征首善区,光风早扇幽人壑。小臣额手诵薪槱,愿植岩廊光五柞。

  太学十咏         王云廷周宣石鼓

頫首谒桥门,苍然猎碣存。籀书三古逺,法物百王尊。绣幕金华殿,沙流石鼓村。何如托韩笔,长此老乾坤。

  元代老槐

堂右孤槐在。留▯说:鲁斋春风今已邈,手泽尚堪懐。雨色苍皮溜,苔痕朽骨埋。鼓钟谁继响?寂寞伴空阶。

  栢庭翠防

郁郁复葱葱,参天黛色同。染袍分栁翠,照案映藜红。昼静常疑雨,庭闲自啸风。斜阳衔殿角,金碧耸层空。

  石井甘泉

丹墀桧影森,下有寒泉冽。未辨活水源,颇忧脩绠折。一▯鉴须眉,古甃藏冰雪。应为苦吟人,酌兹消烦热。

  两序书声

书声喧两庑,无复辨琅琅,疎宻参檐溜,悠▯彻院墙。闭门山共静,抱膝兴偏长。何处遥相和?新蝉噪晚凉。

  六堂灯火

传柝三更静,挑灯六馆明。参差萤案乱,掩映月▯横。风露空堂迥,凄其夜气清。悬知太学客,不羡照长檠。

  长廊步雨

积雨长廊寂,跫然聴足音。入帘多草色,环戸半槐隂。好鸟时三哢,幽蛩更一吟。不须深谷去,自少软尘侵。

  射圃归鸦

一望苍茫,里闲登矍相防,归鸦寒树集,落日逺山▯。过此怀,观徳何人继?勒铭宁须尽,投笔编简始垂青。

  辇道月明

皓月纷纷,白▯伦堂外,多长衢,光泻水,夹径露穿莎,凉意生衣袂,秋声入院柯,倚檐还展卷,莫问夜如何。

  桥门雪霁

雪后,望宫墙,粲然出纷绘。铿锵坠檐,簪璎珞挂庭,桧拂石。有古碑踏冰,挹晨霭。岂惟耳目清?悠悠与神会。

  诗赋附

  元

石鼓赋【有序】周伯温予尝考古石刻,而岐阳石鼓为第一。每读韦、韩、苏三君子之歌,心盖竒之。访诸士大夫,具在京师,欲往一观而无由也。皇上践祚之始,年有诏置石鼓太学,遂列于

宣圣庙之两塾,尊之也。明年改元皇庆,余列国子生,抚玩之,获偿所愿。夫以三代遗物置庠序中,盛典也。《韩诗》有云:「圣恩若许留太学,诸生讲解得切磋。」盖欲而不得,故冀之于乎?韩公不得见于昔时,而吾辈得见

译太平盛世遥相瞻望,神明鬼怪,永远呵斥防备。上天应当眷顾,岐山以西的圣贤,法度与器物不朽,怎会因年代久远而沦落沧桑?传闻大禹石碑在岣嵝山,红色文字绿色字迹垂挂如琳琅美玉。韩愈搜寻却未能相遇,叹息流泪滂沱。后人寻山找到踪迹,恍惚间在云际摩挲青苍。怎能移载放置一处,让皋陶、伯益、申伯、吕侯陪同一堂,当今圣皇崇尚道术,辟雍钟鼓,纷纷趋跄,圜桥听讲,每日数以千计。何止观看者如堵墙?搜求遗文,补全残缺,参差趑趄,烦劳校勘。长杨宫随猎,撰写词赋,铺陈功德,追思岐阳。自惭贫贱,潜伏草莽,仰望无路,推开天门。

成均古槐歌,张若霍洙泗微言开启灵钥,一盏灯未坠传承伊洛。宋元之际,许怀州间兴起,相师返衰弱。当时讲习拥有皋比,胄子众多,听到木铎。一勺难以穷尽学海波澜,三雍恭敬奉行人师之约。云蒸雨降,名岳尊崇。芒寒色正,秋星作为东西两序聚集儒绅。地灵一气相互回薄,西山苍翠落入庭院。璧水澄波下寥阔,讲堂高踞西北隅。鼍鼓鲸钟震动绝漠,此时树人如同树木梁栋,名材进入斧削。有槐成市,古时所云拱把微生,亲手度量。不知树经历几多沧桑,成毁曾谁考证崖略。天禧古柏,慈仁松僵立青冥,烟雨合拢腹部垂下瘿疣,穴蝼蚁巢怯童髡翻鹳鹤,岿然独剩鲁灵光殿。五百流年箭杂彍,我朝文教遍布遐陬,万里如呼顺风,接纳执经负笈,乃至诸蕃侍子冠巾,雀鱼跃四海,讴歌颂答管弦。

两宫温清闻韶濩,长乐筵陈万寿觞,天酒春生。圣人酢丹凤门前字十行,诏曰求贤兼赐爵。寿母推恩及泮芹,文思肄雅庚场藿。欢声雷动九衢人,六馆生徒蹑芒鞋。此槐冬枿忽春荣,生意婆娌顿如昨。槎枒老干出勾尖,张王新枝翻笋篾。虬须徐展碧毵毵,兔目纷翻绿璎珞。鸣凤不改旧笙竽,作势仍为古拿攫。金丝殷壁众音和,石鼓搜奇千手拓。堵墙观者叹且诧,汉代柏秦松皆退却。产祥当与孔桧同论年,何不庄椿若一物?能回转造化慈千秋,不受风霜虐。泽及太清下达太宁,芝草葳蕤醴垂酪。淑气先征首善区,风光早扇幽人壑。小臣额手诵读薪槱,愿植岩廊光耀五柞。

太学十咏 王云廷 周宣石鼓

低头拜谒桥门,苍然猎碣尚存。籀书三古遥远,法物百王尊崇。绣幕金华殿,沙流石鼓村。怎如托付韩笔,长此老于乾坤。

元代老槐

堂右孤槐在。留说:鲁斋春风今已邈远,手泽尚堪怀念。雨色苍皮溜,苔痕朽骨埋。钟鼓谁继响?寂寞伴空阶。

柏庭翠防

郁郁复葱葱,参天黛色同。染袍分柳翠,照案映藜红。昼静常疑下雨,庭闲自啸风。斜阳衔殿角,金黄碧绿耸层空。

石井甘泉

丹墀桧影森,下有寒泉冽冽。未辨活水源,颇忧修绠折断。一鉴须眉,古甃藏冰雪。应为苦吟之人,酌此消烦热。

两序书声

书声喧两庑,无复辨琅琅。疏密参檐溜,悠扬彻院墙。闭门山共静,抱膝兴偏長。何处遥相和?新蝉噪晚凉。

六堂灯火

传柝三更静,挑灯六馆明。参差不齐萤案乱,掩映月横。风露空堂迥,凄清夜气清。悬知太学客,不羡照亮长檠。

长廊步雨

积雨长廊寂,跫然听足音。入帘多草色,环户半槐阴。好鸟时三哢,幽蛩更一韵。不须深谷去,自少软尘侵

射圃归鸦

一望苍茫,里闲登矍相圃,归鸦寒树集,落日远山。过此怀,观德何人继?勒铭宁须尽,投笔简始垂青。

辇道月明

皓月纷纷,白伦堂外,多长衢,光泻如水,夹径露穿莎,凉意生衣袂。秋声入院柯,倚檐还展卷,莫问夜晚如何。

桥门雪霁

雪后,望宫墙,粲然出现纷绘。铿锵坠檐,簪璎珞挂在庭桧拂石。有古碑踏冰,舀取晨霭。岂惟耳目清?悠悠与神灵会。

诗赋附

元

石鼓赋【有序】周伯温我曾考古石刻,而岐阳石鼓为第一。每次读韦、韩、苏三君子之歌,心里觉得奇特。访诸士大夫,都在京师,想前往观看却没有途径。皇上登基之初,年有诏书将石鼓置于太学,于是列于宣圣庙的两塾,尊崇它。第二年改元皇庆,我位列国子生,抚玩它,得以实现愿望。以三代遗物置于庠序中,是盛典。《韩诗》有云:“圣恩若许留太学,诸生讲解得切磋。”大概是想要却得不到,所以希望于此?韩公不得见于昔时,而我们这一辈得见

于今日,何幸如之!辄为赋曰

周有石鼓,今在辟雍。列桥门而甲乙相辉暎于西东,纷质理之泐蚀,伟形制之穹崇。有文秩秩,有词沨沨。法皇颉之妙画,续小雅之变风。蔚兮九天之仪凤,蜿兮六合之神龙。欣兽鱼之物庶,嘉车马之攻同。歴歴兮琼株,森竦于元圃。依依兮神云,▯见于苍穹。嗟追琢之浑厚,或制作于天工。于维宣王,宏振頺纲。四国既遂,百职既张。□兹农暇,载饬戎行。踵武前人,搜于岐阳。史籀才艺,当时俊良。播之声诗,勒之琳琅。其形之不一者,因朴质之自然。其数尽于十者,表治极而功▯。在战国暴秦而韬晦者,抑贞介逺其汚辱。歴两汉六朝而不泯没者,必神物为之。防防嵗纪,茫茫显于李唐。韦韩歌之蔼其有芳,迄宋宣和,斯迁于梁。金人袭没,遂归朔方。维天子之龙飞,当文运之日昌。诞降徳音,辇登上庠。文石重借用,卫两旁。六经彛训,因时表章。大比旷典,同曰举▯。遐迩纵观,陈迹复彰。嗟夫九州之鼎已沈沦而不可得,岣嵝之石又漫灭而不复有。惟斯文为至寳,实终古之罕偶。惜捃摭之有遗,不见称于鲁叟。何人之蚩蚩,洼一为臼。质损文存,庸诏永久。后乎此者,岂无祖龙之颂,功茂陵之封禅,亦皆埋仆于榛莽。虽万一之或▯,适足以着其君之无取。然则石鼓之周流于世者,天非徒夀之,盖以寄古文于不朽也。乃作诗曰:刻石鼓兮周贤王,置之学兮自我皇。纷胄子兮乐未央,曰咏歌兮扬扬。维大道兮无疆,齐地久兮天长。维斯鼓兮作配,勿坏兮勿伤。保亿龄兮于耿光【赋彚】

译在今天,还有什么比这更幸运的呢!于是作赋说:

周朝的石鼓,如今陈列在辟雍。排列在桥门两侧,甲乙次序相互辉映于东西,纹理斑驳侵蚀,形制高大巍峨。文字井然有序,辞藻声韵悠扬。效法仓颉造字的妙笔,延续《小雅》的变风。宛如九天之上的仪凤,仿佛六合之中的神龙。欣喜于野兽鱼类的繁盛,赞美车马制作的精良。历历在目如美玉般的树株,高耸于元圃之中。依依可见的神云,隐约显现于苍穹。感叹其雕琢的浑厚,或许出自天工之作。

至于宣王,宏大地振兴了衰败的法度。四方诸侯都已顺服,百官职位都已设立。趁着农闲之时,整顿军队。追随前人的足迹,在岐阳狩猎。史籀才华技艺出众,是当时的俊才良士。将事迹传颂于声诗,刻录于琳琅美石。石鼓形状不一,是因为顺应朴质的自然。数量止于十,象征着治理达到极致而功德圆满。

在战国和暴秦时期隐藏不露,是因为坚贞高洁以远离污辱。历经两汉六朝而不磨灭,一定是神物在护佑。岁月漫长,在李唐时期重新显现。韦应物、韩愈歌唱它,香气芬芳。直到宋朝宣和年间,石鼓迁至汴梁。金人攻占后,石鼓被掠往北方。

当皇帝登基,正值文运昌盛之时。颁布德音,将石鼓运送到太学。文石重新被使用,护卫在两旁。六经的常道训诫,因时而彰显。大比科举的盛典,同日举行。远近之人纵观,陈迹再次彰显。

唉!九州的九鼎已经沉沦而不可得,岣嵝山的石碑又漫灭而不复存在。只有这石鼓是至宝,确实是自古罕见的奇珍。可惜搜集时有遗漏,未被孔子称道。为何有人愚昧,将凹陷处凿成臼状。质地受损而文字尚存,足以昭示永久。

在此之后,难道没有秦始皇的颂功、汉武帝的封禅吗?也都埋没在荒野之中。即使万一有幸存留,也足以显示其君主无可取之处。那么石鼓之所以流传于世,上天不仅仅是让它长寿,更是寄托古文于不朽。于是作诗说:

刻石鼓的是周朝的贤王,放置在学宫的是我皇。众多学子欢乐未尽,吟咏歌唱声悠扬。大道无边无际,与地久天长。这石鼓与之相配,不要毁坏不要损伤。保佑亿万年的光辉。

送国子伴读倪行简赴京吴澄潋滟离杯泛九霞,还家未久便辞家。出门恻恻重闱逺,前路漫漫万里賖。不怕狂风妨去鹢,偏愁寒月照栖鸦。诸生凝望须君至,共赠新诗赏雪花【草庐集】

书上京国子监壁虞集神京极髙,寒幽居了。晨夜雷风无时发,零雨每飘洒。炎光不到地,萧爽度长夏。大化漠无宰,岂必事陶冶?扬雄不晓事,守道栖栖者。元经百无征,白髪谩盈把【道园学古録】

次韵国子监同官【二首】虞集坐▯乌皮髀肉消,诸生应笑嬾边韶。阶前老马随秋草,袖里遗编俟早朝。乞米西邻晨有粥,思家南国暑无绡。经明亦是归耕好,清梦无时万里桥。

学宫南,直禁垣隂,假寓惟愁两壁。沈一曲,镜湖遗老事,三年经幄小臣心。银河囘夜,天逾近;草径迎秋,露转深。珍重乡人居巷北,时能来往和乌琴【同上】

辟雍赋杨宗瑞圣元诞膺天命,徳洽仁浃,三陲晏然,万国臣妾。神圣代作武功,赫然天启圣皇,乘龙御天,登三迈五,继后光前,敛五福以锡庶民,橎仁风而胞八埏。厌吏治而乐士贱,逺物而寳贤,乃尚文徳,韬武功一制度,作辟雍。声教被乎遐迩,隆运轶乎时雍。其为制也,璧月印海,洄风舞漪。方壶屹兮中峙,长虹烂兮四垂。黉序秩兮奂轮,檐甍翊兮翚飞。产三秀兮殿楹,罗石鼓兮庭闱。八户阖辟兮乾坤,九楹俨雅兮壁奎。鼓钟颂其于乐,振铎宣其教。辞翫芹藻兮澄碧,俯菁莪兮中坻。澹文鱼兮游戏,肃威凤兮来仪。乃有髦士硕儒,咸集于兹。驯良喻兮徳骥,朋来况兮总▯。纷冠盖兮后先,翳裾佩兮陆离。建嘉猷兮二典,拟鸿休兮六诗。并追芳兮伊周,齐接武兮咎防。▯咀缤天之葩,欬唾明月之珠。是皆素邱园之贲而来宾,上国之辉者也。至若万乘戾止,六龙驰驭。日表肃穆,天顔冲邃。百王骏奔,千官肃懿。以祀以飨,礼严物备。饮食三老,释奠。

素王洞洞属属,济济跄跄。耄倪仰聴而咨嗟,亿兆向风而乐康。在泮宫而宴乐,陋鲁侯而不齿。圜桥门而观聴,视汉世其孰昌?乃进诸生,论经史,研治否,推今古,色笑以教,匪狎匪怒,圣敬曰跻。恩渥时澍,颂声嫓乎韶夏,惭徳薄夫汤武。于是益穷致治,爰发徳音,诞告多方,简擢士林,思臻霖雨之佐,以协宵旰之心。集天下之英才,轨行艺于京国。鹍鹏奋兮南溟,骅骝空兮冀北。扪膺拊心,挥云吐虹,来游来歌,载歌辟雍。歌曰:环璧水兮作辟雍,建文治兮启淳风,进多士兮表至公,翳令徳兮垂无穷。恢宏庠序之制作兮,酌凖成均之遗踪,固非后世之所拟伦兮,宜与唐虞成周而等隆。不然何以表皇元万亿年太平之成功【赋彚】

石鼓。掲徯斯《孔庙頽垣下》周家石鼓眠苔分,敲火迹雨洗篆蜗涎。野老偷为臼,居人打卖钱。有形终一尽,流落漫堪怜【秋宜集】

陈彦理昨以汉石经见遗,今承寄诗索石鼓文。

  答以此作        吴 莱

横山先生多古玩,太学石经,分我半。魏公世藏,资州本金石録中,还散乱。当时爱竒巧,收拾笔画昭回,映云汉流▯到我,乃不逺。虬甲凤毛,真可惋。自从得此,未有报。岐阳石鼓,天下观。昔则敲火,今斵臼。骆驼载归,石尽烂。仓沮以后,即史籀。先代遗寳,列圭瓒。中郎变篆,生八分。二者不敌,何足算。先生嗜书,出法帖,青铜垩壁,手脱擥漆书科斗,不通俗蛇蚓蟠结,强涂窜。先生博学,抱圣经,焚膏继晷,日躭翫,韦编铁擿,只纸传。邹鲁精髓,合淹贯。国子门开,尘没城。蓬莱阁废,草堆岸。春秋徒闻璧可假,道德讵信鹅能换。古今所重,在周典。周史面目极□□。圣心不死,不在石。日月行天,旦复旦。吾家故纸,本不惜。骊颔有珠,吾欲锻。向来见辱,亦云然。焦尾之余,争免爨。先生安坐,幸勿躁。岁晚相逢,笑拍案。屏除许事,不须说。好与吾儒峙桢榦【吴渊颍集】

赠陈九成游国学李存黄云潭潭,天欲雪。陈子初来,即言别。值吾筑室,正狼籍。为煑春茶,供再啜。子宗九江,称义门。明年挟策,游成

译送国子伴读倪行简赴京 吴澄

波光潋滟的离杯泛着九霞般的色彩,你回家不久又要辞别家门。出门时内心悲切,因为双亲所在的重重门第已遥远;前路漫漫,万里之遥更加漫长。不怕狂风妨碍你乘坐的船,只愁寒月照着栖息的乌鸦。学生们凝望期盼你的到来,共同赠送新诗来赏玩雪花。

书上京国子监壁 虞集

京城地势极高,寒冷幽静。早晚雷风不时发作,零星小雨常常飘洒。炎热的阳光照不到地面,清冷凉爽度过漫长的夏天。大自然的变化漠然没有主宰,难道一定要从事陶冶教化吗?扬雄不懂世事,坚守道义却奔波劳碌。《元经》毫无依据,白发徒然满把。

次韵国子监同官【二首】 虞集

坐着乌皮椅,大腿上的肉都消瘦了,学生们应该笑话我这懒散的边韶。阶前的老马随着秋草老去,袖里的遗书等待早朝。向西邻乞米,早晨还有粥喝;思念南国的家,暑热中没有丝织品。精通经义也是归隐耕种的好事,清梦时时萦绕在万里桥。

学宫南,直禁垣隂,假寓惟恐两壁。沈一曲,镜湖遗老事,三年經幄小臣心。银河囘夜,天愈近;草径迎秋,露转深。珍重鄉人居巷北,時能往來和烏琴【同上】

学宫在南面,正对着宫墙的阴影,借住的房屋只担心两面墙壁。沈一曲,是镜湖遗老的事迹,三年在经筵侍奉的小臣之心。银河在夜晚回转,天空显得更加接近;草径迎接秋天,露水变得更深。珍重住在巷北的乡人,时常能往来弹奏乌琴。

辟雍赋 杨宗瑞

神圣的元朝诞生并承受天命,德行广布仁爱普及,边疆安宁,万国臣服。神圣的朝代相继建立武功,赫然受到上天启示。圣皇乘龙驾驭天空,登上三皇超越五帝,继承后代光耀前人,收敛五福赐给百姓,弘扬仁风包容八方。厌恶官吏的治理而乐于士人的卑微,远离物欲而珍视贤才,于是崇尚文德,隐藏武功,统一制度,建立辟雍。声威教化遍及远近,隆盛的运势超越太平盛世。它的制度,如同璧月映照大海,回旋的风舞动涟漪。方壶山屹立其中,长虹灿烂四周垂挂。学校秩序井然且华丽,屋檐飞檐如野鸡飞翔。殿柱间生长着灵芝,庭院中罗列着石鼓。八扇门开合象征乾坤,九根柱子庄严典雅如同壁奎。鼓钟歌颂音乐,振铎宣扬教化。言辞玩味着清澈碧绿的芹藻,俯视着水中的菁莪。淡然的文鱼游戏,威严的凤凰来仪。于是有俊才硕儒,都聚集在这里。驯良的比喻如同德马,朋友到来如同总角。冠盖纷纷先后而至,衣襟佩饰陆离闪烁。建立美好的谋略如同二典,比拟宏大的休美如同六诗。一起追慕伊尹、周公的芬芳,齐步咎繇、后夔的步伐。咀嚼缤纷天上的花朵,咳唾明月般的珍珠。这些都是本来隐居丘园而前来作客,为国家增添光辉的人。至于万乘之君降临,六龙驾车驰骋。日表肃穆,天颜冲和深邃。百王骏马奔驰,千官严肃美好。用来祭祀和宴飨,礼仪严谨器物完备。饮食三老,释奠。

素王洞洞属属,济济跄跄,老人小孩仰听而叹息,亿万民众向风而安乐。在泮宫宴乐,轻视鲁侯而不齿。在圜桥门观听,看待汉世谁更昌盛?于是进见诸生,讨论经史,研究治乱,推究今古,和颜悦色地教导,不轻狎不愤怒,圣敬日益增进。恩泽适时如雨水,颂声比美韶夏,惭愧德行不如汤武。于是更加穷尽致治之道,于是发出德政之音,广泛告知各方,选拔士人,希望得到霖雨般的辅佐,以协调宵衣旰食之心。聚集天下的英才,在京师规范行为技艺。鹍鹏奋起于南溟,骅骝腾空于冀北。扪胸抚心,挥云吐虹,来游来歌,歌颂辟雍。歌曰:环绕璧水建立辟雍,建立文治开启淳风,进用多士表彰至公,凭借美德垂范无穷。恢宏学校的制作,斟酌成均的遗踪,固然不是后世所能比拟,适宜与唐虞成周同等隆重。不然怎么能彰显皇元万亿年太平的成功?

石鼓。掲徯斯《孔庙頹垣下》

周家的石鼓睡在长满青苔的孔庙颓垣下,敲击火痕被雨水洗去,篆文上爬满蜗牛的涎迹。野老偷偷把它当作臼,居人敲打它卖钱。有形之物终究会消亡,流落人间徒然可怜。

陈彦理昨以汉石经见遗,今承寄詩索石鼓文。

答以此作 吴莱

横山先生多古玩,太学石经分给我一半。魏公世代收藏,资州本《金石录》中,还散乱。当时喜爱奇巧,收拾笔画昭回,映照云汉。流落到我,并不遥远。虬甲凤毛,真可惋惜。自从得到此物,未有报答。岐阳石鼓,天下观赏。过去敲火,现在凿臼。骆驼载归,石头尽烂。仓颉沮诵以后,就是史籀。先代遗宝,排列如圭瓒。蔡邕变篆,生出八分书。二者不敌,何足计算。先生嗜书,拿出法帖,青铜垩壁,手脱揽漆书科斗,不通俗蛇蚓蟠结,强行涂窜。先生博学,怀抱圣经,焚膏继晷,日耽玩,韦编铁擿,只纸传。邹鲁的精髓,合而淹贯。国子门开,尘土没城。蓬莱阁废,草堆岸。春秋只听说璧可借,道德岂信鹅能换。古今所重,在于周典。周史面目极模糊。圣心不死,不在石。日月行天,日复一日。我家故纸,本不惜。骊颔有珠,我想要锻造。向来见辱,也这样说。焦尾之余,争免爨。先生安坐، 幸好不要急躁。岁晚相逢,笑拍案。屏除俗事,不必说。好与吾儒峙桢榦。

赠陈九成游国学 李存

黄云深沉,天要下雪。陈子初来,就说离别。正值我筑室,正狼藉。煮春茶,供再饮。你宗族在九江,称为义门。明年挟策,游成均。

均。奎章先生赋诗,赠秋波一幅,清无尘。窃闻国初许祭酒,正义堂堂,古希有。诸王驸马皆敬惮,帐下公卿列先后。即今规矩犹当时,肥羊大饼,午不饥。愿君努力,积分数。他日锦衣当昼归【元文类】

译(此诗)格调均平。奎章先生赋诗,赠送一幅秋波图,清雅无尘。我私下听闻,建国之初的许祭酒,刚正威严,古来罕见。诸王驸马都敬畏他,帐下的公卿按次序排列。如今的规矩还像当时一样,肥羊大饼,中午不觉得饥饿。希望你努力,积累功德。他日穿着锦衣在白天归来。

明

  石鼓诗【有序】        唐之淳洪武丁卯秋九月余在燕城观石鼓因赋四十韵己巳三月乡友赵防谦氏持墨本来京师俾余録诸卷尾

郡学旧辟雍中有岐阳鼓,古今所闻十左右,各惟五。离离大星陨,兀兀坏云补,累累营灶减,落落陈沙聚。质若切元玉,制若覆气釜,精若镕五金,文若断钗股。孤峯割秋瘦,千葩耀春妩。森严列戈矛,尔雅冠章甫。厓冰溜静,悬海暖浪掀舞。推辀半折轴,败舫或遗艣。小龙彭蠡归,大鹏扶揺举。断苔明碎锦,古墨渍润础。思昔委秦郊,雷电惊草莽。耒牛砺其角,凿臼加以杵。幸今依黉宫,星日照廊庑。圭璧逊其仪,俎豆与之伍。脱非天意怜,或是神明祐。深檐白昼永,老屋翔鸾翥。晴连昼防隂,冷湿宫墙雨。诸生获讲解,髦士资训诂。启钥烦竖阍,搨本利商贾。韦辞表姫周,韩语怀李杜。雄章迭铿鍧,遗恨寄酸楚。纷纭欧苏作,诘屈薛郑谱称评。虽靡定,仿像讵非古。鲰生千载下,匏系三江浒。神徒驰周南,足不出城府。适从辽碣役,遂作幽燕旅。平生慕竒闻,一日获嘉覩。初临色愈庄,欲狎气斯沮。如亲至东都,揖让申与甫。如亲与田猎,搏攫兕与虎。如虚藜苋腹烹,太牢肥羜如洗。蜩蝉耳聆笙磬柷敔羇愁破昏懵,喜气浃眉宇。时维躔夀星,嵗甲在疆圉。天寒号防枭,城荒茂禾黍。宗周本余怀,览古亦天与。摩挲重图训防蹜媿庠序,聊陈曹桧风,式继韩韦武【萍居稿】

登崇文阁陈琏巍乎髙哉,崇文之阁兮,吾不知其几百尺。突兀直倚苍防中,雕檐髙飞近晓日,琼牕洞启来清风。前瞻兮帝阙,下顾兮辟雍。京畿郁兮千里,五云近兮九重。太行西来兮迤逦,居庸北拱兮巃嵸。峯峦逺近共环峙,削出朶朶金芙蓉。是中竒胜甲天下,何况此地名儒宗。图书浩瀚纷莫数,文光夜吐犹晴虹。汉家天禄之不可复见兮,幸喜斯阁之髙崇。值校文之多暇日,徙倚而从容。爱扶舆磅礴之竒秀兮,呼吸尽使归心胸。阑干笑拍飞鸟上,豪气不减陈元龙。俯视十二衢,车马尘蒙蒙。欲招李谪仙,更拉东坡翁。长此共笑傲,不使心忡忡。葡萄酒倾玛瑙瓮,日醉三百玻璃钟。人间亦是有胜境,何必逺度扶桑东。愿裁上云乐,进入蓬莱宫。上将万夀祝天子,文风圣化永与天地长无穷【文翰类选】

石鼓歌李东阳昔闻石鼓在太学,鼓形穹窿,石荦礜。髫年释褐随班行,未识研覃与扬防。始官翰林,嵗分献晚,以代祀观尤数。我思古人不可见,健笔雄词两超卓。宣王谟烈继成康,况有文章存古朴。是时风俗盖浑灏,其臣拜颂俱坚确。勒功太庙告中兴,讲武岐阳犹猎较。于时旋凯奏铙歌,于时▯言播声乐。灵祗地不爱图书,引石天然谢雕琢。垂垂股折屋漏痕,▯▯昏星露芒角。初如淮徐振师旅,壮士当▯鸣剑槊。又如申甫端冠绅,摈相聨阶舞干箾。年深嵗长世运改,谁向鸿荒究緜邈。嬴刘以后无此文,直与混沌分清浊。骤看笔势寻风骨,细剔苔痕认斑驳。原抛野掷堕榛菅,冬经霜雪夏冰雹。疑隳大鼎存铭识,似毁明堂露榱桷。当时十鼓一为臼,犹幸农家事舂防。爱惜应劳神防诃,搜寻不厌山硗确。暗中摸索亦可知,辨口尚烦泣楚璞。圣朝天子方好儒,森列防门防重幄。闻之兴慕且兴敬,以手摩挲防击扑。我生学篆希前踪,下视俗书羞龌龊。家藏旧本出梨枣,楮墨轻虚不盈握。行年七十始研求,老臂支撑目昏眊。拾残补缺能几何,以一涓埃禆海岳。太原宋生生好竒,鐡笔为予亲刻斵。吁嗟往者不复还,庶免方来尽漫剥。请从祭酒告诸生,诵此衣冠日薰濯【怀麓堂集】

三月八日,扈从视学,听讲《说命》文言,有作。

  程敏政

万乘隆师,礼不烦;上庠开讲,重渊源。朝衣绚日,金绯匝;御帜迎风,锦绣翻。相业古来,存说命;从龙今日,感文言。凤团分赐,叨陪坐;愿续声诗,纪治元【篁墩集】

彭祖观井图》吴寛贾客适江海,洪涛渺无津。忽然▯风作,舟楫竟漂沦。蜑叟川上浴,何殊白鸥驯?宁知有饥鳄,俟汝水之滨。履

译明

石鼓诗【有序】

唐之淳

洪武丁卯年秋九月,我在燕京观看石鼓,因而赋诗四十韵。己巳年三月,同乡好友赵谦拿着墨本来到京城,让我把它抄录在卷尾。

郡学旧时的辟雍中有岐阳石鼓,古今所知的约有十个左右,各自只有五个。如同大星陨落般散落,如同坏云修补般突兀,如同营灶减少般堆积,如同陈沙聚集般零落。质地如同切割过的元玉,形制如同覆盖的气釜,精纯如同熔炼的五金,纹路如同折断的钗股。孤峰割裂秋日的清瘦,千朵繁花闪耀春日的妩媚。森严地排列着戈矛,典雅地冠戴着章甫。崖冰流淌静谧,悬海暖浪掀舞。推车半折了车轴,破船或许遗留了船桨。小龙从彭蠡归来,大鹏扶摇直上。断苔明亮如碎锦,古墨滋润如石础。回想往昔被弃置在秦郊,雷电惊动了草莽。耕牛磨砺其角,凿臼加上杵臼。庆幸如今依附于黉宫,星日照耀着廊庑。圭璧逊色于它的仪态,俎豆与它并列。如果不是天意怜惜,或许是神明保佑。深檐下白昼漫长,老屋上鸾鸟飞翔。晴天连着白昼的阴影,冷湿中宫墙下雨。诸生得以讲解,俊士凭借训诂。开启钥匙烦劳守门人,拓印副本利于商贾。韦辞表彰姬周,韩语怀念李杜。雄浑的篇章交替铿锵,遗恨寄托酸楚。纷纭的欧苏之作,诘屈的薛郑谱称评。虽然未必确定,仿佛难道不是古意。卑微的我身处千载之下,像匏瓜系在三江之滨。心神驰骋于周南,双脚不出城府。刚刚从辽碣服役归来,于是成为幽燕的旅客。平生羡慕奇闻,一日得以嘉遇。初次临近神色更加庄重,想要亲近气息于是沮丧。如同亲自到了东都,揖让申伯与甫侯。如同亲自参与田猎,搏杀犀牛与老虎。如同空虚的藜苋腹中烹煮太牢肥羜如洗。如同蜩蝉耳中聆听笙磬柷敔。羁旅的愁苦破除昏懵,喜气浸透眉宇。时节正值寿星运行,岁甲在疆圉。天寒号叫防枭,城荒茂密禾黍。宗周本是余怀,览古也是天予。摩挲重图训防蹜愧庠序,姑且陈述曹桧之风,以继承韩韦之武【萍居稿】

登崇文阁

陈琏

巍峨啊高啊,崇文之阁兮,我不知道它几百尺。突兀地直倚苍穹中,雕檐高飞近晓日,琼窗洞开来清风。前瞻兮帝阙,下顾兮辟雍。京城郁结兮千里,五云接近兮九重。太行西来兮迤逦,居雍北拱兮巃嵸。峰峦远近共同环峙,削出朵朵金芙蓉。其中奇胜甲天下,何况此地名儒宗。图书浩瀚纷繁莫数,文光夜吐犹晴虹。汉代天禄阁不可复见兮,幸好喜见斯阁之高崇。正值校文多暇日,徙倚而从容。喜爱扶舆磅礴之奇秀兮,呼吸尽使归心胸。栏杆笑拍飞鸟上,豪气不减陈元龙。俯瞰十二衢,车马尘蒙蒙。想要招来李谪仙,再拉东坡翁。长久地共同笑傲,不使心忡忡。葡萄酒倾倒玛瑙瓮,日醉三百玻璃钟。人间也有胜境,何必远度扶桑东。愿裁上云乐,进入蓬莱官。上将万寿祝天子,文风圣化永与天地长无穷【文字类选】

石鼓歌

李东阳

昔闻石鼓在太学,鼓形穹隆,石荦礜。髫年释褐跟随班行,未识研覃与扬诩。始官翰林,岁分献晚,以代祀观尤数。我想古人不可见,健笔雄词两超卓。宣王的谋略功业继承成康,何况有文章存古朴。这时风俗盖浑灏,其臣拜颂俱坚固。勒功太庙宣告中兴,讲武岐阳犹猎较。这时凯旋奏铙歌,这时〇言播声乐。灵祗地不吝图书,引石天然谢雕琢。垂垂股折如屋漏痕,〇〇昏星露芒角初如淮徐振师旅,壮士当〇呜剑槊。又如申甫端冠绅,槟相联阶舞干箾。年深岁长世运改,谁向鸿荒究绵邈。嬴刘以后无此文,直与混乱分清浊。骤看笔势寻风骨,细挑苔痕认斑驳。原抛野掷堕榛菅,经冬霜雪夏冰雹。疑毁大鼎存铭识,似毁明堂露桷。当时十鼓一为臼,犹幸农家事舂捣。爱惜应劳神防护,搜寻不厌山硗确。暗中摸索亦可知,辨别尚烦泣楚璞。圣朝天子方好儒森列,防门防重幄。闻之兴慕且敬,以手摩挲防击扑。我生平学篆希前踪,下视俗书羞龃龉。家藏旧本出梨枣,楮墨轻薄不盈握。行年七十始研究,老臂支撑目昏眊。拾残补缺几何,以一涓埃裨海岳。太原宋生生好奇,铁笔为我亲刻斫。吁嗟往者不复还,庶免将来尽漫剥。请从祭酒告诸生,诵读此衣冠日薰濯【怀麓堂集】

三月八日,扈从视学,听讲《说文》文言,有作。

程敏政

万乘隆师,礼不烦;上庠讲,重渊源。朝衣绚日,金绯绕;御帜迎风,锦绣翻。相业古来存《说命》,从龙今日感文言。凤团分赐,叨陪坐;愿意续声诗,纪治元【篁墩集》

彭祖观井图

吴宽

贾客适江海,洪涛渺无津。忽然狂风作,舟楫竟漂沦。蜑民川上浴,何殊白鸥驯?宁知饥鳄,俟汝水之滨。

危信多险,处坦终无屯。所有下堂戒,名言推子春。郁然大树下,谁写彭祖真?飘萧白髪叟,千年貌如新。草间者塪井,蛙股谅可伸。保身乃至此,夀合希庄椿。古人不可作,故事从谁论?此老饮水活,应仗汲井人。彼欲一往观,人当置车轮。中心宜▯惕,岂徒保吾身?聊成一转语,图画固有因。兹事有与无,不须吾重陈。纷纷奉遗体,足以惊凡民【匏庵集】

译危险的地方往往多险阻,身处平坦之地终究不会有困顿。所有下堂时的告诫,名言都推崇子春(曾参)。郁郁葱葱的大树下,谁能描绘出彭祖的真容?那位白发飘萧的老翁,历经千年容颜依然如新。草丛间的浅井,青蛙的腿想必也能伸展。保养身体竟能达到如此境界,寿命应当堪比庄周笔下的椿树。古人已不可复生,旧事又能向谁追问?这位老人靠饮水存活,应当依赖那打水的人。他想要一去观看,人们应当设置车轮(防止跌落)。内心应当保持警惕,难道仅仅是为了保全自身吗?姑且形成一句转折的话,图画本来就有缘由。这件事的有无,不必我再重复陈述。纷纷扬扬地供奉遗体,足以惊动世俗之人。

谒

孔庙。李梦阳端笏陪朝列,时禋谒。

圣林防门留石鼓,春殿静珠琴。奎府星连,切璧池龙跃深。诜诜趋国子,早晚翠华临【空同集】

  观石鼓歌         何景明我来太学谒

孔庙下观,防门石鼓,陈之罘诅楚,已薶没。此石照燿,垂千春。苔昬藓▯,读难下。虫雕鸟剥,细不分。古画诘曲,蛟龙▯。石气惨澹,烟雾纷。周王功勲,史籀笔数。石散落岐阳滨,中兴气象,岂复覩。大篆意格,谁曽闻。先秦文字,稍近古。两汉摹搨,多失真。六朝以来,尚靡丽。钟王往往称通神。唐愈宋轼,递歌叹。长篇险韵,句悲辛。大观之间,入汴国。君王好艺,崇斯文。髙驼巨舰,逺载致。金填玉嵌,▯相珍。靖康乘舆,忽播荡。保和玩物,随烟尘。神驱鬼守,散复聚。至寳岂得空沈沦。文皇北来,定燕鼎。不置太庙,留成均。博士无烦上书请,诸生颇得亲讲询。虚廊画壁,安置穏。大厦长檐,覆盖新。不随钟鼎怨磨灭,已与琬琰争嶙峋。平生博览,爱古迹。世上墨本,徒纷纭。此虽残缺,嵗已久。尚觉只字,轻千缗。璧池日月,动华衮。奎阁星斗,罗贞珉。呜呼。

孔庙在万世,此石与庙长无湮【大复集】

署后丁香烂开有感【有序】王同祖大司成公廨后有丁香一株,阅嵗已久。龙石许公再莅辟雍,不逾年擢南少宰,因俯仰今昔,婴情去来,对花赋诗,兴怀髙逺。今大司成水南张公览而和之,金石并奏,雅音舂容,不可及已。祖忝先后佐二公,周旋辄次韵,并手书登石,以识一时盛事。

不见花开已六年,重来相对更相怜。花应笑我今仍去,我独防花一莞然。疎影澹笼春槛月,暖香晴拂禁城烟。浮生踪迹原无定,海鹤江鸿万里骞【原倡】

仙卉栽培自昔年,上林芳色转堪怜。不愁花树常为主,但寄萍踪亦偶然。春晚轩牕防烂漫,昼长亭馆起云烟。我来公去遥相忆,天汉云槎独望骞【和韵】

东华尘土漫经年,坐对名花静可怜。细雨一庭香自发,春风三月兴悠然。时飘璧水,流丹藻;更倚蓬山,生紫烟。最羡羽仪双彩凤,每从霄汉想髙骞【和韵】

  秋祀

先师恭述。王慎中维馨歆嵗事有侐恭明神丰功报宜重。

孔祀典攸敦,明明天子命宣哲协钦文咨。惟百工长曰:“予克宅臣,摄祀昭我,将奏假具惟寅。”庶僚既济济,多士亦振振。肆佾表殷,荐大烹羞,明禋格思,俨无斁。仰止仪自遵,大哉。

圣人,徳展为帝者宾【遵岩集】

次丁香花韵【有序】李元春东厢旧有丁香花,大司成、龙石、许水南、张二公相继倡和。少司成王公次韵,手书登石。万厯癸酉春,以司计从事成均,依韵赋和,兴仰止之思耳。

名花培植始何年?玉署相防倍可怜。不与国色争竒丽,自尔天香出澹然。疎影腾霞,横绛帐;緑隂浮座,散青烟。倚阑斜日,乌啼静;仙籞鹤鸣,绕梦骞。

石鼓歌朱国祚桥门左右猎碣十,形如古础相排连。洼中或与虀臼似,抱质可敌瑶琨坚。▯书昔自太史籀,比于大篆尤瑰姸。其辞典奥俪二雅,髣髴吉日车攻篇。周京遗制众所信,疑义莫定文成宣。纷纶虽滋翟郑议,审视终异秦斤权。下逮宇文岂能尔,虀堂所见毋乃偏。呜呼!人物不易覩,三代旧迹希流传。巫咸告辞熊相诅,裕陵寳惜今弃捐。比干铭折卫州壤,穆满书徙坛山巅。防稽窆石字茫昧,岣嵝秘迹文紏纒。掎摭非乏好竒士,千搜万索无真诠。讵若十鼓离复合,陈仓入汴还留燕。氊包席裹槖驼背,尘防露濯蜗牛涎。置诸太学始皇庆,于今又歴二百年。深檐五丈密盖防,不受长雨阑风颠。我来摩挲辄终日,证以郭薛施潘笺。凝思斵桐来自蜀,叩之定有声渊渊。文残非因硬黄搨,划缺反憾钩金填。长廊无人起题壁,回视落景棠梨悬【介石斋集】

石鼓。郭天中,鼓非石霣者,星文非鼓勒者,铭焚外书,删外经,经雅颂,书典刑,▯秦汉,径睒庭,篆龙鸟,蓝溲青臼,谢杵舂戮,停嵌辞,金波画,零我拜手以诵兮,神之聴。

赋▯伦堂前石晷袁廷玉流沙迢迢隔溟渤,不取昆

译拜谒孔庙。李梦阳手持笏板,位列朝班,按时进行祭祀拜谒。

圣林防门留存着石鼓,春日的殿堂静谧,珠琴无声。奎文府邸星宿相连,切近璧池,龙跃深渊。众多学子趋向国子监,早晚间翠华仪仗降临。【空同集】

观石鼓歌 何景明

我来到太学拜谒孔庙,向下观看防门前的石鼓,陈列着罘罳和诅楚文,已经埋没。这石头光彩照耀,历经千年。苔藓昏暗,难以阅读。虫雕鸟刻,细节难以分辨。古画曲折,如蛟龙盘绕。石气惨淡,烟雾纷飞。周王的功绩,史籀的笔法。石头散落在岐阳水边,中兴的气象,哪里还能看见。大篆的意趣格调,谁曾听闻。先秦的文字,稍近古意。两汉的摹拓,多失真传。六朝以来,崇尚靡丽。钟繇、王羲之往往被称为通神。韩愈、苏轼,相继歌咏感叹。长篇险韵,诗句悲辛。大观年间,进入汴京。君王喜好艺术,推崇文化。高驼巨舰,远途运载。金填玉嵌,极为珍贵。靖康年间,皇帝车驾,忽然流离。保和殿的玩物,随烟尘消散。神灵驱赶,鬼怪守护,分散后又聚集。至宝岂能空自沉沦。文皇北来,定鼎燕京。不安置在太庙,留在成均馆。博士无需烦劳上书请求,诸生颇能亲自讲习询问。空廊画壁,安置稳妥。大厦长檐,覆盖崭新。不随钟鼎怨恨磨灭,已与美玉争显嶙峋。平生博览,喜爱古迹。世上的墨本,徒然纷乱。这虽然残缺,年代已久。尚觉只字,价值千金。璧池日月,震动华衮。奎阁星斗,罗列贞珉。唉。

孔庙存在于万世,此石与庙长久不湮灭。【大复集】

署后丁香烂开有感【有序】

王同祖

大司成官署后有丁香一株,历经多年。龙石许公再次莅临辟雍,不到一年升任南少宰,因此俯仰今昔,感怀去留,对花赋诗,兴怀高远。如今大司成水南张公览诗和作,金石并奏,雅音庄重,不可及已。我忝列先后辅佐二公,周旋其间便次韵和诗,并亲手书写刻石,以记录一时盛事。

不见花开已六年,重来相对更相怜。

花应笑我今仍去,我独对花一莞然。

疏影淡笼春槛月,暖香晴拂禁城烟。

浮生踪迹原无定,海鹤江鸿万里飞。【原倡】

仙卉栽培自昔年,上林芳色转堪惜。

不愁花树常为主,但寄萍踪亦偶然。

春晚轩窗对烂漫,昼长亭馆起云烟。

我来公去遥相忆,天汉云槎独自望。【和韵】

东华尘土漫经年,坐对名花静可叹。

细雨一庭香自发,春风三月兴悠然。

时飘璧水,流丹藻;更倚蓬山生紫烟。

最羡羽仪双彩凤,每从霄汉思高飞。【和韵】

秋祀先师恭述。王慎中

维馨歆岁事有侐,恭明神丰功报宜重。

孔祀典攸敦,明明天子命宣,哲协钦文咨。

惟百工长曰:“予克宅臣,摄祀,昭我将奏假具惟寅。”

庶僚既济济,多士亦振振。

肆佾表殷,荐大烹,羞明禋,格思俨无斁。

仰止仪自遵,大哉。

圣人,德展为帝者宾。【遵岩集】

次丁香花韵【有序】

李元春

东厢旧有丁香花,大司成龙石许公、水南张公相继倡和。少司成王公次韵和诗,亲手书写刻石。万历癸酉春,我以司计身份在成均馆任职,依韵和诗,兴起仰止之思罢了。

名花培植始何年?玉署相逢倍可怜。

不与国色争奇丽,自尔天香出淡然。

疏影腾霞,横绛帐;绿阴浮座,散青烟。

倚阑斜日,乌啼静;仙苑鹤鸣,绕梦飞。

石鼓歌 朱国祚

桥门左右猎碣十,形如古础相互排列。

洼中或与砧臼相似,质地可敌瑶琨坚硬。

篆书昔自太史籀,比于大篆尤为瑰丽。

其辞典奥媲美二雅,仿佛《吉日》《车攻》篇。

周京遗制众所信,疑义未定文成宣。

纷纶虽滋翟郑议,审视终异秦权。

下逮宇文岂能尔,砧堂所见毋乃偏。

唉!人物不易见,三代旧迹稀流传。

巫咸告辞熊相诅,裕陵宝惜今弃捐。

比干铭折卫州壤,穆满书徙坛山顶。

会稽窆石字茫昧,岣嵝秘密迹文纠缠。

掎摭非乏好奇士,千搜万索无真诠。

岂若十鼓离复合,陈仓入汴还留燕山。

毡包席裹骆驼背,尘封露濯蜗牛涎。

置于太学始皇庆,于今又历二百年。

深檐五丈密覆盖,不受长雨狂风颠。

我来摩挲辄终日,证以郭薛施潘注。

凝思斫桐来自蜀,叩之定有声渊渊。

文残非因硬黄拓,划缺反憾钩金填。

长廊无人起题壁,回视落景棠梨悬。【介石斋集】

石鼓。郭天中

鼓非石陨者,星文非鼓勒者,铭焚外,书删外,经雅颂,书典刑。

秦汉径庭,篆龙鸟,蓝溲青,臼谢杵舂,戮停嵌辞,金波画,零。

我拜手以诵兮,神之听。

赋伦堂前石晷 袁廷玉

流沙迢迢隔溟渤,不取昆仑

吾铸竒物。杏坛花开春昼迟,帝遣良工琢山骨。圆如蒲璧,巨如轮。三尺瑶台髙捧云,子午南北已定位。防数安用罗星辰?六堂深沈更漏早,旭日扶桑照林杪。一丝影射白玉盘,万井钟声报清晓。先生盛服坐皋比,独记华砖催直时。寅宾出纳着二典,赤心只许羲和知。爰则晨昏造小子,寸隂自昔勤终始。期在涓埃答主恩,大明教化同一晷【栁庄集】

译我铸造了一件奇物。杏坛花开,春昼迟迟,皇帝派遣良工雕琢山石。它圆如蒲璧,大如车轮。三尺高的瑶台高高捧着云彩,子午南北已经确定了方位。防备测算哪里用得着罗列星辰?六堂深邃,更漏报时很早,旭日从扶桑升起,照耀林梢。一丝光影投射在白玉盘上,万家钟声报告清早。先生穿着盛服坐在虎皮椅上,独自记得华砖催促值班的时候。寅宾出纳记载在《尚书》二典中,赤诚之心只让羲和知晓。于是早晚教导年轻人,珍惜光阴自古以来勤勉始终。期望在细微之处报答主上的恩德,大明教化如同同一只日晷。

钦定国子监志卷六十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国子监志卷六十一

  识余

【臣】等窃惟史有外传,子有外篇,采摭遗事以广见闻,亦著述家所不废也。矧成均为首善之区,我

  国家隆

  师典学造士育才之规自

  祖

宗以来,勤勤恳恳,有加无已,笔不胜书,言不尽意。既分类志之,兹复攟摭遗美。凡有闗太学典制,足以备考证,资谈柄者,事必征信,闻或存疑,分纪事、缀闻各一卷,为识余门。

  识余一

  纪事

  诸生肄业太学恭遇

  圣驾临雍得以瞻觐

  天顔其他皆不与惟乾隆甲子

驾幸贡院,诸生与礼部会试举人,在贡院砖门跪迎圣驾,各防。

赐六经一部,又乾隆辛未、辛巳、辛夘三逢。

圣母皇太后万夀诸臣于西直门至西安门祗▯皇上奉

  皇太后安舆由

圆明园还宫,诸臣各按分定处所跪迎。国子监祭酒、司业并合属官员于西直门通衢之西,率领诸生具公服跪于道左。辛巳,适琉球官生在监肄业,情殷瞻仰,呈请代奏,荷防。

  俞允亦得与焉

国家有大庆典,六馆诸生沐浴膏泽,往往作为诗歌颂美太平,监臣为之▯潢成册,进呈。

  御览乾隆辛未辛巳辛夘三逢

  慈夀己丑

  文庙落成庚寅

皇上六旬万夀【臣】监自祭酒以下,迄诸生恭献诗册。

黉序欢腾,士林抃舞,洵称太平盛事。

  凡遇

  临雍礼成监臣及诸生先荷

  赏赉当即具表谢

恩衍圣公谢表,例由【臣】监撰拟。乾隆三年。

  圣驾临雍【臣】监具表谢

  恩三十四年

文庙工成,祭酒、司业率满汉属员、八旗教习、内外班肄业诸生、官学生等赴

  圆明园宫门具折谢

恩,又乾隆元年、十七年、二十六年、三十五年。

特防开科,国子监率领诸生及监丞等官之与会试。

  者恭赴

  天安门谢

  恩

  凡修

  文庙先期

  遣官告祭敬移

神牌国子监派员率教习肄业诸生、官学生恭谨手奉,不假手吏役,以昭诚敬。乾隆三十二年重修。

  文庙

遣大学士尹继善告祭,本监派助教、博士等十六员。

  以八员手奉

  至圣先师神牌于

▯伦堂正中安置,再备八员更代。四配,毎位各用教习贡生四人;十二哲,毎位各用肄业诸生四人,手奉安置。

  彞伦堂左右如

文庙正殿位次,两庑毎位各用官学生二人手奉,率性、修道两堂安置,悉如东西庑位次。

  崇圣祠五王祗请

  御书楼安置

正殿毎位用官四员,配哲庑毎位各用肄业诸生二人,悉如

  崇圣祠位次三十三年

  文庙工成祗请

  还位如前仪

  凡春秋二丁分胙

遣官,应分猪首连肩,牛首,羊腿,羊尾,鹿脯,和羮,馔盘,饮福,受胙,牛块煑羮,牛,猪一,羊一,豚膊如

遣亲王则应分全牛一分,献翰林官二员,猪蹄各一,羊腿各一,监察、监宰、监礼御史共六员,各猪胙二斤,羊胙一斤,礼部提调猪胙二斤,羊胙二斤,宗人府猪一,内阁猪二,羊一,吏部猪一,羊半,户部猪胙十二斤,羊胙五斤,礼部猪胙十二斤,羊胙五斤,兵部猪胙六斤,羊胙五斤,刑部猪胙十二斤,羊胙五斤,工部猪胙六斤,羊胙五斤,理籓院猪胙六斤,都察院猪胙十五斤,羊胙十斤,六科猪胙各五斤,通政司猪胙三斤,羊胙二斤,大理寺猪胙三斤,羊胙二斤,太常寺猪一,羊一,起居注猪胙三斤,羊胙二斤,翰林院猪胙十八斤,詹事府猪胙三斤,羊胙二斤,光禄寺猪胙五斤,羊胙四斤,大仆寺猪蹄二个,羊胙二斤,顺天府猪胙二斤,羊胙二斤,鸿胪寺猪胙六斤,钦天监猪胙二斤,太医院猪胙二斤,銮仪卫猪胙六斤,羊胙三斤,本监堂属官员、教习、肄业诸生、执事各生并吏役、兵丁人等,统俟各处分讫,按等次酌量匀分,皆典簿防掌之,即于是日礼毕后具文沠役分送,不得迟至次日以防

  神恵

贡监生公服冠顶镂花银座,上衔金雀。公服袍青防为之,蓝縁披领如袍,饰俱与举人同。贡生吉服冠顶银坐

译钦定国子监志卷六十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国子监志卷六十一

识余

【臣】等私下认为,史书有外传,诸子有外篇,采集遗闻轶事以广见闻,也是著述家所不废弃的。何况成均(太学)是首善之地,我

国家尊崇师道、振兴学术、造就人才、培育英才的规制,自

祖

宗以来,勤勤恳恳,有加无已,笔墨难以尽书,言语难以尽意。既然已经分类记载在志书中,现在又搜集遗落的美好事迹。凡是有关太学典章制度,足以备作考证、提供谈资的,事情必定核实征信,传闻或存疑,分设纪事、缀闻各一卷,作为识余门类。

识余一

纪事

诸生在太学肄业,恭逢

圣驾亲临太学,得以瞻仰

天颜,其他人都不能参与。只有乾隆甲子年

圣驾幸临贡院,诸生与礼部会试的举人,在贡院砖门跪迎圣驾。

赐给六经一部,又逢乾隆辛未、辛巳、辛夘三年。

圣母皇太后万寿,诸臣从西直门至西安门恭敬迎接。皇上奉

皇太后安舆由

圆明园回宫,诸臣各按分定处所跪迎。

国子监祭酒、司业以及所属官员,在西直门通衢的西侧,率领诸生穿着公服跪在道路左侧。辛巳年,恰逢琉球官生在监肄业,殷切渴望瞻仰,呈请代奏,蒙

恩

允许,也得以参与。

国家有大庆典,六馆诸生沐浴皇恩,往往作诗歌颂太平,监臣为之装潢成册,进呈

御览。乾隆辛未、辛巳、辛夘三年

慈寿,己丑

文庙落成,庚寅

皇上六旬万寿,【臣】监自祭酒以下,直至诸生,恭献诗册。

黉序欢腾,士林抃舞,确实称得上是太平盛事。

凡遇

临雍礼成,监臣及诸生先蒙

赏赉,当即具表谢

恩。衍圣公的谢表,例由【臣】监撰拟。

乾隆三年。

圣驾临雍,【臣】监具表谢

恩。三十四年

文庙工程完成,祭酒、司业率领满汉属员、八旗教习、内外班肄业的诸生、官学生等,赴

圆明园宫门具折谢

恩。又乾隆元年、十七年、二十六年、三十五年

特旨开科,国子监率领诸生及监丞等同与会试

者,恭赴

天安门谢

恩。

凡修

文庙,先期

遣官告祭,恭敬移动

神牌。国子监派员率领教习、肄业诸生、官学生,恭谨手奉,不假手吏役,以示诚敬。乾隆三十二年重修

文庙,

遣大学士尹继善告祭,本监派助教等十六员。

以八员手奉

至圣先师神牌于

彝伦堂正中安置,再备八员更替。四配,每位各用教习贡生四人;十二哲,每位各用肄业诸生四人,手奉安置。

彝伦堂左右如

文庙正殿位次,两庑每位各用官学生二人手奉,安置于率性、修道两堂,悉如东西庑位次。

崇圣祠五王,恭敬请

御书楼安置。

正殿每位用官四员,配哲庑每位各用肄业诸生二人,悉如

崇圣祠位次。三十三年

文庙工程完成,恭敬请

还位,如前仪。

凡春秋二丁分胙

遣官,应分猪首连肩、牛首、羊腿、羊尾、鹿脯、和羹、馔盘、饮福、受胙、牛块煮羹、牛一、猪一、羊一、豚膊。如

遣亲王,则应分全牛一分,献翰林官二员、猪蹄各一、羊腿各一,监察、监宰、监礼御史六员,各猪胙二斤、羊胙一斤,礼部提调猪胙二、羊胙二斤,宗人府猪一、内阁猪二、羊一,吏部猪一、羊半,户部猪胙十二斤、羊胙五斤,礼部猪胙十二、羊胙五斤,兵部猪胙六、羊胙五斤,刑部猪胙十二、羊胙五斤,工部猪胙六、羊胙五斤,理藩院猪胙六斤,都察院猪胂十五斤、羊胙十斤,六科猪胂各五斤,通政司猪胂三斤、羊胂二斤,大理寺猪胂三斤、羊胂二斤,太常寺猪一、羊一,起居注猪胂三斤、羊胂二斤,翰林院猪胂十八斤,詹事府猪胂三斤、羊胂二斤,光禄寺猪胂五斤、羊胂四斤,大仆寺猪蹄二个、羊胂二斤,顺天府猪胂二斤、羊胂二斤,鸿胪寺猪胂六斤,钦天监猪胂二斤,太医院猪胂二斤,銮仪卫猪胂六斤、羊胂三斤,本监堂属官员、教习、肆业诸生、执事各生并吏役兵丁人等,统俟各处分讫按等次酌量匀分,皆由典簿掌管,即于是日礼毕后具文派役分送,不得迟至次日,以防

神惠。

贡监生公服冠顶镂花银座,上面衔金雀。公服袍青色为之,蓝缘披领如袍,饰物都与举人相同。贡生吉服冠顶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