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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续古今攷二

古今攷卷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11 段

为长子也。

汉上朱氏曰:「天地之大徳曰生。元者,生物之始,善之长也。其在人则仁也。仁者,宜在髙位。故君子体仁足以长人。于人皆长也。」

译因为他是长子。

汉上朱氏说:“天地最大的德性就是生养万物。‘元’是万物生长的开端,是众善的首领。体现在人身上就是仁德。仁德之人,适宜处于尊贵的地位。所以君子践行仁德,就足以统领众人。对所有人都具有统领的作用。”

紫阳先生曰:「元者,善之长也。元者,生物之始,天地之徳,莫先于此。故于时为春,于人则为仁,而众善之长也。君子体仁,以仁为体,则无一物不在所爱之中,故足以长人。」元者,善之长以下四句,是説天徳之自然;君子体仁足以长人以下四句,説人事之方。然元只是善之长,万物生理皆始于此,众善百行皆统于此,故于时为春,于人为仁。元亨利贞,春夏秋冬,此天徳之自然。其在君子所当从事于此者,则必体仁,乃足以长人。体者,以仁为我之▯,我以之为体,仁皆从我出,故无物不在所爱,所以能长人。元者,善之长也,亦仁而已。体仁则痒疴疾痛举切吾身,故足以长人。生底意思是仁,干之元亨利贞,本是谓占得此卦则大亨而利于守正。而彖辞、文言皆以为四徳,某常疑如此等类,皆是别立説,以发明一意。《易》中言「元者,善之长」,説得最亲切,无渗漏。仁义礼智莫非善,这个却是善之长。仁是有滋味的物事,説做知觉,却是无滋味底物事。仁则有所属,如孝弟慈和柔爱皆属仁。伊川语録中説:「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説得太深,无捉摸处。《易》传其手笔,只云:「四徳之元,犹五常之仁。」偏言则一事,専言则包四者。又曰:「仁者,天下之公,善之本也。」《易》传则此两处説仁,説得极平实,学者当精看此两处。问黄直卿:「伊川『偏言则一事,専言则包四者』,这一个能包得那数个?若问着一个便包数个。」答云:「只谓是一个公,于此处见得分明否?」曰:「向来看康节诗,见得这意思,如谓『天根月窟闲来往,三十六宫都是春』,已与程子所谓『静后见万物有春意』同。且如这个卓子安顿恰好时,便是仁,盖无乖戾处便是生意。穷天地,亘古今,只是一个生意,此所以仁包四徳也。」曰:「如此体仁,便不是生底意思。」卓子安顿得恰好,只可谓之中,不可谓之仁。仁只是。初底意如木之萌,草之芽,其在人如恻然有隠。初来底意思,所以程子谓看鸡雏可以观仁为是。那嫩小底便有仁意思。以一身观之,元如头,所以人头亦谓之元首。穆姜亦曰元体之长也。今若能知得所谓元之元,元之亨,元之利,元之贞,上面一个元字便是包那四个下面字,下面字则是偏言乎一事者。又要知得所谓元之元,亨之元,利之元,贞之元者,盖见得此则知得所谓只是一个元也。若以一嵗言之,则春便是元之元首,夏清和是亨之元,孟秋是利之元,初冬便是贞之元也。所谓心譬如谷种,生之性便是仁,阳气发处乃情也。正如天官冡宰以分职言之,特六卿之一耳,而曰建邦之六典,则又统六卿。以用言之,则元为主,以体言之,则贞为主。且如阴阳,其初亦只是一个进,便唤做阳,退便唤做阴。仁字须兼义礼智看,方看得仁字出。仁者,仁之本体;礼者,仁之节文;义者,仁之断制;智者,仁之分别。犹春夏秋冬虽不同,而同出于春。春则生意之生也,夏则生意之长也,秋则生意之成也,冬则生意之藏也。自四而两,自两而一,则统之有宗,会之有元,故曰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仁为四徳之首,而智则能成始而成终,犹元为四徳之长。然元不生于元,而生于贞。盖天地之化,不翕聚则不发散也。仁智交际之间,乃万化之机局。此理循环不穷,脗合无间,故不贞则无以为元也【回曰:此説出于周子元亨诚之通,利贞诚之复】体仁如体物相似,人在那仁里做骨子,故谓之体仁。仁只是个道理,须着这人方体得他,做得他骨子,比而效之之説却觉见不是。四徳之元,犹五常之仁,偏言则一事,専言则包四者。此段只于《易》元者善之长与论语言仁处看。若天下之动,贞夫一者也,则贞又包四者【回曰:贞之妙如此,贞固足以干事事之骨也】看此一段须与太极图通看干事事之骨也,犹言体物也干之元亨利贞,天道也;人得之则为仁义礼智之性问:孟子言仁义礼智,义在第二;太极图以义为利,却在第三。曰:礼是阳,故元

译紫阳先生说:“元,是善的统领。元,是万物生长的开端,天地的德行,没有比这更优先的。所以对应时节是春天,对应于人就是仁,是众善的统领。君子体认仁德,以仁为根本,那么就没有一样事物不在所爱之中,所以足以统领众人。”“元者,善之长”以下四句,是讲天德的自然而然;“君子体仁足以长人”以下四句,是讲人事的方法。然而元只是善的统领,万物生长的道理都从这里开始,众善百行都统摄于此,所以对应时节是春天,对应于人就是仁。元亨利贞,春夏秋冬,这是天德的自然而然。君子应当从事于此的,就必须体认仁德,才足以统领众人。体,是以仁作为我的根本,我以它为根本,仁都从我发出,所以没有事物不在所爱之中,因此能统领众人。元者,善之长,也就是仁罢了。体认仁德,那么痒痛疾苦都切身感受,所以足以统领众人。“生”的意思是仁,乾卦的元亨利贞,本来是说占得此卦则大亨而利于守正。而《彖辞》、《文言》都把它当作四德,我常怀疑这类说法,都是另立学说,以阐发一种意思。《易》中说“元者,善之长”,说得最亲切,没有疏漏。仁义礼智无非是善,这个却是善的统领。仁是有滋味的东西,说成知觉,却是无滋味的东西。仁有所归属,如孝悌慈和柔爱都归属仁。伊川语录中说:“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说得太深,没有把握的地方。《易传》的手笔,只说:“四德的元,犹如五常的仁。”偏言则是一件事,专言则包罗四者。又说:“仁者,天下之公,善之本也。”《易传》在这两处说仁,说得极平实,学者应当精看这两处。问黄直卿:“伊川‘偏言则一事,专言则包四者’,这一个能包得那数个?若问着一个便包数个。”回答说:“只说是有一个公,在这里看得分明吗?”说:“以前看康节诗,见得这个意思,如说‘天根月窟闲来往,三十六宫都是春’,已与程子所谓‘静后见万物有春意’相同。且如这张桌子安顿恰好时,便是仁,盖无乖戾处便是生意。穷尽天地,贯穿古今,只是一个生意,所以仁包四德。”说:“如此体认仁,便不是生的意思。”桌子安顿得恰好,只可谓之中,不可谓之仁。仁只是……初底意思如木之萌芽,草之发芽,其在人如恻然有隐。初来的意思,所以程子谓看鸡雏可以观仁为是。那嫩小的便有仁的意思。以一身观之,元如头,所以人头亦谓之元首。穆姜也说元是体之长。今若能知得所谓元之元,元之亨,元之利,元之贞,上面一个元字便是包那四个下面字,下面字则是偏言乎一事者。又要知得所谓元之元,亨之元,利之元,贞之元者,盖见得此则知得所谓只是一个元也。若以一年言之,则春便是元之元首,夏清和是亨之元,孟秋是利之元,初冬便是贞之元也。所谓心譬如谷种,生之性便是仁,阳气发处乃情也。正如天官冡宰以分职言之,特六卿之一耳,而曰建邦之六典,则又统六卿。以用言之,则元为主,以体言之,则贞为主。且如阴阳,其初亦只是一个进,便唤做阳,退便唤做阴。仁字须兼义礼智看,方看得仁字出。仁者,仁之本体;礼者,仁之节文;义者,仁之断制;智者,仁之分别。犹春夏秋冬虽不同,而同出于春。春则生意之生也,夏则生意之长也,秋则生意之成也,冬则生意之藏也。自四而两,自两而一,则统之有宗,会之有元,故曰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仁为四德之首,而智则能成始而成终,犹元为四德之长。然元不生于元,而生于贞。盖天地之化,不翕聚则不发散也。仁智交际之间,乃万化之机局。此理循环不穷,脗合无间,故不贞则无以为元也【回曰:此说出于周子元亨诚之通,利贞诚之复】体仁如体物相似,人在那仁里做骨子,故谓之体仁。仁只是个道理,须着这人方体得他,做得他骨子,比而效之之说却觉见不是。四德的元,犹如五常的仁,偏言则一事,专言则包四者。此段只于《易》元者善之长与论语言仁处看。若天下之动,贞夫一者也,则贞又包四者【回曰:贞之妙如此,贞固足以干事事之骨也】看此一段须与太极图通看干事事之骨也,犹言体物也干之元亨利贞,天道也;人得之则为仁义礼智之性问:孟子言仁义礼智,义在第二;太极图以义为利,却在第三。曰:礼是阳,故元

亨利贞谓之仁义礼智,犹东西南北。所谓元亨利贞,犹东南西北。一个是对説,一个是从一边説【朱子语二十二段回节去闲杂字书诸此】东莱吕氏曰:君子体仁足以长人。仁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世人分为二,故君子体而为一君子体仁足以长人,《易传》曰:比而效之谓之体仁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其为人不能合,故必比而效之体仁不是将仁来为我之体,我之体都便是仁元者,善之长。《春秋传》记穆姜所诵之语,谓元者体之长,觉得体字较好,是一体之长也【东莱四段回节文】

译将元亨利贞称为仁义礼智,就如同东西南北;所说的元亨利贞,就如同东南西北。一种说法是相对而言,一种说法是从一边而言。东莱吕氏说:君子体现仁德,足以领导众人。仁,就是人;合起来说就是道。世人将仁与人分为两样,所以君子体现仁德而将其合而为一。君子体现仁德足以领导众人,《易传》说:亲近并效法它叫做“体”。仁者,就是人;合起来说就是道。他为人不能自然合一,所以必须亲近并效法它。“体仁”并不是把仁当作我的本体,我的本体全都是仁。元,是善的首领。《春秋传》记载穆姜所诵读的话,说元是体的首领,觉得“体”字更好,是一体的首领。

沙随程氏文史评:汉宣帝杀赵广汉、韩延夀、盖寛饶、杨恽,回曰:「四子皆贤能之士,虽宣帝惨刻少恩,亦由恭显典枢机,刑戮过差。易曰:『体仁足以长人』,帝若以仁心每自体认,何至如是【回节文】

紫阳方氏曰:「马迁书髙祖曰仁而爱人,班固曰寛仁爱人,固不及迁多矣。」回已论之于前,尝有感于易之所云:「体仁足以长人。」三代而下,幸有汉髙之性资,遂有天下四百年之业,活天下生灵不可胜计也。回抄録孔子二语,明道伊川、横渠、广平、汉上语各一段,紫阳乡先生朱子语二十二段,东莱四段,惟沙随一段。所以言仁者,伊川以比而效之训体,东莱从之,朱子毅然不从,独谓以仁为我之骨,我以之为体,其説精矣。而程沙随乃以为体认所见尤下,故附记诸此。回尝读鹤山易集义,批于此章之末:「仁,天之元也,春也,生物之心也,而人得之以为性。仁包礼义智信,犹元包亨利贞,春包夏秋冬。然性有是仁,必着于情,而后仁始行。盖仁非人不行,人所以行乎仁,故先儒谓仁与人合而为一也。仁以人行,故谓之道也。天下之大道理,无以加于此也。仁为人之骨,人为仁之体,人而能体仁则大,可以君天下,小则一邦一州一县一司一宗之长,皆非不仁之人所能为主也。秦始皇以不仁为此身之骨,而此身四体全不仁【释氏谓五体投地,四肢之元头为元体,亦如之】恶乎不亡?汉髙性资仁而爱人,遂有天下,孔子之言验于此也。鬼神之徳,体物而不可遗,鬼神无迹,物物皆鬼神之体,犹所谓天运而不已,水流而不息,物生而不穷,皆与道为体也。仁与人为骨,人与仁为体,能体仁则能长人,当详观朱子所论,而元包四徳,不贞无以为元,仁智交际之间,乃造化之机轴,至精至妙,学者尤不可不深诣哉。

  论语第一个仁字

紫阳方氏曰:「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此《论语》中第一个「仁」字。程子谓:「为仁以孝弟为本。」论性,则仁为孝弟之本;行仁,自孝弟始。孝弟是仁之一事,谓之行仁之本,则可;谓是仁之本,则不可。回谓其为仁之本与?少为字不得。孝于亲,弟于长,推是心也,则必不敢犯上矣。上者,君、师、有司、乡党、亲友之尊于我者。既无犯上之心,又岂肯好作悖乱之事?春秋时作乱之人不一,其不仁甚矣。自不孝不弟始,所以圣贤教人,必自幼少先知事父母、事兄之道也。有若此言,下一「与」字。朱子谓:「疑词谦退,不敢质言,是也。」回谓:「以爱言仁,不若以孝弟、不犯上论仁。」朱子谓:「记者欲学者识其所当务,故此为《论语》第二章。」

  论语第二个仁字

紫阳方氏曰:「巧言令色,鲜矣仁。」此《论语》中第二个「仁」字。朱子谓:「致饰于外,务以悦人,则人欲肆,而本心之徳亡矣。」専言「鲜」,则絶无可知。回谓:「小人以巧好之言,令善之色悦人。」浅者止于防佞,深者中藏叵测,所谓蜜中之鸩也。外悦乎人,而内有杀人之心,世多此辈。朱子谓:「记者欲学者识其所可戒,故此为《论语》第三章。」

  仁者爱之理心之徳

紫阳方氏曰:「仁者心之徳,爱之理。」朱子或问详矣,黄干直卿通释尤详。朱子引程子语:「干四徳之元,犹五常之仁。」偏言则一事,専言则包四者。推此而言,则可见矣。盖仁者五常之首也,而包四者;恻隠之体也,而贯四端。故仁之为义,偏言之则曰「爱之理」,孝弟为仁之本是也;専言之则曰「心之徳」,「巧言令色,鲜矣仁」是也。回谓「爱之理」兼仁之体用言之也。其曰「恻隠之体,贯四端」,恻隠,爱也;体也者,理也。百行万善,无非性之所禀,心之所得,皆谓之徳,而仁为首,包百行万善焉。则専以仁为心之徳,而义礼智信之徳包在其中矣。朱子精思非一日,发而为此二言,此四书所以有功于万世也。回故表而出之。

  论语第三个仁字

紫阳方氏曰:「泛爱众而亲仁,一孝,二弟,三谨,四信,五爱众,六亲。近仁

译沙随程氏评论说:汉宣帝杀害赵广汉、韩延寿、盖宽饶、杨恽,我(回)说:“这四个人都是贤能之士,虽然宣帝严酷刻薄、缺乏恩德,但也因为恭显等人掌管中枢机要,刑罚杀戮过于过分。《易经》说:‘体认仁德足以领导众人’,皇帝如果每次都能以仁心自我体认,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呢?”

紫阳方氏说:“司马迁在《史记》中称汉高祖‘仁而爱人’,班固在《汉书》中称汉高祖‘宽仁爱人’,班固的论述不如司马迁深刻多了。”我在前面已经论述过,曾对《易经》所说的“体仁足以长人”有所感悟。夏商周三代之后,幸好有汉高祖这样的天性资质,于是成就了天下四百年的基业,救活天下的生灵不可胜数。我抄录了孔子两句话,以及明道、伊川、横渠、广平、汉上各一段话,紫阳乡先生朱子二十二段话,东莱四段话,只有沙随这一段。关于“仁”的论述,伊川用“比而效之”来解释“体”,东莱跟随他,朱子坚决不赞同,独自认为“以仁为我之骨,我以之为体”,他的学说很精妙。而程沙随却认为“体认”的说法见解尤为低下,所以附记在这里。我曾读鹤山《易集义》,在这章末尾批注道:“仁,是天道的元始,是春天,是生养万物的心,人禀受它作为本性。仁包含礼、义、智、信,就像元包含亨、利、贞,春天包含夏、秋、冬一样。然而本性中有这仁,必须表现于情感,然后仁才开始施行。大概仁没有人就不施行,人用来施行仁,所以先儒说仁与人合而为一。仁依靠人来施行,所以称为道。天下的大道理,没有比这更伟大的了。仁是人的骨骼,人是仁的载体,人能体认仁德就伟大,可以君临天下,小则一邦、一州、一县、一司、一宗的领袖,都不是不仁之人所能担任的。秦始皇以不仁作为这身骨的根基,而这身四肢全然不仁【佛家说五体投地,四肢和头为元体,也是如此】,怎么会不灭亡呢?汉高祖天性资质仁厚而爱人,于是拥有天下,孔子的话在这里得到验证。鬼神的德行,体现于万物而不可遗漏,鬼神没有形迹,万物都是鬼神的载体,就像所说的天道运行不止,水流不息,万物生长无穷,都与道为体一样。仁与人为骨,人与仁为体,能体认仁德就能领导众人,应当详细观察朱子的论述,而元包含四德,没有贞就没有元,仁与智交接之间,乃是造化的机轴,至精至妙,学者尤其不可不深入探究啊。

《论语》第一个“仁”字

紫阳方氏说:“孝悌,大概是仁的根本吧?”这是《论语》中的第一个“仁”字。程子说:“践行仁德以孝悌为根本。”论及本性,则仁是孝悌的根本;践行仁德,从孝悌开始。孝悌是仁的一件事,说它是践行仁德的根本,可以;说它是仁的根本,则不可以。我说“其为仁之本与?”少一个“为”字不行。对父母孝,对兄长悌,推展这种心,就必定不敢冒犯上级了。上级,是指君主、老师、官吏、乡里、亲友中比我尊贵的人。既然没有冒犯上级的心,又怎么会肯喜好做悖乱之事呢?春秋时作乱的人不一而足,他们太不仁了。都是从不孝不悌开始的,所以圣贤教人,必定从幼少时就知道侍奉父母、侍奉兄长的道理。有子这句话,下面有一个“与”字。朱子说:“这是疑词,表示谦退,不敢断言,是对的。”我说:“用爱来谈论仁,不如用孝悌、不犯上来谈论仁。”朱子说:“记录者想让学者知道应当致力做的事,所以这是《论语》第二章。”

《论语》第二个“仁”字

紫阳方氏说:“花言巧语,装出和颜悦色的样子,这种人很少有仁德。”这是《论语》中的第二个“仁”字。朱子说:“在外表上刻意修饰,务求取悦于人,那么私欲就会放肆,而本心的德行就丧失了。”专门说“鲜”,那就完全不可知了。我说:“小人用巧好之言,和善之色取悦于人。”浅薄的只止于谄媚,深藏的内心叵测,所谓蜜中的鸩毒。外表取悦于人,而内心有杀人之心,世上多此辈人。朱子说:“记录者想让学者知道应当警戒的事,所以这是《论语》第三章。”

仁者爱之理心之德

紫阳方氏说:“仁是心的德行,爱的道理。”朱子《或问》论述详细,黄干直卿《通释》尤其详细。朱子引用程子的话:“干是四德的元始,就像五常中的仁。”偏而言之则是一件事,专而言之则包含四者。推此而言,就可以明白了。大概仁是五常之首,而包含四者;是恻隐之体的根本,而贯通四端。所以仁的含义,偏而言之则说“爱的道理”,孝悌是仁的根本就是如此;专而言之则说“心的德行”,“巧言令色,鲜矣仁”就是如此。我说“爱的道理”兼仁的体用而言。其说“恻隐之体,贯通四端”,恻隐,就是爱;体,就是理。百行万善,无非是本性所禀受,心所获得,都称为德,而仁为首,包含百行万善。那么专门以仁为心的德行,而义、礼、智、信的德包含在其中了。朱子深思非一日,发出这两句话,这四书所以对万世有功。我因此表彰并指出它。

《论语》第三个“仁”字

紫阳方氏说:“泛爱众人而亲近仁德,一是孝,二是悌,三是谨,四是信,五是爱众,六是亲。接近仁

者之人,行此六事,而有余暇之力,则以学诗书六艺之文。圣人教后生子弟,宜当如此。今人于事亲、从兄有亏,行不必谨,言不必信,常撡害物之心,不为亲仁之计,而汲汲然学为浅陋之诗、轻薄之文,其去古人逺矣。亲近仁者之人,尤为急事。不择友而好从小人为非,今之人尤多也。」

译具备上述品德的人,践行这六件事,如果还有闲暇精力,就用来学习《诗》《书》和六艺的文献。圣人教导后辈子弟,应当像这样。现在的人在对父母尽孝、顺从兄长方面有所亏缺,行为不一定谨慎,言语不一定守信,常常怀着伤害他人的心思,不打算亲近仁德之人,却急切地学习浅陋的诗篇、轻浮的文章,他们与古人相差太远了。亲近仁德之人,尤其是最紧迫的事。不选择朋友而喜欢跟随小人做坏事,现在的人尤其多。」

答或问何以攷仁

紫阳方氏曰:「或问回子续鹤山之书,取汉髙纪为古今攷书。髙祖仁爱之效,可也。广言仁之体用,何居?」回对曰:「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桀纣之失天下也,以不仁。凡书传所言,多仁之用,而罕言仁之体。私欲净尽,仁之体也;愽施济众,仁之用也。汉髙性质之仁,形而为爱人,则所谓天下乌乎定?定于一不嗜杀人者能一之也。若究其极,则于私欲浄尽、全乎本心之徳者未也。故泛论一篇之外,引易之体仁,论语首章之三言仁。朱子『爱之理,心之徳』六字所断之仁,以广之。盖谓古今攷各言制度名物治天下之具,而本根所在,自古圣人贤人治天下之道,不过曰仁。孔子答孟武伯之论,求由、赤皆不以仁许之,则虽有治国之才,而仁则不充。若子张之问,则令尹子文、陈文子之忠之清,皆不足以言仁,必也如顔子可以言仁,故有克复之许;仲弓可以言仁,故有敬恕之许。髙祖天资仁矣,约法三章,一洗秦政鞅斯之酷,以此得天下;而所以为之,不合于天理、不本于天徳者,亦多矣。回故攷论孔门以至诸子所以言仁者,有体有用,不惟期望世之人主力学以任仁,亦期之当世士大夫近求本心之仁,孝弟是务,巧令是戒,爱之理、心之徳,养源培根,而又亲君子、逺小人,希顔子之克复,践仲弓之敬恕,以此修已以此待物,必不但羡髙祖一时功臣狙诈猬奋、侥幸成名,而亦或不旋踵而败也。所因之礼损益可知,古今攷之事也;其或继周百世可知,古今攷之意也。」

  附陈太和仁説

永嘉陈钧曰:「尧舜禹不言仁,非不仁也。睦九族,和万邦,柔逺能迩,惇徳允元,好生之徳,洽于民心。无一民一物而不囿于仁也。汤以征伐而君天下,行一不义,杀一不辜,不为也。非仁乎?然于兆民倒悬方解之初,惊防未定之日,必克寛克仁,乃能彰信于天下。寛言其小者,仁言其大者。万世之言,仁实始于此。汉髙祖亦以征伐而有天下,班固云:『寛仁爱人』,盖有所本。然仁乃天性本然之理,寛乃仁心发见之迹。体用重轻,不可不察也。」

紫阳方氏曰:程门常令学者类聚孔门言仁处观之。张南轩尝类聚矣。真西山《读书甲记》第六卷《五常门》记仁、义、礼、智、信,第七卷、第八卷上下専记仁。自书《仲虺之诰》「克寛克仁」,始陈钧字太和,永嘉人,今居金坛,知浮梁州事。借回此书观之,书此一段见教,因附于此。古今攷,用《汉纪》攷古今。张南轩类聚,真西山记仁,不可备书于此,学者当别自専心攷之。

  抜剑斩蛇

紫阳方氏曰:古之君子必佩玉。天子白玉,▯组绶;公侯山▯玉,朱组绶;大夫水苍玉,纯组绶;世子瑜玉,綦组绶;士瓀珉緼组绶。而妇人亦有佩。卫南子环佩璆然,是也。子妇事父母、舅姑,各有所佩。男子右佩玦,捍管遰大觽木燧;左纷帨、刀砺小觽金燧。妇人右箴管线纩大觽木燧;左纷帨、刀砺小觽金燧。男女未冠笄,衿缨佩容臭。《诗》:童子佩觽,佩韘。觽如锥,以解结,或用角,或用蒙。韘亦曰防,亦曰弽,亦曰极。射曰巨指,着决以钩▯。食指、中指、无名指着防以放▯。左臂着拾,所以遂袪。韘用韦。大射朱极,则朱之也。佩觽韘,成人之礼。童子佩者,诗人以讥卫惠公无成人之徳也。捍韘,臂也,亦曰拾,亦曰遂,可以捍▯,用韦。今人谓之套袖。纷帨,拭物之巾也。纷与帉同,巾谓之帉,巾曰帉,拭之曰帨也,亦捝也。遰刀,勒也。古曰鞞。《诗》:鞞琫容刀,是也。亦曰刀室,鞘室口之饰曰琫。砺,砻也。金燧、木燧,取火之具也。金曰鉴,曰方诸,或方,圆;木则榆、槐之类。古之佩如是而已,未有帯剑者也。《礼记》曰:虎贲之士説剑。《家语》曰:子路抜剑而舞。《少仪》曰:仆者右带剑。《春秋传》曰:卫良夫袒裘不释剑而食,太子数其三罪而杀之。《庄子》有説剑一篇,其説鄙浅特甚。古者车仆武士帯剑,非此则佩玉与玦、拾等物。至战国尚剑,则巨阙、干

译回答有人问为何要考证“仁”。

紫阳方氏说:“有人问回子,你续写鹤山的书,选取《汉高纪》作为考证古今的书。高祖仁爱之效,是可以的。但广泛论述仁的本体与作用,这是为什么呢?”回子回答说:“夏商周三代得到天下,是因为仁;桀纣失去天下,是因为不仁。凡是史书传记中所说的,大多讲仁的作用,而很少讲仁的本体。私欲完全清除,是仁的本体;广泛施予恩惠、救济众人,是仁的作用。汉高祖天性中的仁,表现为爱护百姓,这就是所说的‘天下怎么安定?安定在于统一,不嗜杀的人能使天下统一’。但如果探究其极致,那么他在私欲完全清除、完全具备本心之德方面,还未能达到。所以我在泛论一篇之外,引用《易经》中‘体仁’的说法,以及《论语》首章中三次提到‘仁’的话。用朱子‘爱之理,心之德’这六个字所界定的仁,来加以推广。大概意思是说,古今考证各书都论述制度、名物、治理天下的工具,而根本所在,自古圣人贤人治理天下的道理,不过是‘仁’。孔子回答孟武伯关于仁的讨论,仲由、冉求、公西赤都不被允许称为仁,那么即使有治理国家的才能,仁却并不充实。至于子张的提问,令尹子文的忠、陈文子的清,都不足以称为仁,必定像颜回那样才可以称为仁,所以有‘克己复礼’的赞许;仲弓可以称为仁,所以有‘恭敬、推己及人’的赞许。高祖天性仁爱,约法三章,彻底洗刷了秦朝政令及商鞅、李斯的酷烈,因此得到天下;但他这样做的原因,不符合天理、不根源于天德的,也有很多。所以我考证论述孔门乃至诸子之所以谈论仁,有本体有作用,不仅期望世人努力求学以承担仁,也期望当世士大夫就近寻求本心的仁,致力于孝悌,警惕巧言令色,爱之理、心之德,涵养源头、培植根本,并且亲近君子、远离小人,希望达到颜回那样的克己复礼,践行仲弓那样的恭敬推己及人,以此修养自己,以此对待外物,必定不仅仅羡慕高祖一时功臣的狡诈奋发、侥幸成名,而且也不会在不久之后失败。所依据的礼制损益可以知晓,这是古今考证的事;那或许继承周礼、百世可知,这是古今考证的意旨。”

附录陈太和论仁

永嘉陈钧说:“尧舜禹不谈仁,并非不仁。和睦九族,协和万邦,安抚远方、亲近近处,敦厚德行、诚信宽厚,好生之德,融洽于民心。没有一个人、一件物不包容在仁之中。商汤以征伐而君临天下,做一件不义的事,杀一个无罪的人,都不做。这不是仁吗?然而在亿万百姓倒悬之苦刚刚解除、惊恐防备尚未安定之时,必定能够宽厚、能够仁爱,才能在天下彰显信义。宽厚说的是小的方面,仁说的是大的方面。万世谈论仁,实际上始于这里。汉高祖也以征伐而拥有天下,班固说:‘宽仁爱人’,大概有所依据。然而仁是天性本然的理,宽是仁心显现的迹象。本体与作用、重与轻,不可不仔细考察。”

紫阳方氏说:程门常让学者分类汇集孔门谈论仁的地方观看。张南轩曾经分类汇辑了。真西山《读书甲记》第六卷《五常门》记载仁、义、礼、智、信,第七卷、第八卷上下专门记载仁。自从书写《仲虺之诰》“克宽克仁”,开始陈钧字太和,永嘉人,现在居住在金坛,担任浮梁州知州。借回子这本书观看,书写这一段来教导我,因此附在这里。古今考证,用《汉纪》考证古今。张南轩分类汇辑,真西山记载仁,不能在这里全部书写,学者应当另外专心考证。

拔剑斩蛇

紫阳方氏说:古代的君子必定佩戴玉。天子佩戴白玉,〇组绶带;公侯佩戴山〇玉,朱组绶带;大夫佩戴水苍玉,纯组绶带;世子佩戴瑜玉,綦组绶带;士佩戴瓀珉,緼组绶带。而妇女也有佩饰。卫灵公夫人南子环佩璆然,就是如此。儿媳侍奉父母、公婆,各自有所佩戴。男子右边佩戴玦,捍管、遰、大觽、木燧;左边佩戴纷帨、刀砺、小觽、金燧。妇女右边佩戴箴管、线纩、大觽、木燧;左边佩戴纷帨、刀砺、小觽、金燧。男女未行冠礼、笄礼,衣襟系带佩容臭。《诗经》说:童子佩戴觽,佩戴韘。觽像锥子,用来解结,或用角,或用蒙。韘也叫防,也叫弽,也叫极。射箭叫巨指,着决以钩〇。食指、中指、无名指穿着防以放〇。左臂穿着拾,用来保护衣袖。韘用皮革。大射用朱极,就是红色的。佩戴觽韘,是成人的礼仪。童子佩戴,是诗人用来讥讽卫惠公没有成人的德行。捍韘,是臂套,也叫拾,也叫遂,可以保护〇,用皮革。现在人叫它套袖。纷帨,是擦拭物品的巾。纷与帉同,巾叫帉,巾曰帉,擦拭叫帨,也叫捝。遰刀,是刀鞘。古叫鞞。《诗经》说:鞞琫容刀,就是如此。也叫刀室,鞘室口的装饰叫琫。砺,是磨刀石。金燧、木燧,是取火的器具。金叫鉴,叫方诸,或方,或圆;木则是榆、槐之类。古代的佩饰就是这样而已,没有带剑的。《礼记》说:虎贲之士解剑。《家语》说:子路拔剑起舞。《少仪》说:仆役右边带剑。《春秋传》说:卫良夫袒露皮衣不放下剑而吃饭,太子列举他的三条罪过而杀了他。《庄子》有《说剑》一篇,其说法鄙陋浅薄特别严重。古代车仆武士带剑,不是这样就是佩戴玉与玦、拾等物。到了战国崇尚剑,那么巨阙、干

将、镆鎁之名显,而剑客以短长之术游説诸侯。东莱《大事记》:周威烈王十七年,秦初令吏帯剑。东莱曰:佩玉,三代也;带剑,秦也。秦与三代之分,无他,观其所佩而已。是年,秦简公六年,秦纪又书百姓初帯剑。又秦始皇九年,王冠帯剑。东莱曰:始皇年二十一,带剑,秦始也。人主帯剑,废佩玉,始此。其后荆轲难作,始皇赖剑以免。二十六年,初并天下,销天下兵,则民间刀剑防槊锋镝尽以为金人十二。意者吏尚帯剑,而民则莫敢有帯剑者矣。刘季为亭长,送徒骊山而得。带剑为吏,故也。汉记以三尺剑取天下,于是舍三代之佩玉,而佩秦之剑。讫汉至魏,皆然。晋以木代之,而唐亦有焉。项庄抜剑起舞,樊哙抜剑切肉,军中当然。萧何剑履上殿,则立为朝仪矣。龚遂劝民卖剑买牛,则庶人无不帯剑矣。秦之法严而实疎,刘季解纵所送徒帯剑夜行,畧无呵禁。至此斩蛇之事,则必有心。老妪夜哭,赤帝子杀白帝子,又恐是伪为神竒者之妄言。汉有伪《泰誓》三篇,出于河内女子,有周武王白鱼入于王舟,火流王屋化为乌二事。后孔壁真《泰誓》出,乃不然。太史公好竒怪闻异説,无不备载。有如白鱼火乌之事,出于伪书,则赤帝子之説,无乃与之相似欤?晋武库火,汉髙祖斩蛇剑火中飞去,则又诡异尤不足信云。

译将、镆铘的名声显赫,于是剑客便凭借纵横捭阖之术游说诸侯。

东莱先生《大事记》记载:周威烈王十七年,秦国初次下令官吏佩带剑。

东莱先生说:佩玉,是夏商周三代的制度;佩剑,是秦国的制度。

秦国与三代制度的区别,没有别的,看他们佩带什么就知道了。

这一年,是秦简公六年,《秦纪》又记载百姓初次佩带剑。

又秦始皇九年,秦王加冠并佩带剑。

东莱先生说:始皇二十一岁,佩带剑,这是秦制的开始。

君主佩带剑,废除佩玉,是从这时开始的。

后来荆轲行刺事发,始皇依靠剑得以脱险。

二十六年,初次统一天下,销毁天下的兵器,于是民间的刀剑、防槊、锋镝全部用来铸造十二个金人。

想来官吏仍然佩带剑,而百姓则没有人敢佩带剑了。

刘季担任亭长,押送徒役去骊山时得以佩带剑,是因为他是官吏的缘故。

《汉书》记载用三尺剑夺取天下,于是舍弃三代的佩玉,而佩带秦制的剑。

直到汉朝乃至魏朝,都是如此。

晋朝用木剑代替,而唐朝也有这种情况。

项庄拔剑起舞,樊哙拔剑切肉,这在军中是理所当然的。

萧何佩剑穿鞋上殿,这就确立为朝廷的礼仪了。

龚遂劝百姓卖剑买牛,这说明平民百姓无不佩带剑。

秦国的法律严苛但实际执行却疏松,刘季释放所押送的徒役,他们佩带剑夜间行走,几乎没有呵斥禁止。

到了斩蛇这件事,则必定是有意为之。

老妇人在夜间哭泣,说赤帝子杀了白帝子,又恐怕是那些伪造神异之人编造的妄言。

汉朝有伪作的《泰誓》三篇,出自河内女子,其中有周武王白鱼跃入王船、火流王屋化为乌鸦这两件事。

后来孔壁中真正的《泰誓》出土,发现并非如此。

太史公喜好奇异怪诞的传闻和异说,无不详细记载。

如果白鱼、火乌之事出自伪书,那么赤帝子的说法,岂不是与它相似吗?

晋朝武库发生火灾,汉高祖斩蛇的剑在火中飞走,这又更加诡异,尤其不足相信。

附广剑攷【秦吏初带剑秦百姓初帯剑赐王子煇剑始皇二十冠帯剑】

史记·秦纪》简公六年,令吏初带剑。东莱《大事记》书于周威烈十七年,鲁缪公元年。东莱曰:“佩玉,三代也;佩剑,秦也。秦与三代之分,无他,观其所佩而已矣。”又《史记·秦纪》后有《秦纪》一篇,书惠公其七年,百姓初帯剑。此秦吏民帯剑之始也,亦不书曰“佩”。按是时鲁缪公尊事子思,东莱书《中庸》之书,于是年。又缪公以公仪子为政,东鲁吏风如此,西秦但知强暴而已。然是时秦亦未强。威烈王二十三年,为司马公《通鉴》之始【回尝谓《通鉴》合自获麟后续之为始,欠七十八年。《春秋》前,曲沃武公取晋,其为三晋也久矣】秦简公、后惠公、出子、献公始强,孝公始大强。惠文君立,后为惠王。秦称王始,此子武王立。武王死,弟昭防王立。六年,蜀侯煇反。索隠注《华阳国志》曰:“秦封王子煇为蜀侯,蜀侯祭归胙于王。后母疾之,加毒以进王。大怒,使司马错赐煇剑。”子孝文王、子庄防王、子始皇。凡吏民带剑十世矣。始皇十三嵗而立,二十一嵗冠帯剑。《史记》书之,非始皇始帯剑也。《考工记》:“桃氏为剑,腊广二寸有半寸,两从半之,以其腊广为之。茎围长倍之中,其茎设其后,参分其腊广去一以为首广而围之。身长五其茎长,重九锊,谓之上制,上士服之。身长四其茎长,重七锊,谓之中制,中士服之。身长三其茎长,重五锊,谓之下制,下士服之。”腊,谓两刃,力阖反,一音猎。又鲁颊反。两从半之,谓剑脊两面杀趍锷。茎,谓剑夹人所握。镡以上也。镡音淫,音寻。又徒南反。夹,古恊,古洽二反。郑▯注谓茎在夹中者,长五寸。设其后,谓穿之也。锊无音字,书十七辞,刀辍切。《説文》曰:“十一铢,二十五分之十三。”又音刷。陈祥道谓锊六两。郑▯注上制长三尺,重三斤十二两【筭不通,此乃六十两也。若六两为锊,不及此】中制长二尺五寸,重二斤十四两三分两之一。人各以其形貌大小带之。此士。谓国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也。乐记曰:「武王克商,禆冕搢笏而虎贲之士説剑于剑而言。」周武王莫古于此,用剑之盛莫盛于战国,而以为朝仪则又始于秦,而不革于汉也。剑柄之名六:曰后,曰夹,亦作铗;曰鼻,曰茎,曰镡,曰首。又《周礼》注中有「把」字,音霸【又必雅反】今人曰柄把是也。又《史记》注:剑室谓鞘,剑刃之名三:曰腊,曰脊,曰锷,亦曰锋。鼻亦曰彘,亦作璏。剑鼻之玉曰璏,亦曰珥。《尔雅》:剑珥谓之镡,剑室曰椟,亦曰柙,谓剑柙也。蔵虎兕亦曰柙,蔵弓矢玉亦曰匮,曰椟。进剑者左首而加于夫▯之上,夫▯剑衣也,不敢防也,亦曰衭襓。《少仪》:仆者右帯剑。古之佩剑必于左,仆御车居中,君居左,勇力能轩轾之士居右,则移剑于右以尊君也。陈祥道谓汉礼自天子及百官皆佩剑,魏唯朝服佩之,晋以木代之,唐亦有焉。今攷《史记·萧相国世家》、《汉书·萧何传》皆书「赐带剑履上殿」而无注。《初学记》:贾子「古者天子二十四冠帯剑,诸侯三十而冠帯剑,大夫四十而冠带剑,▯人不得冠,庶人有事得冠剑,无事不得帯」,此不可信。又云:「前制上公九命则剑履上殿,储君剑舄上殿。」又《汉仪》诸臣帯剑至殿阶解剑。按《史记·荆轲传》:「图穷而匕首见,左手把秦王之袖,王惊自引而起,袖絶抜剑,剑长操其室,时惶急,剑坚故不可力抜。」秦法:羣臣侍殿上者不得持尺寸之兵,诸郎中执兵皆陈殿下。如此则秦法惟其王带剑耳。上文「剑长」如字,剑佩于左,剑长而室坚故不可抜,左右乃曰「王负剑,负剑」。注:王邵曰:「古者帯剑上长抜之不出室,欲王推之于背,令前短易抜。盖负于背则易抜,佩剑于腰则难抜。」秦王惶急时能移剑于背故能抜,以断荆轲之左股也。五代至宋以幞头为首饰,漆纱为之,横长其帯,以紫绯緑为公裳,乃唐末之战袍稍大其袖而加横

译附录关于秦剑的考证【秦朝官吏最初佩戴剑,秦朝百姓最初佩戴剑,赐予王子煇剑,秦始皇二十岁行冠礼并佩戴剑】

《史记·秦本纪》记载,秦简公六年,下令官吏开始佩戴剑。东莱《大事记》将此事记在周威烈王十七年,即鲁缪公元年。东莱说:“佩戴玉饰,是夏商周三代的制度;佩戴剑,是秦国的制度。秦国与三代制度的区别,没有别的,看他们佩戴的东西就知道了。”另外,《史记·秦本纪》后面还有一篇《秦纪》,记载秦惠公七年,百姓开始佩戴剑。这是秦国官吏和百姓佩戴剑的开始,但也没有记载说“佩”。查考当时鲁缪公尊崇侍奉子思,东莱将《中庸》一书成书于这一年。又缪公任用公仪子执政,东方鲁国的官吏风气就是这样,西方秦国只知道强横暴虐罢了。然而那时秦国也还不强大。周威烈王二十三年,是司马光《资治通鉴》的起始【我曾说《通鉴》应当从获麟之后接续作为起始,少了七十八年。《春秋》之前,曲沃武公夺取晋国,形成三晋的局面已经很久了】。秦简公、后来的惠公、出子、献公开始强大,孝公开始非常强大。惠文君即位,后来称为惠王。秦国称王开始于此,这是秦武王即位的时候。武王死后,弟弟昭襄王即位。六年,蜀侯煇反叛。索隐注《华阳国志》说:“秦国封王子煇为蜀侯,蜀侯祭祀后将胙肉献给秦王。后来他的母亲嫉妒他,在食物中加毒献给秦王。秦王大怒,派司马错赐给煇剑。”儿子孝文王、儿子庄襄王、儿子秦始皇。总共官吏百姓佩戴剑历经十代了。秦始皇十三岁即位,二十岁行冠礼并佩戴剑。《史记》记载此事,并非秦始皇才开始佩戴剑。《考工记》说:“桃氏制作剑,剑刃宽二寸半,两面从脊部向刃部逐渐削薄,以剑刃的宽度为标准。剑茎的周长是剑刃宽度的两倍,剑茎的长度是剑茎周长的两倍,剑茎的后部设孔,将剑刃宽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剑首的宽度并环绕制作。剑身的长度是剑茎长度的五倍,重九锊,称为上等规格,上等士人使用。剑身的长度是剑茎长度的四倍,重七锊,称为中等规格,中等士人使用。剑身的长度是剑茎长度的三倍,重五锊,称为下等规格,下等士人使用。”腊,指两刃,读作“阖”,又读作“猎”。又读作“颊”。两从半之,指剑脊两面逐渐削薄趋向剑刃。茎,指剑夹人所握持的部分。镡以上部分。镡音“淫”,又音“寻”。又音“徒南”。夹,古音“恊”,又音“洽”。郑玄注说茎在夹中的,长五寸。设其后,指穿孔。锊无音字,书十七辞,刀辍切。《说文》说:“十一铢,二十五分之十三。”又音“刷”。陈祥道说锊等于六两。郑玄注上等规格长三尺,重三斤十二两【计算不通,这等于六十两。如果六两为锊,达不到这个重量】。中等规格长二尺五寸,重二斤十四两又三分两之一。人们各自根据自己的形貌大小佩戴。这士,指国家勇力之士,能使用五种兵器的人。《乐记》说:“武王攻克商朝,穿着裨冕,插着笏板,而虎贲之士解下剑在剑前说话。”周武王没有比这更古老的,用剑的兴盛没有比战国更盛的,而将其作为朝堂礼仪则又始于秦国,并且汉朝也没有改变。剑柄的名称有六个:叫后,叫夹,也写作铗;叫鼻,叫茎,叫镡,叫首。又《周礼》注中有“把”字,音“霸”【又音“必雅”】,现在人说的柄把就是它。又《史记》注:剑室叫鞘,剑刃的名称有三个:叫腊,叫脊,叫锷,也叫锋。鼻也叫彘,也写作璏。剑鼻上的玉叫璏,也叫珥。《尔雅》:剑珥叫镡,剑室叫椟,也叫柙,指剑柙。藏虎兕也叫柙,藏弓矢玉也叫匮,叫椟。进献剑的人左手持剑首,加在夫〇之上,夫〇是剑衣,不敢遮挡,也叫衭襓。《少仪》:仆役右侧佩戴剑。古代佩戴剑一定在左侧,仆役驾车在中间,君主在左侧,勇力能驾驭车马的士人在右侧,就把剑移到右侧以尊崇君主。陈祥道说汉朝礼仪从天子到百官都佩戴剑,魏朝只有朝服时才佩戴,晋朝用木剑代替,唐朝也有。现在考证《史记·萧相国世家》、《汉书·萧何传》都记载“赐带剑穿鞋上殿”而没有注释。《初学记》:贾谊说“古代天子二十四岁行冠礼佩戴剑,诸侯三十岁行冠礼佩戴剑,大夫四十岁行冠礼佩戴剑,〇人不得行冠礼,庶人有事时可行冠礼佩戴剑,无事时不得佩戴”,这不可信。又说:“前代制度上公九命则剑履上殿,储君剑舄上殿。”又《汉仪》诸臣佩戴剑到殿阶解下剑。查考《史记·荆轲传》:“地图展开而匕首出现,左手抓住秦王的衣袖,秦王惊起,衣袖断裂拔出剑,剑长卡在鞘中,当时惊慌急迫,剑坚固所以不能用力拔出。”秦朝法律:群臣在殿上侍奉的不得携带尺寸之兵器,诸郎中执兵器都陈列在殿下。这样则秦朝法律只有秦王佩戴剑。上文“剑长”按字面意思,剑佩戴在左侧,剑长而鞘坚固所以不能拔出,左右的人说“王负剑,负剑”。注:王邵说:“古代佩戴剑上长下短,拔出时不出鞘,想让王推到背上,让前短易拔。大概负在背上则易拔,佩戴在腰上则难拔。”秦王惊慌急迫时能把剑移到背上所以能拔出,用来砍断荆轲的左腿。五代到宋朝以幞头为首饰,用漆纱制作,横长其带,以紫绯绿为公裳,乃是唐末的战袍稍大其袖而加横

栏,以玉金犀角牛角革为带。有金银鱼袋之异,靴则军中朝服之靴耳,谓之常朝服。三年一大礼,而后有朝服、祭服、冠冕、佩绂之制。人主常朝,红袍玉帯、幞头,皆权礼也。然古金有六齐:钟鼎齐六金一锡,斧斤齐五金一锡,戈防齐四金一锡,大刃齐三金一锡,削杀矢之齐五金二锡,鉴燧齐金锡半。古皆先为模范而始铸之。今之剑防、刀斧,皆锻熟为之,多锻而精者为之,钢铁以为刃。若非古之铸剑然也。惟镜、惟鼔、惟香炉、花瓶、惟僧楼大钟用铜,而冶锅、镬、釡、鬲、茶汤罐、煎盘、田犁皆鐡。而冶与古制全不侔矣。

译腰带,用玉、金、犀角、牛角、皮革制成。有佩戴金银鱼袋的区别,靴子则是军中朝服所穿的靴子,这被称为常朝服。每三年举行一次大典礼,之后才有朝服、祭服、冠冕、佩绂的制度。君主日常上朝,穿红袍、系玉带、戴幞头,这些都是权宜之礼。然而古代青铜合金有六种配方:钟鼎用六份铜一份锡,斧斤用五份铜一份锡,戈戟用四份铜一份锡,大刃用三份铜一份锡,削杀矢用五份铜两份锡,鉴燧用铜锡各半。古代都是先制作模具然后才开始铸造。现在的剑戟、刀斧,都是用熟铁锻造而成的,经过多次锻造且精良的才用来做刃,用钢铁作为刀刃。这不像古代铸造剑那样。只有镜子、鼓、香炉、花瓶、僧楼大钟使用铜,而冶锅、镬、釜、鬲、茶汤罐、煎盘、田犁都使用铁。这与古代的制度完全不同了。

祠黄帝祭蚩尤于沛庭

祠祭之字篆文皆从▯,横二画古上字也,纵三垂中为星,左为日,右为月,天垂象以示乎人,故祷祠福祉、禘祫等字皆从▯。祠之训,春祭曰祠,品物多少,文词也,不用牺牲,用圭璧及皮币。祭字从肉从手,月,肉字也,又手字也,下从示,谓以手呈肉而祭也。然则祠不用牲,祭用牲也。今班史书曰「祠黄帝,祭蚩尤」,岂互文乎?抑果有异义也?蚩尤,古之始造兵器者,黄帝战于阪泉,始从事战陈者。秦礼祠八神,或曰齐太公以来作之,八神三曰兵主,祠蚩尤,其▯在东平郡夀阴县,其兵主也,久矣。班固因马迁封禅书作志曰:「为沛公则祠蚩尤,衅鼓旗于蚩尤」,亦言祠而不言黄帝。于纪则云「祠黄帝,祭蚩尤」,恐不过互文耳。下文曰「衅鼓旗」,则用牲可知。秦废俎豆,则未知其祭之器如何,圭币亦不深考也。古者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祃于所征之地。祃亦曰表貉,貉与祃同音,亦读曰陌。至秦而其礼皆亡。唐制有祃祭,陈祥道礼书绘为图,亦未必尽与古合。啓与有扈战于甘之野,其誓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孔氏传谓天子亲征必载迁庙之祖主行,有功则赏祖主前,示不専,又载社主谓之社事,不用命奔北者则戮之于社主前。髙帝以一亭长卒与立为沛公,为楚之县公,固不当用天子之礼,匹夫无祖庙,则无所谓主。汉之榆社虽有主,亦不知用,姑为是祭以行师。秦及战国以来,先王典礼扫地已尽,为可叹耳。

  衅鼓

春秋传》曰: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古礼也。《周官》天府:“上春衅宝镇宝器,小子掌珥于社稷,祈于五祀。”郑▯注:“珥读为衈,而思反。祈或为刉,音机。钊衈者,衅礼之事也。用毛牲曰刉,羽牲曰衈。刉衈社稷五祀,谓始成其宫兆时,又衅邦器及军器。”《大司马》位衅主,注:“军器鼓铎之属。凡师既授甲,迎主于庙及社主,祝奉以从,杀牲以血涂主及军器,皆神之事。”凡师刉衈,则奉大牲。《龟人》衅龟,月令:“孟冬衅龟,防羊。”《人衅积,共其羊牲。”《圉人》衅廏,《鸡人》凡衅,共鸡牲。注:“衅庙用羊,门夹室皆用鸡。宗庙之器,衅以貑豚。”《文王世子》曰:“始立学者,既兴器用币。”注:“兴当为衅。”然则古之衅礼,其详如此。以血涂其物而祭,有司行事而君不亲。犬羊者其防甚矣。沛公初起,衅鼓,去古未逺,萧曹辈犹知之。唐制钟鼓新成,使羊豕一衅之。皇太子亲戎,及大将出师,则貑豚一衅鼔。古之人于宗庙祭器、军器、庙主、社主及卜筮之物,皆衅神事也。路寝成则考之而不衅,不可以神之也。近世此礼悉废,出师而奉主衅鼓,其不讲也久矣。

  古今攷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攷卷三

  元 方回 续

  旗帜皆赤

史记》注《索隠曰:墨翟云:「帜帛长丈五,广平。」《福字诂》云:「帜,标也。」《字林》又云:「熊旗五斿,谓与士卒期于其下。」回谓二物也。帜,标也。旗,期也。旗字从「于」音「偃」,从「其」以天有参星,旁有伐星。圣人作旗,以象之。有征伐则士卒期于其下也。《周官司常》掌九旗之物名:日月为常,交龙为旂,通帛为▯,杂帛为物,熊虎为旗,鸟隼为旟,龟蛇为旐,全羽为旞,析羽为旌。凡旌旂之字,皆从「于」有偃蹇逶迤之状。旌旂边所缀谓之「斿」。参旗之旁有九斿星,亦所以象天也。言「偃」字子游,义盖取此。帜字经中无之,始于《史记》《汉书》音「式志」反。史或作「志」,或作「识」。《説文》亦无此字。《檀弓》:「孔子之丧,公西赤为志焉。」注:「志,谓章识。」下文「设崇旐」是也。又「铭明旌也,以死者为不可别已,故以其旗识之【识,式志反】皇如字。《诗·六月》:「织文鸟章,白斾央央。」织音「志【又尺志反】郑▯笺:「织,徽织也。」鸟章,鸟隼之文章。将帅以下衣皆着焉。《檀弓》之「识」有二音,

译在沛公的庭院里,祭祀黄帝,祭奠蚩尤。

“祠”和“祭”这两个字,篆书字形都从“示”,横画两笔是古时的“上”字,纵画三垂中间代表星,左边代表日,右边代表月,上天垂示天象以昭示于人,所以祈祷福祉、禘祫等字都从“示”。“祠”的含义,春季的祭祀称为祠,祭品的多寡,是文辞上的讲究,不使用牺牲,而是用圭璧以及皮币。“祭”字从肉从手,“肉”字也作“月”,又是“手”字,下部从“示”,意思是用手捧着肉来祭祀。那么,祠不使用牺牲,祭则使用牺牲。如今班固的《汉书》记载说“祠黄帝,祭蚩尤”,这难道是互文见义吗?还是确实有不同的含义呢?蚩尤,是古代开始制造兵器的人,黄帝在阪泉作战,是开始从事战争阵列的人。秦朝礼仪祭祀八神,有人说这是从齐太公以来设立的,八神中的第三位是兵主,祭祀蚩尤,其祠庙在东平郡寿阴县,作为兵主,已经很久了。班固依据司马迁的《封禅书》撰写志书说:“为沛公则祠蚩尤,衅鼓旗于蚩尤”,也只说祠而没有说黄帝。在纪传中却说“祠黄帝,祭蚩尤”,恐怕不过是互文罢了。下文说“衅鼓旗”,那么使用牺牲就可以知道了。秦朝废除了俎豆,那么不知道祭祀的器具如何,圭币也没有深入考察。古时候天子将要出征,向上帝祭告,向社神祭告,向祖庙祭告,在所征伐之地祭告军神。军神祭告也称为表貉,“貉”与“祃”同音,也读作“陌”。到了秦朝,这些礼仪都亡失了。唐朝制度中有祃祭,陈祥道的《礼书》绘成图样,也未必完全与古礼相符。启与有扈在甘的郊野作战,他的誓词说:“服从命令的在祖庙前赏赐,不服从命令的在社神前杀戮。”孔氏传注认为天子亲自征伐必定载着迁庙的祖主出行,有功则在祖主前赏赐,以示不专断,又载着社主称为社事,不服从命令逃跑的则在社主前杀戮。高祖以一个亭长最终被立为沛公,作为楚国的县公,固然不应当使用天子的礼仪,平民没有祖庙,就没有所谓的主。汉朝的榆社虽然有主,也不知道使用,姑且举行这种祭祀以出兵。秦朝及战国以来,先王的典礼已被扫除殆尽,实在令人叹息。

衅鼓

《春秋传》说:君主率领军队出行,祓除社神,衅鼓,祝官捧着神主跟随,这是古礼。《周官》天府:“初春衅宝镇宝器,小子掌管在社稷衅礼,向五祀祈祷。”郑玄注:“珥读为衈,音而思反。祈或作刉,音机。钊衈者,是衅礼的事情。用毛牲称为刉,用羽牲称为衈。刉衈社稷五祀,是指刚建成宫室兆域时,又衅邦器及军器。”《大司马》位衅主,注:“军器鼓铎之类。凡是军队已经授甲,从庙及社迎取神主,祝官捧着跟随,杀牲用血涂抹神主及军器,都是神事。”凡是军队刉衈,就奉大牲。《龟人》衅龟,《月令》:“孟冬衅龟,防羊。”《人衅积,共其羊牲。”《圉人》衅廏,《鸡人》凡衅,共鸡牲。注:“衅庙用羊,门夹室都用鸡。宗庙的器物,衅用豕豚。”《文王世子》说:“刚开始设立学校,既兴器用币。”注:“兴应当为衅。”那么古代的衅礼,详细情况就是这样。用血涂抹器物而祭祀,有司行事而君主不亲自参与。犬羊这类牲畜其防备很严了。沛公起初起兵,衅鼓,距离古时不远,萧何、曹参等人还知道。唐朝制度钟鼓新制成,用羊豕各一只衅之。皇太子亲自率军,以及大将出师,则用豕豚各一只衅鼓。古人在宗庙祭器、军器、庙主、社主以及卜筮之物上,都衅神事。路寝建成则考击而不衅,不可以神事对待。近代这些礼仪全部废除,出兵而奉主衅鼓,不讲求这些已经很久了。

古今考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考卷三

元 方回 续

旗帜皆赤

《史记》注《索隐》说:墨翟说:“帜帛长一丈五尺,宽平。”《福字诂》说:“帜,是标志。”《字林》又说:“熊旗五斿,是说与士卒约定在其下集合。”我认为这是两样东西。帜,是标志。旗,是约定。旗字从“于”音“偃”,从“其”因为天上有参星,旁边有伐星。圣人制作旗,以象征它。有征伐则士卒约定在其下集合。《周官司常》掌管九旗的名称:日月为常,交龙为旂,通帛为旃,杂帛为物,熊虎为旗,鸟隼为旟,龟蛇为旐,全羽为旞,析羽为旌。凡是旌旗的字,都从“于”有偃蹇逶迤的形状。旌旗边所缀称为“斿”。参旗之旁有九斿星,也是用来象征天。说“偃”字子游,意义大概取于此。帜字经书中没有,始于《史记》《汉书》音“式志”反。史书或作“志”,或作“识”。《说文》也没有这个字。《檀弓》:“孔子去世,公西赤作为标志。”注:“志,是说章识。”下文“设崇旐”就是。又“铭明旌也,以死者为不可别已,故以其旗识之【识,式志反】皇如字。《诗·六月》:“织文鸟章,白斾央央。”织音“志【又尺志反】郑玄笺:“织,是徽织。”鸟章,是鸟隼的文章。将帅以下衣服都穿着它。《檀弓》的“识”有两个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