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攷卷三十四
而后调之以醯醢。注:炮者,以涂烧之为名也。将当作牂,牂,牡羊也。刲刳,博异语也。谨当作墐,声之误也。墐涂,涂有穰草也。皽,皮肉之上魄膜也。糔溲,亦博异语也。糔读滫髓之滫同。芗脯,谓煮豚若羊于小鼎中,使之香美也。谓之脯者,既去皽则解析其肉,使薄如为脯然,惟豚全耳。豚羊入鼎三日乃内醯醢可食也。”紫阳方氏曰:“淳熬、淳母、炮豚、炮牂,八珍之四,其厚于味如此。淳熬、淳母,一则煎稻饭,一则煎黍饭,皆醯醢肉酱也。单稻醤亦可,汉醢,彭越肉醤也。汉防醤,今人海味称鱼子醤、蛤蜊醤、鲎醤,皆盐以成之。单稻醤则麦豆和面蒸▯和盦成醤,黄调水下盐,曝以赫日,凡羮味煎熬无不用之。古或以醯醢并言,则今之醋与醤欤?但古醢乃肉汁为之,曲礼醯醤处内,亦以醋醤并言。淳熬、淳母既煎,皆沃以膏,犹今之米食以醤以膏煎饫热饭,犹易也。炮豚、炮羊,实枣其腹,编萑涂墐,既熟擘去皮膜,实之枣,小鼎寘之镬汤,或全或析,三日三夜,而后和以今之醋醤,而后食之,不亦劳乎?不过枣肉与猪肉、羊肉相入,先炮后煑耳。”
译然后用醋和肉酱来调和它。注:炮,是指用泥涂裹后烧烤的做法。将,应当作牂,牂,是母羊。刲和刳,是意义相同的不同说法。谨,应当作墐,是声音相近导致的错误。墐涂,是指涂抹含有穰草的泥。皽,是皮肉上的筋膜。糔和溲,也是意义相同的不同说法。糔,读音同“滫髓”的“滫”。芗脯,是说把小猪或羊放在小鼎中煮,使其香气浓郁美味。称为脯,是因为去掉筋膜后,将肉分解得薄如干肉的样子,只有小猪是完整的。小猪和羊放入鼎中煮三天,然后加入醋和肉酱,才可以食用。”紫阳方氏说:“淳熬、淳母、炮豚、炮牂,这八珍中的四种,其味道的浓郁程度就是这样。淳熬、淳母,一个是煎稻饭,一个是煎黍饭,都是醋、肉酱和肉酱。只用稻酱也可以,汉代的醢,是彭越肉酱。汉代的防酱,现在人所说的海味中的鱼子酱、蛤蜊酱、鲎酱,都是用盐制成的。只用稻酱,则是用麦豆和面蒸熟,混合制成酱,加入黄水并下盐,在阳光下暴晒,凡是羹汤的味道,煎熬时没有不使用的。古人有时将醯和醢并提,那就是现在的醋和酱吗?但古代的醢是用肉汁制成的,《曲礼》中将醯和酱并列在内,也是将醋和酱并提。淳熬、淳母煎好后,都浇上油脂,就像现在用酱和油脂煎热饭一样,很容易。炮豚、炮羊,在腹中塞满枣子,用萑草编织包裹并涂上泥,煮熟后掰开去掉皮膜,填入枣子,放入小鼎置于沸水中,有的完整有的分解,煮三天三夜,然后调和现在的醋和酱,然后食用,不是很劳烦吗?不过只是枣肉与猪肉、羊肉相互融合,先烧烤后烹煮罢了。”
▯珍取牛羊麋鹿麕之肉必脄,每物与牛若一,捶反侧之,去其饵,熟出之,去其皽,柔其肉。脄音每,注:脄,脊侧肉也。捶▯之也,饵筋腱也。柔之为汁和也,汁和亦醯醢欤?腱其言其偃二反,筋之大者。《紫阳方氏八珍》之五曰▯珍,以牛羊麋鹿麕脊侧肉,捶以柔之,此乃今杭人巴鲊铺所谓红羊巴也。今但用猪脊膂内柔醢而风之,腊干为上。吕两府判闽时为囘言,买诸秔,以猪脏裹而煮之,弥润且佳。凡今巴铺有鹿脯、獐巴脯、鹿条及此红羊也,削而生食谓之削脯,煨而棰之谓之捶脯,松脯。此云牛羊麋鹿麕之脊侧肉,却似易辨。
渍取牛肉,必新杀者,薄切之,必絶其理,湛诸美酒,期朝而食之,以醢若醯醷为熬,捶之,去其皽,编雈布牛肉焉,屑桂与姜以洒诸上,而盐之,干而食之,施羊亦如之,施麋,施鹿,施麕,皆如牛羊,欲濡肉,则释而煎之以醢,欲干肉,则捶而食之。肝膋,取狗肝一,幪之以其膋,濡炙之,举燋其膋,不蓼。注:膋,肠间脂。取稻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以与稻米为酏。膋音辽,▯音幪,酏读为▯之然反,臆音忆。注:狼臅膏,臆中膏也。以煎稻米,则似今膏餈矣,此《周礼》酏食也,餈与▯同,又音賛。紫阳方氏曰:以新杀牛肉,薄切渍诸美酒,朝而食之,今旋鲊、鵞鲊,取牛肉为之,此一珍。不难牛羊麋鹿麕之肉,屑以姜桂,或濡或干而食之,或今之肉旋鲜筭条、巴皁角脡、影戏巴椒、醋炙巴,以牛羊麋鹿麕肉为之,何不可?狗膋,幪肝烧食,今北人羊脂裹脂烧而割,亦佳。稻果狼臅膏,恐别是一物。郑注《周礼》餰食,上文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郑注此《周礼》糁食,附攷在后具。醢人羞豆之实。
醢人羞食酏食糁食
紫阳方氏曰:「周礼膳夫八珍,引礼记内则书其物,八珍中多糁食、酏食,今却以周礼醢人羞豆之实,酏食、糁食补之,不取郑司农説。康成谓酏餰也之,然反内则曰:『取稻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以与稻米为酏』,又曰:『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二肉一【周礼注有两稻米字,今去一】合以为饵,煎之』。此醢人朝事、馈食加豆、羞豆、肆豆之末,一豆也,附此。」
醤用百有二十瓮,醯人醢人各六十瓮,四豆之实。
紫阳方氏曰:「注醤谓醯醢也。如此则醤乃醯醢之总名欤?今之世,醤自是醤,醯自是醋,醢以肉汁、盐料,或鱼,或肉,或骨、海物,以物酿之,不常有周人之制,难以强通,存其名数以考其古耳。」注又谓:「王举则醯人共醢六十瓮,以五韲、七醢、七菹、三臡实之。醯人共韲菹醯物六十瓮,醢人掌四豆之实。」注:「醢,肉汁也。」朝事之豆,韭菹醓。
醢昌本麕臡菁菹鹿臡茆菹麋臡。注:昌本,昌蒲根切之四寸为菹。三臡亦醢也。作醢及臡者,必先膊干其肉,乃后莝之,杂以梁麴及盐,渍以美酒,置瓶中百日则成矣。郑司农云:麋臡,麋骭髓醢。或曰麋臡醤也。有骨为臡,无骨为醢。菁菹茆菹。郑大夫读茆为茅,谓茅初生。或曰茅水艸。杜子春读茆为卯。▯谓青蔓青也。茆鳬葵也。凡菹醢皆以气味相成,其状未闻。回谓韭昌菁茆蔬茹也。醢麏鹿麋肉馔也,以一物配一物,取其气味相成。郑康成谓其状未闻,则囘亦无所容其攷矣。窃谓朝事八物八豆也,馈食八物八豆也,加豆八物八豆也,羞豆二物则二豆乎。计此二十六物,合用二十六豆乃豆实也。王举则共醢六十瓮,以五齐【注:作韲】七醢七菹三臡实之。今纽筭此乃二十二物,合酏食糁食为二十四,欠二豆之实。豆之外,又以此等物为六十瓮,并醯人为百二十瓮,宗庙祭祀用之,燕飨賔客用之。王日一举用之。王之所食不止于食前方丈也。析馈食之豆:葵菹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鱼醢。注:蠃螔蝓,蜃大蛤,蚳蛾子。郑司农云:脾析牛百叶,蠯蛤也。郑大夫、杜子春皆以拍为防,谓胁也。或曰肩也。今河间名豚胁,声如鍜镈。囘谓蠃
译〇珍,取用牛、羊、麋、鹿、麕的肉,必定选取脊侧的肉,每种肉与牛的数量相当,捶打并翻转它们,去掉筋腱,煮熟后取出,去掉脂肪,使肉质柔嫩。脄音每,注:脄,是脊侧的肉。捶,是捶打的意思;饵,是筋腱。柔,是指用汁液调和,汁液调和也就是醋和肉酱吗?腱,音偃,是大的筋。《紫阳方氏八珍》中的第五种称为〇珍,使用牛、羊、麋、鹿、麕脊侧的肉,捶打使其柔嫩,这就是现在杭州人巴鲊铺所说的红羊巴。现在只用猪脊骨内的柔嫩肉酱,风干后,腊干为上品。吕两府判闽时曾对囘说,买些秔米,用猪脏包裹煮食,更加滋润且美味。如今巴铺有鹿脯、獐巴脯、鹿条以及这红羊,削下来生吃称为削脯,煨熟后捶打称为捶脯,松脯。这里说牛、羊、麋、鹿、麕的脊侧肉,却似乎容易辨别。
渍,取用牛肉,必定是刚宰杀的,薄薄地切片,必定切断其纹理,浸泡在美酒中,等到第二天早晨食用,用肉酱或醋和醷作为熬料,捶打它,去掉脂肪,编结雈布包裹牛肉,撒上桂屑和姜屑,然后加盐,晾干后食用。施羊也这样做,施麋、施鹿、施麕,都像牛、羊一样。如果想吃湿润的肉,就解开包裹煎煮并用肉酱调味;如果想吃干肉,就捶打后食用。肝膋,取用一块狗肝,用它的肠间脂肪包裹,湿润后烤炙,烤焦其脂肪,不加蓼草。注:膋,是肠间的脂肪。取用稻米,举糔溲之,将狼臅膏小切,与稻米一起制成酏。膋音辽,〇音幪,酏读为〇之然反,臆音忆。注:狼臅膏,是胸中的膏脂。用煎稻米,则像现在的膏餈,这是《周礼》中的酏食,餈与〇同,又音賛。紫阳方氏说:用刚宰杀的牛肉,薄切浸泡在美酒中,早晨食用,现在的旋鲊、鵞鲊,取牛肉制作,这是第一种珍。不难于牛、羊、麋、鹿、麕的肉,撒上姜桂屑,或湿润或干燥食用,或者现在的肉旋鲜筭条、巴皁角脡、影戏巴椒、醋炙巴,用牛、羊、麋、鹿、麕肉制作,有什么不可以的?狗膋,包裹肝烧烤食用,现在北方人用羊脂包裹脂肪烧烤后切割,也很好。稻果狼臅膏,恐怕是另一种东西。郑注《周礼》餰食,上文糁取牛、羊、豕的肉各三分之一,小切,与稻米二肉一混合做成饵,煎煮。郑注此《周礼》糁食,附考在后面详细列出。醢人进献豆中的实物。
醢人进献酏食、糁食。
紫阳方氏说:“《周礼》膳夫八珍,引用《礼记·内则》记载其物品,八珍中多有糁食、酏食,现在却用《周礼》醢人进献豆的实物,酏食、糁食来补充,不采纳郑司农的说法。康成认为酏是餰,然反,《内则》说:‘取稻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与稻米制成酏’,又说:‘糁取牛、羊、豕的肉,各三分之一,小切,与稻米二肉一混合做成饵,煎煮’。这是醢人朝事、馈食加豆、羞豆、肆豆的最后一豆,附在此处。”
醤用一百二十瓮,醯人、醢人各六十瓮,四豆的实物。
紫阳方氏说:“注醤谓醯醢也。这样醤就是醯醢的总称吗?现在的世道,醤自是醤,醯自是醋,醢用肉汁、盐料,或鱼,或肉,或骨、海物,用物酿制,不常有周人的制度,难以强行贯通,保留其名称数量以考察古制罢了。”注又说:“王举则醯人共醢六十瓮,用五韲、七醢、七菹、三臡装满。醯人共韲菹醯物六十瓮,醢人掌管四豆的实物。”注:“醢,是肉汁。”朝事的豆,韭菹醓。
醢昌本麕臡菁菹鹿臡茆菹麋臡。注:昌本,是昌蒲根切四寸为菹。三臡也是醢。制作醢及臡,必须先晒乾其肉,然后切碎,混合梁麴及盐,浸泡在美酒中,放在瓶中一百天就成功了。郑司农说:麋臡,是麋骭髓醢。有人说麋臡醤也。有骨为臡,无骨为醢。菁菹茆菹。郑大夫读茆为茅,谓茅初生。有人说茅水艸。杜子春读茆为卯。〇谓青蔓青也。茆鳬葵也。凡菹醢皆以气味相成,其状未闻。回谓韭昌菁茆蔬茹也。醢麏鹿麋肉馔也,以一物配一物,取其气味相成。郑康成谓其状未闻,则囘亦无所容其攷矣。窃谓朝事八物八豆也,馈食八物八豆也,加豆八物八豆也,羞豆二物则二豆乎。计此二十六物,合用二十六豆乃豆实也。王举则共醢六十瓮,以五齐【注:作韲】七醢七菹三臡实之。今纽筭此乃二十二物,合酏食糁食为二十四,欠二豆之实。豆之外,又以此等物为六十瓮,并醯人为百二十瓮,宗庙祭祀用之,燕飨賔客用之。王日一举用之。王之所食不止于食前方丈也。析馈食之豆:葵菹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鱼醢。注:蠃螔蝓,蜃大蛤,蚳蛾子。郑司农云:脾析牛百叶,蠯蛤也。郑大夫、杜子春皆以拍为防,谓胁也。或曰肩也。今河间名豚胁,声如鍜镈。囘谓蠃
当如今螺,周丰镐之地所生,岂必皆甲于天下?必取诸九州四海,如海邦螺之类不一,何必曰螔蝓乃今之▯牛?庄子所谓左右角触蛮氏者,其可以为醢醤乎?今两浙螺大小防百种以为醢,可胜筭。此八物不拘以鱼对肉,鱼则周之泾渭灞浐大陂泽黄河上流当有之,不减东南荆扬州也。加豆之实:芹菹兎醢深蒲醓醢箈菹鴈醢笋菹鱼醢。囘谓此四醢易晓。芹楚葵也。郑司农云:深蒲,蒲蒻入水深故曰深蒲。或曰深蒲桑耳。菭水中鱼衣。▯谓深蒲,蒲始生水中。箈箭萌,笋竹萌。芹音勤,説文作菦,音谨。箈音迨,又徒来。反秃改又之二切,不可用芹囘。尝食之,生挼用酸醋盐,亦可口。深蒲蒲蒻之説,得非今之吴中若茭艸荡者乎?岑参诗:“菰蒲深处疑无地,忽有人家笑语声。”菰者,今茨菰也。有大有小,上开花,小结菰子。而或者以今交白为菰臂。杜诗:“波飘菰米米又冷,秋菰各一物。”菖蒲不能成顷畆,有絶细者,大者今端午用之。菰蒲深处皆茭草,荡则蒲蒻之谓乎?今人以海上草织盐席者为防,曰蒲防;为鞋,曰蒲鞋;席,曰蒲席。则蒲蒻之説通。箈当是今水中苔,浙人食苔脯不一类。郑司农云:“水中鱼衣妙。”康成谓箭萌,则若箭竹之笋。笋笋今通用笋竹萌三字竒。康成谓五齐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也。齐子西反,非酒正之五齐七醢醓蠃蠯蚳鱼▯鴈也。七菹:韭菁茆葵芹箈笋也。三臡:麏鹿麋也。凡醯醤所和细切为韲,全物若聂为菹。少仪曰:“麋鹿为菹,野豕为轩,皆聂而不切。麋为辟,鸡▯为宛脾,皆聂而切之。”切葱若薤,实之醯以柔之。由此言之,则韲菹之称菜肉通。羞豆之实,酏食糁食,前已见。醯人掌共五齐七菹,凡醯物,王举则共齐菹醢物六十瓮,其説畧。
译如今螺类,周朝丰、镐之地所产的,难道一定都冠绝天下吗?必定要取之于九州四海,像海邦螺之类的品种不一,何必说螔蝓就是现在的蜗牛呢?庄子所说的左右角触蛮氏,难道可以做成肉酱吗?现在两浙地区的螺,大小种类近百种用来做肉酱,多得数不清。这八种东西不局限于用鱼对应肉,鱼的话,周朝泾、渭、灞、浐的大湖泽以及黄河上游应当有,并不少于东南的荆、扬二州。加豆的实物:芹菜腌菜、兔肉酱、深蒲腌菜、腌肉酱、箈菜腌菜、雁肉酱、笋菜腌菜、鱼肉酱。我认为这四酱容易理解。芹是楚葵。郑司农说:深蒲,是蒲蒻,因为入水很深所以叫深蒲。有人说深蒲是桑耳。菭是水中的鱼衣。我认为深蒲,是蒲刚在水中生长的时候。箈是箭竹的嫩芽,笋是竹子的嫩芽。芹音勤,《说文》作菦,音谨。箈音迨,又音徒来。反秃改又之二切,不可用芹回。尝过这种食物,生着揉搓后用酸醋盐调味,也很可口。关于深蒲是蒲蒻的说法,难道不就是现在吴中地区的茭草荡吗?岑参诗:“菰蒲深处疑无地,忽有人家笑语声。”菰,就是现在的茨菰。有大有小,上面开花,结小菰子。而有的人把现在的交白当作菰臂。杜甫诗:“波飘菰米米又冷,秋菰各一物。”菖蒲不能连成片,有极细的,大的现在端午节使用。菰蒲深处都是茭草,荡就是蒲蒻的意思吧?现在人用海上的草编织盐席的称为防,叫蒲防;做鞋,叫蒲鞋;做席,叫蒲席。那么蒲蒻的说法就通了。箈应当是现在水中的苔,浙江人吃的苔脯不止一类。郑司农说:“水中的鱼衣妙。”康成说是箭竹的嫩芽,就像箭竹的笋。笋字现在通用笋竹萌三个字很奇特。康成说五齐昌本脾析蜃豚拍,是深蒲。齐音子西反,不是酒正的五齐七醢醓蠃蠯蚳鱼雁。七菹:韭、菁、茆、葵、芹、箈、笋。三臡:麏、鹿、麋。凡是醯酱所调和的,细切的称为韲,完整的或切成块的称为菹。《少仪》说:“麋鹿做成菹,野猪做成轩,都是切块而不切碎。麋做成辟,鸡做成宛脾,都是切块并切碎。”切葱或薤,放入醋中使其变软。由此说来,那么韲菹的名称菜肉通用。羞豆的实物,酏食糁食,前面已经见过。醯人掌管供应五齐七菹,凡是醯物,君王进食时就供应齐、菹、醢等物六十瓮,其说法略。
朝事,馈食加羞之説。笾人四笾之实,司尊彛。朝践,朝献,再献,馈献。
郑司农云:朝事,谓清朝未食,先进口食。康成以司尊彛之职防之,朝事,谓祭宗庙荐血腥之事。馈食,荐熟也。今吉礼存者,特牲、少牢,诸侯之大夫、士祭礼也。不祼不荐血腥,而自荐熟始,是以皆云馈食之礼。加笾,谓尸既食后,亚献尸所加之笾。羞笾,谓若少牢,主人酬尸,宰夫羞房中之羞于尸,侑主人、主妇皆右之也。紫阳方氏曰:此笾人肆笾所注也。郑司农朝事之説,人子朝事其亲之礼也。康成谓之宗朝荐血腥之事,其详见司尊彛注,今具于后。司尊彛:春祠、夏禴,祼用鸡彛、鸟彛,皆有舟。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皆有罍。秋尝、冬烝,祼用斚彛、黄彛,皆有舟。其朝献用两着尊,其馈献用两壶尊,皆有罍。凡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祼用虎彛、蜼彛,皆有舟。其朝践用两泰尊,其再献用两山尊,皆有罍。郑注:祼,谓以圭瓉酌郁鬯始献尸也。后于是以璋瓉酌亚祼,既灌然后迎牲,致隂气。朝践,谓血腥酌醴始行祭事。后于是荐朝事之豆笾。既又酌献,变朝践为朝献者,尊相因也。朝献,谓尸卒食,王酳之再献者。王酳尸之后,后酌亚献诸臣为賔,又次后酌盎齐,备卒食三献也。于后亚献,内宗荐加豆笾。其变再献为馈献者,亦尊相因。馈献,谓荐熟时,后于是荐馈食之豆笾。此凡九酌,王及后各四,诸臣一祭之正也。囘攷之,朝事、朝践、朝献一也。虽荐血腥,有燔膟膋、肝之事,尸食此也。馈食荐熟,又再燔之,故有焫萧合黍稷之説。羞笾,主人酬尸,宰夫羞房中之羞于尸,侑主人、主妇羞尸也。侑尸者,必主人也,主妇也。宰夫以房中之羞羞之。郑以此解羞笾之实,所羞者糗饵、粉餈也。朝事,防▯蕡也。防音逢,字从麦,故知为▯麦蕡。符文反,熬麻也。子夏防服传:白苴麻之有蕡者。囘见今药铺有之,曰麻仁熟药有麻仁圎白,▯稻也,黑熬黍也。尔雅有黑秬。黍故以黒为黍,因以白为稻。形盐筑盐为虎形也。《春秋传》曰:「盐虎形。」李秀嵓谓师中之説近是。康成以为盐之似虎者殆非也。囘谓堆散盐于器似不雅,故餙为虎形。周公作此礼,必有所本,否则儿戏耳。今释奠有此虎形盐膴。火吴反。防鱼为大脔也。防章涉反。或曰豕肉也,鲍干鱼也。或曰鱼包也。鱐所求反,干鱼之折者也。以上凡八物,凡八笾。馈食枣也,防也,桃也,干□也。□音老,梅干也,榛实也。凡五物。郑氏又曰:「有桃诸梅诸内则之文也。」贾氏曰:「桃梅有干湿,则枣中亦宜有干湿,通为八物八笾。」
加笾、菱、芡、脯、防脯,重言之者,以四物为八笾。菱,古称芰,今菱角;芡,今鸡头;防,古栗字。郑康成谓栗与馈食同;郑师中谓栗脯当作脯修,避馈食之栗。肉脯,薄切者;肉修,捶之而施姜桂者,捶之蘃反。羞笾:糗、饵、粉、餈。饵,粉稻而合蒸之;粉餈,粉稻而为干饼。李秀嵓从康成,不从师仲。糗,熬大豆与米粉、豆屑,亦不从此四物乎?两物乎?亦八笾、四笾乎?豆法当各三十二豆,三十二笾。
六尊六彛舟罍之数
郑司农云:「舟尊下台,若今时承槃献读为牺。牺尊饰以翡翠,象尊以象凤凰。或曰以象骨餙尊。」《明堂位》曰:「牺、象,周尊也。」《春秋传》曰:「牺、象不出门,尊以祼神,罍神之所饮也。」《诗》曰:「瓶之罄矣,维罍之耻。」斚读为稼,稼彛画禾稼也。黄彛,黄目尊也。《明堂位》曰:「夏后氏以鸡彛,殷以斚,周以黄目。」《尔雅》曰:「彛、卣、罍,器也。」着尊者畧尊也。或曰:「着尊,着地无足。」《明堂位》曰:「着,殷尊也。」壶者,以壶为尊。《春秋传》曰:「尊以鲁壶,追享、朝享,谓禘祫也,在四时之间,故曰间祀。」蜼读为蛇虺之虺,或读为公用射隼之隼。大尊,太古之瓦尊;山尊,山罍也。《明堂位》曰:「泰尊,有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后氏之尊也。」故书「践」作
译朝事,是进献熟食并增加美味菜肴的说法。笾人掌管四种笾中的祭品,司尊彝掌管酒器。朝践,是初献;朝献,是再献;馈献,是馈食之献。
郑司农说:朝事,是指清晨尚未进食时,先进献入口的食物。郑康成根据司尊彝的职掌来推定,认为朝事是指在宗庙祭祀中进献血腥之物。馈食,是指进献熟食。现在吉礼中保留下来的,有特牲、少牢之礼,这是诸侯的大夫、士的祭祀礼仪。它们不举行灌礼,也不进献血腥之物,而是从进献熟食开始,所以都称为馈食之礼。加笾,是指尸已经进食后,亚献时尸所增加的笾。羞笾,是指像少牢之礼那样,主人酬酢尸时,宰夫将房中的美味进献给尸,劝酒的主人、主妇都站在尸的右侧。紫阳方氏说:这是对笾人陈设笾所下的注。郑司农关于朝事的说法,是指人子早晨侍奉双亲的礼仪。郑康成称之为宗庙早晨进献血腥之物,其详细解释见于司尊彝的注,现在列在后面。
司尊彝:春祠、夏禴,灌礼使用鸡彝、鸟彝,都有承盘。其朝践使用两献尊,其再献使用两象尊,都有罍。秋尝、冬烝,灌礼使用斚彝、黄彝,都有承盘。其朝献使用两着尊,其馈献使用两壶尊,都有罍。凡是四时之间的祭祀、追享、朝享,灌礼使用虎彝、蜼彝,都有承盘。其朝践使用两泰尊,其再献使用两山尊,都有罍。
郑注:灌,是指用圭瓒酌取郁鬯酒开始向尸献酒。随后用璋瓒酌取亚灌,灌礼结束后然后迎牲,以招致阴气。朝践,是指用血腥之物酌取醴酒开始举行祭祀。随后进献朝事的豆笾。然后又酌酒献祭,由朝践变为朝献,是因为酒器相承的缘故。朝献,是指尸吃完后,王酳酒时的再献。王酳尸之后,后酌酒亚献给作为宾客的众臣,随后后酌取盎齐,完备卒食时的三献。在后的亚献时,内宗进献加豆笾。由再献变为馈献,也是因为酒器相承的缘故。馈献,是指进献熟食时,随后进献馈食的豆笾。这总共九次酌酒,王和后各四次,众臣一次,这是一次祭祀的正礼。
我考察后认为,朝事、朝践、朝献是一回事。虽然进献血腥之物,有焚烧膟膋、肝的事,尸食用这些。馈食进献熟食,又再次焚烧,所以有焚烧萧草混合黍稷的说法。羞笾,主人酬酢尸,宰夫将房中的美味进献给尸,劝酒的主人、主妇劝尸。劝尸的,一定是主人、主妇。宰夫用房中的美味进献。郑氏以此解释羞笾的内容,所进献的是糗饵、粉餈。朝事,是防〇蕡。防音逢,字从麦,所以知道是〇麦蕡。符文反,是炒熟的麻。子夏《防服传》:白苴麻中有蕡的。我看到现在药铺有这种,叫麻仁熟药,有圆白的麻仁,〇是稻,黑是炒熟的黍。《尔雅》有黑秬。黍所以以黑为黍,因此以白为稻。形盐、筑盐是做成虎形的盐。《春秋传》说:“盐做成虎形。”李秀岩说师中的说法接近正确。郑康成认为盐像虎形,恐怕不对。我认为把散盐堆在器皿里不雅观,所以装饰成虎形。周公制定这个礼仪,必定有所依据,否则就是儿戏了。现在释奠礼中有这种虎形盐膴。火吴反。防鱼是大块肉。防章涉反。有人说是指猪肉,鲍是干鱼。有人说是指鱼包。鱐所求反,是折断的干鱼。以上共八种物品,共八笾。馈食有枣、防、桃、干□。□音老,是干梅,还有榛实。共五种物品。郑氏又说:“有桃诸梅诸,是《内则》中的文字。”贾氏说:“桃梅有干湿,那么枣中也应该有干湿,总共是八种物品八笾。”
加笾,有菱、芡、脯、防脯,重复提及,是因为四种物品做成八笾。菱,古称芰,就是现在的菱角;芡,就是现在的鸡头;防,是古栗字。郑康成认为栗与馈食相同;郑师中认为栗脯应当是脯修,以避开馈食中的栗。肉脯,是薄切的;肉修,是捶打后加上姜桂的,捶打音蘃。羞笾:糗、饵、粉、餈。饵,是米粉蒸制的;粉餈,是米粉做的干饼。李秀岩跟随郑康成,不跟随师仲。糗,是炒大豆与米粉、豆屑,难道也不属于这四样物品吗?是两样物品吗?也是八笾、四笾吗?豆的法度应当各有三十二豆,三十二笾。
六尊六彝舟罍的数量
郑司农说:“舟是尊下的台,像现在的承盘,献读为牺。牺尊装饰以翡翠,象尊以象凤凰。有人说用象骨装饰尊。”《明堂位》说:“牺、象,是周代的尊。”《春秋传》说:“牺、象不出门,尊用来灌神,罍是神所饮用的。”《诗》说:“瓶空了,是罍的耻辱。”斚读为稼,稼彝画着禾稼。黄彝,是黄目尊。《明堂位》说:“夏后氏用鸡彝,殷商用斚,周代用黄目。”《尔雅》说:“彝、卣、罍,是器皿。”着尊是略尊。有人说:“着尊,着地无足。”《明堂位》说:“着,是殷代的尊。”壶,是以壶为尊。《春秋传》说:“尊用鲁壶,追享、朝享,是指禘祫,在四时之间,所以叫间祀。”蜼读为蛇虺的虺,或读为公用射隼的隼。大尊,是太古的瓦尊;山尊,是山罍。《明堂位》说:“泰尊,是有虞氏的尊;山罍,是夏后氏的尊。”故书“践”作
「饯」。杜子春云:「饯当为残。」▯谓黄目以黄金为目。《郊特牲》曰:「黄目,郁气之上尊也。黄者中也,目者气之清明者也,言酌于中而清明于外。」追享,谓追祭迁庙之主,以事有所请祷;朝享,谓朝受政于庙。《春秋传》曰:「閠月不告朔,犹朝于庙。」蜼,禺属,卬鼻而长尾。山罍亦刻而画之,为山云之形。紫阳方氏曰:「此春官之属也。」囘著论:「天官二十四官,王曰膳饮、祭祀、賔客、牲牢、鼎爼、豆笾之事,及于朝事、馈食、加笾豆之数,则不容不书。六尊、六彛,舟、罍之所以然云。」
译“饯”。杜子春说:“饯应当是‘残’字。”〇所谓黄目,是指用黄金做眼睛的尊。《郊特牲》说:“黄目,是郁鬯之气最尊贵的祭器。黄代表中,目代表气的清明,意思是从中斟取而清明显于外。”追享,是指追祭迁出宗庙的祖先神主,因为有事需要请祷;朝享,是指在宗庙中接受政令。《春秋传》说:“闰月不告朔,但仍然在宗庙中朝见。”蜼,是猿猴一类的动物,仰鼻而长尾。山罍也雕刻并绘制了图案,做成山云的形状。紫阳方氏说:“这是春官所属的器物。”囘著论说:“天官二十四官,君王所说的膳食、祭祀、宾客、牲牢、鼎俎、豆笾等事务,以及朝事、馈食、增加笾豆的数量,这些都不容许不记载。六尊、六彝,以及舟、罍之所以如此,原因就在于此。”
王日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爼。」后与王同庖。
王日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爼。注:杀牲盛馔曰举。王日一举以朝食也。后与王同庖。鼎十有二牢,正鼎九,陪鼎三。物谓牢鼎之实,亦九爼。正义曰:言王日一举者,谓一日一太牢。鼎十有二者,按《郊特牲》鼎爼竒而笾豆偶者,谓正鼎九,陪鼎三,即是竒数,揔而言之,即十二云。物皆有爼者,爼据正鼎而鼎各一爼。紫阳方氏曰:正鼎九,陪鼎三。其曰牢鼎之实,其马、牛、羊、豕、犬、鸡,王之膳用六牲六鼎乎?鱼不入鼎,入庶羞腊一鼎乎?马、牛、羊肠胃一鼎乎?祭肺煑于何处?用何鼎镬以为镬烹煮之,而后升于鼎,由鼎升之爼。此九鼎而九爼也。臐膷膮,牛、羊、豕之臛不升爼者,陪鼎三者此物也,升之豆在庶羞之列。先儒论王膳多言太牢牛,也不言杀马,何也?一日三食,言日一举者,指杀六牲而言也。言王不言后者,知后与王同庖也。
王齐日三举三太牢,朔食两太牢。
王齐日三举。释曰:齐谓散齐、致齐,必变食,故加牲体至三太牢。
按《玉藻》曰:朔食,加日食一等,则于此朔食当两太牢矣。紫阳方氏曰:王膳用六牲,马为首,牛、羊、豕次之。今但言一举为一太牢,三举为三太牢,或两太牢,不言马,何也?岂马亦太牢乎?王齐之日,三太牢加盛馔也。近世齐輙不食肉,用僧徒之説,菜茹终日,岂礼乎?
不举有二【如后世避殿、减膳、彻乐】
大防、大荒、大札,天地有烖,邦有大故,则不举。大荒,凶年;大札,防疠;天烖,日月晦食;地烖,崩动;大故,冦戎之事。郑司农云:「大故,刑戮也。」《春秋传》曰:「司冦行戮,君为之不举。」紫阳方氏曰:「不举之説有二:不杀牲一也,不聴乐二
也,王膳用六牲,以乐侑食,盛其馔而备其音。王齐则不侑食,以乐而加三举。如凶年之类,则不杀牲;如刑人之类,则不聴乐。如后世人主下诏避殿、减膳、彻乐也。
王以乐侑食
正义:以乐侑食,即是《王制》云“天子食日举以乐”。按《论语·微子》云“亚饭、三饭、四饭”,郑云“此举食之乐”,彼诸侯礼尚有举食之乐,明天子日食当有举食之乐,可知。按《大司乐》云“王大食皆令奏钟鼓”,彼“大食”自是朔食,“日举”之乐,无妨日食自有举食之乐。紫阳方氏曰:“然不知王食之侑果何乐也。”
玉藻用礼牢食之异
赵商问康成王日一举鼎有十二,是为三牲备焉。”《玉藻》曰:“天子日食少牢,朔月大牢。”礼数不同,请闻其説。郑答:“《礼记》后人所集,据时而言,或以诸侯同天子,或以天子与诸侯等。礼数不同,难以据也。”《周礼》周公太平法,《玉藻》据衰世,或是异代,故与此不同。紫阳方氏曰:“正义中有赵商与康成问答,此其一也。《礼记》出于汉儒,《王制》尤多舛剌,不但《玉藻》也。《明堂位》之夸鲁,谓君臣未尝相弑,礼乐刑法未尝相变,然鲁弑三君,士有诔,始荘公,妇人髽而吊,始台骀,岂不诬哉?《周礼》一书,亦何可尽信?出于刘歆之手,五帝之説,因秦西畤,始于汉高祖,曰‘待我而五’,故汉人必祀五帝。《尚书》注上帝,伪为孔安国传者,亦曰五帝,皆汉俗儒泥于目之所见也,可疑指者不一,可尽信乎?月令五帝,吕不韦之书,附防世俗,伪孔安国书传。朱文公谓魏晋间人所为,吾辈读书当具法眼。”
膳夫授祭品尝食王乃食
膳夫授祭品尝食,王乃食。注:祭谓▯肺、脊也。礼,饮食必祭,示有所先;品尝,每物皆尝之。正义曰:《玉藻》曰:“火熟者先君子。”郑注云:“备火齐之不得也。”故膳夫品物皆尝之,王乃食。紫阳方氏曰:《曲礼》有云“殽之序徧祭”,之膳夫授王以所当祭之物。天子至尊,也不可废祭而使之自取,▯肺、▯脊于爼不可也,故膳夫授之。天子至尊也,飬之不可不慎也。品尝其食,王乃食,不但谓火齐之不得,也许世子止不尝药,书为弑与地,地坟与犬,犬毙与
译天子每日举行一次大祭,使用十二个鼎,每种食物都有对应的俎。王后与天子共用厨房。
天子每日举行一次大祭,使用十二个鼎,每种食物都有对应的俎。注:宰杀牲畜、盛放美食称为“举”。天子每日举行一次大祭,是为了早餐。王后与天子共用厨房。十二个鼎对应十二个太牢,其中正鼎九个,陪鼎三个。“物”指的是太牢鼎中的内容,也有九个俎。正义说:说天子每日举行一次大祭,是指一天使用一个太牢。十二个鼎,按照《郊特牲》所说,鼎和俎是奇数,而笾和豆是偶数,指的是正鼎九个,陪鼎三个,这就是奇数,总括来说,就是十二个。说每种食物都有俎,是指俎对应正鼎,每个鼎配一个俎。紫阳方氏说:正鼎九个,陪鼎三个。所谓太牢鼎中的内容,马、牛、羊、猪、狗、鸡,天子的膳食使用六种牲畜和六个鼎吗?鱼不进入鼎中,进入庶羞吗?腊味一个鼎吗?马、牛、羊的肠胃一个鼎吗?祭肺煮在哪里?用什么鼎镬来烹煮,然后升于鼎,从鼎升到俎。这就是九个鼎和九个俎。臐、膷、膮,牛、羊、猪的羹汤不升于俎,陪鼎三个,就是这些食物,升于豆,属于庶羞之列。先儒讨论天子膳食,多言太牢用牛,不说杀马,为什么呢?一天吃三顿饭,说每日举行一次大祭,是指杀六种牲畜而言。说天子不说王后,就知道王后与天子共用厨房。
天子斋戒时每日举行三次大祭,使用三个太牢;初一和十五的膳食使用两个太牢。
天子斋戒时每日举行三次大祭。解释说:斋戒指散齐、致齐,必须改变饮食,所以增加牲体到三个太牢。
按照《玉藻》所说:初一和十五的膳食,比日常膳食高一个等级,那么在这里初一和十五的膳食应当是两个太牢。紫阳方氏说:天子膳食使用六种牲畜,马为首,牛、羊、猪次之。现在只说一次大祭为一个太牢,三次大祭为三个太牢,或者两个太牢,不说马,为什么呢?难道马也属于太牢吗?天子斋戒的日子,三个太牢加上丰盛的美食。近代斋戒往往不吃肉,采用僧侣的说法,整天吃蔬菜,这合乎礼吗?
不举行大祭有两种情况【如后世避殿、减膳、撤乐】
发生大灾荒、大饥荒、大瘟疫,天地有灾害,国家有大变故,就不举行大祭。大饥荒,指凶年;大瘟疫,指疫病;天灾,指日食月食;地灾,指山崩地震;大变故,指寇戎之事。郑司农说:“大变故,指刑戮之事。”《春秋传》说:“司寇执行刑戮,国君为之不举行大祭。”紫阳方氏说:“不举行大祭的说法有两种:不杀牲畜是一种,不听音乐是另一种。天子膳食使用六种牲畜,用音乐助食,使美食丰盛而音乐完备。天子斋戒就不助食,用音乐而增加三次大祭。如凶年之类,就不杀牲畜;如刑人之类,就不听音乐。就像后世君主下诏避殿、减膳、撤乐一样。
天子用音乐助食
正义:用音乐助食,就是《王制》所说“天子每日膳食用音乐”。按照《论语·微子》所说“亚饭、三饭、四饭”,郑玄说“这是助食的音乐”,那里诸侯的礼仪还有助食的音乐,可知天子每日膳食应当有助食的音乐。按照《大司乐》所说“天子大食都命令奏钟鼓”,那里“大食”自然是初一和十五的膳食,“每日大祭”的音乐,不妨碍每日膳食自有助食的音乐。紫阳方氏说:“然而不知道天子膳食助食究竟用什么音乐。”
《玉藻》中关于礼制和太牢膳食的差异
赵商问郑康成:天子每日举行一次大祭,鼎有十二个,这是三牲完备。”《玉藻》说:“天子每日膳食用少牢,初一和十五用太牢。”礼数不同,请告诉我其中的道理。郑玄回答:“《礼记》是后人编纂的,根据当时的情况而言,有时把诸侯等同于天子,有时把天子等同于诸侯。礼数不同,难以依据。”《周礼》是周公太平时代的法度,《玉藻》依据衰世,或者是不同时代,所以与此不同。紫阳方氏说:“正义中有赵商与康成的问答,这是其中之一。《礼记》出自汉儒,《王制》尤其多有错乱,不只是《玉藻》。《明堂位》夸耀鲁国,说君臣未曾互相杀害,礼乐刑法未曾互相改变,然而鲁国杀害三位君主,士人有诔文,始于庄公,妇人披发吊唁,始于台骀,难道不虚假吗?《周礼》一书,又怎么能完全相信?出自刘歆之手,五帝的说法,因秦西畤,始于汉高祖,说‘等待我而有五’,所以汉人必定祭祀五帝。《尚书》注上帝,伪托孔安国传者,也说五帝,都是汉代俗儒拘泥于目之所见,可疑之处不一,能完全相信吗?《月令》五帝,吕不韦的书,附会世俗,伪孔安国书传。朱文公说魏晋间人所为,我们读书应当具备法眼。”
膳夫授予祭品,品尝食物,天子才进食
膳夫授予祭品,品尝食物,天子才进食。注:祭指肫肺、脊骨。礼,饮食必须祭祀,表示有所先敬;品尝,每种食物都尝一尝。正义说:《玉藻》说:“火煮熟的食物先敬君子。”郑注说:“防备火候不得当。”所以膳夫每种食物都尝一尝,天子才进食。紫阳方氏说:《曲礼》有云“菜肴的顺序遍祭”,膳夫授予天子所当祭之物。天子至尊,也不可废除祭祀而让他自取,肫肺、肫脊在俎上不可,所以膳夫授予他。天子至尊,奉养不可不谨慎。品尝他的食物,天子才进食,不只是说火候不得当,也许世子止不尝药,书为弑与地,地坟与犬,犬毙与
王燕食则奉膳賛祭。注:燕食,谓日中与夕食。奉膳,奉朝之余膳。所祭者,牢肉。紫阳方氏曰:日中而馂,即朝之余食也。《玉藻》:天子与诸侯相互为三时食。天子膳用六牲:马、牛、羊、豕、犬、鸡。庶羞百二十品,分为一日三时之食,与后同庖。释礼者谓燕食者,日中食与夕食是也。祭牢肉,以明日中食、夕食,但祭牢肉,而他殽不徧祭也。曰:牢肉者,三时所食皆肉也。下文王稍事设荐脯醢,先郑意谓朝食、日中食之后,间食则荐脯醢。后郑不然。《玉藻》:诸侯犹云深衣,祭牢肉,则天子夕食牢肉可知。曰:以此一事旁证之,天子夕食祭牢肉与诸侯同。
凡王之稍事设荐脯醢
凡王之稍事,设荐脯醢。紫阳方氏曰:「正义非先郑是后郑,今攷王昭防解曰:『谓之稍食,则礼事之畧者。郑氏谓小事而饮酒是也,故膳夫设荐脯醢而已。腊人、醢人之物囘,以为王一日三时食,或遇小事饮酒,则不必备牲。凡可以荐酒者,随宜而已。』」
王燕饮酒则为献主
郑司农云:「主人当献賔,则膳夫代王为主,君不敌臣也。」《燕义》使宰夫为献主,臣莫敢与君亢礼。」紫阳方氏曰:「王昭防解,谓王之于羣臣,有飨有燕,飨以训防俭,燕以示慈▯。意以谓惟燕礼,王以膳夫为献主,为飨,飨于庙,燕于寝,礼固不同。天子诸侯皆君,无亲酌其臣之礼。侯伯来朝,有三享、三燕、三食者,飨则不以膳夫为献主,可乎?飨礼非必享诸侯,如飨庶子、飨耆老、孤子皆可飨也。岂可屈天子亲酌以飨之?则恐飨礼亦以膳夫为献主也。天子飨燕食礼俱亡,然《小雅》正二十二篇,自《鹿鸣》至《菁莪》,天子与功臣、诸侯、卿大夫、士、学校、故旧、朋友燕飨之乐章俱在。囘尝次序之,就发明各诗之义,附诸此卷之后。拘于飨礼不设膳夫为献主,恐不可也。」
礼酒燕饮酒之异
酒正共賔客之礼酒,凡王之燕饮酒,共其计。紫阳方氏曰:郑注「礼酒,王所致酒也」,其「燕饮酒」但注云「共其计者,献酬多少度当足也」,无「礼酒」。「饮酒」之异,王昭防解始谓「礼酒」谓致飨于賔客之酒,飨以训恭俭,爵盈而不敢饮,为礼而已;燕以示慈恵,以恩为主,故燕饮则取醉而已,不若飨之为有节,然亦当防其过焉,故共其多寡之计。囘谓此説恐未然,姑存之。飨士庶子、耆老、孤子,亦曰享,岂可谓之礼酒?王燕羣臣而酒正计多寡,与王后饮酒不会违矣。
古诸侯无飨君之礼,春秋郑伯飨周惠王。
礼记·郊特牲》正义:天子无客礼,莫敢为主焉。君适臣,升自阼阶,臣不敢有其室。臣既不敢为主,则飨君非礼。春秋之时,则有诸侯享天子。故庄二十一年,郑伯飨王于阙西辟,乐备。乱世非正法也。紫阳方氏曰:鲁庄公十七年,周恵王即位,春秋之第五王也。武王至幽王十二王,而平王东迁。桓王、僖王、庄王,而恵王。鲁庄二十一年,王子頺之难,郑伯与虢叔纳王。郑伯将王自圉门入,虢叔自北门入,杀王子頺及五大夫。郑伯享王于阙西辟,乐备。王与之。武公之畧,虎牢以东,又以后鞶鉴与之。王廵虢,守虢公为王宫于蚌。王与之酒泉。郑伯由是恶于王矣。郑伯者,郑厉公突也。突立二年而出奔,为郑昭公忽所逐。昭公立二年,又子亹立二年,子仪立十四年。突在外十七年,再入为君,又七年卒。其卒之年,即飨王之年也。厉公突虽有功于恵王,非贤君也。輙废古礼而飨王,自厉公始。恵王虽能克王子頺,而欲立子带,非明君也。故屈已受诸侯之享,自周恵王始。非頼齐桓公立其子襄王,周室不知所为矣。
附论天子下堂不下堂
正义释天子无客礼。按《觐礼》:天子负扆,依南面,侯氏执玉入,是不下堂见诸侯也。若春朝、夏宗,以客礼待诸侯,以车出迎。熊氏云:春夏受三享之时,乃有迎法,义或然也。故《齐仆》云:各以其等为车送迎之节。注:节谓王乘车迎賔客及送,相去逺近之处。紫阳方氏曰:《觐礼》亦下堂而迎诸侯
译君王在闲居时进食,膳夫便进献膳食并协助祭祀。注:闲居进食,指的是中午和晚上的饭食。进献膳食,是进献早晨剩余的食物。所祭祀的,是整牲的肉。紫阳方氏说:中午吃剩饭,就是早晨剩下的食物。《玉藻》记载:天子与诸侯互相为三顿饭食。天子的膳食用六种牲畜:马、牛、羊、猪、狗、鸡。各种美味一百二十种,分为一天三顿饭食,与王后共用厨房。解释礼制的人说闲居进食,就是中午饭和晚饭。祭祀整牲的肉,是因为明天中午饭和晚饭,只祭祀整牲的肉,而其他菜肴不普遍祭祀。说:整牲的肉,是三顿饭食都吃的肉。下文说君王稍事时摆设脯醢,先郑的意思是说早饭、午饭之后,间食则摆设脯醢。后郑不这样认为。《玉藻》:诸侯还说穿深衣,祭祀整牲的肉,那么天子晚饭祭祀整牲的肉就可以知道了。说:用这一件事旁证,天子晚饭祭祀整牲的肉与诸侯相同。
凡是君王稍事时摆设脯醢
凡是君王稍事时,摆设脯醢。紫阳方氏说:“正义不赞同先郑而赞同后郑,现在考证王昭防的解释说:‘称为稍食,就是礼节简略的事情。郑氏说是小事而饮酒,所以膳夫只摆设脯醢。腊人、醢人的物品,用来作为君王一天三顿饭食,或者遇到小事饮酒,就不必准备整牲。凡是可以用来下酒的,随宜摆设罢了。’”
君王闲居饮酒时作为献主
郑司农说:“主人应当敬酒给宾客,那么膳夫代替君王作为主人,君主不与臣子对等。”《燕义》说让宰夫作为献主,臣子没有敢与君主对等行礼的。”紫阳方氏说:“王昭防解释,说君王对于群臣,有飨礼有燕礼,飨礼用来训示恭俭,燕礼用来显示慈爱。意思是说只有燕礼,君王以膳夫作为献主,飨礼在庙堂,燕礼在寝宫,礼节本来不同。天子诸侯都是君主,没有亲自酌酒给臣子的礼节。侯伯来朝见,有三享、三燕、三食的,飨礼不以膳夫作为献主,可以吗?飨礼不一定只享诸侯,如飨庶子、飨耆老、孤子都可以飨。难道可以委屈天子亲自酌酒来飨他们吗?那么恐怕飨礼也以膳夫作为献主。天子飨燕食的礼节都失传了,然而《小雅》正二十二篇,从《鹿鸣》到《菁莪》,天子与功臣、诸侯、卿大夫、士、学校、故旧、朋友燕飨的乐章都在。我曾经排列次序,就发明各诗的意义,附在这卷之后。拘泥于飨礼不设膳夫作为献主,恐怕不可以。”
礼酒与燕饮酒的区别
酒正供给宾客的礼酒,凡是君王闲居饮酒,供给其计算。紫阳方氏说:郑注“礼酒,是君王致送宾客的酒”,其“燕饮酒”只注说“供给其计算者,是献酬多少估计应当充足”,没有“礼酒”。“饮酒”的区别,王昭防解释才开始说“礼酒”是说致送飨于宾客的酒,飨用来训示恭俭,爵杯满了而不敢饮,只是行礼罢了;燕用来显示慈惠,以恩惠为主,所以燕饮就取醉罢了,不像飨那样有节制,然而也应当防止其过度,所以供给其多寡的计算。我认为这个说法恐怕不对,暂且存之。飨士庶子、耆老、孤子,也叫享,难道可以称为礼酒吗?君王闲居群臣而酒正计算多寡,与王后饮酒不会违背了。
古代诸侯没有飨君的礼节,春秋时郑伯飨周惠王。
《礼记·郊特牲》正义:天子没有客礼,没有人敢作为主人。君主到臣子那里,从阼阶上去,臣子不敢拥有自己的居室。臣子既然不敢作为主人,那么飨君就不合礼节。春秋之时,则有诸侯享天子。所以庄公二十一年,郑伯在阙西辟飨王,音乐完备。乱世不是正法。紫阳方氏说:鲁庄公十七年,周惠王即位,是春秋的第五位王。武王到幽王十二位王,而平王东迁。桓王、僖王、庄王,然后惠王。鲁庄公二十一年,王子颓之难,郑伯与虢叔迎立惠王。郑伯将惠王从圉门迎入,虢叔从北门迎入,杀王子颓及五大夫。郑伯在阙西辟享惠王,音乐完备。惠王给他。武公的疆域,虎牢以东,又以后鞶鉴给他。惠王巡视虢,守虢公为惠王宫在蚌。惠王给他酒泉。郑伯因此被惠王厌恶了。郑伯者,郑厉公突也。突立二年而出奔,被郑昭公忽所逐。昭公立二年,又子亹立二年,子仪立十四年。突在外十七年,再入为君,又七年卒。他卒的那年,就是飨王的那年。厉公突虽然有功于惠王,不是贤君。辄废古礼而飨王,从厉公开始。惠王虽然能克王子颓,而欲立子带,不是明君。所以委屈自己接受诸侯的享,从周惠王开始。不赖齐桓公立其子襄王,周室不知所为矣。
附论天子下堂不下堂
正义解释天子没有客礼。按《觐礼》:天子负扆,依南面,侯氏执玉入,是不下堂见诸侯。如果春朝、夏宗,以客礼待诸侯,以车出迎。熊氏说:春夏受三享之时,乃有迎法,义或然也。所以《齐仆》说:各以其等为车送迎之节。注:节谓王乘车迎宾客及送,相去远近之处。紫阳方氏说:《觐礼》也下堂而迎诸侯
,自周夷王始。《周礼·齐仆》有“朝宗下堂以车迎送之节”,正义有或然之疑,则《周礼》之不可信者多矣。《飨礼》亡,孔氏约《大射》《燕礼》解《大宗伯》飨燕摄王祼賔客。
译(某种礼制)从周夷王开始。《周礼·齐仆》中有“在朝见宗庙时,下堂用车迎送宾客的礼节”,《正义》对此存有疑惑,那么《周礼》中不可信的地方就多了。《飨礼》已经失传,孔颖达依据《大射》和《燕礼》来解释《大宗伯》中关于飨燕、代王献酒接待宾客的内容。
礼记·郊特牲》賔入大门而奏肆夏,示易以敬也。卒爵而乐阕,孔子屡叹之。孔氏曰:「飨礼既亡,无可慿据,今约大射礼、燕礼解奏乐及乐阕之节。」郑注:「賔入大门,谓朝聘之礼,行朝聘既毕,燕则大门是寝门也;飨则大门是庙门也。卒爵而乐阕者,賔至庭乐作,及至主人献賔,賔受爵啐酒,拜告防而乐止。賔饮讫酢主人,主人受酢毕,主人献公而乐作,公饮卒爵而乐止,是卒爵而乐阕也。此卒爵谓賔饮作乐,卒爵则乐止。诸侯称公,称主君饮则作,卒爵则乐止。宰夫之为主人者,受酢而饮则乐不作,无作则无止。依大射礼,主人受酢不作乐也。」囘畧改孔文,若其享时,主君亲献賔,賔亲酢主君,賔主俱作乐也。孔子屡叹此礼之美也。紫阳方氏曰:「囘疑天子飨来朝诸侯,亦必有待之酌酒以献賔者,如诸侯燕賔礼,宰夫为主人,天子则膳夫为主人。今孔氏论享,谓主君亲献賔,賔亲酢主君,乃诸侯飨异国卿之礼,推而上之,天子之享来朝者,果不设主人乎?」李心传《三礼辨》谓:「燕饮酒则膳夫为主,飨则王自主之语,在大宗伯职。」囘以大宗伯职攷之,以賔礼亲邦国之下正文与注中,并无王自为飨主之文。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以冠昏之礼亲成异女,以賔射之礼亲故旧朋友,以飨燕之礼亲四方之賔客,此四礼皆用酒,无王自为飨主之文。读至大賔客摄而载果,康成注曰:「载为也,果祼也。」读为祼,祼賔客以鬯,君无酌臣之礼,言为者摄酌献耳,拜送则主也。郑师仲、司农云:「王不亲为主。」囘谓大賔客,王飨之也,燕之也。今此文不言膳夫为主人,康成乃为大宗伯代王祼賔客以鬯,又曰:「君无酌臣之礼。」又曰:「摄酌献。」师仲又曰:「王不亲为主。」则不知李心传所谓「飨则王自主之语在宗伯」者,果何所据乎?有大宗伯大賔客则摄而载祼之文,李心传所谓检索不见其语孔氏所谓飨时,主君亲献賔,賔亲酢主君,亦不知何所据也。
飨燕食酒主人之疑
紫阳方氏曰:飨礼酒不敢饮,未见谁为主人。周礼有大宗伯摄祼,燕礼酒成礼而爵无算。王膳夫为主,侯宰夫为主,食礼设酒于觯不饮,不设主人。郑氏以礼酒为飨燕之酒。王光逺、王介甫皆以为礼酒,飨也,饮酒燕也。李心传引《春秋传》曰:「公当飨,卿当燕。」王室之礼也。心传谓:「由是言之,飨燕皆谓之礼,不得分而为二矣。」囘疑:文王时未有天下,鹿鸣以下二十二诗有文王燕飨之诗,有武王成王燕飨之诗。文王为西伯,可以享来朝之虞芮及诸侯与诸侯之卿矣,不然则用燕礼而已。王燕礼用膳夫为主人,周公之制也。文王未为王也,则无此礼,武王成王时始有此礼乎?彤弓锡有功诸侯曰:「一朝飨之。」此飨礼也,异于燕祼不设主人而天子亲酌之乎?然君无酌臣之礼,康成言之。王不自为主,师仲言之。大宗伯大賔客摄祼,周礼书之。囘觉飨燕恐不甚相逺,飨于庙,燕于寝。燕有膳夫之主人,则飨亦当有之。大宗伯之摄祼非乎?诸侯飨列国之卿,如晋侯享叔孙穆叔,歌《肆夏》繁遏渠不拜,歌《文王》之三不拜,歌《鹿鸣》之三始三拜,此飨礼也。必不出三献而成礼也。有主君,有賔,有介,必有主人。昭六年,季武子晋人飨之,辞五献而三献。昭元年,郑人飨赵孟五献。所谓五献者,岂可晋君一一亲酌乎?天子飨侯伯九献,天子亲酌酒至九,不亦劳乎?飨燕一也,膳夫为主人,恐亦一也。大宗伯摄祼,推之则大宗伯亦可代酌献也。天子有飨士庶子之礼,有飨孤子耆老之礼,必有主人。《湛露》之燕,《蓼萧》之燕,《鹿鸣》之燕,《伐木》之燕,皆有主人,则彤弓之享必亦有主人。囘不敢曲徇先儒之臆説也。
古今攷卷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攷卷三十五
元 方囘 续
骨体之数,豚解七体,体解二十一体。骨折曰殽脀,禘郊之事有全脀。王公立饫有房脀,亲戚燕饮有殽脀。士防礼有豚解,虞兼用豚解、体解。天子诸侯
译《礼记·郊特牲》记载,宾客进入大门时演奏《肆夏》,以示平易而恭敬。酒杯饮尽而音乐停止,孔子多次赞叹这一礼节。孔颖达说:“飨礼已经失传,没有可以凭借的依据,现在约略根据大射礼、燕礼来解释奏乐及音乐停止的节次。”郑玄注:“宾客进入大门,是指朝聘之礼,行朝聘之礼既毕,燕礼的大门是寝门;飨礼的大门是庙门。卒爵而乐阕,是指宾客到达庭院时音乐开始,等到主人向宾客献酒,宾客接过酒杯啜饮,拜谢告辞时音乐停止。宾客饮完回敬主人,主人接受回敬完毕,主人向国君献酒时音乐开始,国君饮尽酒杯时音乐停止,这就是卒爵而乐阕。这里的卒爵是指宾客饮酒时奏乐,饮尽则音乐停止。诸侯称公,称主君,主君饮酒时音乐开始,饮尽则音乐停止。作为主人的宰夫,接受回敬而饮酒时不奏乐,没有开始就没有停止。依据大射礼,主人接受回敬时不奏乐。”我略改孔颖达的文字,如果是享礼时,主君亲自向宾客献酒,宾客亲自回敬主君,宾客和主君都奏乐。孔子多次赞叹此礼之美。紫阳方氏说:“我怀疑天子飨待来朝的诸侯,也必定有等待斟酒以献给宾客的人,如同诸侯燕待宾客之礼,宰夫作为主人,天子则膳夫作为主人。现在孔颖达论述享礼,说主君亲自向宾客献酒,宾客亲自回敬主君,这是诸侯飨待异国卿大夫之礼,推而上之,天子享待来朝者,果真不设主人吗?”李心传《三礼辨》说:“燕礼饮酒则膳夫作为主人,飨礼则王自己作为主人的话,在《大宗伯》职掌中。”我根据《大宗伯》职掌考察,在《大宗伯》职掌中关于以宾客之礼亲近邦国的正文与注中,并没有王自己作为飨礼主人的文字。以饮食之礼亲近宗族兄弟,以冠婚之礼亲近成异女,以宾客射礼亲近故旧朋友,以飨燕之礼亲近四方宾客,这四礼都用酒,没有王自己作为飨礼主人的文字。读到“大宾客摄而载果”,郑玄注说:“载是做的意思,果是祼的意思。”读为祼,用鬯酒祼祭宾客,君主没有酌酒给臣下的礼节,说做是指代理斟酒献酒,拜送则是主人。郑师仲、司农说:“王不亲自作为主人。”我说大宾客,王飨待他们,燕待他们。现在此文不说膳夫作为主人,郑玄于是说大宗伯代王用鬯酒祼祭宾客,又说:“君主没有酌酒给臣下的礼节。”又说:“代理斟酒献酒。”郑师仲又说:“王不亲自作为主人。”那么不知道李心传所谓“飨礼则王自己作为主人的话在《宗伯》”者,究竟依据什么?有《大宗伯》大宾客则代理而载祼的文字,李心传所谓检索不见其语,孔颖达所谓飨礼时,主君亲自向宾客献酒,宾客亲自回敬主君,也不知依据什么。
飨燕食酒主人之疑
紫阳方氏说:飨礼酒不敢饮,未见谁作为主人。《周礼》有大宗伯代理祼祭,燕礼酒成礼而爵无算。王膳夫作为主人,侯宰夫作为主人,食礼设酒于觯不饮,不设主人。郑氏以礼酒为飨燕之酒。王光逺、王介甫都认为礼酒是飨,饮酒是燕。李心传引《春秋传》说:“公当飨,卿当燕。”这是王室之礼。李心传说:“由此说来,飨燕都称为礼,不能分为二了。”我怀疑:文王时未有天下,《鹿鸣》以下二十二首诗有文王燕飨之诗,有武王成王燕飨之诗。文王为西伯,可以享待来朝的虞芮及诸侯与诸侯之卿了,不然就用燕礼而已。王燕礼用膳夫作为主人,是周公的制度。文王未为王,则无此礼,武王成王时始有此礼吗?彤弓赐给有功诸侯说:“一朝飨之。”这是飨礼,不同于燕祼不设主人而天子亲自酌酒吗?然而君主没有酌酒给臣下的礼节,郑玄这样说。王不自为主,郑师仲这样说。大宗伯大宾客代理祼祭,《周礼》书上这样写。我觉得飨燕恐怕相差不远,飨在庙,燕在寝。燕有膳夫作为主人,那么飨也应当有。大宗伯代理祼祭不对吗?诸侯飨待列国之卿,如晋侯享待叔孙穆叔,歌《肆夏》《繁遏》《渠》不拜,歌《文王》之三不拜,歌《鹿鸣》之三始三拜,这是飨礼。必定不出三献而成礼。有主君,有宾客,有介,必有主人。昭公六年,季武子晋人飨待他,辞五献而三献。昭公元年,郑人飨待赵孟五献。所谓五献者,岂可晋君一一亲自酌酒吗?天子飨待侯伯九献,天子亲自酌酒至九,不也太劳苦吗?飨燕是一回事,膳夫作为主人,恐怕也是一回事。大宗伯代理祼祭,推之则大宗伯亦可代酌献。天子有飨待士庶子之礼,有飨待孤子耆老之礼,必有主人。《湛露》之燕,《蓼萧》之燕,《鹿鸣》之燕,《伐木》之燕,皆有主人,那么彤弓之享必亦有主人。我不敢曲从先儒的臆说。
古今考卷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考卷三十五
元 方回 续
骨体的数目,豚解为七体,体解为二十一体。骨折曰殽脀,禘郊之事有全脀。王公立饫有房脀,亲戚燕饮有殽脀。士防礼有豚解,虞兼用豚解、体解。天子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