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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续古今攷三十一

古今攷卷三十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15–322 段

一牲,豕人当在冬官而亡之矣。马牲则牧师之所飬,不别立官。大抵牧人蕃息以授王官所掌之人,而后及于充人也。紫阳方氏曰:不言王膳羞,何也?岂付之六物之官,而后有所付乎?

译一种牺牲,豕人应当属于冬官,但已经缺失了。马作为牺牲则由牧师饲养,不再另外设立官职。大抵是牧人繁育牲畜,先供给王官所掌管的人员,然后才轮到供给充人。紫阳方氏说:不提及王室的膳食美味,为什么呢?难道是将这些事务托付给掌管六畜的官员,然后才有具体的托付对象吗?

凡马之官,大司马、马上、鼔奉诏、马牲、马质掌质。

  马 驭夫掌分公马 防人掌王马之政 趣马掌赞政良马 巫马掌飬疾马 牧司掌牧放马 庾人掌十有二闲 圉师教飬马 圉人掌刍牧 紫阳方氏曰夏官大司马之属马政居多自戎右而下齐右【齐侧皆反】道右大驭戎仆齐仆道仆田仆八官掌车之五路及驭马之事不专于马驭夫以下九官专于马者也自大司马马上鼓诏马牲凡十一事次第书之因攷王膳用马牲而及之夏官大司马中春教振旅帅师执提【徙兮反】先郑云提读如摄提之提谓马上鼓有曲木提持鼓立马髦上者故谓之提贾公彦正义曰提谓马上鼓者先郑盖据当时已有单骑举以况周其实周时皆乘车无轻骑也 鹤山先生曰先郑以汉时单骑况周 紫阳方氏曰郑大夫少赣其子郑司农师仲曰先郑郑康成后郑皆东汉人古人不骑马左传鲁昭公时左师欲以公乘马而归单骑马自此始所以古经无骑字曲礼前有车骑汉儒之文也战国防苏秦言车千乘骑万匹春秋之后也陈祥道礼书绘马上鼓一甲士骑马执鼓先儒非之周公时无此单骑马者

大司马防祭奉诏马牲。注:王防之以马祭者,葢遣奠也。奉犹送也,送之至墓,告而藏之。驭夫掌分公马而驾治之。注:乘调六种之马。秀嵓李氏曰:公马谓王之六马也。凡良马三十六匹,所谓一系则一驭夫驾治之。五种计二千一百六十匹,则六十驭夫矣。贾氏谓驽马千二百九十六匹,又当有五驭夫矣。天子马十二闲,毎闲驭夫五人,通之为六十人。自戎右至此九职皆无府史胥徒,未详其故。紫阳方氏曰:马一闲二百一十六匹。康成以为应干之防,贾疏尤详,当别书于易数事中。闲与廐同而异名。唐闲廐使取此九职无府史胥徒,或者缺文欤?

  马质掌质马马量三物一曰戎马二曰田马三曰驽马皆有物贾此买马之官也买此戎马田马驽马三物皆有时价也贾音嫁贾四人亦音嫁谓主买马平其大小之贾直纲恶马先郑读作亢禁也御也不畜恶马也后郑纲谓以縻索维纲狎习之禁原蚕者原再也天文辰为马蚕书蚕为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蚕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为伤马禁原蚕 紫阳方氏曰此买马之官夏官之第二官也又不在牧马中教人掌王马之政校户斆反郑注谓择飬乘之数辨六马之属种马一物戎马一物齐马一物道马一物田马一物驽马一物注种谓上善似母者以次差之玉路驾种马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象路驾道马田路驾田马驽马给宫中之役 紫阳方氏曰凡颁良马而飬乘之以下难讃难解回解难为易乘马一师四圉 马四匹为一乘飬之者圉师一人圉人四人计五人养四马也马十二闲二千一百六十匹计用圉人二千一百六十人圉师五百四十人总计二千七百人师仲四疋为乘康成二耦为乘其义一也圉师无官

三乘为皁,皁一趣马。趣七口反,十二疋为一皁。计用趣马之官一百八十人。

三皁为系,音计系一驭夫。三十六疋为一系,驭夫之官,秀嵓谓为六十人是也。趣马下士皁一人,如此则又当有皁人之职,亦计一百八十人也。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趣马之士一百八十人,此已计二百四十人,并皁人为四百二十人。

六系为廐。廐一仆夫。秀嵓曰:廐即闲也。据此经,当有仆夫十二人,而序官无之。囘谓其缺文乎?种马、戎马各二闲,其驭夫中士五人,仆夫则校人属,上士各一人也。齐马以下八闲,其驭夫下士各五人,仆夫仿上筭。六廐成校,校有左右。左右校人之官二员,皆中大夫。六廐为六闲,十二廐为十二闲。由圉人而圉师,而趣马,而驭夫,而仆夫,而校人,凡六阶。

驽马三,良马之数。良马二种,四百三十二匹。五种合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三之,则为一千二百九十六匹。丽马一圉。丽与俪同。良以乘计,驽以俪计,谓一圉人飬两马也。八丽一师。八丽驽马十六疋,则设圉师一人也。非也。

八师一趣马,八师驽马一百二十八匹,则设趣马之官一人也,非也。

八趣马一驭夫。八趣马计驽马当为一千二十四匹,设驭夫之官非也。以筭不合也,不合驽马三良马之数也。

译凡是掌管马政的官职,有大司马、马上、鼓奉诏、马牲、马质,掌管马匹的评定。

驭夫掌管分配公马;防人掌管王马的政令;趣马掌管辅助政令及良马;巫马掌管饲养病马;牧司掌管放牧马匹;庾人掌管十二个马厩;圉师教导饲养马匹;圉人掌管草料和放牧。紫阳方氏说:夏官大司马的属官中,掌管马政的居多。从戎右往下,齐右、道右、大驭、戎仆、齐仆、道仆、田仆这八个官职,掌管五种车驾及驾驭马匹的事务,并不专管马匹;驭夫以下的九个官职,则是专管马匹的。自大司马、马上、鼓奉诏、马牲这十一件事,依次记载,因此考证王膳用马牲而涉及到它。夏官大司马中,仲春时节教习振旅,率领军队手持“提”。先郑说:“提”读如“摄提”的“提”,是指马上的鼓有弯曲的木头提着,鼓立在马鬃上,所以叫“提”。贾公彦正义说:“提”是指马上的鼓,先郑大概是依据当时已有单人骑马的情况来比喻周代,其实周代都乘车,没有轻骑。鹤山先生说:先郑用汉代的单人骑马来比喻周代。紫阳方氏说:郑大夫郑少赣,他的儿子郑司农郑师仲,说先郑郑康成、后郑都是东汉人。古人不骑马,《左传》鲁昭公时,左师想让人公乘马而归,单人骑马从此开始,所以古代经典中没有“骑”字。《曲礼》中“前有车骑”是汉儒的文字。《战国策》中苏秦说“车千乘,骑万匹”,那是春秋之后的事了。陈祥道《礼书》描绘马上的鼓,一个甲士骑马执鼓,先儒非议这种说法,周公时代没有这种单人骑马的人。

大司马防祭奉诏马牲。注:王用马祭祀的,大概是遣奠。奉,犹送也,送到墓地,告知后埋葬。驭夫掌管分配公马并驾驭整治。注:调乘六种马。秀岩李氏说:公马指王的六马。凡是良马三十六匹,所谓一系就由一个驭夫驾驭整治。五种马共计二千一百六十匹,那么需要六十个驭夫。贾氏说驽马一千二百九十六匹,又应当有五个驭夫。天子马十二闲,每闲驭夫五人,总共六十人。从戎右到此九职都没有府、史、胥、徒,不知其原因。紫阳方氏说:马一闲二百一十六匹。康成认为符合干卦的法则,贾疏尤其详细,应当另书于易数事中。闲与厩同而名称不同。唐代闲厩使取此九职无府史胥徒,或许是缺文吧?

马质掌管评定马匹。马量分为三类:一曰戎马,二曰田马,三曰驽马,都有品级。贾,买马之官也。买此戎马、田马、驽马三类,都有时价。贾音嫁,贾四人亦音嫁,谓主买马平其大小之贾直。纲恶马,先郑读作亢,禁也,御也,不畜养恶马。后郑说纲,谓以縻索维纲狎习之。禁原蚕者,原,再也。天文辰为马,蚕书说蚕为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蚕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为伤马,故禁原蚕。紫阳方氏说:此买马之官,夏官之第二官也,又不在牧马中。教人掌王马之政,校户斆反。郑注谓择养乘之数,辨六马之属。种马一物,戎马一物,齐马一物,道马一物,田马一物,驽马一物。注:种,谓上善似母者,以次差之。玉路驾种马,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象路驾道马,田路驾田马,驽马给宫中之役。紫阳方氏说:凡颁良马而养乘之以下难赞难解,回解难为易。乘马一师四圉。马四匹为一乘,养之者圉师一人,圉人四人,计五人养四马也。马十二闲二千一百六十匹,计用圉人二千一百六十人,圉师五百四十人,总计二千七百人。师仲四匹为乘,康成二耦为乘,其义一也。圉师无官。

三乘为皂,皂一趣马。趣七口反,十二匹为一皂。计用趣马之官一百八十人。

三皂为系,音计,系一驭夫。三十六匹为一系,驭夫之官,秀岩谓为六十人是也。趣马下士皂一人,如此则又当有皂人之职,亦计一百八十人也。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趣马之士一百八十人,此已计二百四十人,并皂人为四百二十人。

六系为厩。厩一仆夫。秀岩说:厩即闲也。据此经,当有仆夫十二人,而序官无之。回谓其缺文乎?种马、戎马各二闲,其驭夫中士五人,仆夫则校人属,上士各一人也。齐马以下八闲,其驭夫下士各五人,仆夫仿上算。六厩成校,校有左右。左右校人之官二员,皆中大夫。六厩为六闲,十二厩为十二闲。由圉人而圉师,而趣马,而驭夫,而仆夫,而校人,凡六阶。

驽马三,良马之数。良马二种,四百三十二匹。五种合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三之,则为一千二百九十六匹。丽马一圉。丽与俪同。良以乘计,驽以俪计,谓一圉人养两马也。八丽一师。八丽驽马十六匹,则设圉师一人也。非也。

八师一趣马,八师驽马一百二十八匹,则设趣马之官一人也,非也。

八趣马一驭夫。八趣马计驽马当为一千二十四匹,设驭夫之官非也。以算不合也,不合驽马三良马之数也。

善夫,康成之説曰:驽马自圉至驭夫,凡马一千二十四匹,与三良马之数不相应。八皆疑为六字之误也。师十二匹,趣马七十二匹,则驭夫四百三十二匹矣。然后而三之,既三之囘,谓此谓三之三字下有脱文,合曰既三之,则为驽马千二百九十六匹矣。如此文势方相接。此下康成云:无仆夫者,不驾于五路,卑之也。贾氏谓驽马又有一驭夫,序官合有六十三驭夫。秀嵓谓序官止计五十二闲,则驭夫六十人耳。

译说得好啊,郑玄(康成)解释说:劣等马从圉人到驭夫,总共有一千零二十四匹,这与三匹良马的数量不相符合。我认为“八”都是“六”字的误写。每师十二匹,趣马七十二匹,那么驭夫就有四百三十二匹了。然后再乘以三,既然乘以三,这里“既三之”三字下面有脱漏的文字,应当说既然乘以三,那么劣等马就是一千二百九十六匹了。这样文意才能衔接。在这之后郑玄说:没有仆夫,是因为不驾驭五路车,这是地位低下的原因。贾公彦认为劣等马又有一个驭夫,按照官职序列应当有六十三名驭夫。秀岩认为官职序列只计算五十二个闲,那么驭夫只有六十人罢了。

校人: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家四闲马二种。注:每廐为一闲。诸侯有齐马、道马、田马,大夫有田马,各一闲。其驽马则皆分为三焉。囘于此疑之,不知此诸侯大夫者,天下之诸侯大夫乎?抑畿内之诸侯大夫乎?畿外诸侯,毎国六闲,良马三闲,驽马三闲,计一千八十匹,不为多。畿内三公食采地如诸侯,不容飬马一千八十匹也。近世贾似道为宰相,汉唐以来,凡为宰相者,皆无此马数,惟古外诸侯有之。齐景公有马千驷,则四千匹;卫文公騋牝三千,则三千匹;六国六王骑动万匹,是也。畿内诸侯恐无之。家四闲,畿内卿大夫及外卿大夫皆恐难飬。此马四闲,乃天子六马三之一,飬马七百二十疋。卿大夫家,鲁三桓、晋六卿有之。畿内六卿上大夫、次卿中大夫与下大夫,无虑百数十人,一家飬马七百二十八匹,不亦富乎?秀嵓谓天子万乘,诸侯千乘,大夫百乘。今天子十二闲可驾八百六十四乘,邦国六闲可驾三百二十四乘,家四闲可驾二百六乘。天子诸侯少而大夫已多,与古不合。囘尤疑之,《周礼》不足信也。秀嵓则谓卒乘之马寓于丘甸,不在此数中。如此则非出军征伐之马。天子六军,一万五千人为万乘,又有六遂六军,亦万乘。诸侯千乘,则齐景公之千驷是也。然大国三军之数,其曰可出车五千乘之国,二等次之。惟大夫之家,凡卿皆大夫,岂容备车二百余乘乎?秀嵓谓《春秋》卿大夫可谓倍矣。子驷之死,子产成列而后出车十七乘,则为马才六十八耳。然则刘歆《周礼》不足信也。凡马特居四之一。注:欲其乘之性相似也。物同气则心一。师仲云:四之一者,三牝一牡。后郑之説不可晓。先郑之説,以今较之古人,马无割势豁鼻之事,始于大▯古国,契丹、女直皆未也。不割势不豁鼻,称为生马。牝马善,牡马当通滛之时难驾驭,昼。夜好嘶,无故輙蹄齧。今▯古人行军不用牡马,用攻马者,攻马者治之之谓。此攻马不嘶,夜下寨,万马寂然,势已割,气力完,鼻已豁,善走,气出不喘,以此取天下。古之圣人虑不及此,世变岂有极哉?

春祭马祖,执驹;夏祭先牧,颁马,攻特;秋祭马社,臧仆;冬祭马步,献马,讲驭。夫马祖,天驷也。《孝经》説曰:「房为龙马。」师仲云:「执驹无令近母,犹攻驹也。」二嵗曰驹,三嵗曰駣。▯谓「执」犹「拘」也。春通淫之时,驹弱,血气未定;先牧,始飬马者,未闻。夏通滛之后,攻其特,为其蹄齧。马社,始乘马者。《世本》相士作乘马。臧仆,简练御者,令皆善也。马步,神为灾害者,讲简习也。介甫云:「简厥臧,亦简其或不臧。」囘谓「臧仆」二字竒,以吾齐人家用仆而不能臧者多矣。大祭祀,毛马同色也。齐其毫也。如冐顿单于,东方、南、西、北也。大青饰,造车之马及塟埋之,非真马也。涂车刍灵,四海山川饰黄驹。王廵守,杀驹以沈。汉武祭河,沈四百马。趣马,下士皁一人,前已计之。计用一百八十人,皁一人则亦一百八十人,共三百六十人。掌賛,正良马賛,佐也。佐校人也。简具六节,即五良一驽也。幽王之世,蹶惟趣马与冡宰、司徒、内史、师氏之流,协于褒姒,小臣下士乱常者也。

巫马下士二人,医四人,马医也。今人呼为医兽,然《周官》医师之属,自有兽医四人,巫马期乃此官之后。

牧师掌牧马之地,皆有厉禁界限也。孟春焚牧,除陈生新草也。中春通滛合牝牡也。凡田事,賛焚莱,则仲春教振旅以搜,而火弊之事也。秀嵓谓此职管皁徒,以武王归马牧牛之后,未有牧政,戎马皆马质所市耳。囘谓此臆説,文王天下三分有其二,马不少矣。武王归马华山,不以槽廐喂之耳,非弃之也。谓之未有牧政则可,周官未作也。作周官而后有马质之官,武王何尝买马?其谓孝王使非子主马汧渭之间,蕃息而车邻驷铁、小戎之盛,见于歌诗,列国徃徃效之。于是定中駉颂之篇作,而中国葢多马矣。此説亦不然,车邻美秦仲有马白颠,一句

译校人:天子有十二个马厩,马分六种;诸侯国设六个马厩,马分四种;卿大夫之家设四个马厩,马分两种。注:每一个马厩称为一“闲”。诸侯有齐马、道马、田马,大夫有田马,各占一个马厩。那些劣马则都分为三类。朱熹对此表示怀疑,不知道这里的诸侯大夫,是指天下的诸侯大夫呢?还是指王畿之内的诸侯大夫呢?王畿之外的诸侯,每国六个马厩,良马占三个马厩,劣马占三个马厩,共计一千八百匹,数量不算多。王畿之内的三公,其食邑如同诸侯,不可能供养一千八百匹马。近代贾似道担任宰相,自汉唐以来,凡是担任宰相的人,都没有这么多数量的马,只有古代外诸侯才有。齐景公有马千驷,即四千匹;卫文公騋牝三千,即三千匹;战国六国的六王,骑兵动辄上万匹,正是如此。王畿之内的诸侯恐怕没有这么多。卿大夫之家设四个马厩,王畿之内的卿大夫以及外卿大夫恐怕都难以供养。这四个马厩的马,是天子的六分之一,即七百二十匹。卿大夫之家,鲁国的三桓、晋国的六卿有这种规模。王畿之内的六卿上大夫、次卿中大夫与下大夫,大概有百数十人,一家供养七百二十八匹马,不也太富裕了吗?秀岩说天子万乘,诸侯千乘,大夫百乘。如今天子十二个马厩可驾车八百六十四乘,诸侯国六个马厩可驾车三百二十四乘,卿大夫之家四个马厩可驾车二百零六乘。天子诸侯的马少而大夫的马多,与古制不合。朱熹尤其怀疑,《周礼》不可信。秀岩则认为卒乘所用的马寄托在丘甸之中,不在这统计之内。如果是这样,那就不是出征作战的马。天子有六军,一万五千人称为万乘,又有六遂六军,也是万乘。诸侯千乘,就是齐景公的千驷。然而大国三军的数量,所谓“可出车五千乘”的国家,是第二等级。只有卿大夫之家,凡是卿都是大夫,怎么允许配备二百多乘的车马呢?秀岩说《春秋》中卿大夫的车马可谓加倍了。子驷死后,子产排列好队伍后才出车十七乘,那么马才六十八匹。然而刘歆的《周礼》不可信。凡马,特马占四分之一。注:希望它们骑乘时的习性相似。物同类则心一致。师仲说:四分之一者,是三匹母马一匹公马。后郑的说法让人难以理解。先郑的说法,以今人对比古人,马没有阉割和穿鼻之事,始于大〇古国,契丹、女真都没有。不阉割不穿鼻,称为生马。母马温顺,公马在发情时难以驾驭,昼夜喜好嘶鸣,无故就踢咬。如今〇古人行军不用公马,用攻马,攻马是经过整治的马。这种攻马不嘶鸣,夜间扎营,万马寂静,势已阉割,气力完整,鼻已穿通,善于奔跑,呼气不喘,以此取天下。古代的圣人考虑不到这些,世道的变化难道有极限吗?

春季祭祀马祖,执驹;夏季祭祀先牧,颁马,攻特;秋季祭祀马社,臧仆;冬季祭祀马步,献马,讲驭。马祖,是天驷星。《孝经》解释说:“房宿为龙马。”师仲说:“执驹不让它靠近母马,就像攻驹一样。”两岁称为驹,三岁称为駣。〇说“执”如同“拘”的意思。春季是交配的季节,驹体弱,血气未定;先牧,是开始养马的人,未曾听闻。夏季交配之后,整治其公马,防止它踢咬。马社,是开始乘马的人。《世本》记载相士作乘马。臧仆,是简练御者,让他们都擅长。马步,是神为灾害者,讲习演练。王安石说:“简厥臧,也是简选那些不臧的。”朱熹说“臧仆”二字奇特,以我们齐地人家,仆役而不能臧的很多。大祭祀,毛色相同的马。整齐其毫毛。如冒顿单于,东方、南方、西方、北方。大青饰,造车之马及埋葬之,非真马也。涂车刍灵,四海山川饰黄驹。王巡守,杀驹以沉。汉武帝祭河,沉四百马。趣马,下士皂一人,前已计算。计用一百八十人,皂一人则亦一百八十人,共三百六十人。掌赞,正良马赞,佐也。佐校人也。简具六节,即五良一驽。幽王之世,蹶惟趣马与冡宰、司徒、内史、师氏之流,协于褒姒,小臣下士乱常者也。

巫马下士二人,医四人,马医也。今人呼为医兽,然《周官》医师之属,自有兽医四人,巫马期乃此官之后。

牧师掌牧马之地,皆有厉禁界限也。孟春焚牧,除陈生新草也。中春通淫合牝牡也。凡田事,赞焚莱,则仲春教振旅以搜,而火弊之事也。秀岩谓此职管皂徒,以武王归马牧牛之后,未有牧政,戎马皆马质所市耳。朱熹谓此臆说,文王天下三分有其二,马不少矣。武王归马华山,不以槽厩喂之耳,非弃之也。谓之未有牧政则可,周官未作也。作周官而后有马质之官,武王何尝买马?其谓孝王使非子主马汧渭之间,蕃息而车邻驷铁、小戎之盛,见于歌诗,列国往往效之。于是定中駉颂之篇作,而中国盖多马矣。此说亦不然,车邻美秦仲有马白颠,一句

而已。驷铁、小戎马,秦襄公此三诗,秦之多马亦未见其盛也。犬戎杀幽王,戎狄之患方炽,秦襄公攘之,而周平王东迁矣。于秦则利,而何益于周?定之方中,卫文公之诗駉,鲁僖公之诗齐桓霸而王室卑,卫鲁多马,洛邑衰微,马亦不能强鲁卫,而晋后复兴,可叹也。秀嵓李氏又曰:若夫秉心塞渊,騋牝三千,思无疆思,马斯臧,则其本又在此。不然,虽有王毛仲之徒数十,亦何救于渔阳之祸哉?紫阳方氏曰:此乃秀才广文説话,国家兵财刑政,周官三百六十职,无一事一物不归于先治,人主之心,岂不是好説话?然官有大小,事有本末,论道经邦,燮理隂阳,此三公之事。朝廷大臣能格君心之非,而天下中外执事之臣无不尽心竭力,各精其业。汉宣之世,百工技艺咸精其能,在下之人无不任职而已。便説道人主心上,此乃禹稷臯防伊周之当为,道揆法守,故不同也。

译罢了。《驷铁》、《小戎》是秦襄公的三首诗,秦地马匹众多,也看不出其盛况。犬戎杀死周幽王,戎狄的祸患正盛,秦襄公抵御了他们,而周平王东迁。这对秦有利,但对周有什么益处呢?《定之方中》是卫文公的诗,《駉》是鲁僖公的诗。齐桓公称霸而王室卑微,卫国和鲁国马匹众多,但洛邑衰微,马匹也不能使鲁、卫强大,而晋国后来复兴,令人感叹。秀岩李氏又说:至于“秉心塞渊,騋牝三千,思无疆思,马斯臧”,其根本又在于此。不然,即使有王毛仲之类的人数十个,又怎能挽救渔阳之祸呢?紫阳方氏说:这是秀才、广文说的话。国家的兵、财、刑、政,《周官》三百六十种职事,没有一件事、一物不归于先治理,君主的心,难道不是好话吗?然而官职有大小,事情有本末,论道经邦,调和阴阳,这是三公的职责。朝廷大臣能纠正君主心中的错误,那么天下内外执事的臣子没有不尽心竭力,各自精通其业的。汉宣帝时期,百工技艺都精通其能,在下的人无不任职罢了。便说在君主心上,这是禹、稷、皋陶、伊尹、周公应当做的,道揆法守,所以不同。

廋人所求,反掌十有二闲之政教,以阜马。佚,特教駣,攻驹及祭马祖先。牧执驹,散马耳,圉马九事,阜乃四牡孔阜之阜。佚逸也。先牧制闲者,散马耳三字初难通读,为中散大夫之散,以竹括押马之耳,头动揺则触竹,后乃串习不惊。马八尺以上为龙,周八尺,当今省尺四尺四寸;七尺以上为騋,六尺以上为马。紫阳方氏曰:近世凖尺十大寸,官绢四丈,幅二尺,中纳省尺,杭人用之有准尺之八寸,秀嵓所计如此,则周之一尺得近世尺五寸半,不亦短乎?恐未然。

圉师无官,教圉人飬马,即是一师管四人飬四匹马者。春除蓐,衅廐。春分出马牧于郊。康成谓蓐马,兹似乎今之草荐。武王伐纣,有负兹之文,衅以血,衅之而神之也。夏庌马,音雅庑凉马也。射则充椹质,椹质所射者,习射处不可晓。茨墙则剪阖,阖苫也。葢墙则剪苫,当止是。秋分后牧飬马院之墙,凡茨墙责之,葢责之采茅乎?然圉师圉人共计二千七百人,无乃王城之宫之屋之墙之茅茨责之乎?此茅今人日茅屋,以今解古,非包茅缩酒之茅,非借用白茅之茅。今人苫屋稻穰可也,山有草如蒲茭亦茅也。

秀嵓李氏曰:「每二百一十六匹,设官十九人;史、徒、圉四百十八人。而挍人、巫马、牧师、马质之官与其属,尤不在焉。通十二闲之马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良驽共之。其官中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二十有二人,下士二百八十有四人;府、史、胥、徒、医、贾、圉合六千有十人。率一官而畜十一马,亦不可晓。」

紫阳方氏曰:「此周礼所以不可信也。」古百乘之家,以指大夫言,其食邑之所出也,则马在井田之命。今此四闲之马,三分天子之数,七百二十匹。依周礼,张官置吏,合用一千四百余人。日初而出,日中而入,春出秋入。家有飬七百二十疋马之屋,野有牧七百二十疋马之地,安所办乎?鲁三卿果常有之乎?诸侯六闲,犹云可也。卿大夫亦敢自置校人、廋人、牧师、趣马、巫马之官乎?一马一圉人,七百二十人,何以膳之乎?囘故曰:「周礼不足信也。」细攷此节事,似乎玩物防志。

善马有毒,马肝毒【尔雅·马名数不书】

紫阳方氏曰:「秦纪缪公亡善马岐下,野人共得而食之者三百余人,吏逐得欲法之。缪公曰:『君子不以畜产害人,吾闻食善马肉不饮酒伤人』,乃皆赐酒而赦之。韩之战,晋▯公击缪公,伤足岐下,食善马者三百人,推锋争死,脱缪公以报食马之徳。生得晋君。」《汉书》:「食肉无食马肝,未为不知味也。」然则马肉无毒,而马肝有毒。八珍之味,有狗肝以膋▯之为炙,而特牲馈食有肝爼未盐进尸。凡肉体骨胾醢,牛羊豕犬皆见其名物,惟马为人主之膳牲第一,而庖烹燔渍之法无所闻。岂王馔不食此物,而虚存其名乎?《周礼》马官之多,马政之宻,如此驽马给宫中之用,亦千余匹,而王膳之牲三。郑畧不解一二,囘所以不信《周礼》也。囘本为王膳有马攷,论及此。《尔雅》马名数目:騊、駼马、野马,以至防【力防反】马色也;趽【防】曲胫马也;▯【文】黄目之马也;▯【士膏反】马行也。

  果下马 欵段马

紫阳方氏曰:「驽马给宫中之役,汉果下马驾小车,马少游欵段马之类欤?」

趣马下士一百八十人,附六卿比长下士一万五千人。

紫阳方氏曰:周礼九命之説,上中下士命数无闻。郑▯注谓王之上士三命,中士二命,下士一命。王三命之上士在外为列国之卿,王二命之中士在外为列国之大夫,再命子男六卿。此一句已可疑。王一命之下士在外为子男之大夫,至此则尤可疑。六遂里宰,每里下士一人,犹掌三十五家。六卿比长掌五家而已。下士一人,则此之下士也。一万五千人矣。视在外子男之大夫,而所掌以一户管四户,何至受王之一命?此周礼所以不可信也。马官趣马下士皁一人,计趣马之官一百八十人,所管马十二匹而已。其禄秩视子男之大夫,而侪于九命之列,谓之一命受职。犹之比长所管共五户,

译廋人所求,是反掌十二闲的政教,以繁育马匹。佚,是专门教駣马,攻驹以及祭祀马的祖先。牧人执驹,散马耳,圉马九事,阜就是“四牡孔阜”的阜。佚即逸。先前牧人制定闲法时,“散马耳”三个字起初难以通读,是作为中散大夫的“散”,用竹括约束马的耳朵,头动摇则触到竹,后来便习惯不惊。马八尺以上为龙,周尺八尺,相当于当今省尺四尺四寸;七尺以上为騋,六尺以上为马。紫阳方氏说:近世准尺十大寸,官绢四丈,幅二尺,中纳省尺,杭州人用之有准尺的八寸,秀岩所计算如此,那么周的一尺等于近世尺五寸半,不是太短了吗?恐怕未必如此。

圉师没有官职,教圉人养马,就是一师管四人养四匹马。春天除去草垫,衅祭马厩。春分把马放牧到郊外。康成说蓐马,这似乎就是现在的草荐。武王伐纣,有负兹的记载,衅以血,衅祭使之神圣。夏天庌马,音雅,意为凉马。射箭则充椹质,椹质所射之处,习射的地方不可晓。茨墙则剪阖,阖即苫。葢墙则剪苫,应当只是这样。秋分后牧养马院的墙,凡是茨墙责之,葢责之采茅吗?然而圉师圉人共计二千七百人,难道王城宫室的墙茅茨也责之吗?这茅今人叫茅屋,以今解古,不是包茅缩酒的茅,也不是借用白茅的茅。今人苫屋用稻穰可以,山有草如蒲茭也是茅。

秀岩李氏说:“每二百一十六匹,设官十九人;史、徒、圉四百十八人。而挍人、巫马、牧师、马质之官与其属,尤其不在其中。通十二闲的马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良驽共之。其官中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二十二,下士二百八十四;府、史、胥、徒、医、贾、圉合六千十人。率一官而畜十一马,亦不可晓。”

紫阳方氏说:“此周礼所以不可信也。”古百乘之家,以指大夫言,其食邑之所出也,则马在井田之命。今此四闲之马,三分天子之数,七百二十匹。依周礼,张官置吏,合用一千四百余人。日初而出,日中而入,春出秋入。家有养七百二十匹马之屋,野有牧七百二十匹马之地,安所办乎?鲁三卿果常有之乎?诸侯六闲,犹云可也。卿大夫亦敢自置校人、廋人、牧师、趣马、巫马之官乎?一马一圉人,七百二十人,何以膳之乎?囘故曰:“周礼不足信也。”细考此节事,似乎玩物防志。

善马有毒,马肝毒【尔雅·马名数不书】

紫阳方氏说:“秦纪缪公亡善马岐下,野人共得而食之者三百余人,吏逐得欲法之。缪公曰:‘君子不以畜产害人,吾闻食善马肉不饮酒伤人’,乃皆赐酒而赦之。韩之战,晋〇公击缪公,伤足岐下,食善马者三百人,推锋争死,脱缪公以报食马之德。生得晋君。”《汉书》:“食肉无食马肝,未为不知味也。”然则马肉无毒,而马肝有毒。八珍之味,有狗肝以膋〇之为炙,而特牲馈食有肝爼未盐进尸。凡肉体骨胾醢,牛羊豕犬皆见其名物,惟马为人主之膳牲第一,而庖烹燔渍之法无所闻。岂王馔不食此物,而虚存其名乎?《周礼》马官之多,马政之密,如此驽马给宫中之用,亦千余匹,而王膳之牲三。郑略不解一二,囘所以不信《周礼》也。囘本为王膳有马考,论及此。《尔雅》马名数目:騊、駼马、野马,以至防【力防反】马色也;趽【防】曲胫马也;〇【文】黄目之马也;〇【士膏反】马行也。

果下马 欵段马

紫阳方氏说:“驽马给宫中之役,汉果下马驾小车,马少游欵段马之类欤?”

趣马下士一百八十人,附六卿比长下士一万五千人。

紫阳方氏说:周礼九命之说,上中下士命数无闻。郑〇注谓王之上士三命,中士二命,下士一命。王三命之上士在外为列国之卿,王二命之中士在外为列国之大夫,再命子男六卿。此一句已可疑。王一命之下士在外为子男之大夫,至此则尤可疑。六遂里宰,每里下士一人,犹掌三十五家。六卿比长掌五家而已。下士一人,则此之下士也。一万五千人矣。视在外子男之大夫,而所掌以一户管四户,何至受王之一命?此周礼所以不可信也。马官趣马下士皂一人,计趣马之官一百八十人,所管马十二匹而已。其禄秩视子男之大夫,而侪于九命之列,谓之一命受职。犹之比长所管共五户,

而亦视子男之大夫乎?此周礼所以不可信也。李秀嵓论王飬良马驽马三千四百五十六匹,其官中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二十有二人,下士二百八十四人,共三百十二人。及总计用六千余人,以为不可晓者是也。然谓此下士与庶人在官者同禄礼秩亦如之。葢其在乡则其所管止于五家,在军则所掌止于五人,在廐则所掌止于四骑也。囘谓此说似是,而下一句微。若趣马下士掌马一十二匹,圉师无官掌圉人四人飬马四匹,圉师圉人仆三千人,乃庶人之在官者。周礼虽不足信,而又难细攷也。

译难道也视同子男的大夫吗?这正是《周礼》不可信的原因。李秀岩论述王养良马、驽马三千四百五十六匹,其官员中有中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二十二,下士二百八十四,共计三百十二人。等到总计使用六千多人,认为不可理解,这是对的。然而他说这些下士与在官府服役的庶人享有相同的俸禄,礼制等级也相同。大概他们在乡里时,所管辖的仅限于五家;在军队中,所掌管的仅限于五人;在马厩中,所掌管的仅限于四匹马。我认为这种说法似乎合理,但下一句含义隐晦。如果趣马的下士掌管十二匹马,圉师没有官职,掌管四名圉人饲养四匹马,圉师、圉人、仆役共三千人,才是那些在官府服役的庶人。《周礼》虽然不足以采信,但又难以详细考证。

汉时单骑,马一闲二百一十六匹。种戎齐道田驽六马,玉路驾种马,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象路驾道马,田路驾田马。驽马给宫中之役。十二闲二千一百六十疋,良马五物即十二闲数,驽马三之一千二百九十六匹。总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良以乘计,驽以俪计。家四闲七百二十匹,疑马。

祖先牧马社马步。紫阳方氏曰:「马政,此又十六题一尽见前诸攷中,此鹤山先生要义法也。」注疏一大段中有三题,五题分标其题于前于上。春秋经有传,文公通鉴有纲目,吕东莱大事记题有解,是也。他皆仿此。

  通典马政

紫阳方氏曰:「杜佑《通典》有马政一条,大抵皆《周官》之文。隋、唐马政不必书。隋炀帝非无马而亡,唐明皇非无马而乱。今《通典》有节本,附李清臣文一篇,有海上与女真买马、契丹置戎阻之之事,有元昊以谷量马之事。谷量牛马,匈奴旧俗也。清臣号李淇水,迂斋《文选》稍取之。马政文多不书。」

  古今攷卷三十一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续古今攷》>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攷卷三十二

  元 方囘 续

  牛人

牛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徒二百人。掌飬国之公牛,以待国之政令。凡祭祀,共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凡賔客之事,共其牢礼、积膳之牛,飨食賔射,共其膳羞之牛。军事,共其犒牛【告报反】防事,共其奠牛。凡会同、军旅行、役,共其兵车之牛,与其牵徬,以载公任器。凡祭祀,共其牛牲之互,与其盆簝,以待事。紫阳方氏曰:此官牧人在前,充人在后。牧人掌牧六牲,徒止四十人,此专飬牛,却徒二百人。牧人中既言阳祀用骍牲,隂祀用黝牲,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皆曰毛之。凡祭祀牺牲,以授充人,则牛人一官又理防祭祀享牛、求牛,似乎重叠。彼阳祀用骍牲之纯色,则南郊祭天及宗庙,康成之言是矣。此言享牛,康成谓之献,所以祭求牛,明日绎祭之牛。凡国之牛无不求,则公牛二字赘。賔客谓诸侯也,牢礼以为飱饔,积注以为主国五积之积。飨食賔射膳羞之牛,与上文牛何异?康成注王之膳羞亦由此,王日一举之太牢也。或详书,或不书。犒牛、奠牛、兵车之牛,固不一小有司之事,哓哓聒聒。职人当作樴,谓之▯,可以击牛。牵徬在辕外,牵在前,徬在徬去声。互谓幅衡之属,盆簝皆器名,簝音老,盆所盛血,簝受肉笼也。此杀牲之后也,然则其所设官重三叠两,小小有司之事,一一烦记之,纎悉非周公之书也。以授职人而刍之,非古文也。牧马春分而野之,秋分而庑之家。牧牛昼放夜防,匈奴不然,一切放之山谷,曰谷量牛马。此之牧人六官,牛人六官,充人二官。六官者分六处牧飬乎?充人掌系牲,而刍人亦二官,牲固不胜其多。然予谓《周官》一书,不如《汉书》公卿百官表,先叙三公,次序六卿,小有司具其下,至简不烦。如唐六典、宋官制皆赘也。

  充人

充人掌系祭祀之牲牷。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享先王,亦如之。「紫阳方氏曰:」充人之官微而赘,祀五帝,周以前无之,别当庸辩。

取火,自燧人始;庖牲,自伏羲始。画卦、重卦,皆庖牺。

尚书大传》曰:燧人为燧皇,以火纪礼。含文嘉曰:燧人始鑚木取火,庖生为熟,令人无腹疾。《帝王世纪》曰:庖牺氏,风姓也,蛇身人首。燧人氏没,庖牺继之,称太昊,都陈,制嫁娶之礼,取牺牲以充庖厨,故号曰庖牺氏,是为牺皇。后世音缪,故或云伏牺,或谓之宓牺。一解云虙,以虙为宓,古伏字后误。刘恕《通鉴外纪》:庖牺氏取牺牲以充庖厨,造八卦,始作三画,以象二十四气,因而重之,爻象备矣。作为网罟,以佃以渔,制嫁娶,以俪皮为礼。紫阳方氏曰:书「遂人」以取火,也有火而后可庖牲也。包牺氏取牺牲,牺专指牛,然《左传》「鸡惮为牺,自断其尾」,又《韵书》「牺,纯牛色也」。《韵》云:三牲,牛、羊、豕,而皆牲。然《周礼》六牲,马、牛、羊、

译汉代时,一个马厩配备二百一十六匹马。种马、戎马、齐马、道马、田马、驽马这六类马中,玉路车驾种马,戎路车驾戎马,金路车驾齐马,象路车驾道马,田路车驾田马。驽马用于供给宫中的劳役。十二个马厩共有二千一百六十匹良马,良马的五种分类即包含在这十二个马厩的数量中,驽马占三分之一,为一千二百九十六匹。总计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良马按单匹计算,驽马按双匹计算。家四闲有七百二十匹马,疑似是马。

祖先牧马,社马步行。紫阳方氏说:“马政,这又是十六题之一,全部见于前面的各项考证中,这是鹤山先生重要的义例方法。”注疏的一大段中有三个题目,五个题目分别标注其题目前或上方。《春秋经》有传,《文公通鉴》有纲目,吕东莱《大事记》题下有解,就是如此。其他都仿照这个体例。

通典马政

紫阳方氏说:“杜佑《通典》有一条马政,大体都是《周官》的文字。隋、唐的马政不必记载。隋炀帝并非因为没有马而亡国,唐明皇并非因为没有马而作乱。现在《通典》有节略本,附有一篇李清臣的文章,其中有在海上与女真买马、在契丹设置戎阻之事,有元昊用谷物衡量马匹之事。用谷物衡量牛马,是匈奴的旧俗。李清臣号李淇水,迂斋《文选》稍加采录。马政的文章大多不记载。”

古今攷卷三十一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续古今攷》>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攷卷三十二

元 方囘 续

牛人

牛人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徒役二百人。掌管饲养国家的公牛,以等待国家的政令。凡是祭祀,供给享牛、求牛,交给职人并喂以草料。凡是宾客之事,供给牢礼、积膳用的牛,飨食宾客射礼,供给膳羞用的牛。军事行动,供给犒牛;防备之事,供给奠牛。凡是会盟、军队出行、劳役,供给兵车用的牛,以及牵引的牛,用来装载公家的器物。凡是祭祀,供给牛牲的互架,以及盆、簝等器具,以等待行事。紫阳方氏说:此官职牧人在前,充人在后。牧人掌管放牧六牲,徒役只有四十人,这里专门饲养牛,却徒役二百人。牧人中既然说阳祀用骍牲,阴祀用黝牲,望祀各依其方位之色,都说是毛色。凡是祭祀牺牲,交给充人,那么牛人这一官职又管理祭祀的享牛、求牛,似乎重叠。那阳祀用骍牲的纯色,则南郊祭天及宗庙,康成的说法是对的。这里说享牛,康成称之为献,用来祭祀求牛,是次日绎祭的牛。凡是国家的牛无不求,那么“公牛”二字就是多余的。宾客指诸侯,牢礼用来做飱饔,积注用来做主国五积之积。飨食宾客射礼膳羞用的牛,与上文牛有何不同?康成注王的膳羞也由此而来,是王每天一次举太牢。有的详细记载,有的不记载。犒牛、奠牛、兵车之牛,固然不是小有司之事,却喋喋不休。职人当作樴,称为〇,可以击牛。牵徬在车辕外,牵在前,徬在旁(旁去声)。互指幅衡之类,盆簝都是器名,簝音老,盆盛血,簝是受肉的笼子。这是在杀牲之后,然而其所设官职重重叠叠,小有司之事,一一烦琐记载,细微琐碎,不是周公的书。以授职人而刍之,不是古文。牧马春分而放牧于野外,秋分而圈养于家中。牧牛白天放牧晚上防备,匈奴不这样,一切放牧于山谷,叫谷量牛马。这的牧人六官,牛人六官,充人二官。六官者分六处牧养吗?充人掌管系牲,而刍人也是二官,牲口固然不胜其多。然而我认为《周官》一书,不如《汉书》公卿百官表,先叙三公,次序六卿,小有司具其下,至简不烦。如唐六典、宋官制都是多余的。

充人

充人掌管系缚祭祀的牲牷。祭祀五帝,则系于牢中喂草三个月。享祭先王,也如此。“紫阳方氏说:”充人的官职微小而多余,祭祀五帝,周以前没有,另当庸辩。

取火,从燧人开始;烹煮牲肉,从伏羲开始。画卦、重卦,都是庖牺。

《尚书大传》说:燧人为燧皇,用火纪礼。含文嘉说:燧人开始钻木取火,庖生煮熟食物,使人没有腹疾。《帝王世纪》说:庖牺氏,风姓,蛇身人首。燧人氏死后,庖牺继承他,称太昊,都于陈,制定嫁娶之礼,取牺牲以充庖厨,所以号曰庖牺氏,是为牺皇。后世音谬,所以有的说伏牺,有的叫宓牺。一解云虙,以虙为宓,古伏字后误。刘恕《通鉴外纪》:庖牺氏取牺牲以充庖厨,造八卦,始作三画,以象二十四气,因而重之,爻象备矣。作为网罟,以佃以渔,制嫁娶,以俪皮为礼。紫阳方氏说:书“遂人”以取火,也有火而后可庖牲也。包牺氏取牺牲,牺专指牛,然而《左传》“鸡惮为牺,自断其尾”,又《韵书》“牺,纯牛色也”。《韵》云:三牲,牛、羊、豕,而皆牲。然而《周礼》六牲,马、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