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攷卷三十五
正祭有豚解、体解,大夫士有体解,无豚解。二觳不荐神尸,两脾不升主人、主妇爼。膉不升防祭之爼。
译正式的祭祀有豚解和体解,大夫和士只有体解,没有豚解。两只牛犊不献给神尸,两块脾脏不升上主人和主妇的俎。膉不升上防祭的俎。
陈祥道《礼书》:“周礼王之牲事,冡宰大夫赞之,五官共奉之。内饔、外饔割烹之,司士帅其属而割羞诸脊。正其牲体,前胫骨二,肩臂臑也【臑音猱奴到反,肩臑音十虞韵不収】后胫骨三,肫【音屯】亦作膊、胳,亦作骼、觳也【既夕明衣裳长及觳音斛】脊骨三,正脊、脡脊、横脊也。胁骨,三代胁长胁【特牲亦曰干】短胁也。正脊之前则膉也【亦谓之脰】肫之上则脾也。然则左右肱之肩臂臑与左右股之肫胳觳而为十有二。脊骨三,与左右胁骨六,而为九。二觳,正祭不献神尸,主人之爼两髀不升于主人,主妇之爼膉不升,防祭之爼则祭之所用者去髀膉而二十有一,去二觳而为十九矣。《国语》曰:‘禘郊之事则有全脀,王公立饫有房脀,亲戚燕饮有殽脀。’则全脀豚解也,房脀体解也,殽脀骨折也。士防礼,特豚四鬄,去蹄两胉【胁也】脊肺。《既夕》鼎实羊左胖,豕亦如之。然则四鬄者殊左右肩髀而为四,又两胉胁一脊而为七,此所谓豚解也。士防礼畧豚解而已,至虞然后有豚解、体解。《礼运》曰:‘腥其爼,熟其殽,体其犬豕牛羊。’腥其爼谓豚解而腥之为七体,熟其爼谓体解而爓之为二十一体。大夫、士有体解,无豚解,以其无朝践献腥之礼故也。”
陈祥道不解殽脀,以豚解为全脀,可疑。士防礼豚四解,士防礼未▯五奠。小敛之奠,陈一鼎;大敛陈三鼎,豚合升。月朔奠如大敛。禘郊虽先有全脀,后有豚解体解,陈祥道所以可疑。郑康成亦不解殽脀。礼防亦不解殽脀。
仪礼·士防礼》第十二「陈一鼎于寝门外,其实特豚四鬄,去蹄,两胉脊肺,设扃鼏西。郑康成注:四解之殊肩髀而已,防事畧。又下文奉尸侇于堂,入奠载两髀于两端,两肩亚,两胉亚,脊肺在于中,皆覆进祗棺。入升棺,陈三鼎于门外,北上,豚合升,鱼鱄鲋九腊,左胖髀不升。康成注:合升,合左右体升于鼎,合升四鬄,亦相互耳。」正义曰:此为小敛奠陈之鼏,四解之殊肩髀而已,防事畧者,凡牲体之法有二,一者四解而已,此经直云四鬄,即云去蹄,明知殊肩髀为四段。案《士冠礼》若杀则特豚载合升,注云合左右胖。此下文大敛亦云豚合升,则吉凶之礼皆合升,而郑云防事畧者,但防中之奠虽用成牲,亦四解,故既夕▯奠云「其实羊左胖,豕亦如之」,是以郑总释防中四解之事故云防事畧。若禘郊大祭,虽居防,亦先有豚解,后为体解,是以《礼运》云「腥其爼,谓豚解而腥之;熟其殽,谓体解而爓之」。《国语》亦云「禘郊之事,则有全脀;王公立饫,则有房脀【一作爼】亲戚燕饮,则有殽脀」者,若然,禘郊虽先有全脀,后有体解,豚解《礼运》所云者是也。此经云四鬄,并两胉胁与脊总为七体,若豚解皆然也。紫阳方氏曰:《仪礼》疏解《国语》「全脀」云,禘郊虽先有全脀,后有脀解体解,如此则陈祥道以豚解七体为全脀,可疑也。士防礼有袭奠脯醢醴酒,小敛一鼎豚,大敛三鼎豚鱼腊,朔月奠三鼎如大敛,士月半不殷奠,有荐新如朔奠,谓荐五谷若时果物新出。若士防礼未▯有五奠,既夕礼则防礼下有▯礼也。「殽脀」二字,郑康成、贾公彦、陈祥道并不解。
特牲馈食,骨体之数,尸爼九体,有并骨二,为十一,鱼十有五之説,祝爼三体,加可并者二,阼。
爼主人爼五体,并二。主妇爼觳折余,如主人佐食爼三体。賔骼不可晓。长兄弟及宗人。
折中賔有公有司私臣皆觳脀
特牲馈食礼第十五注祭祀自熟始曰馈食,馈食者,食道也。宗人视牲,告充,雍正作豕。夙兴视侧杀【视牲之明日】牲鼎,鱼鼎,腊鼎。肵谓心舌之爼。肵敬也,所以敬尸。挼祭尸,取菹防于醢。尸祭黍稷肺【▯肺以祭】啐酒告。
防 尸祭铏告防【铏肉味之有菜和者】 尸振祭举肺哜之 乃食食举【食谓食肺举谓骨体】 主人羞肵爼 尸三饭者三 按特牲记云尸爼右肩臂臑肫胳正▯二骨横▯长胁二骨短胁注尸爼神爼也士之正祭礼九体贬于大大有并
译陈祥道《礼书》说:“周礼中关于王祭祀的牺牲事务,由冡宰和大夫辅助,五官共同奉行。内饔、外饔负责切割烹煮,司士率领其下属将切好的肉放在脊骨上。端正牺牲的肢体,前胫骨有两块,是肩、臂、臑;后胫骨有三块,是肫,也写作膊、胳,也写作骼、觳。脊骨有三块,是正脊、脡脊、横脊。胁骨,三代有长胁、短胁。正脊之前是膉,也叫脰;肫之上是脾。那么,左右肱的肩、臂、臑与左右股的肫、胳、觳共为十二块。脊骨三块,与左右胁骨六块,共为九块。两块觳,在正祭时不献给神尸,主人的俎上两髀不升给主人,主妇的俎上膉不升,防祭的俎则祭祀所用者去掉髀、膉后为二十一,去掉两块觳后为十九。《国语》说:‘禘郊祭祀则有全脀,王公举行立饫有房脀,亲戚燕饮有殽脀。’那么全脀是豚解,房脀是体解,殽脀是骨折。士的防礼,特豚四鬄,去掉蹄和两胉(即胁)、脊、肺。《既夕礼》中鼎里的实物是羊的左半体,猪也是如此。那么四鬄是将左右肩髀分开为四,加上两胉胁和一脊共为七块,这就是所说的豚解。士的防礼略去豚解而已,到了虞祭然后才有豚解、体解。《礼运》说:‘腥其爼,熟其殽,体其犬豕牛羊。’腥其爼是指豚解而腥之,分为七体;熟其爼是指体解而爓之,分为二十一体。大夫、士只有体解,没有豚解,因为他们没有朝践献腥的礼仪。”
陈祥道不理解殽脀,将豚解当作全脀,值得怀疑。士的防礼中豚有四解,士的防礼未〇五奠。小敛的奠礼,陈列一鼎;大敛陈列三鼎,豚合升。月朔的奠礼如同大敛。禘郊虽然先有全脀,后有豚解、体解,陈祥道因此值得怀疑。郑康成也不理解殽脀。礼防也不理解殽脀。
《仪礼·士防礼》第十二:“在寝门外陈列一鼎,里面是特豚四鬄,去掉蹄,两胉、脊、肺,设置扃和鼏在西边。郑康成注:四解只是分开肩髀而已,防事简略。又下文奉尸侇于堂,入奠载两髀于两端,两肩次之,两胉次之,脊肺在中间,都覆盖着进祗棺。入升棺,在门外陈列三鼎,以北为上,豚合升,鱼、鱄、鲋、九腊,左半体的髀不升。康成注:合升,是将左右体合起来升于鼎,合升四鬄,也是相互对应。”正义说:这是小敛奠礼陈列的鼏,四解只是分开肩髀而已,防事简略者,凡是牲体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四解而已,此经只说四鬄,即说去掉蹄,明知分开肩髀为四段。查《士冠礼》若杀则特豚载合升,注云合左右胖。此下文大敛也说豚合升,那么吉凶之礼都合升,而郑说防事简略者,只是防中的奠礼虽用成牲,也四解,所以既夕〇奠说‘其实羊左胖,豕亦如之’,因此郑总释防中四解的事故说防事简略。如果禘郊大祭,虽居防,也先有豚解,后为体解,所以《礼运》说‘腥其爼,谓豚解而腥之;熟其殽,谓体解而爓之’。《国语》也说‘禘郊之事,则有全脀;王公立饫,则有房脀【一作爼】亲戚燕饮,则有殽脀’者,如果这样,禘郊虽先有全脀,后有体解,豚解是《礼运》所云者。此经说四鬄,并两胉胁与脊总为七体,若豚解皆然也。紫阳方氏说:《仪礼》疏解《国语》‘全脀’云,禘郊虽先有全脀,后有脀解体解,如此则陈祥道以豚解七体为全脀,可疑也。士防礼有袭奠脯醢醴酒,小敛一鼎豚,大敛三鼎豚鱼腊,朔月奠三鼎如大敛,士月半不殷奠,有荐新如朔奠,谓荐五谷若时果物新出。若士防礼未〇有五奠,既夕礼则防礼下有〇礼也。‘殽脀’二字,郑康成、贾公彦、陈祥道并不解。
特牲馈食,骨体之数,尸爼九体,有并骨二,为十一,鱼十有五之説,祝爼三体,加可并者二,阼。
爼主人爼五体,并二。主妇爼觳折余,如主人佐食爼三体。賔骼不可晓。长兄弟及宗人。
折中賔有公有司私臣皆觳脀
特牲馈食礼第十五注祭祀自熟始曰馈食,馈食者,食道也。宗人视牲,告充,雍正作豕。夙兴视侧杀【视牲之明日】牲鼎,鱼鼎,腊鼎。肵谓心舌之爼。肵敬也,所以敬尸。挼祭尸,取菹防于醢。尸祭黍稷肺【〇肺以祭】啐酒告。
防 尸祭铏告防【铏肉味之有菜和者】 尸振祭举肺哜之 乃食食举【食谓食肺举谓骨体】 主人羞肵爼 尸三饭者三 按特牲记云尸爼右肩臂臑肫胳正〇二骨横〇长胁二骨短胁注尸爼神爼也士之正祭礼九体贬于大大有并
骨二亦得十一之名合少牢之体数竒肤三离肺一刌肺三注离肺犹防也小而长午割之亦不提心谓之举肺刌肺三为尸主人主妇祭鱼十有五注鱼水物以头枚数隂中之物取数于月十有五日而盈腊如牲骨祝爼脾脡脊二骨胁二骨注凡接于神及尸者爼不过牲三体以特牲约加其可并者二亦得竒名少牢馈食礼羊豕各三体肤一离肺一 阼爼【主人爼】臂正脊二骨横脊长胁二骨短胁肤一离肺一注主人尊欲其体得祝之加数五体又于其可并者二亦得竒名臂左体臂主妇爼觳折其余如阼爼注觳后足折分后右足以
译骨二,也得到十一的名称,合计少牢的体数。奇肤三,离肺一,刌肺三。注:离肺犹如防肺,小而长,午割之,也不提心,称为举肺;刌肺三,是为尸、主人、主妇祭。鱼十五。注:鱼是水中的物,以头枚数,阴中之物,取数于月,十五而盈。腊如牲骨。祝爼:脾脡脊二骨,胁二骨。注:凡接于神及尸者,爼不过牲三体。以特牲约,加其可并者二,也得奇名。少牢馈食礼,羊、豕各三体,肤一,离肺一。阼爼【主人爼】:臂、正脊二骨、横脊、长胁二骨、短胁、肤一、离肺一。注:主人尊,欲其体得祝之加数,五体,又于其可并者二,也得奇名。臂,左体。臂,主妇爼:觳、折,其余如阼爼。注:觳,后足;折,分后右足以
为佐食爼不分左臑折辟大夫妻。佐食爼觳折脊胁肤一离肺一注三体卑者从正。賔骼注左骼也。賔爼全体尊賔不用尊体,为其已甚卑而全之,其宜可也。长兄弟及宗人折其余如佐食爼注。长兄弟及宗人折不言所分畧之。众賔及众兄弟内賔宗妇,若有公有司私臣,皆殽脀肤一离肺一注,又畧此所折骨直破折余体可肴者升之爼一而已,不备三者贱。公有司亦士之属命于君者,私臣自己所辟除者。贾公彦正义曰:长兄弟及宗人折注。长兄弟及宗人折不言所分畧之。众賔及兄弟内賔宗妇,若有公有司私臣,皆殽脀注,又畧又畧者,上文长兄弟及宗人直言折不言所折骨体已是畧此,又不言折而言殽脀,言此所折骨值有余体即破之可也。紫阳方氏曰:牛羊豕皆有二十一体,尚有两髀与膉不在数据所云。长兄弟及宗人折,康成不明言所折之骨体为何物,乃二十四体之余乎?其于殽脀则云:此所折骨直破折余体可殽者升之爼一而已,不备三者。如此则与前之名折者皆解体二十四好物之外零残骨肉,一人得带肉一骨以食也。使殽脀果如此,则士防所问之殽脀乃周定王以飨之者,果如此薄乎?陈祥道谓肩臂臑膊胳之骨不可以折,所折者脊胁也。少牢脊则先正脊胁则先短胁以屈而纡之故也。囘谓如此,则脊骨三胁骨三皆可折而屈之,一骨折为二骨而不殊。故尸爼有并骨二,祝阼主妇爼皆有并骨二,其实皆一骨折二。故尸爼以九体得十一之名,祝爼以三体得五之名,阼主妇爼以五体得七之名。然则一豕之微有二十四体,有心有舌以为肵爼,有离肺以为举肺,有▯肺以为祭肺,又有祭之之脊不在正脊脡脊横脊之数。牛羊剥皮无肤而祭与膳用其肠胃,豕不剥皮豢腴君子不食,故去其肠。胃而以其皮为肤,以尸体九,祝三,主人主妇五,为十,佐食三,賔一,纽算其数,合用二十八块段。如物升爼,并髀膉,计二十四物。自少四物,不可以充爼食也。所谓折,所谓殽脀,破折余体,又宁有防多骨体也耶?
主妇爼觳折。康成注:「觳后足折,分后右足以为佐食爼。」不分左臑。辟大夫妻。公彦释曰:「案《既夕礼》记云:『明衣裳长及觳。』郑注云:『觳足跗,也是后足也。』分后右足以为佐食爼者,少牢主妇用左臑,此士妻辟之,不用左臑,用后右足,不用后左足。」太卑。鹤山先生曰:「郑亿度耳。」紫阳方氏曰:「细观之,阼爼主人之爼也,臂也,正脊二骨也,横脊也,长胁二骨也,短脊也,此五而七也,又肤一也,离肺一也。忽于主妇爼添二字曰『觳折』,下文曰『其余如阼爼』,谓以此一物曰『觳之折者』,以对主人爼之臂,而曰『其余如阼爼』,则正脊以至离肺如主人可读也。如郑注则难解,下文佐食爼曰『觳折脊胁为三体』,则何必于主妇中賛『觳折』二字乎?賔骼一叚难解,不可晓。」
李秀嵓计特牲饮数【二爵,二觚,四觯,一角,一散】
李秀嵓《三礼辨》曰:篚在洗西南,顺实二爵、二觚、四觯、一角、一散。以《韩诗外传》攷之,则此十器共受二斗七升也。今所设者,左壶耳【户东之尊有▯酒焉】以投壶之量约之,则容十斗也。而一祭之间,尸饮七,主人饮十,主妇饮八,賔与祝皆饮五,长兄弟饮八,佐食及众賔长皆饮四,众兄弟、内兄弟举奠,众賔、宗人、公有司、私臣皆饮二。凡用爵者三十二【众賔、众兄弟皆以三人为率,公有司、私臣以二人为率,内兄弟、私臣皆以五人为率】用觚者十三,用觯者三十一,用角者四,用散者二。不应受酒十一斗七升,然则实之皆不及半也。主人饮十,凡六爵、二觚、一觯、一角,共受酒一斗七升,即半实之,犹为八升有竒。而每饮言觯爵,则其实亦未必及半,不然不容书也。紫阳方氏曰:《韩诗外传》説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
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梓人一爵一升,觚二升。献以爵而酬以觚。觚当作觯,古字误。献以一升而酬以二升,故曰一献三酬。酬酒不举者,賔之初受酬者也。如旅酬则
译佐食的俎,不分左臂,折后足,以避大夫妻之礼。佐食的俎,折后足、脊、胁,皮一块,离肺一块,共三体;地位卑下者,随从正宾的礼制。宾的俎,注:左臂也。宾的俎用全牲,尊重宾客,不用尊贵的部位,因为那样过于卑下而用全牲,其适宜是可以的。长兄弟及宗人折其余部分,如同佐食之俎。注:长兄弟及宗人折,不说明所分的部位,是简略了。众宾及众兄弟、内宾、宗妇,如果有公有司、私臣,都杂肉盛放,皮一块,离肺一块。注:又简略,此处所折的骨头,直接破折,其余可作菜肴的肉,升到俎上,仅一块而已,不备齐三者,因为地位卑贱。公有司也是士的属员,由国君任命;私臣是自己所辟除的。贾公彦正义说:长兄弟及宗人折。注:长兄弟及宗人折,不说明所分的部位,是简略了。众宾及兄弟、内宾、宗妇,如果有公有司、私臣,都杂肉盛放。注:又简略,又简略者,上文长兄弟及宗人只说折,不说明所折的骨体,已是简略;此处又不说折,而说杂肉盛放,是说此处所折的骨头,若有剩余的肉体,直接破折即可。紫阳方氏说:牛、羊、猪都有二十一体,尚有两髀与膉不在数内,如数据所说。长兄弟及宗人折,康成不明了说明所折的骨体为何物,是二十四体之余吗?至于杂肉盛放,则说:此处所折的骨头,直接破折,其余可作菜肴的肉,升到俎上,仅一块而已,不备齐三者。如此则与前所说的折,都是解体二十四好物之外的零残骨肉,一人得带肉一骨以食。如果杂肉盛放果真如此,那么士防所问的杂肉盛放,是周定王用来享用的,果真如此微薄吗?陈祥道说肩、臂、臑、膊、胳的骨不可以折,所折的是脊、胁。少牢的脊,则先正脊;胁,则先短胁,因为弯曲而纡回的缘故。回说:如此,则脊骨三、胁骨三皆可折而屈之,一骨折为二骨而不殊。所以尸的俎有并骨二,祝、阼、主妇的俎皆有并骨二,其实都是一骨折二。所以尸的俎以九体得十一之名,祝的俎以三体得五之名,阼、主妇的俎以五体得七之名。然而一头猪的微物有二十四体,有心、有舌以为肵俎,有离肺以为举肺,有〇肺以为祭肺,又有祭之的脊不在正脊、脡脊、横脊之数。牛、羊剥皮无皮而祭与膳用其肠胃,猪不剥皮,豢养肥美君子不食,故去其肠、胃而以其皮为皮,以尸体九,祝三,主人、主妇五,为十,佐食三,宾一,纽算其数,合用二十八块段。如物升俎,并髀、膉,计二十四物。自少四物,不可以充俎食也。所谓折,所谓杂肉盛放,破折余体,又宁有防多骨体也耶?
主妇的俎,折后足。康成注:“觳后足折,分后右足以为佐食的俎。”不分左臂。避大夫妻之礼。公彦解释说:“案《既夕礼》记云:‘明衣裳长及觳。’郑注云:‘觳足跗,也是后足也。’分后右足以为佐食的俎者,少牢主妇用左臂,此士妻避之,不用左臂,用后右足,不用后左足。”太卑。鹤山先生说:“郑亿度耳。”紫阳方氏说:“细观之,阼俎是主人的俎,臂也,正脊二骨也,横脊也,长胁二骨也,短脊也,此五而七也,又皮一块,离肺一块。忽于主妇俎添二字曰‘觳折’,下文曰‘其余如阼俎’,谓以此一物曰‘觳之折者’,以对主人俎之臂,而曰‘其余如阼俎’,则正脊以至离肺如主人可读也。如郑注则难解,下文佐食俎曰‘觳折脊胁为三体’,则何必于主妇中賛‘觳折’二字乎?宾骼一叚难解,不可晓。”
李秀嵓计特牲饮数【二爵,二觚,四觯,一角,一散】
李秀嵓《三礼辨》说:篚在洗西南,顺实二爵、二觚、四觯、一角、一散。以《韩诗外传》考之,则此十器共受二斗七升也。今所设者,左壶耳【户东之尊有〇酒焉】以投壶之量约之,则容十斗也。而一祭之间,尸饮七,主人饮十,主妇饮八,宾与祝皆饮五,长兄弟饮八,佐食及众宾长皆饮四,众兄弟、内兄弟举奠,众宾、宗人、公有司、私臣皆饮二。凡用爵者三十二【众宾、众兄弟皆以三人为率,公有司、私臣以二人为率,内兄弟、私臣皆以五人为率】用觚者十三,用觯者三十一,用角者四,用散者二。不应受酒十一斗七升,然则实之皆不及半也。主人饮十,凡六爵、二觚、一觯、一角,共受酒一斗七升,即半实之,犹为八升有竒。而每饮言觯爵,则其实亦未必及半,不然不容书也。紫阳方氏说:《韩诗外传》说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梓人一爵一升,觚二升。献以爵而酬以觚。觚当作觯,古字误。献以一升而酬以二升,故曰一献三酬。酬酒不举者,宾之初受酬者也。如旅酬则
无不饮矣。三升之觯虽若多酒然,古人升小于今人之升也。古礼,贵者献以爵,贱者献以散。尊者举觯,卑者举角。觯当在二升觚之下,四升角之上。散五升,最酒多而卑贱者饮之。此李秀嵓计算饮数如此。然和注侑食洗散,献于尸之前有六爵,皆无算。凡六爵无算者不可数计也。散惟用之一次,尸将谡而献之。秀嵓所算饮数,其果然欤?
译没有不喝酒的。三升的觯虽然看起来酒很多,但实际上,古代的升比现在的升要小。按照古礼,地位尊贵的人用爵来献酒,地位卑贱的人用散来献酒。地位高的人举起觯,地位低的人举起角。觯的容量应当在二升的觚之下、四升的角之上。散的容量为五升,是酒量最多的,由地位最卑贱的人饮用。这是李秀嵓对饮酒数量的计算方式。然而,郑玄在注释中提到,侑食和洗散时,在献给尸之前有六爵,都是不计入定数的。凡是这六爵不计入定数的,就不能够具体计算。散只使用一次,是在尸将要起身时献给他的。李秀嵓所计算的饮酒数量,难道真的正确吗?
李秀嵓算牲体之数【一牲三十二物】
三礼辨》曰:「尸爼右肩以下,自今约之,葢一牲而折之为体者三十有二,为殽脀者十有八,而又有为羞为燔者。肝既以为炙矣,一肺而离之,▯之为二十有九。葢古者人简俭,不以侈为礼耳。」紫阳方氏曰:「王有上中下士,上士三命,中士二命,下士一命。士则有寝有庙,祭止于用一豕。下士乎?中士乎?上士乎?不知诸侯不命之士又何如乎?以囘计,此一豕之体,曰解体二十一之外,有曰二髀。主人献尸,賔长以肝从,曰炙。主妇献尸,賔长以燔从,曰肉。今烧肉也,并肺之举,离刌切则三十二也。殽脀十有八,容别细攷。髀步礼反。」
偶计王膳用六牲之数
紫阳方氏曰:「王膳六牲,马、牛、羊、豕、犬、鸡,为六鼎。鱼入庶羞,不入鼎。牛、羊肠胃,豕肤腊,为三鼎。而九鼎、九爼陪鼎,臑、膷、膮不与。日一举,朔日二举,斋日三举。斋则三太牢也。言太牢,则少牢在其中矣。一年三百六十日,致斋三举,约一百日,当享三百太牢。除三百外,有二百六十日,为二百六十牢。加十二朔,又十二牢,共计五百七十二牢。祭祀、賔客在外,且曰千牢。十年飨万马,万牢,万羊,万豕,万犬。尧在位百年,穆王飨国百年,则飨马、牛、羊、豕、犬各十万牢乎?诸礼经并不言马如何食,亦当有三十二体,而无马炙、马胾、马修脯、马肠胃之説。其具于礼,而实不宰乎?韩魏公之课万羊,未足多也。今日有大会,动飨五百千者,间用马牛,亦盛矣。古人豢犬,今人无之,所以祭祀、賔客不用犬。」
春秋左传》士防殽脀,杜预注:“体荐半解其体。”折爼体解节折,防宴食殽脀无文。士特牲九体,大夫少牢十一体。诸侯天子爼体无文。体解节折,升爼有殽烝。
春秋宣公十六年冬,晋侯使士会平王室。定王飨之,原襄公相礼。殽脀。杜预注:烝,升也。升殽于爼。武子私问其故。注:飨当体荐,而殽烝,故怪问之。武子,士会。士季,其字。王闻之,召武子曰:「季氏而弗闻乎?王飨有体荐。」注:飨则半解其体而荐,之所以示恭俭。宴有折爼。注:体解节折,升之于爼,物皆可食,所以示慈惠。公当飨,卿当燕。王室之礼也。武子归而讲求典礼,以修晋国之法。正义曰:礼,升殽于爼,皆谓之烝。郑▯诗笺:凡非谷而食之曰殽,切肉为殽,乃升于爼,故谓之殽烝。若公侯来朝,王为设飨,则当有体荐,荐其半体,亦谓之房烝。武子谓已被王飨,亦当有房烝,今乃殽烝,故怪而问之。王为公侯设燕礼,体解节折,升之于爼,即殽烝是也。其物解折,使皆可食,共食啖,之所以示慈恵也。其宴饮殽烝,其数无文。若祭祀体解,案特牲馈食礼有九体:则肩一,臂二,臑三,肫四,胳五,正脊六,横脊七,长胁八,短胁九,此谓士礼也。若大夫礼则十二,加脡脊代胁。其诸侯天子无文,或同十一五等诸侯,总名为公,故云「公谓诸侯亲来,则为之设飨,又设燕也」。飨用体荐,宴用折爼。若使卿来,虽为设飨,仍用公之燕礼,亦同折爼,是王室特賔之礼也。紫阳方氏曰:此疏以半体为飨礼之体荐为房烝,则陈祥道以体解二十一节为房脀,非也。此疏以体解折节为燕礼之折爼为殽烝,则陈祥道不解殽烝,其故何也?祥道舍士会问殽烝,不言指豚解体解为全脀,决然不可也。既曰全脀,焉用解?郊祭天禘祫祖宗,用全体,亦有豚解体解。郑▯所谓四鬄七体,乃士防礼之豚解,囘谓祭祀之全脀全体也。飨礼之房脀体荐半体也。殽烝之体解节折,乃殽烝也,故曰「宴有折爼」也。郑▯云四鬄七体,正是防祭用之。引礼运以证曰「腥其爼为豚解」,乃防祭之豚解,必非全脀,别是一件。礼物飨礼之所谓房脀,所谓体荐,乃半体之荐,不可以体解二十一物为説。其体解二十一物,乃折爼也,乃殽脀也。如此而后説可通。康成解特牲,折字为殽脀,皆非不可据。而陈祥道误以豚解为全脀,于礼传并无所据。
陈
译李秀岩计算牺牲肢体的数量【一头牲口分为三十二个部位】
《三礼辨》说:“尸俎上右肩以下的部位,如今大致推算,大概一头牲口分解为肢体的是三十二个,作为菜肴和盛放的是十八个,另外还有作为羞馐和燔肉的。肝脏已经用来做炙肉了,一个肺分离出来,总计为二十九个。大概古代人简单俭朴,不把奢侈当作礼仪罢了。”紫阳方氏说:“周王有上士、中士、下士,上士三命,中士二命,下士一命。士有寝宫有宗庙,祭祀只用一头猪。是下士呢?是中士呢?还是上士呢?不知道诸侯国中没有爵命的士又怎样呢?据我计算,这一头猪的肢体,除了分解为二十一个部位之外,还有两个大腿骨。主人向尸献酒,宾客之长以肝跟随,称为炙。主妇向尸献酒,宾客之长以燔肉跟随,称为肉。现在的烧肉,连同肺一起举起,分离切割则为三十二个。菜肴和盛放的十八个,容许另外详细考证。髀,音步礼反。”
偶然计算周王膳食使用六种牲口的数量
紫阳方氏说:“周王膳食用六种牲口,马、牛、羊、猪、狗、鸡,对应六鼎。鱼列入庶羞,不入鼎。牛、羊的肠胃,猪的皮和干肉,对应三鼎。而九鼎、九俎的陪鼎,臑、膷、膮不包括在内。每天举行一次,朔日(初一)举行两次,斋戒日举行三次。斋戒则用三太牢。说到太牢,少牢也就包含在内了。一年三百六十天,斋戒三次,大约一百天,应当享用三百太牢。除去这三百天,还有二百六十天,用二百六十牢。加上十二个朔日,又加十二牢,共计五百七十二牢。祭祀、宾客在外,暂且说是一千牢。十年享用一万匹马,一万牢,一万只羊,一万头猪,一万条狗。尧在位一百年,周穆王在位一百年,那么享用的马、牛、羊、猪、狗各是十万牢吗?各种礼经都不说马怎么吃,也应当有三十二个部位,但没有马炙、马胾、马修脯、马肠胃的说法。那些在礼制中具备,但实际上不宰杀的吗?韩魏公考核一万只羊,不值得夸耀。今天有大型集会,动不动享用五百千的,偶尔用马牛,也很丰盛了。古人养狗,今人没有,所以祭祀、宾客不用狗。”
《春秋左传》士会问殽脀,杜预注:“体荐是半解其体。”折俎是体解节折,士会问宴食殽脀没有记载。士特牲九体,大夫少牢十一体。诸侯天子俎体没有记载。体解节折,升俎有殽烝。
春秋宣公十六年冬,晋侯派士会平定王室。周定王设飨礼招待他,原襄公相礼。殽脀。杜预注:烝,升也。把菜肴升到俎上。武子私下询问原因。注:飨礼应当用体荐,却用了殽烝,所以奇怪地询问。武子,即士会。士季,是他的字。周王听说后,召见武子说:“季氏难道没听说过吗?王设飨礼有体荐。”注:飨礼则半解其体而进献,这是用来表示恭敬俭朴。宴礼有折俎。注:体解节折,升到俎上,食物都可以吃,这是用来表示慈爱恩惠。公应当设飨礼,卿应当设燕礼。这是王室的礼仪。武子回国后讲求典礼,用来修定晋国的法度。正义说:礼,把菜肴升到俎上,都称为烝。郑玄《诗笺》:凡不是谷物而吃的叫殽,切肉为殽,然后升到俎上,所以称为殽烝。如果公侯来朝见,王为他们设飨礼,就应当有体荐,进献半体,也称为房烝。武子认为已经被王设飨礼,也应当有房烝,现在却是殽烝,所以奇怪地询问。王为公侯设燕礼,体解节折,升到俎上,就是殽烝。那些食物分解折断,使都可以吃,共同食用,这是用来表示慈爱恩惠。那宴饮的殽烝,数量没有记载。如果祭祀体解,按特牲馈食礼有九体:即肩一,臂二,臑三,肫四,胳五,正脊六,横脊七,长胁八,短胁九,这是士礼。如果大夫礼则十二体,加脡脊代替胁。那诸侯天子没有记载,或许同十一等诸侯,总名为公,所以说“公谓诸侯亲来,则为之设飨,又设燕也”。飨礼用体荐,宴礼用折俎。如果派卿来,虽然设飨礼,仍用公的燕礼,也同折俎,这是王室特殊的宾客之礼。紫阳方氏说:此疏以半体为飨礼的体荐为房烝,那么陈祥道以体解二十一节为房脀,是不对的。此疏以体解折节为燕礼的折俎为殽烝,那么陈祥道不解殽烝,他的原因是什么呢?祥道舍弃士会问殽烝,不说指豚解体解为全脀,决然不可。既然说是全脀,哪里用得了解?郊祭天、禘祫祖宗,用全体,也有豚解体解。郑玄所谓四鬄七体,乃是士飨礼的豚解,我认为祭祀的全脀是全体。飨礼的房脀体荐是半体。殽烝的体解节折,乃是殽烝,所以说“宴有折俎”。郑玄说四鬄七体,正是飨祭用的。引《礼运》证明说“腥其俎为豚解”,乃是飨祭的豚解,必定不是全脀,是另一件事。飨礼的所谓房脀,所谓体荐,乃是半体的进献,不可以体解二十一物来说。那体解二十一物,乃是折俎,乃是殽脀。这样然后说法可通。康成解特牲,折字为殽脀,皆非不可据。而陈祥道误以豚解为全脀,于礼传并无所据。
陈
紫阳方氏曰:「祥道以豚解七体为全脀,王郊祭天禘祫宗庙,用豚解七体而已乎?有牛有羊有豕,而郊坛有全脀之犊。祥道《体书》第八十八卷论圜丘之祭,先王燔瘗于郊丘,其牲角茧栗,其牲体全脀。注:《国语》曰:『郊禘之事,有全脀如此,则角茧之犊,全乎?解乎?全脀非豚解明矣。』《国语》説全脀、房脀、殽脀:『全其牲体而升于爼,半解牲体而升于爼,体解节折而升于爼。』」
孔頴逹正义论全脀、房脀、殽脀,谓国语説此尤详引其文附此。王召士季曰:「子弗闻乎?禘郊之享则有全脀,王公立饫则有房脀,亲戚宴飨则有殽脀,皆作烝。今叔父使士季实来唯是先王之燕礼以示容合好,将安用全脀?」注《国语者皆云:「禘祭宗庙郊祭天地,则有全其牲体而升于爼,谓之全脀。王公立饫,犹飨礼也。礼之立成者名为饫,半解其体而升于爼,谓之房脀。传言体荐则房烝也。亲戚宴飨则宴飨礼同,皆体解节折乃升于爼,谓之殽脀。此传畧而文犹是殽意,故注皆取彼解之。」紫阳方氏曰:「頴逹此防,全其牲体而升于爼谓之房脀,岂祥道豚解七体乎?半解牲体而升于爼,祥道谓体解二十一体可乎?体解节折而升于爼为折爼为殽烝,祥道何故以折爼解房烝而不解殽烝乎?其误也根于康成。」
鲁颂笾豆大房证全脀
紫阳方氏曰:「偶忆鲁颂閟宫有曰:『白牡骍刚,牺尊将将。毛炰胾羮,笾豆大房。』按吕东莱读诗记,见所记以大房为全脀,谨书诸此。」吕东莱记毛曰:「毛炰豚也,大房半体之爼也。」孔氏曰:「大房,明堂位曰:『周以房爼。』房谓足下跗也,上下两间有似于堂房,然知是半体者,《国语》云:『郊禘之享则有全脀,王公立饫则有房脀,亲戚燕飨则有殽脀。』如疏文次,全脀谓全胾牲体,殽脀谓体解节折,则房脀是半体,可知。」
古今攷卷三十五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续古今攷》>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攷卷三十六
元 方囘 续
特牲士礼,主人爼曰胙爼。有司彻,大夫礼有胙爼。
膳夫,凡王祭祀、賔客食,则彻王之胙爼。紫阳方氏曰:胙爼,谓祭祀、賔客天子之爼也。今融会注防,简其辞:祭宗庙有胙爼,谓若特牲、少牢,主人受尸胙,尸东西面,设主人爼于席前。王受尸酢礼,亦当然,所以郑注「膳夫亲彻胙爼,胙爼最尊也」,其余则其属彻之。此祭祀之胙爼也。賔客食,谓王与賔客礼食于庙,賔在户牖之间,王在阼阶上,各有馔,皆设爼,故亦有胙爼,亦膳夫亲彻此賔客之胙爼也。《特牲馈食》士礼,《少牢馈食》大夫礼,《有司彻》有胙爼,主人之爼也,别见骨体数内。
天子賔客,礼食与公食大夫不同。公食大夫,君前无食。
公食大夫,主君与聘大夫礼。食賔前有食,君前无食,退俟于厢。此天子诸侯礼。食王前有食,爼者,天子于诸侯,其礼异于诸侯与聘大夫,故王前有爼云。紫阳方氏曰:公食大夫礼,食他国来聘之大夫也。七鼎七爼,无尊设饮酒浆饮,俟于东房。六豆黍稷,六簋牛豕羊鱼腊肠胃肤醢酱菹醢大羮湆。賛者告具,賔升祭,告备,賔又祭。公揖退于厢。賔三饭三饮。賔出,则三牲六爼归于賔馆。此所谓公食大夫,君前无食也。主食不主饮,所以不设,主人无酬酢之礼,不用乐。
凡祭祀致福受而膳之
凡祭祀之致福者,受而膳之。注:致福,谓诸臣祭祀,进其余肉,归胙于王。郑司农云:膳夫受之,以给王膳。正义应云致膳,而云致福者,凡祭祀主人受福,若与王受福然,故云致福。知诸臣有致胙法者,按《春秋左氏》昭十六年,子产云:祭有受脤、归脤。注:受脤,谓君祭以肉赐大夫;归脤,谓大夫祭归肉于公也。今彼虽据诸侯礼,王之臣致胙亦然。紫阳方氏曰:古人重祭之胙肉。《春秋》僖九年,王赐齐桓公胙,孔子燔肉不至,行其重如此。今之学者于释奠礼毕,观初献官饮福受胙,惟此礼近古。明日诸生分胙肉,各得一脔。又乡里祭社,各
译紫阳方氏说:“祥道把豚解七体当作全脀,王郊祭天、禘祫宗庙,只用豚解七体吗?有牛、有羊、有猪,而郊坛有全脀的犊牛。祥道《体书》第八十八卷论述圜丘的祭祀,先王在郊丘燔烧瘗埋,其牺牲角如茧栗,其牲体是全脀。注:《国语》说:‘郊禘之事,有全脀如此,那么角如茧栗的犊牛,是全乎?解乎?全脀显然不是豚解。’《国语》说全脀、房脀、殽脀:‘全其牲体而升于俎,半解牲体而升于俎,体解节折而升于俎。’”
孔颖达正义论述全脀、房脀、殽脀,说《国语》说这些尤其详细,引用其文附在此处。王召士季说:“你没听说过吗?禘郊的享祭则有全脀,王公立饫则有房脀,亲戚宴飨则有殽脀,都作烝。现在叔父让士季实际前来,只是用先王的燕礼来展示仪容、和好,将哪里用得着全脀?”注《国语》的人都云:“禘祭宗庙、郊祭天地,则有全其牲体而升于俎,称为全脀。王公立饫,如同飨礼。礼之立成者名为饫,半解其体而升于俎,称为房脀。传言体荐则房烝也。亲戚宴飨则宴飨礼同,都体解节折才升于俎,称为殽脀。此传略而文犹是殽意,故注都取彼解之。”紫阳方氏说:“颖达此说,全其牲体而升于俎称为房脀,难道是祥道豚解七体吗?半解牲体而升于俎,祥道谓体解二十一体可以吗?体解节折而升于俎为折俎为殽烝,祥道为何以折俎解房烝而不解殽烝呢?其错误根源于康成。”
鲁颂笾豆大房证明全脀
紫阳方氏说:“偶然想起鲁颂《閟宫》有说:‘白牡骍刚,牺尊将将。毛炰胾羹,笾豆大房。’按吕东莱《读诗记》,见所记以大房为全脀,谨书于此。”吕东莱记毛说:“毛炰豚也,大房半体之俎也。”孔氏说:“大房,《明堂位》说:‘周以房俎。’房谓足下跗也,上下两间有似于堂房,然而知道是半体者,《国语》云:‘郊禘之享则有全脀,王公立饫则有房脀,亲戚燕飨则有殽脀。’如疏文次,全脀谓全胾牲体,殽脀谓体解节折,则房脀是半体,可知。”
古今考卷三十五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续古今考>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考卷三十六
元 方回 续
特牲士礼,主人俎曰胙俎。有司彻,大夫礼有胙俎。
膳夫,凡王祭祀、宾客食,则彻王之胙俎。紫阳方氏说:胙俎,谓祭祀、宾客天子之俎也。今融会注疏,简其辞:祭宗庙有胙俎,谓若特牲、少牢,主人受尸胙,尸东西面,设主人俎于席前。王受尸酢礼,亦当然,所以郑注“膳夫亲彻胙俎,胙俎最尊也”,其余则其属彻之。此祭祀之胙俎也。宾客食,谓王与宾客礼食于庙,宾在户牖之间,王在阼阶上,各有馔,皆设俎,故亦有胙俎,亦膳夫亲彻此宾客之胙俎也。《特牲馈食》士礼,《少牢馈食》大夫礼,《有司彻》有胙俎,主人之俎也,别见骨体数内。
天子宾客,礼食与公食大夫不同。公食大夫,君前无食。
公食大夫,主君与聘大夫礼。食宾前有食,君前无食,退俟于厢。此天子诸侯礼。食王前有食,俎者,天子于诸侯,其礼异于诸侯与聘大夫,故王前有俎云。紫阳方氏说:公食大夫礼,食他国来聘之大夫也。七鼎七俎,无尊设饮酒浆饮,俟于东房。六豆黍稷,六簋牛豕羊鱼腊肠胃肤醢酱菹醢大羹湆。赞者告具,宾升祭,告备,宾又祭。公揖退于厢。宾三饭三饮。宾出,则三牲六俎归于宾馆。此所谓公食大夫,君前无食也。主食不主饮,所以不设,主人无酬酢之礼,不用乐。
凡祭祀致福受而膳之
凡祭祀之致福者,受而膳之。注:致福,谓诸臣祭祀,进其余肉,归胙于王。郑司农云:膳夫受之,以给王膳。正义应云致膳,而云致福者,凡祭祀主人受福,若与王受福然,故云致福。知诸臣有致胙法者,按《春秋左氏》昭十六年,子产云:祭有受脤、归脤。注:受脤,谓君祭以肉赐大夫;归脤,谓大夫祭归肉于公也。今彼虽据诸侯礼,王之臣致胙亦然。紫阳方氏说:古人重祭之胙肉。《春秋》僖九年,王赐齐桓公胙,孔子燔肉不至,行其重如此。今之学者于释奠礼毕,观初献官饮福受胙,惟此礼近古。明日诸生分胙肉,各得一脔。又乡里祭社,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