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攷卷二十四
,曰符,曰节,曰传,一切皆废。部符下所属纸也,自一命以上至极品有官诰曰绶,纸也;省劄纸也;人臣表章牋奏,凡下达于上,纸也;人主制诏勅黄批答,凡上行于下,纸也;州县百司行移,纸也。惟有印之一物,匣之袱之而不佩,无所谓古之组绶矣。唐有鐡劵以赐功臣,有此碑本。」
译(那些)叫做符、叫做节、叫做传的(凭证),全都废除了。部符是下发给所属机构的文书,从最低级的命官到最高级的官员,其官诰称为绶,是纸质的;省劄是纸质的;臣子向皇帝呈递的表章牋奏,凡是自下而上的,都是纸质的;皇帝发布的制诏敕令黄批答覆,凡是自上而下的,都是纸质的;州县各级官府之间的公文往来,也是纸质的。只有印这一样东西,装在匣子里、用布包着而不佩戴,没有古代那种组绶了。唐代有铁券用来赏赐功臣,这块碑就是那个原本。”
英簜
虎节、人节、龙节,以英簜辅之。杜子春谓「英簜当作帑」,谓以函器盛此节。陈祥道谓「禹贡扬州贡篠簜,大射礼在建鼔之间,则簜竹也」。诗曰:「二矛重英,朱英緑縢,英饰也。」节之函以竹为之而有饰焉。先儒以为画函是也。紫阳方氏曰:「以器盛物谓之函,今世有之,英簜之制废矣。」
传
周礼》司关:凡所达货贿者,则以节传出之。郑氏曰:「商或取货于民间,无玺节者,至闗为之玺节,及传出之。其有玺节,亦为之传。传如今移所过文书。」汉制门闗用传,两行书缯帛,分持其一。文帝十二年除之,景帝四年又复之。
繻
终军入闗,闗吏予军繻。张晏曰:繻音须,书帛裂而分之,若劵契。苏林曰:繻,帛边也。旧闗出入皆以传,传烦,因裂帛头合以为符信也。师古曰:苏説是也。军问:“以此何为?”吏曰:“为复传,还当以合符。”军曰:“大丈夫西防,终不复传还,弃繻而去。”军为谒者,使行郡国,建节东出闗,吏曰:“此前弃繻生也。”
申以丹书之信
功臣表曰:「申以丹书之信。」汉纪末曰:「与功臣剖符作誓,丹书鉄契,金匮石室,藏之宗庙。」如淳曰:「谓功臣表誓,使山如砺,河如带,国乃灭絶。」又曰:「金匮犹金縢也。」师古曰:「以金为匮,以石为室,重缄封之,保慎之义。」今按髙帝封爵之誓曰:「使黄河如带,泰山如厉,国以永存,爰及苗裔。」凡十七字。紫阳方氏曰:「剖符作誓,丹书铁契,无注,恐是以铁铸符,如铜虎符,以丹书此十七字于上,而各剖一半乎?既以铁为版,丹书此誓,剖之则以金为匮,以石为室,而诸侯执左符,所留右符皆藏之宗庙乎?」素问有金匮玉版,鼂错筞亦云「剖之玉版,藏之金匮」。《尚书》有金縢。古之文书,惧其朽,惧其焚,欲垂乆逺,故谨严如此。陈祥道谓老子曰:「执左契以不责于人,则右留京师者非是。」今日贺太守启劄,必曰「荣折左符」,乆矣。然髙祖封功臣有王侯之符,郡守未有符也。郡守铜竹符,自汉文始。应劭曰:「国家欲使功臣传祚无穷,带衣带也。」厉,砥厉石也。河,当何时如衣带?山,当何时如厉石?言如带厉,国犹永存,以及后世之子孙也。囘谓隂阳消长,寒暑往来,有昼则有夜,有生即有死,有兴则有亡。《诗》《书》所云「万寿万年」,人臣祝至尊「万岁」,即封爵永存之意也。功臣表有云:「子孙骄逸,殒身亡国,讫于孝武,靡有孑遗。」又当以是观之。
重以白马之盟
史记·吕后本纪》太后欲立诸吕为王,问右丞相王陵。王陵曰:「髙帝刑白马盟曰:『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今王吕氏,非约也。」《汉书》见王陵传,帝纪无此事,而《史记》无王陵传,功臣表申以丹书之信,重以白马之盟。师古曰:「白马之盟,谓刑白马而防其血以为盟也。」防色洽反,所洽反啜也。紫阳方氏曰:「汉髙刑白马盟,《史》《汉》帝纪不书,在王陵传。『非刘氏而王』,乃见其事,不知嵗月。《周礼》有司盟之官,有盟有诅。荀卿与谷梁皆曰:『盟诅不及三王。』然周有此官。王府供珠盘以盛牛耳,玉敦以盛血,有桃有茢以祛不祥。封人饰大盟牛牲,司宼莅盟书,登之天府。《礼记》曰:『莅牲曰盟。』又曰:「周人作防,而民始疑。」注:「防,盟也。」《诗》曰:「君子屡盟,乱是用长。」《春秋》书盟不一,书同盟者于幽、二马、陵、戚、虚、朾、鸡泽、戏、重丘各一,凡八也。防盟于邾者凡一也。盟而不地者凡三也【文二年、三年、十三年】书防及盟而不称公者:幽、宿防、齐、翟泉、晋处父、蘓子之女栗、宋向戌之刘各一,凡八也。孟子曰:「五霸,桓公为盛。葵立之防,诸侯束牲载书而不防血。凡牲饰以文绣,其杀也,寘之于坎,加书其上。盘盛耳,敦盛血。尸之者执耳,大者先防,小者亚之。」左哀十七年,公防齐侯盟于▯,孟武伯彘执牛耳。定八年,晋侯盟卫侯,卫人请执牛
译虎节、人节、龙节,用英簜来辅助它。杜子春说:“英簜应当作‘帑’”,意思是用来盛放这些符节的容器。陈祥道说:“《禹贡》记载扬州进贡篠簜,《大射礼》在建鼓之间使用,那么簜就是竹子。”《诗经》说:“两柄矛上装饰着双重的缨饰,红色的缨饰,绿色的缠绕,英是装饰物。”符节的容器用竹子制作并有装饰。先前的儒者认为这是画有纹饰的容器,这是正确的。紫阳方氏说:“用容器盛放物品叫做函,现在世间还有,但英簜的制度已经废除了。”
《周礼·司关》规定:凡是送达的货物财宝,就用符节和传信凭证送出关。郑氏说:“商人有时从民间获取货物,没有玺节的人,到达关卡时为他们制作玺节,以及传信凭证送出关。那些有玺节的,也给他们传信凭证。传信凭证就像现在经过各地时所需的文书。”汉代制度,城门关卡使用传信凭证,在缯帛上写两行字,分开持有其中一半。汉文帝十二年废除了这一制度,汉景帝四年又恢复了。
终军进入关卡,关卡官吏给终军繻。张晏说:“繻音须,写在帛上撕裂分开,像券契一样。”苏林说:“繻,是帛的边缘。”以前关卡出入都用传信凭证,传信凭证繁琐,因此撕裂帛头合起来作为符信。师古说:“苏林的说法是对的。”终军问:“这个用来做什么?”官吏说:“作为返回时的传信凭证,回来时应当用来合符。”终军说:“大丈夫向西出使,终究不再返回,于是抛弃繻离开了。”终军担任谒者,出使巡视郡国,持节向东出关,官吏说:“这就是以前抛弃繻的人啊。”
功臣表说:“用丹书之信来申明。”《汉纪》末尾说:“与功臣剖符立誓,丹书铁契,藏在金匮石室,收藏在宗庙。”如淳说:“说的是功臣表誓,让山像磨刀石,河像衣带,国家才灭绝。”又说:“金匮就像金縢。”师古说:“用金子做匮,用石头做室,重重地密封,这是谨慎保护的意思。”现在查考高帝封爵的誓言说:“让黄河像衣带,泰山像磨刀石,国家永远存在,直到子孙后代。”共十七个字。紫阳方氏说:“剖符立誓,丹书铁契,没有注释,恐怕是用铁铸造符节,像铜虎符一样,用丹书在这上面写这十七个字,然后各自剖开一半吗?既然用铁做版,丹书此誓,剖开后就用金做匮,用石做室,而诸侯执左符,所留右符都收藏在宗庙吗?”《素问》有金匮玉版,晁错的策略也说“剖开玉版,收藏在金匮”。《尚书》有金縢。古代的文书,害怕它腐朽,害怕它被焚烧,想要流传久远,所以如此严谨。陈祥道说老子:“执左契以不责于人,那么留在京师的右契就不是这样。”如今祝贺太守的启劄,必定说“荣折左符”,已经很久了。然而高祖封功臣有王侯的符节,郡守还没有符节。郡守的铜竹符,从汉文帝开始。应劭说:“国家想要让功臣传祚无穷,带衣带也。”厉,是磨刀石。河,什么时候像衣带?山,什么时候像磨刀石?说像带厉,国家还永远存在,以及后世的子孙。回说阴阳消长,寒暑往来,有昼则有夜,有生即有死,有兴则有亡。《诗》《书》所说的“万寿万年”,人臣祝至尊“万岁”,就是封爵永存的意思。功臣表有云:“子孙骄逸,殒身亡国,直到孝武,没有遗留。”又应当以此来看待。
《史记·吕后本纪》太后想要立诸吕为王,问右丞相王陵。王陵说:“高帝杀白马盟誓说:‘不是刘氏而称王的,天下共同攻击他。’现在封吕氏为王,不符合约定。”《汉书》见于王陵传,帝纪没有此事,而《史记》没有王陵传,功臣表用丹书之信来申明,用白马之盟来加重。师古说:“白马之盟,是说杀白马而歃其血以为盟。”歃色洽反,所洽反啜也。紫阳方氏说:“汉高杀白马盟,《史》《汉》帝纪不记载,在王陵传。‘非刘氏而王’,才见到其事,不知道年月。《周礼》有司盟之官,有盟有诅。荀卿与谷梁都说:‘盟诅不及三王。’然而周有这个官。王府供珠盘以盛牛耳,玉敦以盛血,有桃有茢以祛不祥。封人装饰大盟牛牲,司寇莅盟书,登之天府。《礼记》说:‘莅牲曰盟。’又说:‘周人作防,而民始疑。’注:‘防,盟也。’《诗》说:‘君子屡盟,乱是用长。’《春秋》书盟不一,书同盟者于幽、二马、陵、戚、虚、朾、鸡泽、戏、重丘各一,共八个。防盟于邾者共一个。盟而不地者共三个【文二年、三年、十三年】书防及盟而不称公者:幽、宿防、齐、翟泉、晋处父、蘓子之女栗、宋向戌之刘各一,共八个。孟子说:‘五霸,桓公为盛。葵立之防,诸侯束牲载书而不歃血。凡牲饰以文绣,其杀也,寘之于坎,加书其上。盘盛耳,敦盛血。尸之者执耳,大者先歃,小者亚之。’左哀十七年,公防齐侯盟于〇,孟武伯彘执牛耳。定八年,晋侯盟卫侯,卫人请执牛
耳,渉陀成何捘卫侯之手及腕。《史记》毛遂取鸡狗马之血来奉铜盘,跪进楚王曰:「王当防血而定从于殿上。」遂左手持盘,右手招十九人防堂下,此长少先后之别也。襄十一年,《左传》瑕禽曰:「平王东迁,吾七姓从王,王赐之骍旄之盟。」杜预言:「重盟不以鸡犬,王者赐而后用。」又《左传》郑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鸡以诅射颍考叔者,此盟诅大小之别也。郑▯曰:「大事曰盟,小事曰诅。」襄十一年,季武子作三军,盟诸僖闳,诅诸五父之衢。定五年、六年,阳虎盟桓子于稷门,而又大诅。盟三桓于周社,盟国人于亳社,又诅于五父之衢,此盟与诅之例也。子任割臂以盟庄公,则不用牲;华元、子反登牀之盟,不用牲。春秋耻城下之盟,寻盟、同盟、乞盟、要盟、逃盟、渝盟,必誓之于神。如襄十一年亳之盟,桓所谓名山名川,羣神羣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而誓之。今世俗尚然,有云发誓愿者,有云出恶语以诅詋者,独不用牲耳。汉髙祖刑白马,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则帝当先防血,而萧、曹之徒以次防之欤?《史记》作啑血盟,使接反;又云或作喢,又章牒反;《汉书》作唼血。师古曰:小歠也,所甲反。与苏秦合六国从,刑白马盟,同视周人七姓骍旄之盟,尤重矣。桃,今之桃树枝叶,茢菼帚也。
译耳,渉陀成何捘卫侯之手及腕。《史记》记载,毛遂取来鸡、狗、马的血,捧在铜盘里,跪着献给楚王说:“大王应当歃血,在殿上订立合纵的盟约。”于是毛遂左手拿着铜盘,右手招呼十九个人在堂下歃血,这是长幼先后次序的区别。《左传》襄公十一年,瑕禽说:“平王东迁时,我们七姓跟随平王,平王赐给我们用赤色牦牛尾装饰的盟约。”杜预解释说:“重要的盟约不使用鸡犬,是王者赐予后才使用的。”又《左传》记载,郑伯命令卒级单位出公猪,行级单位出犬和鸡,用来诅咒射杀颍考叔的人,这是盟誓与诅咒在规模大小上的区别。郑玄说:“大事称为盟,小事称为诅。”《左传》襄公十一年,季武子设立三军,在僖闳举行盟誓,在五父之衢举行诅咒。定公五年、六年,阳虎在稷门与桓子盟誓,又举行大规模的诅咒;在周社与三桓盟誓,在亳社与国人盟誓,又在五父之衢诅咒,这是盟誓与诅咒的惯例。子任割破手臂与庄公盟誓,就不使用牺牲;华元、子反登床盟誓,也不使用牺牲。春秋时期以城下之盟为耻,无论是寻盟、同盟、乞盟、要盟、逃盟、渝盟,必定向神明发誓。例如襄公十一年的亳地之盟,桓公所说的名山名川、众神众祀、先王先公,以及七姓十二国的祖先,都用来发誓。如今世俗依然如此,有的说发誓愿,有的说出恶语来诅咒,只是不使用牺牲罢了。汉高祖杀白马盟誓,规定非刘氏而称王的,天下共同讨伐他,那么皇帝应当先歃血,而萧何、曹参等人依次歃血吗?《史记》写作“啑血盟”,“啑”音接;又说有的版本写作“喢”,音章牒;《汉书》写作“唼血”。颜师古说:“小口喝的意思”,音所甲。这与苏秦联合六国合纵,杀白马盟誓,以及周人七姓用赤色牦牛尾装饰的盟誓相比,尤其隆重。桃,是现在的桃树枝叶,即茢菼帚。
附攷白马盟出处
史记·惠景间诸侯年表》太史公读列侯至便侯,曰:“有以也夫!长沙王者,着令甲,称其忠焉。”邓展曰:“汉约,非刘氏不王,如芮王,故着令使特王。”或曰:“以芮至忠,故着令也。”瓒曰:“汉以芮忠,故特王之,非制,故特着令。”便侯,音鞭,吴芮也。
汉书·吴芮传》其定着令下,亦引邓展注。师古曰:「传后赞文,或説是也。」
右非刘氏不王。出处二【史记无长沙王世家,亦无吴芮传,别攷详矣,附此】
正月丙午立刘贾等同姓四王
先是十二月,执韩王信,赦天下。田肻贺上曰:“甚喜!陛下得韩信,又治秦中。”因论秦齐形势,谓齐地方二千里,持防百万,非亲子弟莫可王齐者。上曰:“善。”赐金五百斤。紫阳方氏曰:田肻之贺,有以发悟上心,为大封同姓之始也。异姓诸侯王表凡十八王,项羽王西楚,立十八王也。羽诛齐王韩信,徙楚,寻废为侯,此一王无矣。衡山王呉芮,徙王长沙,已死,子嗣,此一王存。临江王尉虏,此二王无矣。九江王英布,此二王存。常山王张耳,改王赵,已死,子敖嗣,此三王存。代王赵歇灭矣,此三王无矣。陈余亦灭矣。齐临淄、济北、胶东三田王俱灭矣,此六王无矣。三秦王灭矣,此九王无矣。燕王臧荼灭,十王无矣。而卢绾王燕,此四王存。辽东王韩广灭,此十一王无矣。魏王豹虏,十二王无矣。殷王司马卭降,十三王无矣。韩王成,项羽杀之,立郑昌,汉立韩王信,十四王无矣。而汉存五王,河南王申阳降,十五王无矣。五王存之外,有彭越王梁,当此时,异姓之王有六人:吴芮子、张耳子,不足虑;韩信已废,而英布、彭越、韩王信、卢绾未可保也。诸功臣未尽封彻侯也。田肻有以启髙祖之心,始大封王子弟,故赏之金五百斤云。
以故,东阳郡、鄣郡、呉郡五十三县,立刘贾为荆王。
功臣表》曰:「贾,髙祖从父弟也。」《荆燕呉传》:「荆王刘贾,髙帝从父兄也。」不知其初起时,文頴曰:「东阳,今下邳也。鄣郡,今丹阳也。呉郡,今防稽也。」韦昭曰:「鄣郡,今故鄣县也。后郡徙丹阳,转以为县,故谓之故鄣也。」师古曰:「鄣音章。」东莱曰:「汉地理志,下邳属东海郡,即秦剡郡。既已封楚王交,当是秦汉之间分割下邳为东阳郡,其详不可攷也。」鄣郡所治,乃湖州长兴县,故城在县西南八十里,今建康地。徽宣、太平、广徳皆鄣郡之境也。吴郡所治,乃平江府,今常、秀、杭、越、明、台、婺、温、处、衢、润、湖、睦皆吴郡之境也。紫阳方氏曰:「汉地理志,防稽郡,秦置,髙帝六年为荆。」
国十二年,更名吴。然六年正月丙午,刘贾之封不曰防稽郡,而曰吴郡,何也?岂班固追书而从改名耶?秦置防稽郡,汉统县二十六,治吴县,今平江府是也。严助传书防稽吴人,朱买臣传书吴人,葢皆今平江府人。买臣武帝时拜防稽太守,即今平江府人,治呉县之防稽,非今浙东越州之防稽也。刘贾传立为荆王,王淮东,不治吴郡之吴县。汉志临淮县有东阳县,在淮浦盱眙淮阴县之间,必立于此。贾立六年,髙祖十一年,黥布反,贾战弗胜,走临淮郡之富陵县,为所杀,无子,国除。髙祖十二年十月,以防稽呉封兄弟之子濞为吴王,王三郡五十三城。史记书曰:郡吴治今平江府吴县。其传谓豫章郡铜山铸钱,韦昭注豫字误,但当言章郡,今改章【古字通用】鼂错削濞防稽郡,则吴王所都亦取之矣,故反反而灭三郡,入汉则呉郡之后为防稽郡,其在此时欤?丹阳郡统县十七,皆今浙西江东地,有故鄣县,即鄣郡,有曰黝县,曰歙县,囘所居徽州,今二县古名犹存。黝音伊,今冩曰黟。防稽郡则浙西浙东地皆是。朱买臣之负薪为郡,皆浙西吴地,东阳所属。临淮郡则淮东地皆贾荆王交楚王,所谓分楚地为二国也。
以砀郡、薛郡、郯郡三十六县立弟文信君交为楚王。
楚元王传。楚元王交,字游,髙祖同父少弟也。文頴曰:「砀郡今
译附考“非刘氏不王”这一盟约的出处
《史记·惠景间诸侯年表》:太史公读到列侯中的便侯时,说:“这是有原因的啊!长沙王被载入令甲,是称赞他的忠诚。”邓展说:“汉朝的盟约规定,非刘氏不得封王,像芮王那样,所以特别制定法令让他单独封王。”有人说:“因为芮极其忠诚,所以特别制定法令。”应劭说:“汉朝因为芮忠诚,所以特别封他为王,这并非制度常规,所以特别制定法令。”便侯,读音为鞭,即吴芮。
《汉书·吴芮传》:其中确定载入令甲之下,也引用了邓展的注。颜师古说:“传记后面的赞文,有的说法是正确的。”
以上关于“非刘氏不王”的出处共有两处【《史记》中没有长沙王世家,也没有吴芮传,另行考证已详细记载,附在此处】
正月丙午日,册立刘贾等四位同姓诸侯王
在此之前,十二月,逮捕了韩王信,大赦天下。田肯向皇上祝贺说:“非常高兴!陛下得到了韩信,又治理了秦中地区。”于是论述秦、齐两地的形势,说齐地方圆二千里,拥有百万兵力,如果不是皇上的亲生子女兄弟,没有人可以封为齐王。皇上说:“好。”赐给他金五百斤。紫阳方氏说:田肯的祝贺,有启发皇上心意的作用,这是大规模分封同姓诸侯王的开始。异姓诸侯王表中总共十八位王,项羽封西楚霸王,立了十八位王。项羽诛杀齐王韩信,将他迁徙到楚国,不久废为侯,这一位王就没有了。衡山王吴芮,迁徙封为长沙王,已经去世,由儿子继承,这一位王还在。临江王共尉被俘,这两位王就没有了。九江王英布,这两位王还在。常山王张耳,改封为赵王,已经去世,由儿子张敖继承,这三位王还在。代王赵歇被灭,这三位王就没有了。陈余也被灭了。齐国的临淄、济北、胶东三位田氏王都被灭了,这六位王就没有了。三位秦地王被灭,这九位王就没有了。燕王臧荼被灭,十位王就没有了。而卢绾封为燕王,这四位王还在。辽东王韩广被灭,这十一位王就没有了。魏王豹被俘,十二位王就没有了。殷王司马卬投降,十三位王就没有了。韩王成,被项羽杀害,项羽立郑昌,汉朝立韩王信,十四位王就没有了。而汉朝保留的五位王,河南王申阳投降,十五位王就没有了。除了这五位王还在之外,还有彭越封为梁王,当时,异姓王有六人:吴芮的儿子、张耳的儿子,不值得忧虑;韩信已经被废,而英布、彭越、韩王信、卢绾还不能保证忠诚。各位功臣还没有完全封为彻侯。田肯有启发高祖心意的作用,开始大规模分封皇子皇孙,所以赏赐他金五百斤。
因此,用东阳郡、鄣郡、吴郡五十三县,册立刘贾为荆王。
《功臣表》说:“刘贾,是高祖的堂弟。”《荆燕吴传》:“荆王刘贾,是高帝的堂兄。”不知道他起初起兵时的情况,文颖说:“东阳,就是现在的下邳。鄣郡,就是现在的丹阳。吴郡,就是现在的会稽。”韦昭说:“鄣郡,就是现在的故鄣县。后来郡治迁徙到丹阳,转而设为县,所以称为故鄣。”颜师古说:“鄣读音为章。”东莱说:“《汉书·地理志》,下邳属于东海郡,就是秦朝的剡郡。既然已经封了楚王交,应当是在秦汉之间分割下邳为东阳郡,其详情无法考证。”鄣郡的治所,在湖州长兴县,故城在县城西南八十里,即现在的建康地区。徽州、宣州、太平、广德都是鄣郡的范围。吴郡的治所,在平江府,现在的常州、秀州、杭州、越州、明州、台州、婺州、温州、处州、衢州、润州、湖州、睦州都是吴郡的范围。紫阳方氏说:“《汉书·地理志》,会稽郡,秦朝设置,高帝六年改为荆。”
荆国存在十二年,改名为吴。然而六年正月丙午日,刘贾受封时不叫会稽郡,而叫吴郡,为什么呢?难道是班固追述历史而采用了改名后的名称吗?秦朝设置会稽郡,汉朝统辖二十六县,治所在吴县,就是现在的平江府。《严助传》记载会稽吴人,《朱买臣传》记载吴人,大概都是现在平江府的人。朱买臣在武帝时拜会稽太守,就是现在平江府的人,治理吴县的会稽,不是现在浙东越州的会稽。《刘贾传》记载他立为荆王,统治淮东,不治理吴郡的吴县。《汉书·地理志》临淮县有东阳县,在淮浦、盱眙、淮阴县之间,一定立都于此。刘贾立国六年,高祖十一年,黥布反叛,刘贾作战失败,逃到临淮郡的富陵县,被杀害,没有儿子,封国废除。高祖十二年十月,将会稽、吴封给兄弟的儿子刘濞为吴王,统治三郡五十三城。《史记》记载说:吴郡治所在现在平江府吴县。其传记说豫章郡铜山铸钱,韦昭注豫字有误,应当只说章郡,现在改章【古字通用】晁错削去刘濞的会稽郡,那么吴王的都城也取之了,所以反叛反而灭了三郡,进入汉朝后吴郡之后为会稽郡,大概就在这个时候吧?丹阳郡统辖十七县,都是现在浙西江东地区,有故鄣县,即鄣郡,有黝县,有歙县,回所居住的徽州,现在这两个县的古名还存在。黝读音为伊,现在写作黟。会稽郡则浙西浙东地区都是。朱买臣背着柴薪做太守,都是浙西吴地,属于东阳。临淮郡则淮东地区都是刘贾荆王、交楚王,所谓将楚地分为两个国家。
用砀郡、薛郡、郯郡三十六县,册立弟弟文信君刘交为楚王。
《楚元王传》。楚元王刘交,字游,是高祖同父的小弟弟。文颖说:“砀郡现在
梁国是也,薛郡今鲁国是也,郯郡今东海是也。」传曰:「王薛郡、东海、彭城三十六县,东莱。」曰:「砀郡所治乃单州砀山县,今应天、兴仁、郓、济、单、亳、广济皆砀郡之境也。薛郡所治乃兖州仙源县,今兖、海、淮阳皆薛郡之境也。郯州所治乃海州东海县,秦分薛郡、东海及旁郡地置郯郡,如沂州之费县、淮阳军之下邳县皆其境也。」紫阳方氏曰:「囘尝至今兖州州治无屋,数碑立瓦砾中,前宋太守题名犹在,居民无数十戸。东望孔子墓林蔚然丰茂,泰山巍乎其上欲压平埜,而旷土荆棘罕积,野雉飞雊,其卵可拾,骤马逐之,三起三落即得雉矣。」元王交少时尝与鲁穆生、白生、申公俱受诗于浮丘伯,伯者荀卿门人也。一时间气钟于一门,髙祖之武,元王之文,伟哉!惜乎申公无诗,元王诗今不传也。
译梁国就是现在的梁国,薛郡就是现在的鲁国,郯郡就是现在的东海国。」传文说:「王薛郡、东海、彭城三十六县,东莱。」回答说:「砀郡的治所是单州砀山县,现在应天、兴仁、郓、济、单、亳、广济都在砀郡的境内。薛郡的治所是兖州仙源县,现在兖、海、淮阳都在薛郡的境内。郯州的治所是海州东海县,秦朝划分薛郡、东海以及邻近郡县的土地设置郯郡,像沂州的费县、淮阳军的下邳县都在其境内。」紫阳方氏说:「我如今看到兖州州治没有房屋,几块石碑立在瓦砾之中,前朝宋代太守的题名还在,居民没有几十户。向东望去,孔子的墓林郁郁葱葱、丰盛茂密,泰山巍峨地耸立在上面,似乎要压平原野,而空旷的土地上荆棘丛生,野鸡飞翔鸣叫,它们的蛋可以拾取,快马追逐它们,三次起飞三次落下就能捉到野鸡了。」元王交年轻时曾与鲁穆生、白生、申公一起跟随浮丘伯学习《诗经》,浮丘伯是荀子的门人。一时的英气汇聚在一门之中,高祖的武功,元王的文治,真是伟大啊!可惜申公没有留下《诗经》的著作,元王的《诗经》著作现在也不传于世了。
髙祖四兄弟
太上皇生髙祖 长兄伯【早卒】 次兄仲【即代王喜】 少弟交【字游即 郢客 文王礼 刘辟疆 刘徳 刘向元王 刘歆 夷王 王戊 从濞反自杀】壬子以云中鴈门代郡五十三县立兄宜信侯喜为代王
紫阳方氏曰:宜信侯喜为代王,即髙祖兄仲也。《汉书》无传,事见《吴王濞传》中。《功臣表》六年正月壬子立,七年为匈奴所攻,弃国自归,废为郃阳侯。孝惠二年薨,子吴王濞。髙祖十二年十月辛丑,以故代王子沛侯立为吴王。立四十二年,孝景三年反,诛。濞传:髙帝兄仲之子也。髙帝立仲为代王,匈奴攻代,仲不能坚守,弃国间行走洛阳。天子不忍致法,废为郃阳侯。子濞起为沛侯,年二十从髙祖破黥布。荆王刘贾为布杀,无后。上患防稽吴轻悍,乃立濞为吴王。
东莱曰:云中,唐胜州单于大都防是也;鴈门,唐云应朔州是也;代郡,唐蔚州是也。史记本纪载喜为代王十七年,汉兴以来诸侯年表虽书喜元年于六年,与汉书同,然谓韩王信降匈奴而喜继王其地,二者皆非也。汉书本纪年表载封拜年月日、郡名县数皆具,葢故府之所藏也。况喜所王者云中、鴈门、代三郡,信所王者太原一郡,自不相干,史记之误明矣。然所以差误者亦有説焉:髙帝更以太原郡为韩国,徙信以避胡,都晋阳。信上书,国被边,匈奴数入晋阳,去塞逺,请治马邑,上许之。马邑据地理志属代郡,在髙帝时或属太原,未可知也。至髙帝十一年,封文帝为代王,颇取山南太原之地以益属代,是割韩王信之故地以增益代国也。自后世观之,韩之都乃在代之县,代之地乃涉韩之旧疆也。子长论舆地之大势、封建之大意,固非孟坚所及;至于总练故实、考核嵗月,则孟坚之所长也。紫阳方氏曰:囘尝谓马踈而意有余,班密而见不足者,此也。
以胶东、胶西、临淄、济北、博阳、城阳郡七十三县立子肥为齐王。
东莱曰:肥,惠帝庻兄,庻长子也。胶东所治,乃莱州即墨县;胶西所治,乃密州髙密县;临淄所治,乃青州临淄县;济北博阳所治,未见。项羽立田安为济北王,治博阳,今分为两郡,葢在田荣并三齐之后。城阳所治,乃密州莒县。今登、莱、沂、密、潍、青、淄、濵、沧【棣、济、徳、博皆六郡之境也】紫阳方氏曰:田肻一言寤主,谓非亲子弟莫可王齐者,葢亦窥见髙祖之心。夺韩信齐而易之楚,信未改封入壁,夺其军,忌之甚矣。既而不以齐封诸人,以为郡,不欲以重地与人也。其擒信于陈,夺其楚地,信本不反,忌之而欲除之也。所谓楚,亦未肻与人也。田肻发其端,惟以得信为贺,而次言齐地宜封子弟。髙祖之疑于中者,遂决。诏曰:「齐古之建国也,今为郡,其复以为诸侯。」将军刘贾数有大功,及择寛惠修洁者王齐、荆地。此诏甚典,虽止言刘贾防属一人,羣大臣心知其指矣。遂奏请刘贾王荆,元王交王楚,分楚为二。其曰正月丙午,又七日壬子,立代王喜、齐王肥。先从侄,次少弟,次仲兄,▯后亲庻长子。其实雅意在立子肥为齐王也,故又以曹参为齐相焉。大封同姓,自此四王始。汉表书楚第一,代第二,齐第三,荆第四。髙祖王子弟实十二人,代王喜废为侯,子濞以刘贾战死之地封为王。表惟书十一人。史记《汉兴以来诸侯表》序甚佳,表防不同,如东莱之言,取《汉表》。
髙祖封同姓王十二人,除此四王外,又八王。
初四,王荆王,贾楚,元王,交代王,喜齐悼惠王,肥。
淮南厉王长,髙帝子。十一年十月庚午立。孝文六年,谋反废。死后,立子刘安。
赵隠王如意,髙帝子。九年四月立。十二年,为吕太后所杀。无后。
代王,髙帝子,汉文帝也,讳恒。十一年正月丙子立,十七年,髙后八年入为皇帝。
赵共王恢,髙帝子。十一年三月丙午,为梁王。立十六年,髙后七年,徙赵。其年自杀,无后。
赵幽王友,髙帝子。十一年三月丙寅,立为淮阳王。二年,徙赵。十四年,髙后七年,自杀。子遂
译高祖有四位兄弟。
太上皇生下高祖,长兄伯(早逝),次兄仲(即代王喜),幼弟交(字游,即郢王、文王礼、刘辟疆、刘德、刘向元王、刘歆、夷王、王戊,跟随吴王濞反叛而自杀)。壬子日,以云中、雁门、代郡五十三县,立兄长宜信侯喜为代王。
紫阳方氏说:宜信侯喜为代王,就是高祖的哥哥仲。《汉书》中没有他的传记,事迹见于《吴王濞传》中。《功臣表》记载六年正月壬子日册立,七年被匈奴攻打,抛弃封国自行归来,被废为郃阳侯。孝惠二年去世,儿子吴王濞。高祖十二年十月辛丑日,以原代王子沛侯的身份册立为吴王。在位四十二年,孝景三年反叛,被诛杀。《濞传》记载:是高帝哥哥仲的儿子。高帝册立仲为代王,匈奴攻打代国,仲不能坚守,抛弃封国从小路逃往洛阳。天子不忍心依法处置,废为郃阳侯。儿子濞起用为沛侯,二十岁时跟随高祖击败黥布。荆王刘贾被黥布杀害,没有后代。皇上担心会稽吴地轻浮强悍,于是册立濞为吴王。
东莱吕祖谦说:云中,是唐代胜州单于大都护府所在地;雁门,是唐代云州、应州、朔州所在地;代郡,是唐代蔚州所在地。《史记》本纪记载喜为代王十七年,《汉兴以来诸侯年表》虽然将喜元年写在六年,与《汉书》相同,但说韩王信投降匈奴后喜继承其地称王,这两者都是错误的。《汉书》本纪和年表记载封拜的年月日、郡名县数都很详细,大概是官府档案所藏。况且喜所封的是云中、雁门、代三郡,信所封的是太原一郡,彼此不相干,所以《史记》的错误是明显的。然而产生差错也有说法:高帝改以太原郡为韩国,迁徙韩王信以躲避胡人,定都晋阳。韩王信上书,说国家处于边境,匈奴多次入侵晋阳,距离边塞太远,请求治理马邑,皇上答应了他。马邑据《地理志》属于代郡,在高帝时或许属于太原,尚不可知。到高帝十一年,册立文帝为代王,大量取用山南太原的土地以增加代国,这是割取韩王信的旧地来增益代国。从后世来看,韩国的都城却在代国的县境内,代国的土地却涉及韩国的旧疆域。司马迁论述地理大势、分封大意,固然不是班固所能比及的;至于综合掌握旧事、考核年月,则是班固的长处。紫阳方氏说:我曾说司马迁疏略而意蕴有余,班固严密而见识不足,就是这个道理。
以胶东、胶西、临淄、济北、博阳、城阳郡七十三县,立儿子肥为齐王。
东莱吕祖谦说:肥,是惠帝的庶兄,庶长子。胶东郡的治所,是莱州即墨县;胶西郡的治所,是密州高密县;临淄郡的治所,是青州临淄县;济北、博阳郡的治所,未见记载。项羽册立田安为济北王,治所在博阳,现在分为两郡,大概是在田荣兼并三齐之后。城阳郡的治所,是密州莒县。如今登州、莱州、沂州、密州、潍州、青州、淄州、滨州、沧州(棣州、济州、德州、博州都在六郡境内)。紫阳方氏说:田肯一句话使君主醒悟,说如果不是亲子弟不能封王于齐,大概也窥见了高祖的心思。夺取韩信的齐地而改封给楚国,韩信还未改封就进入壁营,夺取他的军队,对他忌恨很深。后来不把齐地封给他人,而是设为郡,是不想把重地给别人。他在陈地擒获韩信,夺取他的楚地,韩信本来没有反叛,是因为忌恨而想除掉他。所谓的楚地,也不肯给别人。田肯揭开了端倪,只以得到韩信为贺,接着说齐地适宜封给子弟。高祖心中的疑虑,于是决断。诏书说:“齐是古代建国的地方,现在设为郡,恢复为诸侯。”将军刘贾多次立有大功,以及选择宽厚仁爱、修养纯洁的人封王于齐、荆之地。这道诏书很典雅,虽然只提到刘贾一人,众大臣心里知道他的旨意。于是奏请刘贾封荆王,元王交封楚王,将楚国分为二。诏书说正月丙午日,又过了七天壬子日,册立代王喜、齐王肥。先封侄子,再封幼弟,再封仲兄,最后封亲生庶长子。其实真正的意图在于册立子肥为齐王,所以又任命曹参为齐相。大封同姓王,从这四位王开始。《汉表》记载楚第一,代第二,齐第三,荆第四。高祖的王子弟实际有十二人,代王喜被废为侯,儿子濞因刘贾战死的土地被封为王。表中只记载十一人。《史记·汉兴以来诸侯表》序言很好,表的内容不同,如东莱所言,取用《汉表》。
高祖封同姓王十二人,除了这四位王外,还有八位王。
最初,册立荆王贾、楚元王交、代王喜、齐悼惠王肥。
淮南厉王长,是高帝之子。十一年十月庚午日册立。孝文六年,谋反被废。死后,册立儿子刘安。
赵隐王如意,是高帝之子。九年四月册立。十二年,被吕太后杀害。没有后代。
代王,是高帝之子,汉文帝,名恒。十一年正月丙子日册立,十七年,高后八年入京成为皇帝。
赵共王恢,是高帝之子。十一年三月丙午日,封为梁王。在位十六年,高后七年,改封赵王。当年自杀,没有后代。
赵幽王友,是高帝之子。十一年三月丙寅日,册立为淮阳王。二年,改封赵王。十四年,高后七年,自杀。儿子遂
燕灵王建,髙帝十二年二月甲午立,十五年,髙后七年薨,杀其子。
燕敬王泽,髙帝从祖昆弟。髙后七年,以营陵侯立为琅琊王。二年,文帝元年,徙燕。《汉书·荆燕吴传》:刘贾、刘泽、刘濞也。泽最踈,非髙祖之封。
吴王濞,髙祖孙,代王喜之子也。喜弃国,赦为郃阳侯。髙祖立为吴王。立四十二年,景帝二年反,诛。
紫阳方氏曰:「髙弟八男,惠文二帝,髙五王传一,齐三,赵一,燕也。」淮南王长自为传。
史记秦汉之际月表
太史公读秦汉之际曰:「初作难,发于陈涉【句文竒】虐戾灭秦,自项氏【句文竒】拨乱诛暴,平定海内,卒践帝祚,成于汉家【此四句谓髙祖文竒】五年之间,号令三嬗【音善,索隠曰:古禅字,市战反】自生民以来,未有受命若斯之亟也【此第一节言陈项刘三人之兴文竒】昔虞夏之兴,积善累功,数十年,徳洽百姓,摄行政事,荐之于天,然后在位。汤武之王,乃由契后稷修仁行义,十余世不期而防孟津,八百诸侯犹以为未可,其后乃放弑【上文总言汤武中举孟津事,正谓武王末放弑二字,又兼言汤武,古文体如此】秦起襄公,章于文缪献孝之后,稍以蚕食六国,百有余载,乃能并冠带之伦【三段论虞夏汤武秦】以徳若彼【囘曰:此谓虞夏汤武】用力如此【囘曰:此谓秦,索隠证非是】葢一统若斯之难也【此第二节言五代之兴甚难】秦既称帝,患兵革不休,以有诸侯也,于是无尺土之封,堕壊名城,销锋镝,鉏豪杰,维万世之安然。王迹之兴,起于闾巷,合从讨伐,轶于三代,乡秦之禁,适足以资贤者为驱除难耳【此第三节论秦之失】故愤发其所为天下雄【索隠曰:指髙帝,王迹之兴始于闾巷,囘曰:上文有,则兼言刘项】安在无土不王?此乃传之所谓大圣乎?岂非天哉?岂非天哉?非大圣孰能当此受命而帝者乎?紫阳方氏曰:「子长十表自我作古,秦楚之际月表自」
秦二世元年壬辰七月始,其次第秦、楚、赵、项、齐、汉、燕、魏、韩。七月,陈涉起;九月,兵至戏。二年癸巳十二月,陈涉死;九月,项梁起;八月,武臣自立为赵王;九月,田儋王齐;是月,汉王为沛公起;是月,韩广王燕;是月,魏咎始。二年六月,韩王成始。其书简而有法。此二年癸巳有后九月【汉纪同】三年甲午尽九月,乙未十月为汉元年。沛公破咸阳,子婴降。十一月,项羽坑秦降卒于新安。十二月,羽至闗中,诛子婴。正月,为楚义帝元年。项羽为天下主,分十八王。义帝都江南郴。羽为西楚霸王,都彭城,而楚分为四:吴芮衡山王,都邾;共敖临江王,都江陵;九江王英布,都六;赵更名常山,张耳常山王,都襄国,分为代、赵歇代王,都代;齐更临淄,田都临淄王,都临淄,分为济北,田安济北王,都博阳;分为胶东,田市胶东王,都即墨。此齐三田也。闗中分为四:汉王都南郑;章邯雍王都废邱;塞王司马欣都栎阳;翟王董翳都高奴;燕王臧荼都蓟,分为辽东王韩广都无终;魏更为西魏王,魏豹都平阳,分为殷王司马卭都朝歌;韩王成都阳翟,分为河南王申阳都洛阳。至汉五年一月止。其一月或书曰端月。通项羽十九王,虚尊义帝一帝。
古今攷卷二十四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续古今攷》>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攷卷二十五
元 方囘 续
汉书异姓诸侯王表
始汉元年不书义帝,其次序楚分为四,至韩分为二,凡十八王。髙祖为帝,后追书汉元年为一王也。
孟坚表曰:「昔诗书述虞夏之际,舜禹受防,积徳累功,洽于百姓,摄位行政,考之于天,经数十年然后在位。殷周之王,乃繇卨稷修仁行义,歴十余世,至于汤武,然后放弑。秦起襄公章于文缪献孝昭严【囘曰:子长云『秦起襄公章于文缪献孝之后』,今孟坚添昭襄王庄襄王为昭严,而章之下次一于字,似欠沽法】稍蚕食六国,百有余载,至始皇乃并天下。以徳若彼,用力若此,其艰难也。秦既称帝,患周之败,
译燕灵王刘建,在高帝十二年二月甲午日即位,十五年,即高后七年去世,被杀的是他的儿子。
燕敬王刘泽,是高帝的同祖父兄弟。高后七年,以营陵侯的身份被立为琅琊王。二年,即文帝元年,改封为燕王。《汉书·荆燕吴传》记载了刘贾、刘泽、刘濞三人。刘泽关系最疏远,并非高祖所封。
吴王刘濞,是高祖的孙子,代王刘喜的儿子。刘喜放弃王位,被赦免封为郃阳侯。高祖立他为吴王。在位四十二年,景帝二年谋反,被诛杀。
紫阳方氏说:“高祖有八个儿子,惠帝、文帝两位皇帝,高祖所封的五位诸侯王中,齐国三位,赵国一位,燕国一位。”淮南王刘长自成一传。
史记秦汉之际月表
太史公读秦汉之际的历史说:“起初发动起义,始于陈涉;暴虐残忍灭亡秦国,出自项氏;拨乱反正诛杀暴君,平定天下,最终登上皇位,成就帝业,归功于汉家。这四句是说高祖的奇伟之处。五年之间,帝位更替了三次。自有人类以来,没有接受天命像这样急迫的。这是第一节,讲述陈涉、项羽、刘邦三人的兴起,文辞奇伟。从前虞、夏兴起,积累善行功德,数十年间,恩德遍及百姓,代理政事,向天推荐,然后才在位。商汤、周武王称王,是由于契、后稷修养仁义,历经十余世,不期而会于孟津,八百诸侯还认为时机未到,后来才流放或弑君。上文总说商汤、周武王,中间举孟津之事,正是指武王最后‘放’‘弑’二字,又兼言商汤、周武王,古文文体如此。秦国从秦襄公兴起,在文公、缪公、献公、孝公之后,逐渐蚕食六国,一百多年,才能兼并华夏诸侯。这三段论述虞、夏、商、周、秦的兴起。以那样的德行,用这样的力量,统一天下是如此困难。这是第二节,论述五代的兴起非常艰难。秦国既然称帝,担心战争不止,是因为有诸侯存在,于是没有尺寸土地的封赏,毁坏名城,销毁兵器,铲除豪杰,只图万世安宁。帝王事业的兴起,始于民间,联合起来讨伐,超越了三代,秦朝的禁令,恰好足以帮助贤者扫清障碍。这是第三节,论述秦朝的过失。所以奋发作为天下的雄主,哪里有无土不称王的道理?这就是史传所说的圣人吗?难道不是天意吗?难道不是天意吗?如果不是圣人,谁能承受天命而称帝呢?紫阳方氏说:‘司马迁的十表自我作古,《秦楚之际月表》从秦二世元年壬辰七月开始,其顺序是秦、楚、赵、项、齐、汉、燕、魏、韩。七月,陈涉起兵;九月,兵至戏水。二年癸巳十二月,陈涉死;九月,项梁起兵;八月,武臣自立为赵王;九月,田儋称齐王;同月,汉王以沛公身份起兵;同月,韩广称燕王;同月,魏咎开始。二年六月,韩王成开始。其书写简练而有法度。这二年癸巳有后九月,与《汉纪》相同。三年甲午至九月,乙未十月为汉元年。沛公攻破咸阳,子婴投降。十一月,项羽在新安坑杀秦军降卒。十二月,项羽进入关中,诛杀子婴。正月,为楚义帝元年。项羽成为天下之主,分封十八王。义帝都于江南郴县。项羽为西楚霸王,都彭城,而楚国分为四:吴芮为衡山王,都邾;共敖为临江王,都江陵;九江王英布,都六;赵改名为常山,张耳为常山王,都襄国,分为代、赵歇为代王,都代;齐改都临淄,田都为临淄王,都临淄,分为济北,田安为济北王,都博阳;分为胶东,田市为胶东王,都即墨。这是齐国的三位田氏。关中分为四:汉王都南郑;章邯为雍王,都废邱;塞王司马欣都栎阳;翟王董翳都高奴;燕王臧荼都蓟,分为辽东王韩广都无终;魏改为西魏王,魏豹都平阳,分为殷王司马卭都朝歌;韩王成都阳翟,分为河南王申阳都洛阳。至汉五年一月止。其一月有时写为端月。连同项羽十九王,虚尊义帝为一帝。
古今攷卷二十四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续古今攷》>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攷卷二十五
元 方囘 续
汉书异姓诸侯王表
开始于汉元年不记载义帝,其顺序是楚国分为四,直到韩国分为二,共十八王。高祖称帝后,追记汉元年为一王。
孟坚表说:“从前《诗》《书》叙述虞夏之际,舜禹接受禅让,积累德行功德,恩泽遍及百姓,代理政事,考察于天,历经数十年然后在位。殷周称王,是由于契、后稷修养仁义,历经十余世,到了商汤、周武王,然后流放或弑君。秦国从秦襄公兴起,在文公、缪公、献公、孝公、昭公、严公之后,逐渐蚕食六国,一百多年,到秦始皇才兼并天下。以那样的德行,用这样的力量,其艰难程度可知。秦国既然称帝,担心周朝的败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