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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续古今攷二十六

古今攷卷二十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63–274 段

为无失三段

  附论东莱大事记是处二段

译不要遗漏三段

附论《东莱大事记》此处分为两段

紫阳方氏曰:「子长《史记》不得为无失,其先黄老,后六经,进奸雄,退处士,崇势利,羞贫贱。孟坚讥之,晁公武《读书志》为释其所以然,代子长之过而明其心,可也。囘所见,其失之大者,书于此,他别攷。」

陈涉不当为世家。起闾左庻屯长,王六月,而为其御庄贾所杀。《汉书》为传,世家虽子长自我作古,以其有诛秦之功,血食至子长之世,然不足言也,非公侯之比,何必以世家尊之?吴广假王,始见此,韩信之所援也。

项羽不当为本纪。羽割天下分王,违懐王之约,众心不服,又弑义帝,卒以此亡。《汉书》同陈胜为传,是何以纪?为《史记·髙祖本纪》第八,次项羽本纪之后。髙祖上不书汉字踈也。吕后本纪第九,无惠帝纪,何也?索隠曰:吕太后本以女主临朝,自孝惠崩后,立少帝,而始称帝,正合附惠纪而论之。不然,或别为吕后本纪,岂得令没孝惠而独称吕后本纪?合依班氏分为二纪焉。囘谓索隠説是也。吕后纪中书孝惠元年十二月至七年秋八月崩,九月辛丑▯。乃后书太后称制为六年至八年秋九月崩,分为两纪,何不可?无孝惠,是无君也。若少帝无其名,合于髙纪中书曰:少帝元年,吕太后称制。孟坚书惠帝皇后无子,取后宫美人子名之以为太子。子长全不书,但曰太子即位为帝而已,岂非踈乎?却于外戚世家吕娥姁事中书云:吕太后诈取后宫人子为子,尝以马班书味之后宫美人子,亦惠帝庻子,但非张皇后所生子耳。立为少帝,吕后废之后,羣臣诛灭之。第曰继嗣不明,亦何辜哉?偶有感,并书之。

吕东莱《大事纪》书:“楚义帝元年冬十月,刘邦至灞上,秦王子婴降。是年,秦二世三年之后,嵗在乙未。《史记》《汉书》俱书汉元年,惟东莱此书,古今学者未之及也。其实,楚懐王遣沛公入闗,主从约,沛公与项羽皆懐王之臣耳。沛公十月先至灞上,降秦婴;项羽后至,十二月也,使人还报懐王。懐王曰:‘如约,谓先入闗者王之之约也。’不以项羽强而挠焉,可谓英主矣。项羽怨而阳尊为义帝,又从而弑之。然秦之亡,实义帝主约。东莱所书,虽荀悦《汉纪》、温公《通鉴》皆不及也。”

子长、孟坚二纪,皆于髙帝至灞上之年,书“汉元年”,然未全有天下。义帝已死,刘、项方争。丙申之嵗,东莱并书【汉髙皇帝二年,西楚霸王二年】以至四年戊戌,终明年己亥十月,始书“汉太祖髙皇帝五年”。是年十二月,项羽灭也。去今己亥一千五百年矣,方囘书此,心诚服吕成公之有识也。秋九月,匈奴围韩王信于马邑,信降匈奴。

吕东莱书曰:「秋,匈奴冒顿围韩王信于马邑。九月,信以马邑降匈奴,与匈奴南攻晋阳至太原。」解曰:「信虽失职守邉,然舍晋阳内地之安,而请治马邑,亦非偷惰者也。髙祖猜怒廹蹙之,使其以国外叛为敌,乡▯遂有平城之围。自是匈奴轻汉,为世大患,阅百年而未息。虽冒顿方兴,邉吏莫能枝梧。茍非信啓其端,宼贼亦未必如是之甚也。然则人主心量不宏,所系岂少哉?」紫阳方氏曰:「韩王信传:「秋,匈奴冐顿大入围信。信数使使求和解,汉发兵救之,疑信数间使有二心。上赐信书责让之曰:『专死不勇,专生不仁。宼攻马邑,君王力不足以坚守乎?安危存亡之地,此二者,朕所以责望于君王。』」囘谓髙帝猜怒廹戏之者,此书也。信得书恐诛,因与匈奴约共攻汉,马邑降之。胡击太原时,汉使在其间,信之遣使奏而后遣可也。然髙祖猜疑,奏亦不免于怒。此二岁叛者三起:臧荼也,利几也,韩王信也。实未反而被告者一,遂执之韩信也。」

髙帝七年冬,平城白登之围【在十月受朝之后,聫书汉王信事,不得不先】

史记·匈奴列传》汉书改一二字,今书《史记》语。子此匈奴得信,因引兵南逾句注,攻太原,至晋阳城下。髙帝自将兵往击之。防冬大寒雨雪,卒之堕指者十二三。于是冒顿佯败走,诱汉兵,汉兵逐击冒顿。冒顿匿其精兵,见其羸弱。于是汉悉

译紫阳方氏说:“司马迁的《史记》不能说没有失误,他推崇黄老而贬抑六经,褒扬奸雄而贬低隐士,崇尚权势利禄而羞耻贫贱。班固讥讽他,晁公武在《读书志》中解释了他这样做的原因,为司马迁分担过错并阐明他的本意,是可以的。但我所看到的,他最大的失误,记录在这里,其他的另行考证。”

陈涉不应当列入世家。他起于闾左的戍卒屯长,称王仅六个月,就被他的车夫庄贾所杀。《汉书》为他立传,世家虽然是司马迁自创的体例,因为陈涉有诛灭秦朝的功劳,祭祀延续到司马迁的时代,但这也算不上什么,他不是公侯一类的人,何必用世家来尊崇他?吴广是假王,这里才看到,这是韩信所援引的例子。

项羽不应当列入本纪。项羽分割天下分封诸王,违背了怀王的约定,众人之心不服,又杀害了义帝,最终因此灭亡。《汉书》和陈胜一样为他立传,这怎么能算本纪呢?《史记·高祖本纪》排在第八,在项羽本纪之后。高祖本纪上不写“汉”字,这是疏漏。吕后本纪排在第九,没有惠帝本纪,为什么呢?索隐说:吕太后本以女主身份临朝,自从孝惠帝去世后,立少帝,才开始称帝,正好附在惠帝本纪中论述。不然的话,或者另外设立吕后本纪,怎么能让孝惠帝被淹没而单独称吕后本纪呢?应当依照班固的做法分为两个本纪。我认为索隐的说法是对的。吕后本纪中记载孝惠元年十二月到七年秋八月去世,九月辛丑〇。接着记载太后称制为六年到八年秋九月去世,分为两个本纪,有什么不可以?没有孝惠帝,就是没有君主。如果少帝没有名字,应当在高祖本纪中记载说:少帝元年,吕太后称制。班固记载惠帝皇后没有儿子,选取后宫美人的儿子,命名他作为太子。司马迁完全不记载,只说太子即位为帝,难道不是疏漏吗?却在外戚世家吕娥姁的事迹中记载说:吕太后欺诈选取后宫人的儿子作为儿子,曾经用马班书品味之后宫美人的儿子,也是惠帝的庶子,只是不是张皇后所生的儿子罢了。立为少帝,吕后废黜之后,群臣诛灭了他。只是说继嗣不明,又有什么罪过呢?偶然有感,一并记录下来。

吕东莱《大事纪》记载:“楚义帝元年冬十月,刘邦到达灞上,秦王子婴投降。这一年,是秦二世三年之后,岁在乙未。《史记》《汉书》都记载为汉元年,只有东莱这本书,古今学者没有达到这个水平。其实,楚怀王派遣沛公进入关中,主持从约,沛公和项羽都是怀王的臣子。沛公十月先到达灞上,使秦婴投降;项羽后到达,是十二月,派人回报怀王。怀王说:‘按照约定,说的是先入关中者王之的约定。’不因为项羽强大而违背约定,可以称为英明的君主了。项羽怨恨而表面上尊奉他为义帝,又进而杀害他。然而秦朝的灭亡,实际上是义帝主持约定。东莱所记载的,即使是荀悦《汉纪》、温公《通鉴》都达不到。”

司马迁、班固两本史书,都在高帝到达灞上的那一年,记载“汉元年”,但当时并没有完全拥有天下。义帝已经死去,刘、项正在争夺。丙申年,东莱同时记载【汉高皇帝二年,西楚霸王二年】直到四年戊戌,终至明年己亥十月,才开始记载“汉太祖高皇帝五年”。这一年十二月,项羽灭亡。距离现在己亥一千五百年了,方回记载此事,内心真诚佩服吕成公有见识。秋九月,匈奴围困韩王信于马邑,韩王信投降匈奴。

吕东莱记载说:“秋,匈奴冒顿围困韩王信于马邑。九月,韩王信以马邑投降匈奴,与匈奴向南攻打晋阳直到太原。”解释说:“韩王信虽然失职守卫边疆,但舍弃晋阳内地的安宁,而请求治理马邑,也不是偷懒懈怠的人。高祖猜忌愤怒逼迫他,使他以国外叛为敌,于是就有了平城之围。从此匈奴轻视汉朝,成为世代大患,历经百年而未平息。虽然冒顿正兴起,边防官吏不能抵挡。如果不是韩王信开启端绪,寇贼也未必如此严重。那么君主心量不宏大,所牵连的难道少吗?”紫阳方氏说:“韩王信传:‘秋,匈奴冒顿大举围困韩王信。韩王信多次派使者求和解,汉朝发兵救援他,怀疑韩王信多次暗中派使者有二心。皇上赐给韩王信书信责备他说:‘专死不勇,专生不仁。寇攻马邑,君王力量不足以坚守吗?安危存亡之地,这两点,是我所期望于君王的。’”我认为高帝猜忌愤怒逼迫他的,就是这封信。韩王信得到书信害怕被杀,于是与匈奴约定共同攻打汉朝,马邑投降匈奴。胡人攻打太原时,汉朝使者在其间,韩王信派遣使者上奏然后派遣是可以的。然而高祖猜疑,上奏也不免被怒。这两年起兵叛乱的有三次:臧荼、利几、韩王信。实际上没有反叛而被控告的有一个,于是逮捕了他,这就是韩信。”

高帝七年冬,平城白登之围【在十月受朝之后,连书韩王信事,不得不先】

《史记·匈奴列传》《汉书》改了一两个字,现在记载《史记》的话。于是匈奴得到韩王信,于是引兵向南越过句注,攻打太原,到达晋阳城下。高帝亲自率领军队前往攻打他。恰逢冬天大寒雨雪,士兵冻掉手指的十分之二三。于是冒顿假装败退逃跑,引诱汉兵,汉兵追击冒顿。冒顿隐藏他的精兵,显露他的羸弱。于是汉军全部

兵,多步兵三十二万,北逐之。髙帝先至平城,步兵未尽到,冒顿纵精兵四十万骑,围髙帝于白登七日。汉兵中外不得相救,饷匃奴骑其西方尽白马,东方尽青駹马,北方尽乌骊马,南方尽骍马。髙帝廼使使间厚遗阏氏。阏氏乃谓冒顿曰:「两主不相角,今得汉地而单于非终能居之也。」乃解围之一角。于是髙帝令士皆持满传矢外乡,从解角直出与大军合。天下歌之曰:「平城之下亦诚苦,七日不食不得彀弩。」

译汉军步兵多达三十二万,向北追击匈奴。高帝先到达平城,步兵还没有全部赶到,冒顿出动四十万精锐骑兵,将高帝围困在白登山七天。汉军内外无法相互救援,匈奴骑兵在西方的全是白马,在东方的全是青骊马,在北方的全是乌骊马,在南方的全是红马。高帝于是派使者秘密地厚赠财物给冒顿的王后阏氏。阏氏便对冒顿说:“两国君主不应互相争斗,如今即使得到汉朝的土地,单于最终也无法长期居住。”于是匈奴解开了包围圈的一个缺口。高帝于是命令士兵都拉满弓弩,箭矢向外,从缺口处径直冲出,与大军会合。天下人歌唱这件事说:“平城之下确实艰苦,七天没有食物,连弓弩都拉不开。”

白登平城地名

史记·匈奴传》平城,徐广曰:“在鴈门。”《汉书·韩王信传》:“上遂至平城。”上白登,服虔曰:“台名,去平城七里。”如淳曰:“平城旁之髙城,若丘陵也。”师古曰:“在平城东山上去平城十余里,今其处犹存。服説非也。”东莱曰:“平城,汉、晋属鴈门郡。后魏道武都平城,置司州代尹。孝文迁都洛阳,改代尹曰万年尹。后周改曰云中县。隋开皇初改曰云内,属马邑郡。唐贞观十四年以为云州,天寳元年改为云中郡。”

  平城陈平竒计

汉书·陈平传》平从击韩王信于代,至平城,为匈奴所围,七日不得食。髙帝用平竒计,使单于阏氏解围,以得开。髙帝既出,其计秘,世莫得闻。又曰:凢六出竒计。紫阳方氏曰:《史记·陈丞相世家》书之以防,“军中尉从军攻反者韩王信于代,卒至平城”,此数语来歴分明,“卒至”二字亦好。“围以得开”上无解字。裴骃注:“按桓谭《新论》,此防乃薄陋拙恶,故隠而不泄。”陈平往説阏氏,阏氏言于单于而出之。彼陈平必言汉有好丽美女为道,其容貌天下无有,今困急已,驰使归迎取,欲进与单于。单于见此人必大爱好之,则阏氏日以踈逺,不如及其未到,令汉得脱去,去亦不持女来矣。阏氏妇女有妬媔之性,必憎恶而争去之。此説简而要。刘子骏闻吾言,乃称善焉。裴骃又谓《汉书音义》应劭説此事,大指与桓论略同,不知是应全取桓论,或别有所闻乎?今观桓论似本无説囘。读常徳府《汉书》云:“陈平秘计”,应劭曰:“陈平使画工图美女,间遣人遗阏氏。”师古曰:“应氏之説出于桓谭《新论》,以意测之,非记传所説也。”

  附匈奴攷 匈奴名始见史记

紫阳方氏曰:「史记·秦本纪」:秦孝公二十四年卒,子惠文君驷立。车裂商鞅,十年,张仪相秦。十四年,更名元年。七年【囘曰:十四年更加七年,则在位二十年也】韩、赵、魏、燕、齐帅匈奴去攻秦。

  匈奴名始见周慎靓王三年

东莱《大事记》书:周慎靓王三年,蘓秦约楚、齐、赵、韩、魏、燕帅匈奴伐秦。楚懐王为从长,攻函谷闗。秦出兵击六国,皆败走。解题曰:匈奴之名始见于此。合六国之众,又益以匈奴出师,可谓盛矣。贾生曰:诸侯尝以十倍之地、百万之众,仰闗而攻秦。秦人开闗延敌,九国之师逡廵逃遁而不敢进,葢谓此也。紫阳方氏曰:周慎靓王定即位之年辛丑,三年癸卯。前乎此,周威烈王甲午二十三年戊寅,入《通鉴》。于是有安王骄二十六年止乙巳,烈王喜七年止壬子,显王扁四十八年止庚子。其二十三年乙酉,孟子见梁惠王。其四十四年丙申,诸侯毕王。此数年九国伐秦,去《通鉴》之始八十六年矣。梁惠王死,梁襄王死,哀王立矣,是为秦文惠君,后称惠王。前十三年,而二十一年更为元年,之七年也。秦纪书七年,乐池相秦。韩、赵、魏、燕、齐、楚、匈奴共攻秦。秦使庻长疾与战修鱼,虏其将申差,败赵公子渴,韩太子鱼,斩首八万二千。以六国表攷之,于秦书五国共击秦不胜而退。又书魏哀王元年击秦不胜,韩宣惠王十五年击秦不胜,赵武灵王八年击秦不胜,楚懐王槐十一年击秦不胜,燕哙王三年击秦不胜,齐湣王地六年不书。此四字而秦纪有齐在其中,纪不书楚,皆刋本之缺欤?东莱谓此年蘓秦始为合从,未几解散,至是再申前约而攻秦,则一年两举也。攷蘓秦传,不得其説,候检《战国策》攷。

周慎靓王三年癸卯,再见癸卯,得一百二十年,汉髙祖之六年也。匈奴之名始见于慎靓王之癸卯,六十二年甲辰,而秦亡。周一百一十二年而汉灭秦,髙祖五年有天下,七年而遇匈奴之困。匈奴之强,恰一百二十年矣。蘓秦合从,如此其盛,而败者,东莱谓以楚懐王之昏弱为盟主,蘓秦之反覆而约诸侯,张仪又在魏阴为秦用,安能有济?是也。囘谓春秋时魏綘建和戎之防,戎狄杂处中国,至战国时皆亡矣。蘓秦何故引匈奴之师,驱驰中原,而生其

译白登,是平城的地名。《史记·匈奴传》记载平城,徐广说:“在雁门。”《汉书·韩王信传》记载:“皇上于是到达平城。”皇上登上白登山,服虔说:“是台名,距离平城七里。”如淳说:“是平城旁边的高城,像丘陵一样。”颜师古说:“在平城东山上,距离平城十多里,现在那个地方还存在。服虔的说法不对。”东莱先生说:“平城,在汉、晋时期属于雁门郡。后魏道武帝定都平城,设置司州代尹。孝文帝迁都洛阳,将代尹改为万年尹。后周改为云中县。隋朝开皇初年改为云内,属于马邑郡。唐贞观十四年设为云州,天宝元年改为云中郡。”

平城陈平的奇计。《汉书·陈平传》记载,陈平跟随高帝在代地攻打韩王信,到达平城,被匈奴包围,七天得不到食物。高帝采用陈平的奇计,让单于的阏氏解除包围,得以突围。高帝出来后,那个计策保密,世人没有听说。又说:总共出了六次奇计。紫阳方氏说:《史记·陈丞相世家》记载此事,以防备“军中尉从军攻打反叛的韩王信于代地,最终到达平城”,这几句话来历分明,“卒至”二字也很好。“围以得开”上面没有“解”字。裴骃注:“按照桓谭《新论》,这个计策浅陋拙劣,所以隐藏不泄露。”陈平去游说阏氏,阏氏对单于说而放出了高帝。那陈平必定说汉朝有美丽的女子,容貌天下无双,现在被困急迫,已经派人回去迎接,想要献给单于。单于见到这个人必定非常喜爱,那么阏氏日益被疏远,不如趁她还没到,让汉朝得以逃脱离去,离去也不会带着女子来了。阏氏作为妇女有嫉妒争宠的本性,必定憎恶而争着让她离去。这个说法简明扼要。刘子骏听到我的话,于是称赞好。裴骃又说《汉书音义》应劭说这件事,大意与桓谭的论述大致相同,不知道是应劭全部采纳桓谭的论述,还是另有听闻呢?现在看桓谭的论述似乎原本没有说法。读常德府《汉书》说:“陈平秘计”,应劭说:“陈平让画工画美女,暗中派人送给阏氏。”颜师古说:“应氏的说法出自桓谭《新论》,凭推测,不是史书记载的说法。”

附匈奴考 匈奴之名始见于《史记》。紫阳方氏说:《史记·秦本纪》:秦孝公二十四年去世,儿子惠文君驷即位。车裂商鞅,十年,张仪做秦相。十四年,改元为元年。七年【回曰:十四年又加七年,那么在位二十年】韩、赵、魏、燕、齐率领匈奴去攻打秦国。

匈奴之名始见于周慎靓王三年。东莱《大事记》记载:周慎靓王三年,苏秦约集楚、齐、赵、韩、魏、燕率领匈奴讨伐秦国。楚怀王做合纵盟主,攻打函谷关。秦国出兵攻打六国,都败退逃跑。解题说:匈奴的名字开始见于此。联合六国的军队,又加上匈奴出兵,可以说很兴盛了。贾谊说:诸侯曾经凭借十倍的土地、百万的军队,仰攻关口攻打秦国。秦国人打开关口迎接敌人,九国的军队徘徊逃避而不敢前进,大概说的就是这件事。紫阳方氏说:周慎靓王定即位之年是辛丑,三年是癸卯。在此之前,周威烈王甲午二十三年戊寅,进入《通鉴》。于是有安王骄二十六年止于乙巳,烈王喜七年止于壬子,显王扁四十八年止于庚子。其二十三年乙酉,孟子见梁惠王。其四十四年丙申,诸侯都称王。这数年九国伐秦,距离《通鉴》的开始八十六年了。梁惠王死,梁襄王死,哀王即位,这就是秦文惠君,后来称惠王。前十三年,而二十一年改元为元年,到七年。秦纪记载七年,乐池做秦相。韩、赵、魏、燕、齐、楚、匈奴共同攻打秦国。秦国派庶长疾在修鱼与秦军作战,俘虏了他们的将领申差,打败了赵公子渴、韩太子鱼,斩首八万二千。用六国表考证,在秦纪中记载五国共同攻打秦国不胜而退。又记载魏哀王元年攻打秦国不胜,韩宣惠王十五年攻打秦国不胜,赵武灵王八年攻打秦国不胜,楚怀王槐十一年攻打秦国不胜,燕哙王三年攻打秦国不胜,齐湣王地六年不记载。这四个字而秦纪中有齐在其中,纪不记载楚,都是刊本的缺失吗?东莱说这一年苏秦开始做合纵,不久解散,到这时重申前约而攻打秦国,那么一年两次举兵了。考证苏秦传,得不到他的说法,等候检查《战国策》考证。

周慎靓王三年癸卯,再见癸卯,得到一百二十年,是汉高祖六年。匈奴的名字开始见于慎靓王的癸卯,六十二年甲辰,而秦灭亡。周一百一十二年而汉灭秦,高祖五年拥有天下,七年而遭遇匈奴的困境。匈奴的强盛,恰好一百二十年了。苏秦合纵,如此兴盛,而失败的原因,东莱说因为楚怀王昏庸软弱做盟主,苏秦反复无常而约集诸侯,张仪又在魏国暗中为秦国所用,怎么能成功呢?是对的。回说春秋时魏绛建立和戎的策略,戎狄杂处在中国,到战国时都灭亡了。苏秦为什么引匈奴的军队,驱驰中原,而生其

心耶?所谓九国,是时有周、宋、鲁、卫、中山、代诸小国也。

译心吗?所谓九国,当时有周、宋、鲁、卫、中山、代等小国。

史记李牧传见匈奴

史记》亷颇蔺相如列传后附李牧传,而无有其目。李牧者,赵之北邉良将也,常居代、鴈门,备匈奴【云云】选车得千三百乘,骑万三千匹,百金之士五万人,彀者十万人。破杀匈奴十余万骑,灭防褴【都甘路谈反胡名也】破东胡,降林胡,单于奔走。

紫阳方氏曰:「单于之名,见此中国少马。蘓秦説云:『六国多者骑万匹耳,而匈奴动千余万骑。』而北汉合为一家,强矣哉!」

  史记秦始皇本纪见匈奴

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初并天下。三十六年,以适遣戍西北,斥逐匈奴。自榆中【徐广曰:在金城】并河以东,属之阴山【徐广曰:在五原北】以为三十四县,城河上为塞。又使▯恬渡河,取髙阙、陶山、北假中【晋灼曰:王莾传云五原地北假废壤直谷假地名也。索隐曰:髙阙山名,北假地名近五原】筑亭障以逐戎人,徙谪实之。初,县三十四年,适治狱吏不直者,筑长城。

史记·世家》:赵武灵王初,胡服骑射【匈奴列传:秦昭王始筑长城拒胡】

史记·赵世家》第十三:赵武灵王雍,其父曰赵肃侯,语与秦孝公啇鞅同时。七年筑长城。二十四年,武灵王立。八年,五国相王,赵独否。谓己曰:“君与秦武王、昭王同时。”十九年,谓楼缓曰:“今中山在我腹心,北有燕,东有胡,西有林胡、楼烦、秦、韩之边,而无彊兵之救。”曰:“吾欲胡服。”楼缓善之。又曰:“虽驱世以笑我,胡地中山,吾必有之。”于是遂胡服。紫阳方氏曰:“匈奴即胡也,林胡、楼烦亦胡别种也。”《蘓秦传》其説:“燕王谓北有林胡,则匈奴是时未全有北土。”武灵王即位八年,六国合从,与匈奴共伐秦,不胜而退。见胡服骑射之轻剽,故效之。攷“胡”字之始,《史记·匈奴列传》:“秦缪公时,皆称戎,其东有林胡、东胡之戎。”秦昭王灭义渠,有陇西、北地上郡,筑长城拒胡。下文云:“战国七三国邉于匈奴,匈奴专‘胡’名,始此。”

  图书亡秦者胡

史记》始皇纪三十二年,燕人卢生入海还,而以鬼神事,因奏录图书曰:「亡秦者,胡也。」郑▯曰:「胡,胡亥,秦二世名也。」秦见图书,不知此为人名,反备北胡。三十二年,西北斥,逐匈奴,详见▯恬传。紫阳方氏曰:「▯恬传,秦已并天下,使将三十万众,北逐戎狄。戎也,狄也,夷也,胡也,通称。」《歆书》又曰:「胡虏也。」图书世以为防,不知始于何时。河出圗,洛出书,开八卦九畴,文字垂万世。道之见于器者也,区区兴亡,有物司之,何也?周卜世三十,卜年八百,龟鑚以火,以其烈,坼之文观攷休咎,然不知预为之书,如汉「大横庚庚,予为天王」,谁实攅造?

  史记汉书匈奴传先后同异

史记·匈奴列传》至天汉四年,贰师将军降匈奴止;而《汉书·天汉四年》但书贰师将军李广利,因杆将军公孙敖,游击将军韩説,强弩都尉路博徳之出;及书广利与单于战于湖水上,连日;敖与左贤王战不利,皆引还;如贰师之降,巫蛊之变,孟坚皆不书,何也?孟坚《匈奴传》分上下,上篇书至宣帝神爵四年,下篇始呼韩邪单于至更始二年终。子长賛简短,不满于武帝之将相,曰:“彼已将率。”曰:“孔氏着《春秋》,隠桓之间则章,至定哀之际则防,意可见矣。”孟坚賛贬驳董仲舒大甚,匈奴自唐虞以上巳有山戎、玁狁、萱粥,而其先及夏后氏之苖裔曰淳维,其甚盛也,以刘项相持,而冒顿复▯恬之所侵地,鸣镝之俗,并为一家,故也。

  匈奴单于名数

头曼单于不胜秦北徙十余年▯恬死诸侯畔秦与中国界于故塞自淳维至头曼千余岁

冒顿单于「鸣镝弑父」,灭东胡。五月大防龙城,秋马肥,大防蹛林。围髙祖,白登。刘敬和亲,遗髙后书「易其所无」。

遗文帝书:「天所立匈奴大单于,和亲。死,子稽粥立。」

老上稽粥单于,文帝复遣宗女为阏氏,中行説为患。

十四年,十四万骑入萧闗,再和亲。天地所生,日月所置

译《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后附有李牧传,却没有单独列出篇目。李牧是赵国北边的良将,常驻守代地、雁门,防备匈奴【等等】。他挑选战车一千三百辆,骑兵一万三千匹,身经百战的勇士五万人,能开弓射箭的士兵十万人。击败并斩杀匈奴骑兵十余万,消灭了襜褴【都甘,音谈,胡人的名称】,击破东胡,使林胡投降,匈奴单于奔走逃窜。

紫阳方氏说:“单于这个名称,在此出现。中国马匹稀少。苏秦游说时曾说:‘六国多的骑兵也不过一万匹,而匈奴动辄出动千万骑兵。’而北汉合为一家,真是强大啊!”

《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匈奴之事。《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初次统一天下。三十六年,将谪戍之人派往西北,驱逐匈奴。从榆中【徐广说:在金城】沿着黄河以东,直到阴山【徐广说:在五原以北】,设置三十四县,在黄河沿岸修筑城池作为边塞。又派蒙恬渡河,夺取高阙、陶山、北假中【晋灼说:《王莽传》说五原以北的北假废壤直谷,假是地名。索隐说:高阙是山名,北假是地名,靠近五原】,修筑亭障以驱逐戎人,迁徙谪戍之人充实那里。起初,三十四年,因治狱不公正的官吏,被派去修筑长城。

《史记·赵世家》:赵武灵王初期,推行胡服骑射【《匈奴列传》:秦昭王开始修筑长城抵御胡人】。《史记·赵世家》第十三:赵武灵王雍,他的父亲是赵肃侯,言语与秦孝公、商鞅同时。七年修筑长城。二十四年,武灵王即位。八年,五国互相称王,赵国独自没有。对自己说:“君主与秦武王、昭王同时。”十九年,对楼缓说:“如今中山国在我腹心之地,北有燕国,东有胡人,西有林胡、楼烦、秦、韩的边境,却没有强兵的救援。”说:“我想穿胡服。”楼缓认为好。又说:“即使举世嘲笑我,胡地和中山,我必定要占有。”于是遂行胡服。紫阳方氏说:“匈奴就是胡人,林胡、楼烦也是胡人的别种。”《苏秦传》中说:“燕王说北有林胡,那么匈奴此时尚未完全占有北方土地。”武灵王即位八年,六国合纵,与匈奴共同讨伐秦国,不胜而退。见到胡服骑射的轻捷剽悍,所以效仿它。考证“胡”字的起源,《史记·匈奴列传》:“秦穆公时,都称为戎,其东有林胡、东胡之戎。”秦昭王灭义渠,拥有陇西、北地、上郡,修筑长城抵御胡人。下文说:“战国七国边境面对匈奴,匈奴独占‘胡’名,始于此时。”

《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二年,燕人卢生入海回来,以鬼神之事,于是奏上录图书说:“灭亡秦朝的是胡人。”郑玄说:“胡,指胡亥,秦二世的名字。”秦朝看到图书,不知道这是人名,反而防备北方的胡人。三十二年,西北驱逐匈奴,详见蒙恬传。紫阳方氏说:“蒙恬传,秦已统一天下,派将领三十万大军,向北驱逐戎狄。戎、狄、夷、胡,是通称。”《歆书》又说:“胡虏。”图书世代作为防备,不知始于何时。河出图,洛出书,开启八卦九畴,文字流传万世。道体现在器物上,小小的兴亡,有物主管,为什么呢?周朝占卜世数三十,年数八百,用火烧龟甲,以其猛烈,裂开的纹路观察吉凶,然而不知预先写成书,如汉朝“大横庚庚,予为天王”,是谁编造的呢?

《史记·匈奴列传》到太初四年,贰师将军投降匈奴为止;而《汉书·太初四年》只记载贰师将军李广利,因杆将军公孙敖,游击将军韩说,强弩都尉路博德的出兵;以及记载李广利与单于在湖水上交战,连日;公孙敖与左贤王交战不利,都撤退;至于贰师投降,巫蛊之变,孟坚都不记载,为什么呢?孟坚《匈奴传》分上下篇,上篇记载到宣帝神爵四年,下篇从呼韩邪单于开始到更始二年结束。司马迁的赞语简短,对武帝的将相不满,说:“那些将领。”说:“孔子著《春秋》,隐公、桓公之间则彰明,到定公、哀公之际则隐晦,意图可见了。”孟坚的赞语贬斥驳斥董仲舒太过分,匈奴自唐虞以上已有山戎、玁狁、薰粥,而其祖先及夏后氏的后裔叫淳维,其极盛时,因刘项相持,冒顿收复蒙恬所侵之地,鸣镝之俗,合为一家,所以如此。

头曼单于不能战胜秦国,向北迁徙十余年,蒙恬死后,诸侯背叛秦国,与中国以旧塞为界。从淳维到头曼一千多年。

冒顿单于“鸣镝弑父”,消灭东胡。五月大举进攻龙城,秋天马匹肥壮,大举进攻蹛林。围困高祖于白登。刘敬建议和亲,给高后写信“交换彼此没有的东西”。

给文帝写信:“上天所立的匈奴大单于,和亲。死后,儿子稽粥即位。”

老上稽粥单于,文帝又派遣宗室女子为阏氏,中行说成为祸患。

十四年,十四万骑兵进入萧关,再次和亲。天地所生,日月所置

,大单于。

军臣单于,老上子。景帝立,呉楚反,赵王遂合谋入邉,破复和亲,无大防。武帝立,和亲。马邑人聂翁壹佯卖马,邑十万骑入武州塞,汉伏兵三十万马邑傍,单于觉,去诛王恢。卫、霍屡出幕南,无王庭。然子长心薄此二人。

译大单于。

军臣单于,是老上单于的儿子。汉景帝即位时,吴、楚七国发动叛乱,赵王刘遂勾结匈奴入侵边境,破坏了和亲政策,边境没有大的战事。汉武帝即位后,恢复和亲政策。马邑人聂翁壹假装出卖马邑,引诱匈奴十万骑兵进入武州塞,汉朝在马邑附近埋伏了三十万军队,单于发觉后撤军,并杀死了王恢。卫青、霍去病多次出兵漠南,未能攻占匈奴王庭。然而司马迁内心轻视这两个人。

伊稺斜单于 十三年死无可书

乌维单于,元鼎三年立。武帝始廵郡县,勒十八万。郭吉死,留不遣,亦不为防。立十年死。

乌师庐单于,立号为儿单于。没浞野侯破奴二万骑,三嵗死。子少立,季父乌维单于之弟。

呴黎湖单于,立太初三年。一嵗死,其弟立且鞮侯单于。武帝诏:“髙皇帝遗朕平城之忧,太初四年也。”汉天子,我丈人行中郎将蘓武使。李陵降。

狐鹿姑单于,且鞮侯长子。太始元年,与弟相让而立。母病,以言屠贰师祠社。武帝崩,匈奴孕重,堕防。孕重,懐妊也。堕,落也。防,音读败也。罢,音疲。罢极,困也。匈奴为汉兵所苦如此,故常欲和亲。死子少,欲立弟。卫律与母颛渠阏氏诈矫单于。

令立其子壸,衍鞮单于。始元二年,衍鞮单于穿井筑域,治楼藏谷。壸归,蘓武马宏希复犯塞单于击乌桓,赵充国言便霍光从范明友言击匈奴,既后乃击乌桓,破之。匈奴恐,宣帝立,发五将军与乌孙五万骑,共二十余万伐之。匈奴遂衰弱,立十七年死。

虗闾权渠单于,立弟也。地节二年,将十万骑出塞,赵充国备之,不敢入。神爵二年,死。

握衍拘鞮单于,立乌维单于耳孙也。日逐王与有隙,降汉,立二嵗,暴虐杀伐,国中不附。姑息姑夕左地贵人共立稽侯防为呼韩邪单于。

呼韩邪单于,发龙地兵,击握衍昫鞮单于,兵败,自

  杀神爵四年也

右《汉书·匈奴传》上参《史记》书一半,凡十四单于,髙帝至宣帝之世,而五单于争立。

屠耆单于,呼韩邪令右贤贵人杀右贤王,遂共立日逐王薄胥堂为屠耆单于,发兵袭呼韩邪,败走之,居单于庭。呼揭王讃、右贤王欲自立,屠耆杀右贤王。

  呼揭单于 以呼揭王自立

车梨单于,以右奥鞬王闻之,即自立。

乌籍单于,以乌籍都尉自立。凡五单于。

当是时,屠耆单于强,自将东击车棃单于,使都隆寄击乌籍单于,车棃、乌籍皆败,西北走,与呼揭单于合兵,乌籍、呼揭皆去单于之号,并力尊辅车棃单于,于是仅有三单于。屠耆单于闻之,四万骑分屯东方,备呼韩邪;四万骑自将击车棃单于,单于败,西北走,屠耆防西闟敦地【闟音蹋,敦音顿】明年,呼韩邪单于西袭屠耆,屠耆将六万骑击呼韩邪,战败,屠耆单于自杀。于是仅有二单于,都隆寄与屠耆少子亡归汉,车棃单于亦降呼韩单于。于是但存一呼韩邪单于,李陵子复立乌籍都尉为单于,呼韩邪捕斩之。乃后,单于庭萧然,众才数万人。

国振单于,屠耆单于从弟,以休旬王自立,在西邉。郅支骨都侯单于,以呼韩邪兄左贤王呼屠呉斯自立,在东邉。于是又有三单于。后二年,国振单于东击郅支单于,郅支与战,杀国振。于是仅存两单于。郅支并国振兵,进攻呼韩邪,呼韩邪败。郅支都单于庭。后四青都坚昆入康居,甘延寿、陈汤斩之。

伊利目单于,以屠耆单于小弟自立。郅支单于欲西攻右地,道逢合战,郅支杀之。

呼韩邪单于,甘露三年朝汉天子于甘泉宫,有上渭桥称万岁之盛事。元帝即位,转云中、五原谷二万斛给焉。郅支既诛,竟寜死年,复入朝。元帝以后宫良家子王嫱,字昭君,赐单于呼韩邪。请罢邉备,愿保塞上谷以至炖煌。郎中侯应以为十不可。王昭君号寄胡阏氏,生一男伊屠智牙师,为右日逐王。呼韩邪立二十八年,死建始二年也。

复株絫若鞮单于呼韩邪单于大阏氏之子雕莫陶渠也,复妻王昭君,生二女。河平四年入朝,立十岁。鸿嘉六年死。

  搜谐若鞮单于 复株絫弟元延二年朝未入塞死车牙若鞮单于 搜谐弟立四岁绥和元年死乌株留若鞮单于 车牙弟嚢知牙斯也皆呼韩邪子也夏侯藩説王根求张掖郡遂入汉地单于却之建平五年愿朝哀帝被疾羣臣谓可且勿许黄门郎扬雄上书諌元寿二年来朝旧从者二百余人今许五百余人平帝初王莽秉政不得二名风令改嚢知牙斯为知莽簒更故印文匈奴单于玺为新匈奴单于章分匈奴为十五单于招诱呼韩邪单于诸子欲以次拜之右犂汗王咸咸子豋

译伊稺斜单于,在位十三年去世,没有值得记载的事迹。

乌维单于,在元鼎三年即位。汉武帝开始巡视郡县,率领十八万军队。郭吉被杀,匈奴扣留使者不放,汉朝也不设防。乌维单于在位十年去世。

乌师庐单于,即位后号称儿单于。他俘获了浞野侯赵破奴的两万骑兵,在位三年去世。他的儿子年幼即位,是季父乌维单于的弟弟。

呴黎湖单于,在太初三年即位。在位一年去世,他的弟弟且鞮侯单于即位。汉武帝下诏说:“高皇帝留给我平城的忧患,这是在太初四年。”汉天子是我长辈,中郎将苏武出使匈奴。李陵投降。

狐鹿姑单于,是且鞮侯的长子。在太始元年,与弟弟互相推让后即位。母亲生病,因为言语冒犯了贰师将军李广利,便在社坛祭祀。汉武帝去世,匈奴孕妇因惊恐而流产。孕重,指怀孕;堕,指流产;防,音读败;罢,音疲;罢极,指困倦。匈奴被汉军困扰到这种地步,所以常常想要和亲。他死后,儿子年幼,想立弟弟。卫律与母亲颛渠阏氏诈称单于遗命。

于是立他的儿子壶衍鞮单于。始元二年,衍鞮单于挖井筑城,修建楼阁储藏粮食。壶衍鞮单于归顺,苏武的马宏希再次侵犯边塞。单于攻打乌桓,赵充国说时机有利,霍光听从范明友的建议攻打匈奴,后来才攻打乌桓,打败了他们。匈奴恐惧,宣帝即位,派遣五将军与乌孙五万骑兵,共二十多万人讨伐匈奴。匈奴于是衰弱,在位十七年去世。

虚闾权渠单于,是且鞮侯的弟弟。地节二年,率领十万骑兵出塞,赵充国防备他,他不敢进入。神爵二年,去世。

握衍朐鞮单于,是乌维单于的曾孙。日逐王与他有矛盾,投降汉朝。他在位两年,暴虐杀戮,国内人不归附。姑息、姑夕左地的贵族共同拥立稽侯狦为呼韩邪单于。

呼韩邪单于,发动龙城地区的军队,攻打握衍朐鞮单于,战败,自杀,这是神爵四年。

以上《汉书·匈奴传》上篇参考《史记》一半内容,共十四位单于,从高帝到宣帝时期,而有五位单于争立。

屠耆单于,呼韩邪命令右贤贵人杀死右贤王,于是共同拥立日逐王薄胥堂为屠耆单于,发兵袭击呼韩邪,呼韩邪战败逃走,屠耆单于占据单于庭。呼揭王赞、右贤王想要自立,屠耆单于杀死了右贤王。

呼揭单于,由呼揭王自立。

车犁单于,右奥鞬王听说后,立即自立。

乌籍单于,由乌籍都尉自立。共有五位单于。

当时,屠耆单于强大,亲自率领军队向东攻打车犁单于,派都隆寄攻打乌籍单于,车犁、乌籍都战败,向西北逃跑,与呼揭单于合兵,乌籍、呼揭都去掉单于称号,合力尊奉车犁单于,于是只剩下三位单于。屠耆单于听说后,派四万骑兵分驻东方,防备呼韩邪;四万骑兵亲自率领攻打车犁单于,车犁单于战败,向西北逃跑,屠耆单于追击到西阏敦地【阏音蹋,敦音顿】。第二年,呼韩邪单于向西袭击屠耆单于,屠耆单于率领六万骑兵攻打呼韩邪,战败,屠耆单于自杀。于是只剩下两位单于,都隆寄与屠耆单于的小儿子逃回汉朝,车犁单于也投降呼韩邪单于。于是只有一位呼韩邪单于,李陵的儿子又拥立乌籍都尉为单于,呼韩邪单于捕获并斩杀了他。此后,单于庭萧条,部众只有几万人。

国振单于,是屠耆单于的堂弟,以休旬王身份自立,在西部。郅支骨都侯单于,以呼韩邪的哥哥左贤王呼屠吾斯身份自立,在东部。于是又有三位单于。两年后,国振单于向东攻打郅支单于,郅支单于与他交战,杀死了国振。于是只剩下两位单于。郅支单于合并国振的军队,进攻呼韩邪单于,呼韩邪单于战败。郅支单于占据单于庭。四年后,郅支单于逃到坚昆,进入康居,甘延寿、陈汤斩杀了他。

伊利目单于,以屠耆单于的小弟弟身份自立。郅支单于想要向西攻打右地,路上遇到交战,郅支单于杀死了他。

呼韩邪单于,在甘露三年到甘泉宫朝见汉天子,有上渭桥称万岁的盛事。元帝即位,转运云中、五原粮食两万斛供给他。郅支单于被诛杀后,竟宁年间去世,又入朝。元帝将后宫良家子王嫱,字昭君,赐给单于呼韩邪。他请求撤除边备,愿意保卫从上谷到敦煌的边塞。郎中侯应认为有十件不可行的事。王昭君号称呼韩邪阏氏,生下一个儿子伊屠智牙师,担任右日逐王。呼韩邪单于在位二十八年,在建始二年去世。

复株絫若鞮单于,是呼韩邪单于大阏氏的儿子雕莫陶渠,复娶王昭君,生下两个女儿。河平四年入朝,在位十年。鸿嘉六年去世。

搜谐若鞮单于,是复株絫的弟弟,元延二年入朝,未进入边塞就去世。

车牙若鞮单于,是搜谐的弟弟,在位四年,绥和元年去世。

乌株留若鞮单于,是车牙的弟弟,名叫囊知牙斯,都是呼韩邪的儿子。夏侯藩劝说王根请求张掖郡,于是进入汉地,单于拒绝了他。建平五年,愿意入朝,哀帝患病,群臣说可以暂且不允许,黄门郎扬雄上书劝谏。元寿二年入朝,旧时随从二百多人,现在允许五百多人。平帝初年,王莽执政,不允许使用双字名,风令改囊知牙斯为知。王莽篡位,更改印文,将匈奴单于玺改为新匈奴单于章。将匈奴分为十五单于,招诱呼韩邪单于的诸子,想要依次拜封他们。右犁汗王咸,咸的儿子登。

助三人至胁拜咸为孝单于助为顺单于而匈奴不服矣咸亡归助死以登代为顺单于莽后斩之乌株留单于立二十一岁死咸立

译王莽派王歙等三人到达匈奴,胁迫他们行拜礼,于是咸被立为孝单于,王歙被立为顺单于,但匈奴并不顺服。咸逃亡回国,王歙死后,由登代替他担任顺单于,王莽后来杀了登。乌珠留单于在位二十一年去世,咸被立为单于。

乌累若鞮单于,即咸也。匈奴谓若鞮为孝,见汉帝仁孝,慕之。莽易匈奴为恭奴,单于为善。于咸立五。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续古今攷,卷二十六》:>嵗,天凤五年死。

呼都而尸道臯若鞮单于,乌株留单于子也。莽不道,又强立匈奴当其名者为须卜单于,欲出大兵以辅立之。防汉兵诛莽,更始二年,陈遵使匈奴。更始败絶书。

紫阳方氏曰:汉书匈奴传下,又有十二单于,王莽所立,非匈奴正统。汉以数十世之力,服匈奴于外,而以一元帝六王后败于其内。莽簒,而匈奴絶。乃后光武中兴,事入后汉,共二十六单于。而其有才者,冒顿也,老上也,军臣也,且鞮侯也,呼韩邪也,乌珠留若鞮嚢知牙斯者也,凡六主,北汉之雄,而或善于战,或智于谋者也。汉髙祖失之于白登,而能用刘敬和亲之策;吕后凶婪,败灭家族,而能屈己答不逊之书。是时萧、曹、张平、勃有谋臣焉。景帝待匈奴无所闻,七国之变,匈奴兵在其间,而不能逞,汉有人焉,一周亚夫是也。武帝初用聂壹、王恢之计,已大缪矣。所当者七单于,惟军臣单于觉马邑之诈,且鞮侯单于留蘓武降,李陵才足当汉,余五主为卫、霍所苦。二人者庸将也,而五人者亦庸君也。武帝之失多矣。惟文帝、宣帝所以待匈奴无遗策,和亲征伐并用。然文帝难而宣帝易,文帝值其盛,而宣帝当其衰也。元成、哀、平坐享安静之福,主弱臣强,内根已蠧。呼韩邪借宣帝以自完,见元成、哀三帝之不竞,岂不心少之乎?嚢知牙斯亦岂不知王莽之不道?汉方富强甚盛,而匈奴衰弱不能振耳,不然叛去而侮中国必矣。大抵汉武有雄才而无贤相,真将幸而所遇之敌皆疲薾之匈奴也。昭帝时,霍光亦不才,乌桓之师,赵充国之説,事用范用友之言,本无逺识,虽挟振主之威,终于灭宗者见不明也。尚有余论,姑且走笔记之于斯。

  刘敬使匈奴谓不可击

髙帝至晋阳,闻韩王信与匈奴共击汉,上大怒,使人觇匈奴。使者十軰莱皆言匈奴可击。上使刘敬复往,还报曰:“两国相击,此宜矜夸见所长。今臣往,徒见羸瘠老弱,此必欲见短伏竒兵以争利,不可击也。”汉兵三十余万,兵业已行。上怒,械系敬,广武。遂至平城,围帝白登七日,然后解。帝至广武,赦敬,斩前使十軰言可击者。紫阳方氏曰:“善乎刘敬之觇国也,而前使十軰何其愚也?项羽以勇困髙帝,髙帝以智败项羽。今者髙帝乃以勇轻冒顿,冒顿欲以智困髙帝耶?韩王信之反,恐诛逃死,引匈奴入冦,恃其强也,而不虞髙帝之自将。信不败何待?匈奴亦不虞髙帝之卒至,而冒顿之心乃恃髙。汉祖一着,冒顿骑兵三十万,髙帝步兵三十万,骑兵少。冒顿诱至髙帝,乗其兵未尽集,一举而包之上策也。幸而陈平秘计得行,又以王黄失约,冒顿听阏氏之言,解围而去,使其从刘敬之説,焉得有此?”

  斩前使十辈

沙随程氏曰:「兵法遣间,贵用上智。以帝之明逹,少长兵间,顾不足以知匈奴之情。虽刘敬献忠,反遭械系。然则向之所遣使十辈,特知有所不及耳。帝不度其才而遣之,固已非矣。又皆处之极刑,寛仁爱人之资,独蔽于此耶?」

  出竒计马邑下史记是汉书非

紫阳方氏曰:「汉书·张良传」良从上击代,出竒计,下马邑。「史记·世家」作「出竒计,马邑下」。葢髙帝击韩王信,张良亦在军中,出竒计于马邑之下,则不特陈平也。孟坚误防子长意,改书为「下马邑」,殊不然。

  刘敬和亲之防

刘敬对髙帝冒顿杀父代立,妻羣母,以力为威,未可以仁义説也。陛下诚能以适长公主妻之,必慕以为阏氏,生子必为太子,代单于。冒顿在,固为子婿;死则外孙为单于。岂尝闻外孙敢与大父抗礼者哉?兵可无战以渐臣也。”吕后泣不能遣长公主,取家人子,名为长公主妻单于,使刘敬往结和亲约。

紫阳方氏曰:「冒顿杀父而望其以子婿臣汉,先儒虽不然刘敬之言,然自此匈奴少入宼,终汉之世,和亲征伐,一起

译乌累若鞮单于,就是咸。匈奴称“若鞮”为孝,因为看到汉朝皇帝仁孝,所以仰慕他。王莽把匈奴改称为恭奴,把单于改称为善。咸在位五年,天凤五年去世。

呼都而尸道皋若鞮单于,是乌株留单于的儿子。王莽不遵正道,又强行立匈奴中名叫须卜的人为单于,想要出动大军来辅助确立他。恰逢汉军诛杀王莽,更始二年,陈遵出使匈奴。更始帝败亡后,与匈奴断绝了书信往来。

紫阳方氏说:《汉书·匈奴传》下篇,还有十二位单于,是王莽所立的,并非匈奴正统。汉朝凭借数十代人的力量,在外制服匈奴,却因元帝六位王后的事在内败坏。王莽篡位,匈奴便与汉朝断绝关系。后来光武帝中兴,事迹载入后汉,共有二十六位单于。其中有才干的,是冒顿、老上、军臣、且鞮侯、呼韩邪、乌珠留若鞮囊知牙斯,共六位君主,是北汉的雄主,有的善于作战,有的智于谋略。汉高祖在白登山失利,却能采用刘敬的和亲策略;吕后凶狠贪婪,导致家族败灭,却能委屈自己答复不恭敬的书信。当时萧何、曹参、张平、周勃是谋臣。景帝对待匈奴没有什么可称道的,七国之乱时,匈奴军队参与其中,却没能逞强,是因为汉朝有人,周亚夫就是其中之一。武帝起初采用聂壹、王恢的计策,已经大错特错了。所面对的七位单于中,只有军臣单于识破了马邑的诈谋,且鞮侯单于扣留苏武使其投降,李陵的才能足以抵挡汉军,其余五位君主都被卫青、霍去病所困扰。这两人是平庸的将领,而那五位也是平庸的君主。武帝的过失很多。只有文帝、宣帝对待匈奴没有失策,和亲与征伐并用。然而文帝时困难而宣帝时容易,文帝正值匈奴强盛,而宣帝时匈奴已衰败。元帝、成帝、哀帝、平帝坐享安宁之福,君主软弱臣子专权,内部根基已经腐朽。呼韩邪借助宣帝来保全自己,看到元帝、成帝、哀帝三位皇帝的不振作,难道心里不轻视他们吗?囊知牙斯难道不知道王莽不遵正道?汉朝当时富强极盛,而匈奴衰弱不能振作罢了,否则必定会背叛离去并侮辱中原。大体上,汉武帝有雄才却没有贤相,真正的将领幸运地遇到的敌人都是疲惫衰弱的匈奴。昭帝时,霍光也没有才能,乌桓之战,赵充国的建议,事情采用范友的话,本来没有远见,虽然挟持着振兴主上的威势,最终灭族是因为见识不明。还有余论,暂且记录在这里。

刘敬出使匈奴说不可攻打

高帝到达晋阳,听说韩王信与匈奴联合攻打汉朝,皇上大怒,派人侦察匈奴。十批使者回来都说匈奴可以攻打。皇上让刘敬再去,回来报告说:“两国交战,这应该矜持夸耀,展示长处。现在臣前往,只看到瘦弱老病之人,这一定是想展示短处,埋伏奇兵以争夺利益,不可攻打。”汉军三十多万,军队已经出发。皇上发怒,给刘敬戴上刑具囚禁在广武。于是到达平城,被围困在白登山七天,然后解围。帝回到广武,赦免刘敬,斩杀了先前十批说可以攻打的使者。紫阳方氏说:“刘敬侦察敌情做得好啊,而先前十批使者多么愚蠢啊?项羽以勇力困住高帝,高帝以智谋打败项羽。现在高帝却以勇力轻敌冒顿,冒顿想要以智谋困住高帝吗?韩王信反叛,害怕被诛杀而逃跑,引匈奴入侵,倚仗其强大,却没有预料到高帝亲自率军。韩信不失败还等什么?匈奴也没有预料到高帝突然到来,而冒顿的心思是倚仗高帝。汉高祖一步错棋,冒顿骑兵三十万,高帝步兵三十万,骑兵少。冒顿引诱高帝,趁其兵力尚未集结完毕,一举包围,是上策。幸好陈平的秘计得以施行,又因为王黄失约,冒顿听从阏氏的话,解围离去,如果听从刘敬的建议,哪里会有这种结果?”

斩杀先前十批使者

沙随程氏说:“兵法派遣间谍,贵在用上等智者。以皇帝的明达,从小在军中长大,尚且不足以了解匈奴的情况。虽然刘敬献忠,反而遭到囚禁。那么先前所派遣的十批使者,只是知道有所不及罢了。皇帝不估量他们的才能而派遣他们,本来就不对了。又都处以极刑,宽仁爱人的资质,唯独在这里被遮蔽了吗?”

出奇计马邑下,史记是对的,汉书是错的

紫阳方氏说:“《汉书·张良传》记载:张良跟随皇上攻打代国,出奇计,攻下马邑。《史记·世家》写作‘出奇计,马邑下’。大概高帝攻打韩王信,张良也在军中,在马邑之下出奇计,那么不只是陈平。孟坚误解了子长的意思,改书为‘下马邑’,完全不对。”

刘敬和亲的策略

刘敬回答高帝,冒顿杀父代立,娶众母,以武力为威,不能用仁义来说服他。陛下如果真能把嫡长公主嫁给他,他必定仰慕而让她做阏氏,生子必定成为太子,继承单于之位。冒顿在世,固然是子婿;死后外孙成为单于。难道曾听说外孙敢与祖父抗衡吗?兵可以不战而逐渐臣服。”吕后哭泣不能派遣长公主,选取家人女儿,称为长公主嫁给单于,派刘敬前往结定和亲之约。

紫阳方氏说:“冒顿杀父而希望他以子婿身份臣服汉朝,先儒虽然不赞同刘敬的话,然而从此匈奴很少入侵,终汉朝之世,和亲征伐,一起一伏。”

一伏,頼以永乆。囘谓古之立国,必有敌,两国相当,两主两相皆贤,两存之势也;主不敌,相不敌,一存一亡之势也。髙帝、髙后、文帝与冒顿、老上、军臣单于,▯萧、曹、张、平、勃之为将相,足与匈奴为两存之势。髙帝能从刘敬之筞,恢白登报复之心;髙后能聼季布之言,孙答孤居之书,岂非大臣有谋乎?文帝、宣帝君臣足当单于有余,武帝更七单于五不才,故以庸将卫、霍之徒陵轹之。元、成、哀、平似不足当呼韩邪单于,而匈奴衰矣,故来朝汉,此天下之势也。中国之于外国,不过和战并用。彼欲和,与之和,子女玉帛,何计数十万骑入防?百万女子玉帛为虏,此不之痛,而乃彼之惜耶?彼来战,与之战,不穷追逺讨,防之出境,即细栁之屯,有以待之也。端平之事,囘所不晓。史嵩之主和,郑清之主战,捐币而和,币不足惜;入境而战,战不必出。且和且战,曲不在我,足矣。伊埒、穆苏二十七人,辛丑之书,嵩之不答,过矣。逊辞谢之如吕后可也。天所立大单于,又有天地日月之号,不可较也。存国可也,屈己何伤?赵范、赵葵、全子才三京之师,清之无识以误国,彼未尝先犯我,而以弱抗强,以数世积之一朝弃之,何也?丙申以后,蜀帅非人,襄、淮诸阃亦皆具才,尔清之之罪,又浮于嵩之矣。是时江南士大夫有三字曰:和、曰战、曰守。囘谓且和且战,则可以战为守则可,既不能和,又不能战,清埜坚壁而谓之守,亡之道也。可以战,何惜一战?能战而后能守,孤其城,闭其门,郊野閴乎无人,不设伏于险阻,不乘夜以攻刼,由江及淮,荡然坦涂,其亡也多矣。况以不读书之贾似道辅咸徳之九五,其何以当之哉?」

译一伏,赖以长久。回认为古代建立国家,必定有敌人,两国实力相当,双方的君主和宰相都贤明,这是两国共存的局面;君主不相敌,宰相不相敌,这是一国生存一国灭亡的局面。高帝、高后、文帝与冒顿、老上、军臣单于,萧何、曹参、张苍、平当、周勃担任将相,足以与匈奴形成共存之势。高帝能够采纳刘敬的计策,宽恕白登之围的报复之心;高后能够听从季布的话,谦逊地回答匈奴单于的书信,这难道不是大臣有谋略吗?文帝、宣帝君臣足以抵挡单于还有余力,武帝时更换了七个单于,五个都不才,所以用平庸的将领卫青、霍去病等人欺凌他们。元帝、成帝、哀帝、平帝似乎不足以抵挡呼韩邪单于,但匈奴衰落了,所以来朝拜汉朝,这是天下的形势。中国对于外国,不过是和平与战争并用。他们想要和平,就与他们和平,子女玉帛,何必计算?几十万骑兵入境防备?百万女子玉帛被俘虏,这不是我们的痛苦,而是他们的惋惜吗?他们来作战,就与他们作战,不穷追远讨,防备他们出境,就像细柳营的驻军,有所准备。端平年间的事情,回不了解。史嵩之主张和平,郑清之主战,赠送钱币而和平,钱币不值得吝惜;入境作战,作战不必出城。既和平又作战,理亏不在我们,这就足够了。伊埒、穆苏二十七人,辛丑年的书信,史嵩之不回复,错了。用谦逊的言辞谢罪像吕后那样也可以。上天所立的大单于,又有天地日月的称号,不可比较。保存国家可以,委屈自己有什么伤害?赵范、赵葵、全子才三京的军队,郑清之没有见识而误国,他们未曾先侵犯我们,却以弱抗强,把几代积累的财富一朝抛弃,为什么呢?丙申年以后,蜀地主帅不是合适的人选,襄、淮各边镇也都具备才能,郑清之的罪过,又超过史嵩之了。这时江南士大夫有三个字:和平、战争、防守。回认为既和平又作战,那么以作战为防守是可以的,既不能和平,又不能作战,郑清之坚壁清野而称之为防守,这是灭亡的道路。可以作战,何必吝惜一战?能作战而后能防守,孤立城池,关闭城门,郊野空无一人,不在险阻处设伏,不趁夜攻击劫掠,从长江到淮河,平坦无阻,其灭亡的原因多了。何况用不读书的贾似道辅佐咸德之九五,他怎么能抵挡呢?

右平城事,在七年冬十月受朝之后。韩王信之变,在六年秋九月。事欲见首尾,则不得不移后事于。

  古今攷卷二十六

谨案卷二十六第二十七页后六七行,伊埒穆苏旧作月吕蔑思,今改。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续古今攷》>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攷卷二十七

  元 方囘 续

  叔孙通制礼仪

七年冬,长乐宫成。诸侯羣臣朝,十月。

汉纪所无,吕东莱大事记,用《史记》《汉书》叔孙通传。书今题,依二传原文。又髙帝击汉王信,白登之围,在此后。去年秋九月,信降匈奴。今年冬十月,朝长安之后,始往击信。然欲聫事书之,故接连信与匈奴事书于前。

东莱按《史记》《汉书》叔孙通本传,汉七年长乐宫成,诸侯羣臣朝。十月,顔师古曰:「适防七年十月,而长乐宫新成也。汉时尚以十月为正月,故行朝嵗之礼。史家追书十月。」《史记·索隠》曰:「小顔云史家追书十月,检诸书竝云十月为岁首,不言以十月为正月。」古今注云:「始朝十月也。」师古祖之推,终隋黄门郎,父思鲁以儒学显,故唐人谓师古为小顔。

  仪先平明谒者治礼

师古曰:未平明前,东莱曰:少府之属,治礼于殿门外也。设朝引,以次入殿门。廷中陈车骑、步卒【汉书作戍卒】卫官设所主兵,张旗志。传曰:趋。

东莱曰:「卫官,卫尉所掌宫门卫屯兵,所谓南军也。武帝置八校尉:中垒校尉掌北军垒门内外,屯骑校尉掌骑士,步卒校尉掌上林苑门步兵,虎贲校尉掌轻车。然则廷中所陈车骑步卒,皆北军也。」师古曰:「传声教入者,皆令趋,谓疾行为敬也。」

  殿下郎中侠陛数百人

东莱曰:「郎中令所掌也。」师古曰:「侠其两旁,每陛皆数百人也。」功臣、列侯、诸将军、军吏以次陈西方,东乡;文官丞相以下陈东方,西乡。东莱曰:「此文武两班分班之时也。」至奉贺之时,则北乡矣。

  大行设九賔胪句传

东莱曰:大行即典客也。史记据作书之时称之耳。韦昭曰:大行掌宾客之礼。九宾则《周礼》九仪也,谓公侯伯子男孤卿大夫士也。后汉上陵仪,大鸿胪设九賔,随立寝殿前。薛综曰:九賔谓王侯公卿二千石六百石下及郎吏、匈奴侍子,凡九等。然则九賔者,九等立班之仪也。蘓林曰:上传语告下为胪,下告上为句也。

于是皇帝辇出,房百官执职,传警。

按《舆服志》云:「殷周以辇载军器,至秦皇去轮而舆至尊也。」《汉书》「执职」作「职防」,当从《史记》。葢左右侍卫之百官各执其物也,所谓「执职」也。索隠曰:「汉仪云:帝辇动,则左右侍帷幄者称警,所谓传警也。」

引诸侯王以下至六百石以次奉贺。

东莱曰:「上文功臣列侯以次陈西方,丞相以下陈东方,不言诸侯王所立之方。葢引班先卑后尊,至大行设九宾之时,诸侯王始入也。朝贺则先尊后卑也。引诸侯以下吏六百石以次奉贺,葢六百石以下不预朝贺,若今通直郎以上始预朝防也。」

自诸侯王以上,莫不震恐肃敬。至礼毕,复置法酒。蘓林曰:“常防须天子中起更衣,然后置酒矣。”法酒,谓以礼饮也。诸侍坐殿上,皆伏抑首,以尊卑次起上寿,觞九行。谒者言:“罢酒。”御史执法,举不如仪者,輙引去。竟朝置酒,无敢讙哗失礼者。

东莱曰:「后汉岁首大朝贺仪,三公奉璧上殿,向御座北面。太常赞曰:『皇帝为君兴。』三公伏。皇帝坐,乃进璧。二千石以上上殿,称万嵗,举觞御座前。司空奉羮,大司农奉饭,奏食举之乐。百官受赐宴飨,大作乐。」后汉先上寿,次赐酒,与叔孙通仪不同。战国防曰:「御史在前,执法在后。」紫阳方氏曰:「史、汉二传所书朝礼,不言皇帝所服何服,所冠何▯,即后世所谓通天冠乎?服则未闻所谓绛纱袍,又在汉后。不言羣臣▯服,即后世将相进贤▯、三梁、二梁、一梁,萧何『剑履上殿』之谓欤?不言皇帝所坐何物,髙座欤?重席欤?饮食用何物?祭有何爼豆?古天子受朝贺

译右边所述平城之事,发生在汉高祖七年冬十月接受朝拜之后。韩王信的叛变,发生在六年秋九月。想要使事情首尾完整,就不得不把后面的事移到前面。

古今攷卷二十六

谨按卷二十六第二十七页后六七行,伊埒穆苏旧作月吕蔑思,现在改正。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续古今攷》>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攷卷二十七

元 方囘 续

叔孙通制定礼仪

七年冬,长乐宫建成。诸侯群臣朝见,在十月。

《汉纪》没有记载,吕东莱《大事记》采用《史记》《汉书》叔孙通传。书写现在的题目,依照两传的原文。又高帝攻打韩王信,白登之围,发生在这之后。去年秋九月,韩王信投降匈奴。今年冬十月,在长安朝见之后,才前往攻打韩王信。然而想要将事情连贯书写,所以把韩王信与匈奴的事接连写在前面。

东莱按《史记》《汉书》叔孙通本传,汉七年长乐宫建成,诸侯群臣朝见。十月,颜师古说:“恰好赶上七年十月,而长乐宫刚建成。汉朝当时仍以十月为正月,所以举行岁首朝拜的礼仪。史家追记十月。”《史记·索隐》说:“小颜说史家追记十月,检查各书都说十月为岁首,不说以十月为正月。”《古今注》说:“开始朝拜在十月。”师古祖籍之推,终隋黄门郎,父亲思鲁以儒学显赫,所以唐人称师古为小颜。

仪先平明谒者治礼

师古说:未到天亮前,东莱说:少府的属官,在殿门外治理礼仪。设置朝见引导,按次序进入殿门。廷中陈列车骑、步卒【《汉书》作戍卒】卫官设置所统领的兵器,张挂旗帜标志。传令说:快走。

东莱说:“卫官,是卫尉所掌管的宫门卫屯兵,即所谓的南军。武帝设置八校尉:中垒校尉掌管北军垒门内外,屯骑校尉掌管骑士,步卒校尉掌管上林苑门步兵,虎贲校尉掌管轻车。那么廷中所陈列的车骑步卒,都是北军。”师古说:“传声命令进入的人,都令其快走,意思是快步走表示恭敬。”

殿下郎中侠陛数百人

东莱说:“郎中令所掌管。”师古说:“夹在两旁,每级台阶都有数百人。”功臣、列侯、诸将军、军吏按次序陈列在西方,面向东;文官丞相以下陈列在东方,面向西。东莱说:“这是文武两班分班的时候。”等到奉贺的时候,就面向北了。

大行设九賔胪句传

东莱说:大行即典客。《史记》是根据作书时的称呼。韦昭说:大行掌管宾客之礼。九宾即《周礼》九仪,指公侯伯子男孤卿大夫士。后汉上陵仪,大鸿胪设九宾,随立寝殿前。薛综说:九宾指王侯公卿二千石六百石下及郎吏、匈奴侍子,共九等。那么九宾,就是九等立班的礼仪。苏林说:上传语告下为胪,下告上为句。

于是皇帝乘辇出来,百官执职,传警。

按《舆服志》说:“殷周用辇载军器,到秦始皇去掉轮子而用舆抬至尊。”《汉书》“执职”作“职防”,应当从《史记》。大概是左右侍卫的百官各执其物,即所谓的“执职”。索隐说:“《汉仪》说:皇帝辇动,则左右侍帷幄者称警,即所谓的传警。”

引诸侯王以下至六百石以次奉贺。

东莱说:“上文功臣列侯按次序陈列在西方,丞相以下陈列在东方,没说诸侯王所站的方位。大概引导班次先卑后尊,到大行设九宾的时候,诸侯王才进入。朝贺则先尊后卑。引导诸侯以下吏六百石按次序奉贺,大概六百石以下不参与朝贺,像现在通直郎以上才开始参与朝防。”

自诸侯王以上,莫不震恐肃敬。至礼毕,复置法酒。苏林说:“常防须天子中起更衣,然后置酒。”法酒,指按礼饮酒。诸侍坐殿上,都伏地低头,按尊卑次序起身上寿,酒过九巡。谒者说:“罢酒。”御史执法,举发不合礼仪的人,就立即带离。整个朝会置酒,没有敢喧哗失礼的人。

东莱说:“后汉岁首大朝贺仪,三公奉璧上殿,向御座北面。太常赞曰:‘皇帝为君兴。’三公伏。皇帝坐,乃进璧。二千石以上上殿,称万岁,举觞御座前。司空奉羹,大司农奉饭,奏食举之乐。百官受赐宴飨,大作乐。”后汉先上寿,次赐酒,与叔孙通仪不同。《战国策》说:“御史在前,执法在后。”紫阳方氏说:“史、汉两传所书朝礼,不说皇帝穿什么衣服,戴什么帽子,即后世所谓的通天冠吗?衣服则没听说所谓的绛纱袍,又在汉后。不说群臣穿什么衣服,即后世将相进贤冠、三梁、二梁、一梁,萧何‘剑履上殿’的意思吗?不说皇帝坐什么,高座吗?重席吗?饮食用什么?祭祀有什么俎豆?古天子受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