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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续古今攷七

古今攷卷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7–76 段

冕,如王之大夫。诸侯之卿,▯冕三旒,旒三玉。此乃三旒降而至一旒,诸侯再命之大夫,▯冕二旒,旒二玉。其玉前后八而已。一命之大夫,一旒,旒前后二玉而已。

译冕服的规格,如同周王的大夫。诸侯的卿,〇冕有三旒,每旒缀有三颗玉。这是三旒降等至一旒的情况。诸侯再命的大夫,〇冕有二旒,每旒缀有两颗玉。其玉在前后总共只有八颗。一命的大夫,一旒,每旒前后只有两颗玉。

冕皆有玉笄,古亦谓之簪,后世谓之玉簪。笄弁师所掌,王、诸侯皆有。

冕玉王与后有玉衡。《左传》曰:「衡紞纮綖。」郑司农曰:「衡维持冠者。」郑▯曰:「玉为之。」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周礼》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追衡笄。盖王后之祭服也。衡笄皆以玉为之。诸侯已下,未闻衡制。云何?

冕皆有玉瑱,音镇,又他甸切。《诗》“玉之瑱也”,王及诸侯瑱以玉。见《弁师》冕若弁,皆有之。《诗》之充耳,传之黈纩塞耳,是也。瑱以充耳,紞以垂瑱。天子诸侯▯紞,黄纩;卿大夫▯紞,青纩;士素紞,素纩。其差等则有,象瑱,角瑱,或以采珠为之。

冕服皆有玉佩,珩璜琚瑀冲牙,已见前。玉玦攷右,此皆古之祭服,有之臣则为助祭之服。天子飨礼、射礼降服,九旒之鷩冕,则诸侯、卿大夫与于是礼者,又降服一等。天子别有皮弁之朝服,诸侯以下各有等差。秦不用周礼,自霸西戎以来,虽奄有周之岐雍丰镐之地,而未尝用周之制度也。故冕服之废,自秦始,而西汉不能复。郊祀之服,袭秦之旧,皆以袀▯。蔡氏《独断》曰:「袀,绀缯也。」《吴都赋》:「袀是宅服也。」舜之作冕服也,十有二章。孔氏传与郑▯之徒説多异同。至周升日月星辰三辰于旗,而服九章,以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予窃疑《周官》之书,恐是刘歆妄有损益,而传注诸儒附防纬书,为五帝六天之説。正义谓大裘非谓裘礼侈大,义同于大射也。以其祭天地之服,故以大言之。又谓四时祀天皆典之大者,直言祀天祭地之礼,与天同,则昆仑神州用大裘可知。予僭评之。郑▯谓上帝为北极耀魄寳,冬至而祀,则可服大裘。春祀东方帝,亦可裘。夏祭神州地祗于北郊,果可服大裘乎?秋尚热,祭西方帝,又可裘乎?然上帝之外,五帝六天之説,亦可与通。此祭服者,诸侯在其国以祀先公,用之入助天子祭天地宗庙,用之。卿大夫助诸侯之祭,亦然。故《杂记》曰:「大夫冕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大夫家庙不可用冕也。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已。士之家庙不可用弁也。」此等差也。然天子诸侯之冕,他亦有用。《祭义》曰:「易抱▯,南面,天子卷冕,北面,重卜筮也。」天子为籍千亩,冕而朱纮。诸侯百亩,冕而青纮,重农事也。哀公问冕而亲迎,重继世也。《乐记》曰:「食三老五更,冕而总干,重教化也。」又《明堂位》谓君衮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冕而总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此宗庙之重祭也。西汉羣臣大率萧曹刀笔吏,不能辨此,贾董亦不言及,东汉显宗始服旒冕,衣裳▯上纁下,乗舆备日月星辰以下十二章,三公诸侯山龙以下九章,九卿以下华虫七章,以承大祭。冕旒邃延五藻。明帝永平二年,初访有司,采《周官》《礼记》《尚书》臯陶篇,乗舆服从欧阳氏説,公侯以下从大小夏侯氏説,而与古制不同。未见《古文尚书》孔氏传,以白玉珠为天子十二旒,前垂四寸,后垂三寸。三公诸侯七旒青玉,卿大夫五旒黑玉,有前无后,郊天地祀明堂则用之。魏明帝复损畧之。宋、齐、后周、隋、唐之制各见史册,亦一时之权宜也。予咸淳己巳为学官,季秋大飨明堂,予为大庙配享功臣分献官,见度庙衮冕行事,手执冕之前,借以行。江丞相万里、马丞相逢鸾冕服二中贵人甲胄前导,平章贾似道侍立不前导。又寳祐丁巳从魏静齐先生克愚为司农寺丞兼驾部郎官,理庙自太庙乗玉辂还大内,齐宿衮冕坐辂中执圭俨如也。林存为执绥官。今思往事如梦,偶得中贵家冕服之图及其度数,书于下方。冕中贵人呼为平天冠,俗语无义。共用北珠一百四十五颗,麻珠四千五百九十颗,调珠八千六十四颗,不用玉而用▯殻之珠。北珠南珠,俗曰真珠,非古也。不见冕之所谓衡用玉者,冕之版曰延,亦作綖。冕之覆在上者,古用三十升之细布,故曰麻冕礼也。上▯为表,下朱为里,今饰以深青之罗,

译冕冠都有玉笄,古代也称之为簪,后世称为玉簪。笄由弁师掌管,王和诸侯都有。

冕冠上的玉衡,王和后都有。《左传》说:“衡、紞、纮、綖。”郑司农说:“衡是维持冠帽的。”郑玄说:“用玉制成。”祭服上有衡,垂在副(假发)的两旁,对着耳朵。其下用紞悬挂瑱。《周礼》中追师掌管王后的头饰,制作副、编、次、追、衡、笄。这大概是王后的祭服。衡和笄都用玉制成。诸侯以下,未曾听说有衡的制度。为什么呢?

冕冠都有玉瑱,音镇,又读他甸切。《诗经》中“玉之瑱也”,王及诸侯用玉做瑱。见于《弁师》篇,冕和弁都有。《诗经》中的充耳,传注所说的黈纩塞耳,就是它。瑱用来充耳,紞用来垂挂瑱。天子诸侯用黄紞,黄纩;卿大夫用青紞,青纩;士用素紞,素纩。其等级差别则有象瑱、角瑱,或者用彩珠制作。

冕服都有玉佩,珩、璜、琚、瑀、冲牙,前面已经说过。玉玦考右,这些都是古代的祭服,臣子则有作为助祭的服饰。天子在飨礼、射礼时降低礼服等级,穿九旒的鷩冕,那么参与此礼的诸侯、卿大夫,又降低一等。天子另有皮弁作为朝服,诸侯以下各有等级差别。秦国不采用周礼,自从称霸西戎以来,虽然占据了周的岐、雍、丰、镐之地,却从未采用周的制度。所以冕服的废除,从秦开始,而西汉不能恢复。郊祀的服饰,沿袭秦的旧制,都用绀色。蔡邕《独断》说:“绀,是深青红色的丝织品。”《吴都赋》说:“绀是宅服。”舜制作冕服时,有十二种纹章。孔氏传与郑玄等人的说法多有不同。到了周代,将日月星辰三辰升于旗帜,而衣服用九章,用来祭祀昊天上帝,则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是如此。我私下怀疑《周官》这本书,恐怕是刘歆随意增删,而传注的儒生附会纬书,提出了五帝六天的说法。《正义》说大裘不是说裘衣礼制奢侈宏大,义理同于大射。因为它是祭祀天地的服饰,所以用“大”字来说。又说四时祭天都是典礼中重大的,直接说祀天祭地的礼仪,与天相同,那么昆仑神州用大裘就可以知道了。我僭越评论。郑玄说上帝是北极耀魄宝,冬至时祭祀,可以穿大裘。春祭东方帝,也可以穿裘。夏祭神州地祗于北郊,果真可以穿大裘吗?秋尚热,祭西方帝,又可以穿裘吗?然而上帝之外,五帝六天的说法,也可以相通。这祭服,诸侯在其国祭祀先公时使用,进入朝廷辅助天子祭祀天地宗庙时也使用。卿大夫辅助诸侯祭祀,也是如此。所以《杂记》说:“大夫戴冕在公庙祭祀,戴冠在自己家庙祭祀。大夫家庙不可用冕。士戴弁在公庙祭祀,戴冠在自己家庙祭祀。士的家庙不可用弁。”这就是等级差别。然而天子诸侯的冕,其他场合也有使用。《祭义》说:“易抱龟,南面,天子卷冕,北面,重视卜筮。”天子为籍田千亩,戴冕系朱纮。诸侯百亩,戴冕系青纮,重视农事。哀公问戴冕亲自迎亲,重视继世。《乐记》说:“宴请三老五更,戴冕执干,重视教化。”又《明堂位》说君主穿衮冕立于阼阶,夫人戴副穿袆立于东房,戴冕执干,率领群臣以乐皇尸,这是宗庙的重大祭祀。西汉群臣大都是萧何、曹参那样的刀笔吏,不能辨别这些,贾谊、董仲舒也不提及,东汉显宗才开始穿旒冕,衣裳上纁下黑,皇帝礼服具备日月星辰以下十二章,三公诸侯山龙以下九章,九卿以下华虫七章,用来承接大祭。冕旒邃延五藻。明帝永平二年,初次询问有关部门,采纳《周官》《礼记》《尚书》皋陶篇,皇帝礼服服从欧阳氏的说法,公侯以下服从大小夏侯氏的说法,而与古制不同。未见《古文尚书》孔氏传,以白玉珠为天子十二旒,前垂四寸,后垂三寸。三公诸侯七旒青玉,卿大夫五旒黑玉,有前无后,郊祀天地祭祀明堂则使用。魏明帝又减损省略。宋、齐、后周、隋、唐的制度各自见于史册,也是一时的权宜之计。我咸淳己巳年任学官,季秋大飨明堂,我担任大庙配享功臣的分献官,见度庙衮冕行事,手执冕的前部,借以行礼。江丞相万里、马丞相逢鸾冕服二中贵人甲胄前导,平章贾似道侍立不前导。又宝祐丁巳年跟随魏静齐先生克愚任司农寺丞兼驾部郎官,理宗从太庙乘玉辂回大内,斋宿时穿衮冕坐辂中执圭庄严如仪。林存担任执绥官。现在回想往事如梦,偶然得到中贵人家冕服的图样及其尺寸,写在下方。冕中贵人称为平天冠,俗语没有意义。共用北珠一百四十五颗,麻珠四千五百九十颗,调珠八千六十四颗,不用玉而用贝壳的珠。北珠南珠,俗曰真珠,非古制。不见冕的所谓衡用玉者,冕的版叫延,也作綖。冕的覆盖在上面的部分,古用三十升的细布,所以说麻冕是礼。上黑为表,下朱为里,今饰以深青的罗,

而四旁饰以金为表,其里饰以红罗。前圆后方,各绘五采云十有九而二鹤翔焉。中绘一▯圆之物,似花非花,非古也。古纽以贯笄,今有玉笄,而冕之圏围皆以青罗。冕之口饰以大北珠三十颗,非古也。古冕与冠皆有武,所以约冠谓之冠卷,今无之。古冕屈组为纮,纮一条而属其两端于武,今绘图乃为大组一,谓之天河帯,自冕项两垂左右,若大青绿绦然。有绦穗曰翠柳,用北珠五十七颗,翠柳调珠二百八十四颗,非古也。古冕二组,属于笄,顺頥而下,谓之缨。缨之垂者,谓之緌。今绘图乃于冕口之左右为朱丝绳,有穗头,以繋乎大组之青者,于頥下,名曰组带。翠柳用调珠二百四十颗,恐亦非古也。前后十有二旒,用北珠二十四颗,麻珠二千一百六十三颗。既不用玉,又不见缫玉五采之制,非古也。冕左右网子等,如缨络然,用调珠七千四百四十颗,非古也。黈纩左右各用麻珠七十三颗,悬一黄物而圆,不明言用玉,亦非古也。头围一尺七寸,重二斤十二两。上衮下裳之制,用青罗、红罗,上衣当以▯,今青,非古也。衣之前左绘日,右绘月,胸前绘山二,左右袖各绘山七,山皆九峯,上七峯,又上五峯。今升龙二,左右袖偃龙二,左右领、左右裾、华虫共十六,火共十二,虎八,雉八,领袖皆红罗。衣之后近领绘一大星,山十八龙如前,华虫二十四,火二十四,虎十二,雉十二。下裳除四缘,其内十二幅,每一幅绘藻二,粉米二【粉米各一】斧二,两已相背曰黻二。如此则连日月星为十二章,而记者去日月星,谓九章。又曰虎曰雉,合绘为宗彝之形,有绘虎、绘雉焉。大槩以华丽为主,皆非古也。大圭、镇圭,玉色不白,古朱绂亦作芾。今图曰红罗绣龙,蔽膝绣二龙焉。王革帯有玉七,刳红鞬有玉笏,头在尾,有环与钩在首,非古也。绶以五色若织成者,穿二大玉环,若古之璧。青罗带穿绯白罗大帯,用北珠二十四颗,麻珠一千八颗,当左右各一也。玉佩用玉七事,而无玉环,冲牙之左右无玉玦,珩之次有二玉似玦形,与古不同。左佩用麻珠六百三十七颗,右佩用六百三十六颗。履用北珠十颗,而履虚设,不供其所绘之大裘。又曰中单、勒帛、红罗绣裾、袜履皆不供,而曰供红罗靴,犹可也。十二章上衣下裳,其曰红罗绣裙者,下裳四章而不供,何也?徒供红罗绣龙股膝之芾可乎?其上衣目曰衮。龙服皆五色销金,前长四尺六寸五分,后长四尺六寸,总星一月一升,龙四【今以虫龙之向下者为改横盘之龙,非也】山三十八,火五十六,华虫五十六,不绘宗彝,而虎、雉各二十四。下裳曰红罗绣裙,一十六行,每行藻二,粉一,米一,斧二,黻二,谓之虚设,不供,恐是误书云耳。然则古之皮弁曰朝服,饰以玉;今曰通天冠,饰以北珠,与冕旒之制,皆不合于古,其来久矣。

译而在四周用金装饰作为外表,里面则用红罗装饰。前面圆形后面方形,各自绘制十九朵五彩云,并有两只鹤飞翔其中。中间绘制一个圆形物体,像花又不是花,这不符合古制。古代用纽来贯穿笄,现在有了玉笄,而冕的周围都用青罗。冕的口部用三十颗大北珠装饰,这不符合古制。古代的冕和冠都有武,用来约束冠的叫做冠卷,现在没有这个。古代冕用屈曲的组带作为纮,一条纮将其两端系在武上,现在的绘图却画成一条大组带,叫做天河带,从冕的后颈处向左右两边垂下,像大青绿色的绦子一样。有绦穗叫做翠柳,用了五十七颗北珠,翠柳上的调珠有二百八十四颗,这不符合古制。古代冕有两条组带,系在笄上,顺着脸颊向下垂,叫做缨。缨下垂的部分,叫做緌。现在的绘图却在冕口的左右两边画上朱丝绳,带有穗头,用来系住大组带中青色部分,在脸颊下方,名叫组带。翠柳用了二百四十颗调珠,恐怕也不符合古制。前后有十二条旒,用了二十四颗北珠,二千一百六十三颗麻珠。既然不用玉,又看不到缫玉五彩的制度,这不符合古制。冕左右两边的网子等,像缨络一样,用了七千四百四十颗调珠,这不符合古制。黈纩左右各用七十三颗麻珠,悬挂一个黄色的圆形物体,没有明确说用玉,也不符合古制。头围一尺七寸,重二斤十二两。上衮下裳的制度,使用青罗、红罗,上衣应当用〇,现在用青色,不符合古制。衣服的前面左边绘有日,右边绘有月,胸前绘有两座山,左右袖子各绘有七座山,山都有九座峰,上面七座峰,再上面五座峰。现在绘有两条升龙,左右袖子绘有两条偃龙,左右领、左右裾、华虫共十六个,火共十二个,虎八个,雉八个,领袖都是红罗。衣服的后部靠近领口绘有一颗大星,山十八座,龙如前所述,华虫二十四个,火二十四个,虎十二个,雉十二个。下裳除去四边边缘,内部十二幅,每一幅绘有藻两个,粉米两个【粉和米各一个】,斧两个,两己相背叫做黻两个。这样就连同日、月、星成为十二章,而记载的人去掉了日、月、星,称为九章。又说虎和雉,合绘成宗彝的形状,有绘虎、绘雉的。大概以华丽为主,都不符合古制。大圭、镇圭,玉色不白,古代的朱绂也写作芾。现在的图说红罗绣龙,蔽膝绣两条龙。王革带上有七块玉,刳红鞬上有玉笏,头在尾部,有环和钩在首部,不符合古制。绶带用五色如同织成的一样,穿过两个大玉环,像古代的璧。青罗带穿过绯白罗大带,用了二十四颗北珠,一千八颗麻珠,应当左右各有一个。玉佩用了七件玉,但没有玉环,冲牙的左右没有玉玦,珩的下面有两块玉像玦的形状,与古代不同。左佩用了六百三十七颗麻珠,右佩用了六百三十六颗麻珠。鞋用了十颗北珠,而鞋是虚设的,不供给所绘的大裘。又说中单、勒帛、红罗绣裾、袜履都不供给,而说供给红罗靴,还可以。十二章上衣下裳,那说红罗绣裙的,下裳四章而不供给,为什么呢?只供给红罗绣龙股膝的芾可以吗?那上衣名叫衮。龙服都是五色销金,前面长四尺六寸五分,后面长四尺六寸,总共星一个月一个升,龙四条【现在把虫龙向下的改为横盘的龙,这是错误的】,山三十八座,火五十六个,华虫五十六个,不绘宗彝,而虎、雉各二十四个。下裳叫红罗绣裙,十六行,每行藻两个,粉一个,米一个,斧两个,黻两个,称为虚设,不供给,恐怕是误写吧。那么古代的皮弁叫朝服,用玉装饰;现在叫通天冠,用北珠装饰,与冕旒的制度,都不符合古代,这种由来已经很久了。

玉路,周礼春官巾车掌王之五路,一曰玉路,锡樊缨十有再就,建大常十有二斿,以祀。锡音阳,樊读为鞶,步干切,斿音留。往来不穷曰路。玉路以玉饰诸末,锡马面当卢刻金为之,所谓镂锡也。樊今马大帯也,缨谓当胸今马鞅。玉路之樊及缨皆以五采罽饰之。十二就,就成也。太常九旗之画日月者,正幅为▯,斿则属焉。金路、象路以金象饰也。革路鞔以革而漆之,木路不鞔以革,但漆之。所建所用不同。周官驭玉路谓之大驭,则玉为之。大路惟周为然,殷之大路则木路而已。故孔子欲乗殷之路,贵质也。书大辂,孔氏传大辂玉缀路,金先路,象次路,革木。王行则乗玉路,而先以象路、金路缀于玉路之后,革路、木路又次之。所以有先缀次路之名,而大路独尊焉。春秋时有以大路赐诸侯者,乃金路非玉路也。有以赐卿大夫者,又恐是革路、木路。赐先路则象也,次路则革木也。王后亦有五路而无玉路,有坐乗之安车。此玉路建大常以祀,则必服衮冕玉旒。故书以次五冕之后。玉弁,周礼春官司服所谓王眡朝则皮弁服是也【后之内司服在天官,王之司服在春官,不可晓】弁师王之皮弁防五采玉璂,象邸玉笄。皮弁者以白鹿为之,不去毛,防缝中也。缝中每贯结五采玉十有二以为之饰,谓之綦。玉璂读曰綦。诗曰防弁如星,又曰其弁伊骐,皆谓弁之有玉饰也。其衣用十五升白布为之,裳则素积。王眡内外朝以宴以吊以听以郊以礼大夏,以朔月月半巡牲以公桑,谓之皮弁素积。陈祥道礼书辨玉璂之綦,据孔安国书传綦弁执戈,綦文也。鹿子皮説文綦苍艾色,不当训为结玉之结亦通。诸侯卿大夫亦各有皮弁,即夏之毋追,商之章甫云耳。自王以降又有韦弁,熟皮而染靺以临兵事。郑▯谓韦弁侯伯▯饰七,子男▯饰五,玉亦三采,孤▯饰四。三命之卿,▯饰三;再命大夫,▯饰二。玉亦二采,推此则公之玉九,天子之玉十有二。惟士冠礼,皮弁;弁而亲迎,则无玉饰。《书仪礼》《礼记》又有爵弁,《周礼》无之。意者,爵弁即韦弁与?孔氏传「雀,韦弁也」。刘熙《释名》亦曰:「以爵韦为之,谓之韦弁。」然则天子、诸侯、卿大夫皆有皮弁,为弁皆饰以玉耳。靺音妺,韵书注:「茅搜染韦也。」又十六「怪韎」,莫拜切,注:「赤韦。」古「雀」「爵」二字通用,雀头色赤,即韦弁之赤云。又攷王之皮弁,象邸玉笄,以象骨为弁之下抵,以玉为簪。诸侯而下亦尝有玉笄,而玉佩视冕服等差之数。所谓「君子无故玉不去身」者,谓佩也。士无玉笄而佩瓀珉,有事男女异见《内则》。在内有德佩,谓玉也;在外【左传·僖公十八年」:「楚子玉自为琼弁玉缨,非周礼也】

王后玉衡笄瑱纚笄。《周礼》王后有六服,身之服也,而首服有三,曰副,曰编,曰次。身之服曰袆衣,袆音辉,画衣也。《祭统》曰:“君衮冕立于阼,夫人副祎立于东房。”此兼身服首服言之也。曰瑜狄揄,音揺。狄当作翟,雉名也。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即揄也。江淮而南,青质五色成章皆备,曰揺,揺即揄也,亦作鹞。曰阙狄,阙,《礼记》作屈,亦音阙。王后之服,刻缯为雉形而彩画之,缀于衣以为文章。袆衣画翚者,揄翟画揺者,阙狄刻而不画。此三者皆祭服从。王祭先王,服袆衣;祭先公,服揄翟;祭羣小祀,服阙狄。郑▯谓今世有圭衣者,盖三翟之遗俗。首服之一曰副者,言覆也,所以覆首为之饰,若今之步▯。王后惟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孔颖达曰:“王后衡笄皆玉为之,惟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副者以配袆衣,礼所谓副袆是也。《诗》所谓副笄六珈,后夫人皆以配揄狄,珈谓以玉饰之,副笄六珈谓夫人也。”王后未之知也。首服二曰编者,列髪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服之以桑。首服之三曰次者,次髢,髪长短为之,所谓髪髢,今之头髢,乃其类,服之以见王。陈祥道之説如此。编为鞠衣、襢衣之配,其色

译玉路,是《周礼》春官巾车所掌管的天子五种车驾之一,第一种叫做玉路,用锡装饰樊缨,有十二重,树立大常旗,有十二个旒,用于祭祀。锡音阳,樊读作鞶,步干切,斿音留。往来不穷叫做路。玉路用玉装饰各个末端,锡马面当卢刻金制成,这就是所谓的镂锡。樊是现在的马大带,缨是指当胸,即现在的马鞅。玉路的樊和缨都用五彩罽装饰。十二就,就是十二重。太常是九旗中画有日月的旗帜,正幅为圆形,旒则附着在上面。金路、象路是用金和象装饰的。革路用皮革包裹并漆之,木路不用皮革包裹,只漆之。所建所用不同。《周官》中驾驭玉路的人称为大驭,那么玉路就是玉做的。大路只有周朝如此,殷朝的大路则是木路。所以孔子想要乘坐殷朝的路,崇尚质朴。《书》中的大辂,孔氏传大辂玉缀路,金先路,象次路,革木。王出行时乘坐玉路,而先以象路、金路缀于玉路之后,革路、木路又次之。所以有先缀次路之名,而大路独尊。春秋时有以大路赐诸侯的,那是金路而非玉路。有以赐卿大夫的,又恐是革路、木路。赐先路则是象路,次路则是革木。王后也有五路而无玉路,有坐乘的安车。此玉路建大常以祀,则必服衮冕玉旒。故书以次五冕之后。玉弁,是《周礼》春官司服所说的王视朝则皮弁服【后之内司服在天官,王之司服在春官,不可晓】。弁师王的皮弁防五采玉璂,象邸玉笄。皮弁是用白鹿皮做的,不去毛,防缝中也。缝中每贯结五采玉十二以为之饰,谓之綦。玉璂读曰綦。《诗》曰防弁如星,又曰其弁伊骐,都是说弁有玉饰。其衣用十五升白布做的,裳则是素积。王视内外朝以宴以吊以听以郊以礼大夏,以朔月月半巡牲以公桑,谓之皮弁素积。陈祥道礼书辨玉璂之綦,据孔安国书传綦弁执戈,綦文也。鹿子皮説文綦苍艾色,不当训为结玉之结亦通。诸侯卿大夫也各有皮弁,即夏之毋追,商之章甫云耳。自王以降又有韦弁,熟皮而染靺以临兵事。郑〇谓韦弁侯伯〇饰七,子男〇饰五,玉亦三采,孤〇饰四。三命之卿,〇饰三;再命大夫,〇饰二。玉亦二采,推此则公之玉九,天子之玉十二。惟士冠礼,皮弁;弁而亲迎,则无玉饰。《书仪礼》《礼记》又有爵弁,《周礼》无之。意者,爵弁即韦弁与?孔氏传「雀,韦弁也」。刘熙《释名》亦曰:「以爵韦为之,谓之韦弁。」然则天子、诸侯、卿大夫皆有皮弁,为弁皆饰以玉耳。靺音妺,韵书注:「茅搜染韦也。」又十六「怪韎」,莫拜切,注:「赤韦。」古「雀」「爵」二字通用,雀头色赤,即韦弁之赤云。又攷王之皮弁,象邸玉笄,以象骨为弁之下抵,以玉为簪。诸侯而下亦尝有玉笄,而玉佩视冕服等差之数。所谓「君子无故玉不去身」者,谓佩也。士无玉笄而佩瓀珉,有事男女异见《内则》。在内有德佩,谓玉也;在外【左传·僖公十八年」:「楚子玉自为琼弁玉缨,非周礼也】王后玉衡笄瑱纚笄。《周礼》王后有六服,身之服也,而首服有三,曰副,曰编,曰次。身之服曰袆衣,袆音辉,画衣也。《祭统》曰:“君衮冕立于阼,夫人副祎立于东房。”此兼身服首服言之也。曰瑜狄揄,音揺。狄当作翟,雉名也。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即揄也。江淮而南,青质五色成章皆备,曰揺,揺即揄也,亦作鹞。曰阙狄,阙,《礼记》作屈,亦音阙。王后之服,刻缯为雉形而彩画之,缀于衣以为文章。袆衣画翚者,揄翟画揺者,阙狄刻而不画。此三者皆祭服从。王祭先王,服袆衣;祭先公,服揄翟;祭羣小祀,服阙狄。郑〇谓今世有圭衣者,盖三翟之遗俗。首服之一曰副者,言覆也,所以覆首为之饰,若今之步〇。王后惟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孔颖达曰:“王后衡笄皆玉为之,惟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副者以配袆衣,礼所谓副袆是也。《诗》所谓副笄六珈,后夫人皆以配揄狄,珈谓以玉饰之,副笄六珈谓夫人也。”王后未之知也。首服二曰编者,列髪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服之以桑。首服之三曰次者,次髢,髪长短为之,所谓髪髢,今之头髢,乃其类,服之以见王。陈祥道之説如此。编为鞠衣、襢衣之配,其色

黄,蚕则服之。襢衣以礼见王及宾客服之,其下有缘衣【或作褖,吐乱反】其色黑,燕居及御至王则服之。然则编、次二物无玉衡、玉瑱,惟玉笄则恐有之。《仪礼》纚笄、宵衣,纚者以帛韬髪,宵衣者以绡为衣,染以黑。王后燕居亦有此服,士昏礼、姆特牲礼、主妇皆然。笄有玉不玉,士礼恐异也。后夫人首服有玉,又以殿乎玉路之后。夫人以下六服降而五,而四,而三,而二,而一,凡六等。

译黄,蚕则服之。襢衣以礼见王及宾客服之,其下有缘衣【或作褖,吐乱反】其色黑,燕居及御至王则服之。然则编、次二物无玉衡、玉瑱,惟玉笄则恐有之。《仪礼》纚笄、宵衣,纚者以帛韬髪,宵衣者以绡为衣,染以黑。王后燕居亦有此服,士昏礼、姆特牲礼、主妇皆然。笄有玉不玉,士礼恐异也。后夫人首服有玉,又以殿乎玉路之后。夫人以下六服降而五,而四,而三,而二,而一,凡六等。

玉币,太宰祀五帝,赞玉币爵之事。玉币所以礼神,各如其方之色。祀大神示,享先王,亦如之。大朝觐防同,赞玉币玉献玉爵。小宰凡祭祀,赞玉币玉献玉几玉爵之事。然则祭祀天神地祗人鬼,有牲有币有玉。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皆升烟也。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貍沈祭山林川泽,山林貍之,山泽沈之也。《诗》曰:「圭璧既卒,上下奠瘗。」瘗埋也。《书》曰:「至于岱宗柴。」《礼记》曰:「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韩诗外传》曰:「天子奉玉升柴,加于牲上而燔之,升烟之玉有牲币焉。」《尔雅》曰:「祭天曰燔柴,祭地曰瘗埋。」此以玉币牲瘗于土也。祭山曰庪县,《山海经》曰:「悬以吉玉。」此玉币牲又有悬庪之礼,不止于瘗也。祭川曰浮沈。春秋时晋公子投璧于河,郑驷带与子上盟用两圭质于河,王子朝沈成周之寳圭于河,蔡侯及汉执玉而沈,此所谓浮沈之玉币也。《曽子问》曰:「天子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反以告,设奠卒敛,币帛藏诸两阶之间。」此谓师行无迁主,则以玉币告庙而贵命也。他如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祼圭有瓒,以肆先王以祼宾客;圭璧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则以祀山川;以造赠宾客,则不特天神地祗人鬼有玉有币,朝觐防同燕享皆有之。圭璧之用,详见于后。又如大宗伯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青圭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璜礼北方。此礼天地四方,用六玉不同者也。皆有牲币,各仿其器之色。币以酬爵,若饮酒有酬币,后俱列之。至如朝聘享食,则璧琮五等诸侯以享王与后,圭璋二王之后以享王与后,琥璜子男所以享诸侯,圭璋特不加于束帛,有马有虎皮在庭下,故曰特达。琥璜将送酬爵。六玉轻重与礼神之玉,又不同。如此周公植璧,秉圭告大王、王季、文王曰:「尔之许我,我其以璧与圭归,俟尔命;尔不许我,我乃屏璧与圭。」此武王病,而周公祷于先王,璧以礼神,圭周公执桓圭也。亦享先王之玉,必有币也。又小行人合六币:圭以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锦,琥以绣,璜以黼。此六物者,以和诸侯之好。此诸侯朝觐之玉币也。《仪礼》《聘礼》《公食大夫礼》《觐礼》,或束帛加琮,或贾人拭圭、拭璧、展币、奠币。此不具书。《史记》书「秦祠祀谓巫祀损益珪币杂异」,文帝十三年诏「有圭币俎豆之语」。班史武帝奉瑄玉、沈玉璧,亦未尽废也。至后世尽废民间,至于烧纸钱以祀神,以纸为金银,以赠亡者。

玉帛则玉币之异称。禹防涂山,执玉帛者万国。舜典曰:「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肆师佐大宗伯,立大祀用玉帛牲牷。小宗伯若国大贞,则奉玉帛以诏号。楚语:「先王之祀也,一纯二精。一纯心纯一也,二精玉帛也。」庄二十四年,御孙曰:「男贽,大者玉帛,小者禽鸟。」哀十三年,子服景伯曰:「王合诸侯朝觐,玉帛不同。」玉几,太宰赞玉几玉爵。小宰凡祭祀,赞玉币玉献玉几玉爵。往玉几所以依神,天子王后玉几。又注:「玉几,王所依也。」司几筵掌五几,大朝觐大飨射,王设左右玉几,左右有几,侯至尊朝觐,王立实不凭也。周礼五几,一玉书四几,二玉不同。顾命相被冕服,凭玉几。牖间南向,篾席华玉仍几。注:「华,彩色;华玉以饰凭几,仍因也。因往时几不改作,此见羣臣觐诸侯之坐,此篾席之上设往时所凭华玉之几也。南向至尊之位也。」西序东向,底席文贝仍几。注:「东西厢谓之序,有文之具饰几,此旦夕听事之坐。」东序西向,丰席雕玉仍几。注:「雕刻镂此,养国老飨羣臣之坐。」西夹南向,笋席漆仍几。注:「西厢夹室,此亲属私宴之坐。」故席【阙】质饰,以此见王者用玉几有三坐:南向东向西向三坐。易知西夹室西向未易説也。又曰:「皇后凭玉几,导扬

译玉币,太宰在祭祀五帝时,赞导玉币和爵的礼仪。玉币是用来礼敬神灵的,各自按照其方位的颜色。祭祀大神、示,以及享祭先王,也是如此。在大朝觐和会同之时,赞导玉币、玉献和玉爵。小宰在凡祭祀时,赞导玉币、玉献、玉几和玉爵的礼仪。由此可见,祭祀天神、地祗、人鬼,有牺牲、有币帛、有玉器。大宗伯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用槱燎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这些都是使烟气上升。用血祭祭祀社稷、五祀、五岳,用貍沈祭祀山林川泽,山林用貍埋,川泽用沉埋。《诗经》说:“圭璧已经用尽,上下分别奠祭和瘗埋。”瘗就是埋藏。《尚书》说:“到达岱宗,举行柴祭。”《礼记》说:“在泰坛焚烧柴火,是祭天;在泰折瘗埋,是祭地。”《韩诗外传》说:“天子捧着玉器进行柴祭,加在牺牲之上焚烧,升烟的玉器有牺牲和币帛。”《尔雅》说:“祭天叫燔柴,祭地叫瘗埋。”这是将玉、币、牺牲埋入土中。祭山叫庪县,《山海经》说:“悬挂吉祥的玉器。”这是玉、币、牺牲还有悬挂庪祭的礼仪,不止于瘗埋。祭川叫浮沈。春秋时晋公子将璧投入河中,郑国的驷带与子上盟誓用两圭作为信物沉入河中,王子朝将成周的宝圭沉入河中,蔡侯在汉水拿着玉器沉入水中,这就是所谓的浮沉之玉币。《曾子问》说:“天子将要出行,必定用币帛、皮圭告知祖庙,于是捧着它们出行,返回后告知,设奠完毕收敛,币帛藏在两阶之间。”这是说军队出行没有迁移主神,就用玉币告知宗庙而接受命令。其他如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并旅祭上帝;两圭有邸,用来祭祀地并旅祭四望;祼圭有瓒,用来肆祭先王并祼祭宾客;圭璧用来祭祀日月星辰;璋邸用来祭祀山川;用来造赠宾客,那么不只是天神、地祗、人鬼有玉有币,朝觐、会同、宴享都有。圭璧的用途,后文详细记载。又如大宗伯用苍璧礼敬天,用黄琮礼敬地,用青圭礼敬东方,用赤璋礼敬南方,用白琥礼敬西方,用黑璜礼敬北方。这是礼敬天地四方,使用六种玉器不同的情况。都有牺牲和币帛,各自仿照其器物的颜色。币帛用来酬答爵酒,就像饮酒有酬币,后文都列出了。至于朝聘、享食,则璧琮是五等诸侯用来享祭王与后的,圭璋是二王之后用来享祭王与后的,琥璜是子男用来享祭诸侯的,圭璋特指不加上束帛,有马和虎皮在庭下,所以叫特达。琥璜用来送酬爵。六种玉器的轻重与礼敬神灵的玉器,又不同。如此周公植璧,手持圭向大王、王季、文王祷告说:“你们答应我,我就把璧和圭带回去,等待你们的命令;你们不答应我,我就屏弃璧和圭。”这是武王生病,周公向先王祷告,璧用来礼敬神灵,圭是周公手持的桓圭。这也是享祭先王的玉器,必定有币帛。又小行人合六币:圭配马,璋配皮,璧配帛,琮配锦,琥配绣,璜配黼。这六样东西,用来和睦诸侯的情谊。这是诸侯朝觐的玉币。《仪礼》中的《聘礼》《公食大夫礼》《觐礼》,有的束帛加上琮,有的贾人擦拭圭、擦拭璧、展币、奠币。这里不详细记载。《史记》记载“秦祠祀谓巫祀损益珪币杂异”,文帝十三年诏书中有“有圭币俎豆之语”。班固史书中武帝奉瑄玉、沉玉璧,也没有完全废除。到了后世完全废除民间,以至于烧纸钱来祭祀神灵,用纸做金银,来赠送亡者。

玉帛则是玉币的异称。禹在涂山会盟,手持玉帛的有万国。《舜典》说:“修定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作为贽礼。”如五器,最终才恢复。肆师佐助大宗伯,设立大祀用玉帛和洁净的牺牲。小宗伯如果国家有大贞,就捧着玉帛来宣告号令。《楚语》:“先王的祭祀,一纯二精。一纯是心纯一,二精是玉帛。”《左传》庄公二十四年,御孙说:“男子的贽礼,大的用玉帛,小的用禽鸟。”哀公十三年,子服景伯说:“王会合诸侯朝觐,玉帛不同。”玉几,太宰赞导玉几和玉爵。小宰在凡祭祀时,赞导玉币、玉献、玉几和玉爵。往玉几是用来依凭神灵的,天子和王后用玉几。又注:“玉几,是王所依凭的。”司几筵掌管五种几,大朝觐、大飨射,王设置左右玉几,左右有几,侯至尊朝觐,王站立实在不依凭。周礼五种几,一是玉书四几,二是玉不同。《顾命》中相被冕服,依凭玉几。牖间南向,篾席华玉仍几。注:“华,彩色;华玉用来装饰依凭的几,仍因也是。因沿袭往时的几不改变制作,这里看见群臣觐见诸侯的座位,这篾席之上设置往时所依凭的华玉之几。南向是至尊之位。”西序东向,底席文贝仍几。注:“东西厢叫做序,有文饰的具饰几,这是旦夕听政的座位。”东序西向,丰席雕玉仍几。注:“雕刻镂刻这些,是养国老飨群臣的座位。”西夹南向,笋席漆仍几。注:“西厢夹室,这是亲属私宴的座位。”所以席【阙】质饰,由此看见王者用玉几有三个座位:南向东向西向三个座位。容易知道西夹室西向不易解说。又说:“皇后依凭玉几,导扬

末命,以立康王即位。」古之谨重于大事如此。

译临终遗命,确立康王即位。」古代对于重大事务的谨慎慎重到了这种地步。

玉献见上,太宰注:「玉献,国珍异,亦执玉以致之。」此谓有珍异之献,则先执玉,如《曲礼》献车马、粟米、田宅之所操也。《禹贡》定贡赋之常法,如扬州贡瑶琨,豫州贡璆,雍州贡球、琳、琅玕,石而似珠,余皆玉名。此乃常贡之物,曰「献」,则特有所献于王,即周西旅献獒,特献也。召公训王有曰:「毕献方物,惟服食器用,不寳逺物。」又岂轻有所受耶?《玉食》书曰:「惟辟玉食。」注:「美食,非真玉也。」《周礼》玉府:「王斋则共食玉。」注:「玉是阳气之纯者,食之以御水气。」郑司农云:「王斋则食玉屑。」《本草》服饵有玉屑、玉泉,此攷经之学,于彼无取焉。

玉鬯、玉齍,大宗伯莅玉鬯,省牲镬,奉玉齍。注:王礼神之玉也。玉鬯,其郁鬯之祼,用圭瓒者币。《曲礼下》凡挚,天子鬯。天子无客礼,惟告神则鬯,亦圭瓒也。玉齍,下文有云:齍盛黍稷稻之物之玉器。

玉敦合诸侯,共珠槃玉敦,音对敦盘类,珠玉以为饰,赠玉含玉。大宰大丧,赞赠玉含玉。注:助王为之也。赠玉既窆,所以送先者;含玉,死者口实。天子以玉。《杂记》曰:“含者执璧,将命曰‘寡君使某含’,则诸侯含以璧。”郑司农曰:“含玉,璧琮。”宣十七年,声伯梦涉洹,或与已琼瑰食之,此声伯死征也,故梦含玉。玉贝曰含,玩好曰赠。士含琪,天子诸侯含玉,亦必有卿大夫不当含玉而僭者。

玉爵,太宰、少宰赞王爵,享先王宗庙,献用玉爵,赞助王也。大朝觐防同,玉爵,王以礼诸侯之酢爵。古之饮器曰琖,曰斚,曰爵,曰觚,曰觯,曰角,曰散。梓人为饮器,爵一升,觚三升。韩诗説: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郑▯谓梓人之觚三升,当曰觯字,皆从角而误也。仪礼少宰,有司彻皆献以爵,酬以觯。乡饮、乡射亦然,是谓一献而一酬。周礼玉爵,明堂位玉琖。春秋传瓘斚,夏琖,殷斚,周爵,形不同,用玉,天子之制也。散、觚、觯、角四形相似而渐大。宗庙之器以小为贵,琖、斚、爵皆一升,贵者献以爵,贱者献以散,尊者举觯,卑者举角。祭统: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尸饮九,以散爵献士,此尊卑之辨也。明堂位有璧散、璧角,则四升、五升之器有饰以璧者,天子之饮器,或用金玉,或饰以玉与璧,不可详攷也。总名皆祼之爵,亦谓之觞,爵雀也,或绘其形,有木刻雀居足之上,琖之下。今人得古人铜爵,又不然后世有玉巵、玉杯、玉斗,皆饮器,不用于宗庙、朝觐、防同,但以为寿,曰奉觞,或防宴示华侈耳。然则是饮器也,废之者战国以来,而秦其尤也。书又有奉同、受同之説,则亦饮器。又曰异同,与玉之饮器不共,此一同也。又有兕觥,亦作璜,受七升,罚爵也,以兕角为之,无兕则刻木为之。诗卷耳、七月、桑扈、丝衣言兕觥,飨燕、射、乡饮、宾尸,盖有觥。盖飨燕、乡饮、旅制与算爵皆有觥。秦不用,周礼凡饮宴之具皆废,至于焚书以絶灭先王之典章,悲夫。

瑶爵内宰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注:祭统「君执圭瓒祼尸,太宗执璋瓒,亚祼。谓夫人不与而摄耳。」瑶爵谓尸卒食,王既酳尸,后亚献之爵以瑶为饰。又凡宾客之祼献瑶爵,皆赞。注:瑶爵所以亚王酬宾也。坊记曰:「阳侯杀穆侯而窃其夫人,故大飨废夫人之礼。」如此则王祼之后,后合亚祼,有故以太宗摄。诸侯相飨,夫人亚献。阳侯杀其君妻其夫人,故诸侯废夫人之礼也。礼记「饮玉爵者弗挥」,郑注:「为其寳而脆,则全玉也。」注初无定见,望文生义。注《周礼》谓瑶爵以瑶为饰,焉知非瑶玉全为之?礼记「祭统: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尸饮七,以瑶爵献大夫;尸饮九,以散爵献士及羣有司,皆以齿明尊卑之等也。」注:「尸饮五,谓酳尸五献也。大夫士祭三献,而献宾散悉但切。酳仕觐切。」文公《中庸》引吕与叔一段,此三节甚佳,诸书类此书皆无之。知宗庙有九献之礼,又知有玉爵、瑶

译玉献进献给天子,太宰注解说:“玉献,是国家珍奇的物品,也手持玉器来进献它。”这是说如果有珍奇的物品进献,就先手持玉器,就像《曲礼》中进献车马、粟米、田宅时所持握的那样。《禹贡》规定了贡赋的常规制度,比如扬州进献瑶琨,豫州进献璆,雍州进献球、琳、琅玕,这些是像珠子的石头,其余都是玉的名称。这些是常规进贡的物品,称为“献”,则是特别有所进献给天子,就像周朝西旅进献大狗,是特别的进献。召公训诫天子说:“进献各地的物品,只限于服食器用,不珍视远方的物品。”又怎么会轻易接受呢?《玉食》篇说:“只有君王食用美食。”注解说:“美食,并非真正的玉。”《周礼》玉府记载:“天子斋戒时,供给食用玉。”注解说:“玉是阳气最纯的东西,食用它可以抵御水气。”郑司农说:“天子斋戒时食用玉屑。”《本草》中服饵有玉屑、玉泉,这是考证经学的学问,对此不予采纳。

玉鬯、玉齍,大宗伯主持玉鬯,省视祭祀用的牲镬,捧持玉齍。注解说:这是天子祭祀神灵的玉器。玉鬯,是用于郁鬯灌礼的圭瓒所盛的币帛。《曲礼下》说凡是挚礼,天子用鬯。天子没有客礼,只有告神时才用鬯,也是圭瓒。玉齍,下文有说:盛放黍稷稻米的玉器。

玉敦用来会合诸侯,共同使用珠槃玉敦,读音为对敦盘类,用珠玉作为装饰,赠送玉含玉。大宰在大丧时,辅助赠送玉含玉。注解说:辅助天子做这件事。赠送玉是在下葬后,用来送别先人的;含玉,是死者口中的实物。天子使用玉。《杂记》说:“含玉的人手持璧,传达命令说‘寡君派某人来含玉’,那么诸侯含玉用璧。”郑司农说:“含玉,用璧和琮。”宣公十七年,声伯梦见渡过洹水,有人给他琼瑰让他吃,这是声伯死亡的征兆,所以梦见含玉。玉贝称为含,玩好之物称为赠。士含琪,天子诸侯含玉,也一定有卿大夫不该含玉却僭越使用的。

玉爵,太宰、少宰辅助天子持爵,在宗庙祭祀先王时,进献使用玉爵,辅助天子。在大朝觐和会同的场合,使用玉爵,天子用来礼待诸侯的酬答之爵。古代的饮器叫琖,叫斚,叫爵,叫觚,叫觯,叫角,叫散。梓人制作饮器,爵容量一升,觚容量三升。《韩诗》说:一升叫爵,二升叫觚,三升叫觯,四升叫角,五升叫散。郑〇认为梓人的觚三升,应当是觯字,都是从角字而误写的。《仪礼》少宰,有司撤席时都进献用爵,酬答用觯。乡饮酒、乡射礼也是如此,这是一献而一酬。《周礼》玉爵,《明堂位》玉琖。《春秋传》瓘斚,夏代用琖,殷代用斚,周代用爵,形状不同,使用玉,是天子的制度。散、觚、觯、角四种形状相似而逐渐变大。宗庙的器物以小为贵,琖、斚、爵都是一升,尊贵者进献用爵,卑贱者进献用散,尊者举起觯,卑者举起角。《祭统》说:尸饮五次,君王清洗玉爵,进献给卿;尸饮九次,用散爵进献给士,这是尊卑的区别。《明堂位》有璧散、璧角,那么四升、五升的器物有用璧装饰的,天子的饮器,有的用金玉,有的用玉和璧装饰,不能详细考证。总名都称为灌礼的爵,也称为觞,爵像雀,有的绘制其形状,有木刻雀在足之上,琖之下。现在的人得到古人的铜爵,又不然后世有玉巵、玉杯、玉斗,都是饮器,不用于宗庙、朝觐、会同,只是用来祝寿,说奉觞,或者在宴会上显示奢华罢了。然而这是饮器,废除它的是战国以来,而秦国尤其严重。书中又有奉同、受同的说法,那么也是饮器。又说异同,与玉的饮器不共用,这是同一种。又有兕觥,也作璜,容量七升,是罚爵,用兕角制作,没有兕则刻木制作。《诗》卷耳、七月、桑扈、丝衣提到兕觥,飨燕、射礼、乡饮、宾尸,大概都有觥。大概飨燕、乡饮、旅制与算爵都有觥。秦国不使用,《周礼》凡饮宴的器具都废除了,至于焚书以断绝先王的典章,可悲啊。

瑶爵,内宰在大祭祀后祼献时辅助瑶爵。注解说:《祭统》“君王手持圭瓒祼尸,太宗手持璋瓒,亚祼。是说夫人不参与而代理罢了。”瑶爵是说尸吃完后,君王已经酳尸,后妃亚献的爵用瑶装饰。又凡宾客的祼献瑶爵,都辅助。注解说:瑶爵是用来亚王酬宾的。《坊记》说:“阳侯杀了穆侯而窃取了他的夫人,所以大飨废除了夫人的礼。”这样那么君王祼之后,后妃应当亚祼,有原因由太宗代理。诸侯相飨,夫人亚献。阳侯杀了他的君王娶了他的夫人,所以诸侯废除了夫人的礼。《礼记》“饮玉爵者不挥”,郑注:“因为它是宝物而脆弱,那么是全玉。”注初无定见,望文生义。注《周礼》说瑶爵用瑶装饰,怎么知道不是全用瑶玉制作?《礼记》《祭统》:尸饮五次,君王清洗玉爵进献给卿;尸饮七次,用瑶爵进献给大夫;尸饮九次,用散爵进献给士及群有司,都以年龄表明尊卑的等级。注:“尸饮五次,是说酳尸五献。大夫士祭三献,而献宾散悉但切。酳仕觐切。”文公《中庸》引吕与叔一段,这三节很好,诸书类此书都没有。知道宗庙有九献之礼,又知道有玉爵、瑶

爵之异也。

译爵位是有区别的。

古今攷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攷卷八

  元 方回 续

附广玉攷:下玉笏,王大圭,躬圭,桓圭,信圭,冒圭,谷璧,蒲璧,陈玉圭中必玉全龙瓒将两圭有邸瑑琮璋圭璧四圭有邸大璋中璋边璋祼圭瓒璋瓒珍圭圭璧璋邸射琰圭介圭琬圭王镇圭谷圭土圭璧羡璧琮瑑琮大琮王驵琮后驵琮牙璋中圭玉案玉作六器苍璧黄琮青圭赤璋白琥▯璜玉方明玉谷玉磬玉缨玉椟玉环玉瑗玉戚玉豆玉瑚玉琏璧翣圭翣玉节玉玺玉印玉符玉版玉琯玉巵。曲礼执圭,月令服玉,聘礼受玉还玉,觐礼受玉还玉,聘义贵玉,禹贡贡玉,顾命陈玉,木▯着诗之琼总论诗书所引玉。

玉笏》《玉藻》曰:「笏,天子以球玉。」注:「球,美玉也。」又曰:「天子搢珽,四十一迥。」他鼎切。注:「玉名。」《礼记》他顶切。注:「笏也。」天子方正于天下,无所屈,岂即所谓王搢大圭者欤?《玉人》曰:「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郑▯注:「《玉藻》珽亦笏也,或谓之大圭。」注:「《玉人》大圭或谓之珽,然《玉藻》注笏度二尺有六寸,与《玉人》所云不同。」诸侯有桓圭、信圭、躬圭、谷璧、蒲璧,又有象笏。大夫有鱼须、文竹之类,岂所执者玉以进于天子,合冒圭以验羣瑞,即去手所执,然后取笏而执之欤?陈祥道《礼书》:「绘大圭而不绘玉笏,以为一物故也。」

王大圭尺寸见前。典瑞王搢大圭,执镇圭,五采五就以朝日。又玉人: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注:终葵椎也。礼器曰:大圭不琢,与玉笏一物耳。注:或谓之珽。王镇圭,大宗伯以玉作六瑞,王执镇圭。注:镇,安也。所以镇安四方。镇圭者,盖以四镇之山为缘饰,长尺有二寸。郊天,祭后土,宗庙,大朝觐用之。防同用之。

公执桓圭,公二王之后及王之上公双植,谓之桓。桓宫室之象。桓圭,岂亦以桓为瑑饰?圭长九寸,缫三采,三就,朱白苍。

侯执信圭,郑注“信”读为“身”字之误也。身圭与下文躬圭,盖皆以人形为瑑饰,文有麄缛,欲其行以保身,皆长七寸。

伯执躬圭见上,皆三采三就。尔雅曰:「身,我也。躬,身也。」屈身为躬,信躬为身。郑▯改「信圭」为「身」,似赘,读作平声可耳。魏鹤山要义亦不然。▯之破此字。

子执谷璧,谷所以养人,以谷瑑饰。

男执蒲璧。蒲为席,所以安人。以蒲为瑑饰,璧皆径五寸。不执圭者,未成国也。公侯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地方五十里,而曰未成国,则附庸之君何如?尝攷皆二采再就,朱绿。此谓六瑞,以朝觐宗庙,遇防同于王。诸侯相见,亦如之。玉人之事,言镇圭以下尺寸,曰天子守之,公守之。桓圭信圭躬圭,变文曰命圭。侯守之,伯守之。命圭者,王所命也。朝觐执焉,居则曰守。子男璧不言者,阙文也。书曰「辑五瑞」,谓此三圭二璧也。修五礼如五器,卒乃复,皆谓此三圭二璧也。合瑞以验其信伪,故辑者集也。五玉五器,异其名也。复还之也。周官言六瑞,并王之镇圭言之也。又总谓之五瑞五器,经不同而文相合,有如此。

冒圭玉人曰:天子执冒圭四寸以朝诸侯。书曰:「上宗奉同瑁」,则冒亦作瑁。孔氏传曰:「冒以齐瑞信,方四寸,斜刻之。」正义曰:「诸侯即位,天子赐之命圭,首斜鋭,则冒当斜刻,其广狭如圭首然。冒之以知诸侯之信伪,如今之合符,前已详书之。诸侯之三圭无四寸之首,四寸之冒不已大广乎?二璧又如之何而可?冒姑存疑可也。」礼书陈祥道曰:「上覆下谓之冒,下冒上亦谓之冒。」《易》曰:「冒天下之道。」《诗》曰:「下土是冒。」上覆下也。《説文》曰:「冒地而生。」《农书》曰:「土长冒橛,下冒上也。」瑁圭谓之瑁,则覆下而已。四寸所以冒四方,斜刻之所以验羣瑞。天子执之以朝诸侯,则子男之璧亦在欤?其详不可攷也。诸侯之朝天子,执瑞圭,搢象笏,及辑瑞圭而以冒验焉,则各执其所搢者。天子圭中必谓镇圭也

译古今考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考卷八

元 方回 续

附广玉考:下玉笏,王大圭,躬圭,桓圭,信圭,冒圭,谷璧,蒲璧,陈玉圭中必玉全龙瓒将两圭有邸瑑琮璋圭璧四圭有邸大璋中璋边璋祼圭瓒璋瓒珍圭圭璧璋邸射琰圭介圭琬圭王镇圭谷圭土圭璧羡璧琮瑑琮大琮王驵琮后驵琮牙璋中圭玉案玉作六器苍璧黄琮青圭赤璋白琥〇璜玉方明玉谷玉磬玉缨玉椟玉环玉瑗玉戚玉豆玉瑚玉琏璧翣圭翣玉节玉玺玉印玉符玉版玉琯玉巵。曲礼执圭,月令服玉,聘礼受玉还玉,觐礼受玉还玉,聘义贵玉,禹贡贡玉,顾命陈玉,木〇着诗之琼总论诗书所引玉。

玉笏》《玉藻》说:“笏,天子用球玉。”注:“球,是美玉。”又说:“天子插着珽,四十一迥。”他鼎切。注:“玉名。”《礼记》他顶切。注:“就是笏。”天子在天下方正,无所屈从,难道就是所谓王插着大圭吗?《玉人》说:“大圭长三尺,上部削尖,末端像椎形,天子佩带它。”郑〇注:“《玉藻》中的珽也是笏,有人称之为大圭。”注:“《玉人》中的大圭有人称之为珽,然而《玉藻》注中笏的长度是二尺六寸,与《玉人》所说的不同。”诸侯有桓圭、信圭、躬圭、谷璧、蒲璧,又有象笏。大夫有鱼须、文竹之类,难道所执持的玉是用来进献给天子,配合冒圭来验证群瑞,随即放下手中所执持的,然后取笏而执持它吗?陈祥道《礼书》:“绘制大圭而不绘制玉笏,认为它们是同一物品。”

王大圭的尺寸见前文。典瑞王插着大圭,执持镇圭,五彩五就用来朝拜太阳。又玉人:大圭长三尺,上部削尖,末端像椎形,天子佩带它。注:终葵就是椎。礼器说:大圭不雕琢,与玉笏是同一物品。注:有人称之为珽。王镇圭,大宗伯用玉制作六瑞,王执持镇圭。注:镇,是安定。用来镇安四方。镇圭,大概以四镇之山作为缘饰,长一尺二寸。郊祀上天,祭祀后土,宗庙,大朝觐使用它。防同使用它。

公执持桓圭,公是二王之后及王的上公双植,称之为桓。桓是宫室的象征。桓圭,难道也以桓作为瑑饰?圭长九寸,缫三采,三就,朱白苍。

侯执持信圭,郑注“信”读为“身”字是错误的。身圭与下文躬圭,大概都以人形作为瑑饰,文饰有粗有细,希望他们行为谨慎以保全自身,都长七寸。

伯执持躬圭见上文,都三采三就。尔雅说:“身,是我。躬,是身。”屈身称为躬,信躬称为身。郑〇改“信圭”为“身”,似乎多余,读作平声即可。魏鹤山要义也不这样。〇之破此字。

子执持谷璧,谷用来养人,以谷作为瑑饰。

男执持蒲璧。蒲是席,用来安顿人。以蒲作为瑑饰,璧都直径五寸。不执持圭的,是因为未成国。公侯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地方五十里,而说未成国,那么附庸之君如何?曾经考证都二采再就,朱绿。这说的是六瑞,用来朝觐宗庙,遇防同于王。诸侯相见,也如此。玉人的职事,说镇圭以下尺寸,说天子守之,公守之。桓圭信圭躬圭,变文说命圭。侯守之,伯守之。命圭,是王所命。朝觐执持它,居处则说守。子男璧不说的,是缺文。书说“辑五瑞”,说的是这三圭二璧。修五礼如五器,卒乃复,都说的是这三圭二璧。合瑞以验证其信伪,所以辑是集合。五玉五器,名称不同。复是归还。周官说六瑞,是连同王的镇圭说的。又总称之为五瑞五器,经文不同而文意相合,有如此。

冒圭玉人说:天子执持冒圭四寸用来朝拜诸侯。书说:“上宗奉同瑁”,那么冒也作瑁。孔氏传说:“冒用来齐同瑞信,方四寸,斜刻之。”正义说:“诸侯即位,天子赐之命圭,首部斜鋭,那么冒应当斜刻,其广狭如圭首那样。冒用来知道诸侯的信伪,如同现在的合符,前已详细书写。诸侯之三圭没有四寸的首部,四寸的冒不是太大太广吗?二璧又如何可以?冒姑且存疑即可。”礼书陈祥道说:“上覆下称为冒,下冒上也称为冒。”《易》说:“冒天下之道。”《诗》说:“下土是冒。”上覆下。《说文》说:“冒地而生。”《农书》说:“土长冒橛,下冒上也。”瑁圭称之为瑁,那么只是覆下。四寸用来冒四方,斜刻用来验证群瑞。天子执持它用来朝拜诸侯,那么子男的璧也在其中吗?其详情不可考证。诸侯朝拜天子,执持瑞圭,插着象笏,等到辑瑞圭而以冒验证,那么各执持其所插着的。天子圭中必谓镇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