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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四书集编十六

论语集编卷十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241–241 段

论语集编卷十

<经部,四书类,四书集编__孟子集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集编卷一

  朱子集注孟子序说

史记·列传》曰:孟轲【赵氏曰:孟子,鲁公族孟孙之后。《汉书》注云:字子车。一说字子舆】驺人也【驺亦作邹,本邾国也】受业子思之门人【子思,孔子之孙,名伋。索隐云:王劭以人为衍字,而赵氏注及《孔丛子》等书亦皆云孟子亲受业于子思,未知是否】道既通【赵氏曰:孟子通五经,尤长扵诗书。程子曰:孟子曰:「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可以久则处,可以速则速。」孔子圣之时者也,故知易者莫如孟子。孟子又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又曰:「春秋无义战。」又曰:「春秋,天子之事。」故知春秋莫如孟子。尹氏曰:以此而言,则赵氏谓孟子长扵诗书而已,岂知孟子哉】防事齐宣王,宣王不能用,适梁,梁恵王不果所言,则见以为迂逺而阔扵事情【按《史记》梁恵王之三十五年乙酉,孟子始至梁,其后二十三年,当齐湣王之十年丁未,齐人伐燕,而孟子在齐,故古史谓孟子先事齐宣王,后乃见梁恵王、襄王。齐湣王独孟子以伐燕为宣王时事,与《史记》、《荀子》等书皆不合。而《通鉴》以伐燕之嵗为宣王十九年,则是孟子先防梁而后至齐,见宣王矣。然考异亦无他据,又未知孰是也】当是之时,秦用商鞅,楚、魏用吴起,齐用孙子、田忌,天下方务扵合从连衡,以攻伐为贤,而孟轲乃述唐虞三代之徳,是以所如者不合,退而与万章之徒序诗书,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赵氏曰:凡二百六十一章,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字。韩子曰:孟轲之书,非轲自着,轲既没,其徒万章、公孙丑相与记轲所言焉耳。愚按二说不同,《史记》近是】

韩子曰:尧以是传之舜,舜以是传之禹,禹以是传之汤,汤以是传之文武周公,文武周公传之孔子,孔子传之孟轲。轲之死,不得其传焉。荀与扬也,择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程子曰:韩子此语,非是蹈袭前人,又非凿空撰出,必有所见。若无所见,不知言所传者何事】○又曰:孟氏醇乎醇者也,荀与扬大醇而小疵【程子曰:韩子论孟子甚善,非见得孟子意,亦道不到。其论荀扬则非也。荀子极偏驳,只一句性▯大本已失。扬子虽少过,然亦不识性,更说甚道】○又曰:孔子之道大而能博,门弟子不能徧观而尽识也,故学焉而皆得其性之所近。其后离散分处诸侯之国,又各以其所能授弟子,源逺而末益分。惟孟轲师子思,而子思之学出扵曽子。自孔子没,独孟轲氏之传得其宗,故求观圣人之道者,必自孟子始【程子曰:孔子言参也鲁,然顔子没后,终得圣人之道者,曽子也。观其啓手足时之言,可以见矣。所传者子思、孟子,皆其学也】○又曰:扬子云曰:古者杨墨塞路,孟子辞而辟之,廓如也。夫杨墨行正道废,孟子虽贤圣不得位,空言无施,虽切何补?然赖其言而今之学者尚知宗孔氏,崇仁义,贵王贱霸而已。其大经大法皆亡灭而不救,坏烂而不收,所谓存十一扵千百,安在其能廓如也?然向无孟氏,则皆服左衽而言侏离矣。故愈尝推尊孟氏,以为功不在禹下者为此也。

或问扵程子曰:「孟子还可谓圣人否?」程子曰:「未敢便道他是圣人,然学已到至处【愚案:至字恐当作圣字】○程子又曰:「孟子有功扵圣门,不可胜言。仲尼只说一个仁,孟子开口便说仁义;仲尼只说一个志,孟子便说许多养气出来,只此二字,其功甚多。」○又曰:「孟子有大功扵世,以其言性善也。」○又曰:「孟子性善、养气之论,皆前圣所未▯。」○又曰:「学者全要识时,若不识时,不足以言学。顔子陋巷自乐,以有孔子在焉;若孟子之时,世既无人,安可不以道自任?」○又曰:「孟子有些英气,才有英气,便有圭角,英气甚害事。如顔子便浑厚不同,顔子去圣人只豪发间,孟子大贤,亚圣之次也。」或曰:「英气见扵甚处?」曰:「但以孔

译《论语集编》卷十

<经部,四书类,四书集编__孟子集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集编》卷一

朱子集注《孟子》序说

《史记·列传》说:孟轲【赵氏说:孟子是鲁国公族孟孙的后代。《汉书》注说:字子车。另一种说法是字子舆】是驺国人【驺也写作邹,原本是邾国】,在子思的门人那里受业【子思是孔子的孙子,名伋。索隐说:王劭认为“人”字是衍文,而赵氏注及《孔丛子》等书也都说孟子亲自受业于子思,不知是否属实】。道既已通晓【赵氏说:孟子通晓五经,尤其擅长《诗》《书》。程子说:孟子说:“可以出仕就出仕,可以停止就停止,可以久留就久留,可以快速就快速。”孔子是圣之时者也,所以懂得《易》的没有人比得上孟子。孟子又说:“王者的踪迹消亡而《诗》也就消亡了,《诗》消亡然后《春秋》才作。”又说:“《春秋》中没有合乎道义的战争。”又说:“《春秋》是天子的事情。”所以懂得《春秋》的没有人比得上孟子。尹氏说:根据这些来说,那么赵氏认为孟子只擅长《诗》《书》而已,哪里是了解孟子呢】,曾侍奉齐宣王,宣王不能任用他,于是前往梁国,梁惠王不能实现他的言论,就认为他迂远而脱离实际情况【按《史记》,梁惠王三十五年乙酉,孟子才到梁国,其后二十三年,正当齐湣王十年丁未,齐国人攻打燕国,而孟子在齐国,所以古史说孟子先侍奉齐宣王,后来才拜见梁惠王、襄王。齐湣王唯独孟子把伐燕当作宣王时的事,与《史记》、《荀子》等书都不符合。而《通鉴》把伐燕的那一年当作宣王十九年,那么就是孟子先侍奉梁国而后才到齐国,拜见宣王了。然而考异也没有其他依据,又不知哪个是正确的】。在这个时候,秦国任用商鞅,楚国、魏国任用吴起,齐国任用孙子、田忌,天下正致力于合纵连横,以攻伐为贤能,而孟轲却讲述唐尧、虞舜和三代的德行,因此所到之处都不被采纳,退下来后与万章等人编次《诗》《书》,阐述孔子的意旨,写成《孟子》七篇【赵氏说:共二百六十一章,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字。韩子说:孟轲的书,不是孟轲自己写的,孟轲死后,他的门徒万章、公孙丑共同记录孟轲所说的话罢了。我按两种说法不同,《史记》的说法较为可信】。

韩子说:尧把道传给舜,舜把道传给禹,禹把道传给汤,汤把道传给文王、武王和周公,文王、武王和周公把道传给孔子,孔子把道传给孟轲。孟轲死后,道就失传了。荀子和扬雄,选择道而不精纯,谈论道而不详尽【程子说:韩子这话,不是蹈袭前人,也不是凭空编造,必定有所见。如果没有所见,不知道所说的道传的是什么】。○又说:孟氏是纯粹又纯粹的,荀子和扬雄是大体纯粹而小有瑕疵【程子说:韩子论孟子很好,不是见到孟子的意旨,也说不到。他论荀子、扬雄则不对。荀子极其偏驳,只一句“性恶”根本就已经错了。扬子虽然过错较少,然而也不识人性,还说什么道】。○又说:孔子的道大而能广博,门弟子不能遍观而尽知,所以学习后都得到自己本性所近的。后来离散分别处在诸侯的国家,又各自以所能传授给弟子,源头远而末流更加分散。只有孟轲师从子思,而子思的学问出自曾子。自从孔子死后,只有孟轲的传承得其宗旨,所以想观察圣人之道的人,必定从孟子开始【程子说:孔子说曾参迟钝,然而颜回死后,最终得到圣人之道的是曾子。看他启手足时的话,就可以知道了。所传的是子思、孟子,都是他的学问】。○又说:扬子云说:古时候杨朱、墨翟堵塞道路,孟子辞让并驳斥他们,廓然清朗。杨朱、墨翟盛行正道废弃,孟子虽然贤圣但没有得到职位,空谈没有施行,虽然急切有什么补益?然而依赖他的话,现在的学者尚且知道尊崇孔子,崇尚仁义,贵王贱霸罢了。那些大经大法都亡灭而不救,坏烂而不收拾,所谓存十一于千百,哪里在于他能廓然清朗呢?然而向无孟氏,那么都穿着左衽衣服而说侏离语言了。所以我曾经推崇孟氏,认为他的功劳不在禹之下,就是为此。

有人问程子说:“孟子还可以称为圣人吗?”程子说:“不敢就说他是圣人,然而学问已到至处【我案:至字恐怕应当作圣字】。○程子又说:“孟子对圣门有功,不可胜言。仲尼只说一个仁,孟子开口就说仁义;仲尼只说一个志,孟子就说许多养气出来,只此二字,其功甚多。”○又说:“孟子对世有大功,因为他说性善。”○又说:“孟子性善、养气的论述,都是前圣所未有的。”○又说:“学者全要识时,如果不识时,不足以言学。颜回在陋巷自乐,因为有孔子在;如果是孟子的时代,世上已经无人,怎么可以不以道自任?”○又说:“孟子有些英气,才有英气,便有圭角,英气很害事。如颜回就浑厚不同,颜回离圣人只差毫发之间,孟子是大贤,亚圣之次。”有人说:“英气表现在哪里?”说:“但以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