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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书传三

书传卷一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5–5 段

书传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书传卷二        宋 苏轼 撰虞书

  舜典第二

虞舜侧微,尧闻之聪明,将使嗣位,厯试诸难,作《舜典》。曰若稽古,帝舜曰重华,协于帝。

  重袭也华文也袭尧之文也

  濬哲文明温恭允塞

濬,深也;哲,智也;塞,实也。《书》曰:「刚而塞。」《诗》曰:「秉心塞渊。」

  ▯德升闻

  ▯幽也

乃命以位,慎徽五典,五典克从;纳于百揆,百揆时叙;賔于四门,四门穆穆。

徽,和也。五典,五敎也,司徒之事也。揆,度也。《书》曰:「有能奋庸熙帝之载,使宅百揆,亮采惠畴?」佥曰:「伯禹作司空。」而《左氏传》亦云:「使主后土,以揆百事。」则百揆,司空之事也。四门,四方之门也。穆,穆羙也。诸侯之来朝者,舜賔迎之,宗伯之事也。

  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

旧说麓,録也。舜大录万机之政,隂阳和,风雨时,自汉以来有是说,故章帝始置太傅録尚书事,而晋以后强臣将簒者为之,其源出于此。考其所由,盖古文麓作防,故学者误以为录耳。或曰:「大麓,太山麓也。古者易姓告代,必因泰山除地为墠以告天地,故谓之禅。」其礼既不经见,而考书之文,则尧见舜为政三年,而五典从,百揆叙,四门穆,风雨不迷,而后告舜以禅位,而舜犹让不敢当也。而尧乃于未告舜禅之前,先往太山以易姓告代,岂事之实也哉?书云:「烈风雷雨弗迷」,是天有烈风雷雨,而舜弗迷也。今乃以为隂阳和、风雨时,逆其文矣。太史公曰:「尧使舜入山林川泽,暴风雷雨,舜行不迷。」此其实也。尧之所以试舜者,亦多方矣。洪水为患,使舜入山林相视原隰,雷雨大至,众惧失常,而舜不迷,其度量有絶人者,而天地鬼神亦或有以相之欤!且帝王之兴,其受命之祥卓然见于《书》、《诗》者多矣,河图、洛书、▯鸟、《生民》之诗,岂可谓诬也哉!恨学者推之太详谶纬,而后之君子亦矫枉过正,举从而废之,以为王莽、公孙述之流沿此作乱。使汉不失德,莽述何自而起?而归罪三代受命之符,亦过矣。故夫君子之论,取其实而已矣。

帝曰:「格,汝舜!询事考言,乃言底可绩。三载,汝陟帝位。」格,来也。询,谋也。底,致也。犹受命而往返而致命也。陟,升也。舜之始见尧也,必有以论天下之事,其措置当尔,其成当如何?考三年而其言验,乃致其功。

  舜让于德弗嗣

  以德不能继为让

  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

上日,上旬日也。太史公曰:「文祖,尧之太祖也。不于其所祖受尧之终,必于尧之祖庙。有事于祖庙,则余庙可知。」

  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

在,察也。璿,羙玉也。玑衡,王者正天文之器,可运转者。七政,日月五星也。

  肆类于上帝

肆,遂也。类,事类也,以事告,非常祀也。凡祀上帝,必及地▯。何以知其然也?以郊之有望知之。春秋书不郊犹三望,传曰:「望,郊之细也。」书曰:「庚戌柴望,大告武成。」柴,祀天也;望,祀山川也,而礼成于一日。祀山川而不及地,此理之必不然者也,是以知祀天必及地也。诗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汉以来学者考之不详,而世主或出其私意,五畤祭帝,汾隂祀后土,而王莽始合祭天地。世祖以来,或合或否,而唐明皇始下诏合祀。至于今者疑焉,以为莽与明皇始变礼,而不知祀天之必及地,盖自舜以来见于经矣。

  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

精意以享曰禋。宗,尊也。六宗,尊神也。所祭不经见,诸儒各以意度之,皆可疑。惟晋张髦以为三昭三穆,学者多从其说。然以《书》考之,受终之初既有事于文祖,其势必及余庙,岂有独祭文祖于齐七政之前,而别祭余庙于类上帝之后者乎?以此推之,则齐七政之后所祭皆天神,非人鬼矣。孔安国:「六宗,四时也,寒暑也,日也,月也,星也,水旱也。」其说自西汉有之,意其必有所传受,非臆度者。其神

译书传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书传卷二 宋 苏轼 撰 虞书

舜典第二

虞舜出身卑微,尧听说他聪明睿智,打算让他继承帝位,于是让他经历各种艰难考验,因此作了《舜典》。

说:考察古代,帝舜名叫重华,与尧帝相协调。

重,是重叠;华,是光华;袭,是承袭尧的光华。

深邃明智,文明温顺,诚信充实。

濬,是深;哲,是智;塞,是实。《尚书》说:“刚强而充实。”《诗经》说:“秉持内心充实而深邃。”

他的德行被听闻。

幽,是深远。

于是尧任命他担任职位,让他谨慎地调和五种伦理规范,五种规范得以顺从;让他管理百官政务,百官事务及时有序;让他接待四方诸侯,四方诸侯恭敬和顺。

徽,是和。五典,是五种教化,属于司徒的职责。揆,是度量。《尚书》说:“有能发扬功业、光大帝业的人,让他担任百官之长,辅佐治理各类事务?”大家都说:“伯禹担任司空。”而《左传》也说:“让他主管后土,以度量百事。”那么百揆,就是司空的职责。四门,是四方之门。穆,是恭敬美好。诸侯来朝见时,舜以宾客之礼迎接他们,这是宗伯的职责。

让他进入大麓,遭遇烈风雷雨也不迷失方向。

旧说认为,麓,是录。舜总录万机政务,阴阳调和,风雨适时,自汉代以来就有这种说法,所以汉章帝开始设置太傅录尚书事,而晋代以后权臣将要篡位的人也是这样做的,其源头出于此。考察其由来,大概古文中的“麓”字写作“防”,所以学者误以为是“录”字。有人说:“大麓,是泰山的山脚。古代改朝换代,一定要在泰山清理土地作为祭坛来告祭天地,所以称为禅让。”这种礼仪既没有经典记载,而考察《尚书》的文字,则是尧看到舜执政三年,五典顺从,百揆有序,四门恭敬,风雨不迷,然后才告诉舜禅让帝位,而舜仍然谦让不敢接受。那么尧在未告诉舜禅让之前,先前往泰山以改朝换代告祭天地,这难道是事实吗?《尚书》说:“烈风雷雨不迷”,这是上天出现烈风雷雨,而舜不迷失方向。现在却认为是阴阳调和、风雨适时,这是违背文意的。太史公说:“尧让舜进入山林川泽,遭遇暴风雷雨,舜行走不迷失方向。”这才是事实。尧用来考验舜的方法,也是多方面的。洪水为患,让舜进入山林视察原野沼泽,雷雨大作,众人恐惧失常,而舜不迷失方向,他的度量有超越常人的地方,而天地鬼神或许也有相助他的原因吧!况且帝王兴起,其受命的祥瑞在《尚书》、《诗经》中明显记载的很多,河图、洛书、玄鸟、《生民》之诗,难道可以说是虚妄吗!遗憾的是学者推演得太详细,陷入谶纬迷信,而后来的君子又矫枉过正,全部废弃这些,认为王莽、公孙述之流沿袭这些作乱。如果汉朝不失德行,王莽、公孙述从何而起?而归罪于三代受命的符瑞,也太过分了。所以君子的议论,只取其实质罢了。

尧说:“来吧,你舜!咨询政事,考察言语,你的言论能够达成可取的功绩。三年后,你登上帝位。”

格,是来。询,是谋。底,是致。如同接受命令后往返传达使命。陟,是升。舜初次见尧时,一定有论述天下政事的内容,他的处置应当如何,他的成功应当怎样?考察三年后他的言论得到验证,于是成就他的功业。

舜以德行谦让,不继承帝位。

以德行不能继承为由而谦让。

正月吉日,在文祖接受尧的禅让。

上日,是上旬的吉日。太史公说:“文祖,是尧的太祖。不在自己的祖庙接受尧的禅让,一定要在尧的祖庙。在祖庙有事,那么其他庙宇也可以推知。”

观察璇玑玉衡以协调七政。

在,是察。璇,是美玉。玑衡,是王者校正天文仪器的器具,可以运转。七政,是日月五星。

于是向天帝举行类祭。

肆,是遂。类,是事类,以事告祭,不是常规的祭祀。凡是祭祀天帝,必定兼及地祇。怎么知道是这样呢?从郊祀中有望祭可以知道。《春秋》记载不郊祀仍有三望,传文说:“望,是郊祀的细目。”《尚书》说:“庚戌日柴祭望祭,大告武成。”柴,是祭天;望,是祭山川,而礼仪在一天内完成。祭祀山川而不兼及地祇,这在道理上必然不可能,因此知道祭天必定兼及地祇。《诗经》说:“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汉代以来的学者考察得不详细,而世俗君主有时出于私意,五畤祭帝,汾阴祀后土,而王莽开始合祭天地。光武帝以来,有时合祭有时不合,而唐明皇开始下诏合祀。到现在还怀疑,认为王莽和明皇开始改变礼制,而不知道祭天必定兼及地祇,这从舜以来在经书中就有记载了。

向六宗举行禋祭,向山川举行望祭,遍祭群神。

以精纯的诚意献享称为禋。宗,是尊。六宗,是尊神。所祭的对象经典中没有明确记载,诸儒各自凭意推测,都令人怀疑。只有晋代张髦认为是三昭三穆,学者多采纳他的说法。然而用《尚书》来考察,接受禅让之初已经在文祖有事,其势必然涉及其他庙宇,难道有只在协调七政之前单独祭文祖,而在类祭天帝之后另外祭其他庙宇的吗?由此推论,那么协调七政之后所祭的都是天神,不是人鬼了。孔安国说:“六宗,是四时,寒暑,日,月,星,水旱。”这种说法自西汉就有,大概必定有所传承,不是凭空臆测的。那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