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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书传三十五

书传卷十七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15–115 段

书传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书传卷十八      宋 苏轼 撰

  周书

  毕命第二十六

康王命作册毕,分居里,成周郊,作《毕命》。

毕公弼亮四世,盖甞相文王也。至是耄矣,而犹勤小物,亦可谓盛德也哉!

惟十有二年六月庚午朏,越三日壬申,王朝步自宗周,至于丰,以成周之众,命毕公保厘东郊。

毕公盖甞相文王,故康王就丰文王庙命之。

王若曰:「呜呼,父师!惟文王、武王敷大德于天下,用克受殷命。惟周公左右先王,绥定厥家,毖殷顽民,迁于洛邑,密迩王室,式化厥训,既歴三纪。」

  十二年爲一纪

世变风移,四方无虞,予一人以宁。

方三监叛,天下骚动,天子亦不安。

  道有升降政由俗革

子思子曰:「昔吾先君子道隆则从而隆,道汚则从而汚。伋则安能?惟圣人爲能与道升降,因俗立政也。」

不臧厥臧,民罔攸劝。惟公懋德,克勤小物。

有道者不以小大变易,不忽小物,斯不难大事矣。

弼亮四世,正色率下,罔不祗师言。

虽正色不言,而自服然常敬众言也。

  嘉绩多于先王

  自文武时已立功矣

予小子垂拱仰成。王曰:「呜呼!父师!今予祗命公以周公之事,徃哉!旌别淑慝,表厥宅里,彰善瘅恶。」

  瘅病也

树之风声,弗率训典,殊厥井疆,俾克畏慕。申画郊圻,愼固封守,以康四海。政贵有恒,辞尚体要,不惟好异。商俗靡靡,利口惟贤,余风未殄,公其念哉!

予以《书》考之,知商俗似秦俗,盖二世似纣也。张释之谏文帝:「秦以任刀笔之吏,争以亟疾苛察相高,其弊徒文具,无恻隐之实,以故不闻其过,陵夷至于二世,天下土崩。今以啬夫口辩而超迁之,臣恐天下随风而靡,争爲口辩而无其实。」凡释之所论,则康王以告毕公者也。

我闻曰:「世禄之家,鲜克由礼,以荡陵德,实悖天道。敝化奢丽,万世同流。」

惟恶能及逺,故秦之俗至今犹在也【秦疑当作殷】

  兹殷庶士席宠惟旧

  乘势胜物曰席

  怙侈灭义服美于人

用美物多,则爲人所畏服。郑子产言:「伯有用物▯而取精多,则生爲人豪,死爲厉鬼。」

骄淫矜侉,将由恶终。虽收放心,闲之惟艰;资富能训,惟以永年。

  富而能训则可以久安其富

惟德惟义,时乃大训。不由古训,于何其训?王曰:「呜呼!父师,邦之安危,惟兹殷士。不刚不柔,厥德允修。惟周公克愼厥始,惟君陈克和厥中,惟公克成厥终。三后恊心,同底于道。道洽政治,泽润生民,四夷左衽,罔不咸赖。予小子永膺多福。」

康王以爲邦之安危在殷士,又以保厘之任爲足以泽生民而服四夷,其言若过,然殷民至此亦不能睥睨周室如三监时矣,然犹重其事如此。贾谊言秦俗,妇乳其儿,与翁并踞,母取箕帚,立而谇语,以此痛哭流涕太息,以爲汉之所忧无大于此者,正此意也。古之知治体者,其论安危盖如此。

公其惟时成周,建无穷之基,亦有无穷之闻。子孙训其成式,惟乂。呜呼!罔曰弗克,惟既厥心;罔曰民寡,惟愼厥事。

曰弗克者,畏其难而不敢爲者也;曰民寡者,易其事以爲不足爲者也。

  钦若先王成烈以休于前政

  前政谓周公君陈也

  君牙第二十七

穆王命君牙爲周大司徒,作《君牙》。

  穆王满康王孙昭王子

王若曰:「呜呼!君牙,惟乃祖乃父世笃忠贞,服劳王家,厥有成绩,纪于太常。」

周礼·司勲》:「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太常,祭于太烝。」日月爲常。

惟予小子嗣守文武成康遗绪,亦惟先王之臣克左右乱四方,心之忧危,若蹈虎尾,涉于春冰。今命尔予翼,作股肱心膂,纉乃旧服,无忝祖考,▯敷五典,式和民则。尔身克正,罔敢弗正;民心罔中,惟尔之中。夏暑雨,小民惟曰怨咨;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咨。厥惟艰哉!思其艰以图其易,民乃宁。

方周之盛,越裳氏来朝,曰:「久矣天之无疾风暴雨也,中国其有圣人乎!」方是

译书传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书传卷十八 宋 苏轼 撰

周书

毕命第二十六

康王命令作册官毕公,分别安置居民于里巷,在成周的郊外,作《毕命》。

毕公辅佐光耀了四代君主,大概曾经辅佐过文王。到了这时他已年老,却仍然勤勉于细微之事,也可以说是盛德啊!

在十二年六月庚午日月初生时,过了三天壬申日,康王从宗周出发,到达丰邑,率领成周的民众,命令毕公安抚治理东郊。

毕公大概曾经辅佐过文王,所以康王到丰邑文王庙中任命他。

康王说:“唉!父师!只有文王、武王将大德施于天下,因此能够承受殷商的天命。只有周公辅佐先王,安定他们的国家,警惕殷商的顽固之民,将他们迁到洛邑,靠近王室,以教化他们的训导,已经经历了三个纪。”

十二年为一个纪

世道变迁风俗转移,四方没有忧患,我一人得以安宁。

当三监叛乱时,天下骚动,天子也不安定。

道有升降,政令随风俗而变革

子思说:“从前我的先父,道义兴盛就随之兴盛,道义污浊就随之污浊。伋怎么能做到呢?只有圣人才能与道义一同升降,根据风俗建立政令。”

不珍视那些善人,百姓就没有所劝勉的。只有您勤勉于德行,能够勤勉于细微之事。

有道之人不因事情大小而改变态度,不忽视细微之事,那么做大事就不困难了。

辅佐光耀四代,以严肃的态度率领下属,没有不恭敬听从您的言语的。

虽然严肃而不说话,但自然使人信服,而且常恭敬众人的言语。

嘉美的功绩多于先王

自文武时期就已经立功了

我小子垂衣拱手仰赖成功。王说:“唉!父师!现在我恭敬地命令您承担周公的事务,去吧!区分善恶,表彰他们的居所,彰明善行,憎恶恶行。”

瘅是憎恶的意思

树立良好的风气,不遵循训典,区分他们的井田疆界,使他们能够敬畏仰慕。明确划定郊野的边界,谨慎巩固封疆守卫,以安定四海。政令贵在恒定,言辞崇尚得体扼要,不喜好怪异。商朝的风俗柔弱,以利口为贤,余风尚未灭绝,您要念及啊!

我用《尚书》考证,知道商朝的风俗类似秦朝的风俗,大概二世类似纣王。张释之劝谏文帝:“秦朝因为任用刀笔吏,争着以急速苛刻明察相高,其弊端只是文书完备,没有恻隐之心,因此听不到他们的过错,逐渐衰败到二世,天下土崩瓦解。现在因为啬夫口才好就破格提拔他,我担心天下随风而靡,争着做口才好而没有实际内容的事。”凡是释之所论述的,就是康王告诉毕公的内容。

我听说:“世代享有禄位的人,很少能遵循礼制,以此放纵凌驾于德行之上,实在违背天道。败坏教化崇尚奢华,万世同流合污。”

只有恶能波及远方,所以秦朝的风俗至今还在【秦大概应作殷】

这些殷朝的士人依仗宠信如旧

乘势胜过他人称为席

依仗奢侈灭弃道义,以华美服饰使人畏惧

使用美物多,就被人畏惧服从。郑国子产说:“伯有使用器物多而取精多,那么生前为人豪,死后为厉鬼。”

骄纵淫逸自夸自满,将以恶终。虽然收敛放纵的心,防范它也很困难;凭借财富能够训导,只有这样才能长久。

富有而能训导就可以长久安定其财富

只有德行只有道义,这才是大的训导。不遵循古训,到哪里去寻求训导?王说:“唉!父师,国家的安危,在于这些殷朝的士人。不刚不柔,他们的德行确实修好。只有周公能够谨慎其开始,只有君陈能够和谐其中间,只有您能够完成其终结。三位后王同心,共同达到正道。道义融洽政治,恩泽滋润百姓,四方异族左衽,没有不依赖的。我小子永远承受多福。”

康王认为国家的安危在于殷朝的士人,又认为安抚治理的责任足以恩泽百姓而服四方异族,他的话似乎过分,然而殷民至此也不能像三监时那样轻视周室了,然而仍然如此重视这件事。贾谊谈论秦朝风俗,妇人哺乳孩子,与公公并排蹲坐,母亲拿扫帚,站着责骂,因此痛哭流涕叹息,认为汉朝的忧患没有比这更大的,正是这个意思。古代懂得治国大体的人,他们论述安危大概就是这样。

您应当在这成周,建立无穷的基业,也有无穷的名声。子孙遵循他们的成功范式,只有治理。唉!不要说不能,只有尽您的心;不要说百姓少,只有谨慎您的事务。

说不能的,是畏惧困难而不敢做的;说百姓少的,是轻视事务认为不值得做的。

恭敬遵循先王的成功功业以美化前代的政令

前代政令指周公和君陈

君牙第二十七

穆王命令君牙担任周的大司徒,作《君牙》。

穆王满,康王的孙子,昭王的儿子

王说:“唉!君牙,只有您的祖辈父辈世代忠诚坚贞,为王家效劳,他们有成绩,记录在太常上。”

《周礼·司勋》:“凡有功者,铭刻书写在王的太常上,在太烝时祭祀。”日月为常。

只有我小子继承守作文武成康的遗绪,也只有先王的臣子能够辅佐治理四方,心中的忧虑危险,如同踩在虎尾上,走在春天的冰上。现在命令您做我的辅佐,作为股肱心膂,继承您的旧职,不要辱没祖辈父辈,广泛施行五典,和谐民众的法度。您自身能够端正,没有人敢不端正;民心不中正,只有您能使之中正。夏天暑雨,小民只说怨恨叹息;冬天严寒,小民也只说怨恨叹息。这真是艰难啊!思考其艰难以谋划其容易,百姓才能安宁。

当周朝兴盛时,越裳氏来朝见,说:“很久以来天没有疾风暴雨了,中国大概有圣人吧!”当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