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第三赋第四
书篚在作牧之后。
浮于汶逹于济
汶水出太山莱芜县，西南入济。诸州之末，皆记入河水道，以尧都在冀，而河行于冀也。虽不言河，济固逹河也。
译书篚在作牧之后。
浮于汶水，到达济水。
汶水发源于泰山莱芜县，向西南流入济水。各州的末端，都记载着汇入黄河的水道，因为尧的都城在冀州，而黄河流经冀州。虽然文中没有提到黄河，但济水本来就能通达黄河。
海岱及淮惟徐州
东至海北至岱南及淮
淮沂其乂蒙羽其艺
淮水出桐柏山，其原逺矣。于此言之者，淮水至此而大为害尤甚，喜其治，故于此记之。沂水出泰山盖县临乐子山，南至下邳入泗。防山在泰山蒙隂县西南，羽山在东海祝其县南。二水既治，则二山可种。
大野既猪东原底平
大野泽在山阳钜野县北。东原，今东平郡也。水之停曰猪。
厥土赤埴坟
土黏曰埴
草木渐包
进长曰渐藂生曰包
厥田惟上中厥赋中中
田第二赋第五
厥贡惟土五色
王者封五色土为社，建诸侯则以其方色土赐之，焘以黄土，苴以白茅，使归其国立社。
羽畎夏翟
夏翟，雉也，羽中旌旄，羽山之谷有之。
峄阳孤桐
东海下邳县西有葛峄山，即此山也。其特生之桐，中琴瑟。
泗濵浮磬
泗水依山，水中见石，若浮于水上，此石可为磬。
淮夷蠙珠暨鱼
诗有「淮夷」，知古者淮有夷也。蠙蚌属，出珠，惟淮夷有珠暨鱼，如莱夷之有檿丝也，贡此六物。
厥篚▯纤缟
▯黑缯缟白缯纤细也
浮于淮泗逹于河
自淮泗入河，必道于汴。世谓隋炀帝始通汴入泗，禹时无此水道，以疑《禹贡》之言，此特学者考之不详而已。谨按《前汉书》：项羽与汉约中分天下，割鸿沟以西为汉，以东为楚。文颖注云：「于荥阳下引河东南为鸿沟，以通宋、郑、陈、蔡、曹、卫，与济、汝、淮、泗会于楚，即今官渡是也。」魏武与袁绍相持于官渡，乃楚汉分裂之处。盖自秦汉以来有之，安知非禹迹耶？《禹贡》九州之末皆记入河水道，而淮泗独不能入河，帝都所在，理不应尔，意其必开此道以通之。其后或为鸿沟，或为官渡，或为汴，上下百余里间，不可必然，皆引河水而注之淮泗也。故王濬伐吴，杜预与之书曰：「足下既摧其西藩，当径取秣陵，讨累世之逋寇，释吴人于涂炭。自江入淮，逾于泗、汴，泝河而上，振旅还都，亦旷世一事也。」王濬舟师之盛，古今絶伦，而自泗、汴泝河可以班师，则汴水之大小，当不减于今。又足以见秦、汉、魏、晋皆有此水道，非炀帝创开也。自唐以前，汴、泗会于彭城之东北，然后东南入淮。近岁汴水直逹于淮，不复入泗矣。吴王夫差辟沟通水，与晋会于黄池，而江始有入淮之道，禹时则无之。故《禹贡》曰：「沿于江、海，逹于淮、泗。」明非自海入淮，则江无通淮之道。个之末直云：「浮于淮、泗，逹于河。」不言自海，则鸿沟、官渡、汴水之类，自禹以来有之，明矣。
淮海惟扬州
北跨淮南跨海
彭蠡既猪阳鸟攸居
阳鸟，鸿鴈之属也，避寒就暖，九月而南，正月而北。彭蠡在彭泽西北，北方之南，南方之北也，故阳鸟多留于此。
三江既入震泽底定
三江之入，古今皆不明。予以所见考之：自豫章而下，入于彭蠡而东至海，为南江；自蜀岷山至于九江、彭蠡以入于海，为中江；自嶓冡导▯，东流为汉，过三澨、大别以入于江，东汇泽为彭蠡，以入于海，为北江。此三江自彭蠡以上为二，自夏口以上为三。江、汉合于夏口，而与豫章之江皆汇于彭蠡，则三江为一，过秣陵、京口以入于海，不复三矣。然《禹贡》犹有三江之名，曰北曰中者，以味别也。盖此三水性不相入，江虽合而水则异，故至于今而有三泠之説。古今称唐陆羽知水味，三泠相杂而不能欺，不可诬也。予又以《禹贡》之言考之，若合符节。禹之叙汉水也，曰：「嶓冡导▯，东流为汉，又东为沧浪之水，过三澨，至于大别，南入于江，至于东汇泽为彭蠡，东为北江，入于海。」夫汉既已入江，且汇为彭蠡矣，安能复出为北江以入于海乎？知其以味别也。禹之叙江水也，曰：「岷山导江，东别为沱，又东至于澧，过九江，至于东陵，东迤北会于汇，东为中江，入于海。」夫江既已与汉合，且汇为彭蠡矣，安能自别为中江以入于海乎？知其以味别也。汉为北江，岷山之
译海岱及淮惟徐州
东边到达大海，北边到达泰山，南边到达淮河。
淮沂其乂蒙羽其艺
淮水和沂水治理好了，蒙山和羽山可以种植作物了。
淮水发源于桐柏山，它的源头很远。在这里提到它，是因为淮水到这里灾害特别严重，庆幸它被治理好了，所以在这里记载它。沂水发源于泰山盖县临乐子山，向南流到下邳注入泗水。蒙山在泰山蒙阴县西南，羽山在东海祝其县南。两条河流治理好了，那么这两座山就可以耕种了。
大野既猪东原底平
大野泽在山阳巨野县北。东原，就是现在的东平郡。水积聚停滯叫猪。
厥土赤埴坟
那里的土壤是红褐色、黏重而疏松的。
土黏曰埴
土壤黏重叫做埴。
草木渐包
草木茂盛丛生。
进长曰渐藂生曰包
生长茂盛叫做渐，丛生叫做包。
厥田惟上中厥赋中中
田地等级为上中，赋税等级为中中。
田第二赋第五
田地排第二等，赋税排第五等。
厥贡惟土五色
进贡的物品有五色土。
王者用五色土建立社稷，分封诸侯时，就按他们所在方位的颜色赐给他们土，盖上黄土，垫上白茅，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国家建立社稷。
羽畎夏翟
羽山的山谷出产夏翟。
夏翟，就是野鸡，它的羽毛可以做旌旗上的装饰，羽山的山谷里有这种野鸡。
峄阳孤桐
峄山南面生长着独特的桐树。
东海下邳县西有葛峄山，就是这座山。那里独特生长的桐树，适合制作琴瑟。
泗濵浮磬
泗水岸边出产浮磬。
泗水依山而流，水中可见石头，好像漂浮在水面上，这种石头可以制作磬。
淮夷蠙珠暨鱼
淮夷进贡蠙蚌珠和鱼。
《诗经》中有“淮夷”，可知古代淮河流域有夷人。蠙是蚌类，产出珍珠，只有淮夷有珍珠和鱼，就像莱夷有山桑蚕丝一样，进贡这六种物品。
厥篚〇纤缟
用竹筐盛装的〇色细绢和白色细绢。
〇黑缯缟白缯纤细也
〇是黑色的丝织品，缟是白色的丝织品，纤细指质地细薄。
浮于淮泗逹于河
从淮河、泗水乘船到达黄河。
从淮河、泗水进入黄河，必定要经过汴水。世人说隋炀帝才开始开通汴水连接泗水，大禹时代没有这条水道，因此怀疑《禹贡》的说法，这不过是学者考察不详细罢了。谨按《前汉书》记载：项羽与汉王约定平分天下，以鸿沟为界，西边归汉，东边归楚。文颖注释说：“在荥阳下面引黄河水向东南开凿鸿沟，以连通宋、郑、陈、蔡、曹、卫，与济水、汝水、淮水、泗水在楚国交汇，就是现在的官渡。”曹操与袁绍在官渡对峙，那里正是楚汉分裂的地方。大概从秦汉以来就有这条水道，怎么知道不是大禹留下的遗迹呢？《禹贡》九州末尾都记载了流入黄河的水道，而淮河、泗水唯独不能流入黄河，帝都所在的地方，按理不应该这样，推测大禹必定开凿了这条水道来连通它们。后来有的叫鸿沟，有的叫官渡，有的叫汴水，在上下百余里之间，不一定固定，都是引黄河水注入淮河、泗水。所以王濬伐吴时，杜预给他写信说：“您既然摧毁了吴国的西面屏障，应当直接攻取秣陵，讨伐世代积欠的敌寇，使吴国人脱离苦难。从长江进入淮河，越过泗水、汴水，逆黄河而上，整顿军队回都，这也是旷世难逢的大事。”王濬水军的强盛，古今无与伦比，而从泗水、汴水逆黄河可以班师回朝，那么汴水的大小，应当不亚于现在。这又足以证明秦、汉、魏、晋都有这条水道，不是隋炀帝开创的。在唐朝以前，汴水、泗水在彭城东北交汇，然后向东南流入淮河。近年汴水直接到达淮河，不再流入泗水了。吴王夫差开凿沟渠连通水道，与晋国在黄池会盟，而长江才开始有流入淮河的水道，大禹时代是没有的。所以《禹贡》说：“沿着长江、大海，到达淮河、泗水。”明确不是从大海进入淮河，那么长江就没有通往淮河的水道。这一段的末尾只说：“从淮河、泗水乘船，到达黄河。”不说从大海，那么鸿沟、官渡、汴水之类的水道，从大禹以来就存在，是显而易见的。
淮海惟扬州
淮河、大海之间是扬州。
北跨淮南跨海
北边跨越淮河，南边跨越大海。
彭蠡既猪阳鸟攸居
彭蠡泽水积聚停滯，阳鸟栖息在那里。
阳鸟，是鸿雁一类的鸟，避寒就暖，九月向南飞，正月向北飞。彭蠡在彭泽西北，处于北方的南面、南方的北面，所以阳鸟多停留在这里。
三江既入震泽底定
三江流入大海，震泽水势安定。
三江的流入，古今都不明白。我根据所见考察：从豫章往下，流入彭蠡然后向东到海，是南江；从蜀地岷山到九江、彭蠡然后流入海，是中江；从嶓冡导漾，向东流为汉水，经过三澨、大别山流入长江，向东汇聚成彭蠡泽，然后流入海，是北江。这三条江在彭蠡以上分为两条，在夏口以上分为三条。长江、汉水在夏口汇合，而与豫章的长江都汇聚在彭蠡泽，那么三江就合为一条，经过秣陵、京口流入大海，就不再分三条了。然而《禹贡》还有三江的名称，叫北江、中江，是因为味道不同。大概这三条江的水性不相混合，江虽然汇合但水味不同，所以直到今天还有三泠的说法。古今称唐朝陆羽懂得水味，三泠水混合也不能欺骗他，这不是诬蔑。我又用《禹贡》的话来考察，如同符节相合。大禹叙述汉水时说：“嶓冡导漾，向东流为汉水，又向东为沧浪之水，经过三澨，到达大别山，向南流入长江，到达向东汇聚成彭蠡泽，向东为北江，流入大海。”汉水既然已经流入长江，并且汇聚成彭蠡泽了，怎么能再流出成为北江流入大海呢？知道是因为味道不同。大禹叙述长江时说：“岷山导江，向东分出为沱江，又向东到达澧水，经过九江，到达东陵，向东斜向北汇聚于彭蠡泽，向东为中江，流入大海。”长江既然已经与汉水汇合，并且汇聚成彭蠡泽了，怎么能自己分出为中江流入大海呢？知道是因为味道不同。汉水为北江，岷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