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书传二十五

书传卷十二       宋 蘓轼 撰周书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76–79 段

有德,其情大略可见也,然不可恃以安者,小人也。故尽心于诚以求天辅,不可好逸豫以远小人也。

我闻曰:「怨不在大,亦不在小;惠不惠,懋不懋。」

译有德行的人,其真情实意大体上是可以看出来的,然而不能依靠这种德行来求得安定的,是小人。因此,要竭尽诚心以求得上天的辅助,不可贪图安逸享乐而疏远了小人。

我听说:“怨恨不在于势力大,也不在于势力小;不施恩惠,不勉励善行。”

怨无大小,不顺、不勉,皆足以致怨。

已!汝惟小子,乃服惟▯王,应保殷民,亦惟助王宅天命,作新民。」

服事也▯广也,应者观民设教也。作,治也。殷民,卫之旧民也。武庚之乱,征伐之余,民流徙无常居,故康叔之国有新民也。新诛武庚,故命康叔曰:「汝之事在广天子之意,观民设敎以保安殷民,又当助王宅天命、治新民也。」方三监叛周之初,天命盖岌岌矣,黜殷而封康叔,天命乃定。

王曰:「呜呼!封,敬明乃罚。人有小罪,非眚,乃惟终,自作不典,式尔,有厥罪小,乃不可不杀。乃有大罪,非终,乃惟眚灾,适尔,既道极厥辜,时乃不可杀。」

近时学者解此书,其意以谓:人有小罪,非过眚也,惟终成其恶,非诖误也,乃惟自作不善,原其情,乃惟不以尔为典式,是人当杀之无赦;乃有大罪,非能终成其恶也,乃惟过眚,原其情,乃惟适尔,非敢不以尔为典式也,是人当赦之,不可杀。信如此言,周公虐刑杀非死罪,且敎康叔以人之向背以为喜怒,而出入其生死也。法当死,原情以生之,可也;法不当死,而原情以杀之,可乎?情之轻重,寄于有司之手,则人人可杀矣。虽大无道嗜杀人之君,不立此法,而谓周公为之欤?吾尝问之知法者曰:「此假设法也。周公设为甲乙二人,皆犯死罪,而议其轻重也。甲之罪小于乙之谓也,非谓其罪不至死也。然其罪乃非眚灾而惟终之,乃惟自作不法,而曰法固当尔,如是者,当据法杀之,不可谳也。乙之罪虽大,然非终之者,乃惟眚灾适尔。适尔者,适会其如此也。是则真可谳也。末世法坏,违经背礼,然终无许有司论杀小罪之法,况使诸侯自以向背为喜怒,而专杀非死罪者欤?」以今世之法考之:谋杀已伤,虽未杀皆死;虽未伤,而置人于必死之地,亦死。鬬杀、故杀,虽已杀而情可愍者谳;过失杀,虽已杀皆赎。夫以未伤、未杀而皆云既杀,岂非小罪杀而大罪赦乎?岂可以非死罪为小罪也?所谓既道极辜者,是人之罪重情轻,尽道以责备,则信有大罪矣;而以常情恕之,则不可杀。孟子曰:「夫谓非其有而取之为盗者,是充类至义之尽也。」夫充类至义,则书之所谓尽道也。予恐后世好杀者以周公为口实,故具论之。

  王曰呜呼封有叙

  如此则刑有叙也

  时乃大明服

春秋传》曰:「乃大明服,已则不明,而杀人以逞,不亦难乎?」

  惟民其敕懋和

  敕正也

若有疾,惟民其毕弃咎;若保赤子,惟民其康乂。非汝封刑人杀人。

  刑人杀人者法也非汝意也

  无或刑人杀人非汝封

虽非汝意,然生杀必听汝,不可使在人也。

  又曰劓刵人无或劓刵人

劓,割鼻;刵,割耳也。言非独生杀也,劓、刵亦如此,其文略,盖因前之辞也。

  王曰外事汝陈时臬

德为内,政为外,臬闑也。凡政事,汝当陈此法以为限节也。

  司师兹殷罚有伦

  司专也专师此则殷罚有伦矣

又曰:「要囚,服念五六日,至于旬时,丕蔽要囚。」

要狱辞也,服念至句日,为囚求生道也。求之旬日,而终无生道,乃可杀。

  王曰汝陈时臬事罚蔽殷彝

汝陈此以限节事,罚以蔽殷之常法也。

  用其义刑义杀勿庸以次汝封

  次就也

乃汝尽逊,曰时叙,惟曰未有逊事。

  常自以为不足也

已!汝惟小子,未其有若汝封之心。朕心朕德,惟乃知。将有以深告之,故言我与汝相知如此。」

凡民自得罪,冦攘奸宄,杀越人于货,暋不畏死。

  越颠越也暋强也

  罔弗憝

  憝恶也人无不恶之者

王曰:「封,元恶大憝,矧惟不孝不友。子弗祗服厥父事,大伤厥考心;于父不能字厥子,乃疾厥子;于弟弗念天显,乃弗克恭厥兄;兄亦不念鞠子哀,大不友于弟。惟吊兹,不于我政人得罪?天惟与我民彝大泯乱。曰:『乃其速由文王作罚,刑兹无赦,不率大戛。』」

商纣之后,三监之世,殷人之父子兄弟以相贼虐为俗。周公之意,盖曰:「孝

译怨恨不论大小,只要不顺从、不勤勉,都足以招致怨恨。

罢了!你虽然是年轻人,但你要广延天子的意旨,安抚殷商的百姓,也要辅佐天子安守天命,教化新的百姓。」

服,是事奉;〇,是广延;应,是观察民情设立教化。作,是治理。殷民,是卫国原来的百姓。武庚叛乱后,征讨之余,百姓流离失所没有固定居所,所以康叔的封地里有新的百姓。因为刚刚诛灭武庚,所以命令康叔说:「你的职责在于广延天子的意旨,观察民情设立教化来安抚殷商百姓,又应当辅佐天子安守天命、治理新的百姓。」在三监叛周之初,天命岌岌可危,废黜殷商而封康叔,天命才安定下来。

王说:「唉!封,你要慎重明确地施行刑罚。人犯了小罪,如果不是过失,而是始终如一地作恶,自己故意违背法度,像这样,即使罪行轻微,也不可不予以处死。如果犯了大罪,不是始终如一地作恶,而是过失或灾祸所致,恰好如此,既然已经尽力追究他的罪责,这时就不可以处死。」

近代的学者解释这段书,他们的意思是:人犯了小罪,如果不是过失,而是始终如一地作恶,不是误入歧途,而是自己故意作恶,推究其情,是因为不把法度当作准则,这种人应当处死而不赦免;如果犯了大罪,不是始终如一地作恶,而是过失或灾祸,推究其情,是因为恰好如此,不是不敢不把法度当作准则,这种人应当赦免,不可以处死。如果真是这样,周公就是滥用酷刑杀害非死罪之人,而且教导康叔以人的向背作为喜怒的标准,从而决定人的生死。依法当死,推究情理而赦免他,是可以的;依法不当死,却推究情理而处死他,可以吗?情理的轻重,寄托在官吏手中,那么人人都有被杀的危险了。即使是极其无道、嗜杀人的君主,也不会设立这样的法律,难道周公会这样做吗?我曾问懂法律的人说:「这是假设的法律。周公假设甲乙两人,都犯了死罪,而讨论他们罪行的轻重。甲的罪行比乙轻,并不是说他的罪行不至于死。然而他的罪行不是过失灾祸,而是始终如一地作恶,自己故意违法,并且说法律本来就是这样,像这样的人,应当依据法律处死,不可以复审。乙的罪行虽然大,但不是始终如一地作恶,而是过失灾祸恰好如此。恰好如此,是恰好遇到这种情况。这才是真正可以复审的。末世法律败坏,违背经典礼制,然而终究没有允许官吏论处小罪而杀人的法律,何况让诸侯以自己的向背作为喜怒,而擅自杀害非死罪之人呢?」用现在的法律来考察:谋杀已造成伤害,即使没有杀死也判死刑;即使没有造成伤害,但把人置于必死之地,也判死刑。斗殴杀人、故意杀人,即使已经杀死但情理可悯的可以复审;过失杀人,即使已经杀死都可以赎罪。那些没有伤害、没有杀死却都说已经杀死的,难道不是小罪处死而大罪赦免吗?难道可以把非死罪当作小罪吗?所谓尽力追究罪责,是指人的罪行重而情理轻,尽力追究责备,确实有大罪;但用常情宽恕他,就不可以处死。孟子说:「把不是自己的东西而拿取当作盗窃,这是推究事理到极致的表现。」推究事理到极致,就是书中所说的尽力追究。我担心后世好杀的人以周公为借口,所以详细论述这一点。

王说:「唉!封,要有条理。」

这样刑罚就有条理了。

这时你要大大地彰显法度。

《春秋传》说:「大大地彰显法度,如果不明察而杀人以逞私欲,不也很难吗?」

百姓应当勉励和睦。

敕,是纠正。

如果有疾病,百姓应当全部抛弃罪过;如果保护婴儿,百姓应当安康治理。不是你封要刑人杀人。

刑人杀人是法律,不是你的本意。

不要随意刑人杀人,不是你封。

虽然不是你本意,但生杀大权必须听你,不可以让在别人手中。

又说:割鼻割耳,不要随意割鼻割耳。

劓,是割鼻;刵,是割耳。说不仅生杀如此,割鼻割耳也如此,文字简略,大概是承接前面的话。

王说:「外事,你陈述这些法度。」

德是内,政是外,臬是界限。凡是政事,你应当陈述这些法度作为界限。

专职的法官,这样殷商的刑罚就有条理了。

专职,是专门。专门负责这些,那么殷商的刑罚就有条理了。

又说:「审理疑难案件,反复思考五六天,直到十天,然后判决疑难案件。」

要,是狱辞。反复思考直到十天,是为囚犯寻找生路。寻找十天,最终没有生路,才可以处死。

王说:「你陈述这些法度,用刑罚来判决殷商的常法。」

你陈述这些作为界限,用刑罚来判决殷商的常法。

使用合乎道义的刑罚和杀戮,不要顺从你封。

次,是顺从。

你要完全谦逊,说有条理,只说没有谦逊的事。

常自以为不足。

罢了!你虽然是年轻人,没有像你封那样的心。我的心我的德,只有你知道。将有深意告诉你,所以说我和你的相知如此。」

凡是百姓自己获罪,强盗抢劫奸邪违法,杀人越货,强悍不怕死。

越,是颠越;暋,是强悍。

没有不厌恶的。

憝,是厌恶。没有人不厌恶他们。

王说:「封,元恶大憝,何况是不孝不友。儿子不恭敬地服侍父亲,大大伤害父亲的心;父亲不能养育儿子,反而憎恶儿子;弟弟不念上天显赫的德行,不能恭敬兄长;兄长也不念抚育子女的哀痛,对弟弟很不友爱。只有这些,不让我执政的人获罪吗?上天只与我百姓常理大乱。说:「你要迅速依据文王制定的刑罚,惩罚这些人不赦免,不遵循大法。」」

商纣之后,三监时期,殷商人的父子兄弟以互相残害为习俗。周公的意思,大概是说:「孝

友,民之天性也。不孝不友,必有以使之。子弟固有罪矣,而父兄独无过乎?」故曰:「凡民有自弃于奸宄者,此固为元恶大憝矣,政刑之所治也。至于父子兄弟相与为逆乱,则治之当有道,不可与寇攘同法。我将诲其子曰:『汝不服父事,岂不大伤父心?』又诲其父曰:『此非汝子乎?何疾之深也!』又诲其弟曰:『长幼天命也,其可不顺?』又诲其兄曰:『此汝弟也,独不念先父母鞠养劬劳之哀乎?』人非木石禽犊,稍假以日月,须其善心油然而生,未有不为君子也。我独吊闵此人,不幸而得罪于三监之世,不得罪于我政人之手。天与我民五常之性,而吏不知训,以大泯乱,乃迫而蹙之,曰:『乃其速由文王作罚,刑兹无赦。』则民将辟罪不暇,而父子兄弟益相忿疾,至于贼杀而已。后虽大戞击痛伤之,民不率也。」舜命契为司徒,曰:「敬敷五敎在寛。」寛之言缓也。五敎所以复其天性,当缓而不当速也。

译朋友交往,是百姓的天性。不孝顺、不友爱,必定有导致他们这样的原因。子弟固然有罪,难道父兄就没有过错吗?」所以说:「凡是百姓中自甘堕落、陷入奸邪犯罪的人,这本来就是首恶元凶,是政令刑罚所应治理的对象。至于父子兄弟之间互相作乱,那么治理他们应当有恰当的方法,不能与强盗抢劫使用同样的法律。我将教导他的儿子说:『你不顺从父亲的事务,难道不极大地伤害父亲的心吗?』又教导他的父亲说:『这不是你的儿子吗?为什么对他如此痛恨!』又教导他的弟弟说:『长幼尊卑是上天的命定,难道可以不顺从吗?』又教导他的哥哥说:『这是你的弟弟,难道不念及先父母抚养他们的辛劳与哀痛吗?』人不是木头石头或禽兽牛马,稍微给予一些时间,等待他们的善心自然产生,没有不成为君子的。我独自怜悯这些人,不幸在三监之乱的时代获罪,而没有在我的治理下获罪。上天赋予百姓五常的本性,而官吏不知道教化,导致他们大乱,反而逼迫他们,说:『你们赶快按照文王制定的刑罚来执行,对此绝不赦免。』那么百姓将忙于躲避罪责都来不及,父子兄弟之间更加互相怨恨痛恨,以至于互相杀害罢了。后来即使严厉打击、使其痛苦受伤,百姓也不会顺从。」舜任命契担任司徒,说:「恭敬地广泛推行五种教化,在于宽缓。」宽缓的意思就是缓慢。五种教化是用来恢复人的天性,应当缓慢而不应当急促。

矧惟外庶子训人

礼》曰:「庶子之正于公族者,敎之以孝、弟、睦、友、子、爱,明父子之义、长幼之序。」言治之以峻急,虽国君不能,况庶子乎?

  惟厥正人越小臣诸节

正人,官长也。诸节、诸符,节之吏也。

乃别播敷,造民大誉,弗念弗庸,瘝厥君,时乃引恶,惟朕憝。

汝既不由此道,诸臣等又各出私意以布敎令,要一切之誉,不念人之不庸,以病厥君。如是长恶,我亦恶之矣。

已!汝乃其速由兹义率杀,亦惟君惟长不能厥家人。」汝若速用此道以率民,民不率,则杀之,乃是汝为人君长,而不能治其家人也。

越厥小臣外正,惟威惟虐,大放王命,乃非德用乂。至于小臣,皆为威虐,放弃王命,此速由兹义率杀之致也。

汝亦罔不克敬典,乃由裕民;惟文王之敬忌,乃裕民,曰:「我惟有及。」则予一人以怿。

居敬而行寛裕,先法文王之所敬畏,乃裕民,曰:「我惟有及。」缓之至也。欲速者,惟恐不及。

  王曰封爽惟民迪吉康

  明哉民之迪于吉且安也

我时其惟殷先哲王德,用康乂民作求。

作求者,为民所求也。王弼曰:「无者求有,有者不求所与;危者求安,安者不求所保。火有其炎,寒者附之。已苟安焉,则不宁方来矣。」是之谓作求。

矧今民罔迪不适,不迪则罔政在厥邦。

适从也,矧今民无有道之而不从者,若听其所为而莫之道,则是民为政也。

王曰:「封,予惟不可不监,告汝德之说于罚之行。」

德有说,说者其理之谓也。易曰:「和顺于道德而理于义。」作德而不知其所以然之理,则其德若假贷然,非已有也。已且不能有,安能移诸人?此罚所以不行也。

今惟民不静,未戾厥心,迪屡未同。爽惟天其罚殛我,我其不怨。惟厥罪无在大,亦无在多,矧曰其尚显闻于天!「同,从也。戾,止也。今殷民不静,其心无所止戾,道之而屡不从者,罪在我也。天其罚殛我,明矣,我其敢怨?无曰我无罪,罪岂在大与多乎?言行之失,毫厘为千里,况其显闻于天者乎!」

王曰:「呜呼!封,敬哉!无作怨,勿用非谋、非彝。蔽时忱,丕则敏德。」

非谋,不与众谋者也;非彝,非故常者也;非谋非彝,事之危疑者也。忱,言所信者也。汝当以所信者决危疑,不当以危疑决所信也。

用康乃心,顾乃德,远乃猷,裕乃以民宁,不汝瑕殄。汝惟寛裕,则民安,不汝瑕疵,亦不汝远絶也。

王曰:「呜呼!肆汝小子封,惟命不于常,汝念哉!无我殄享,无自絶天享也。」

  明乃服命

  明汝车服敎令

  高乃听

  听于先王为高

用康乂民。王若曰:「往哉封!勿替敬典,听朕告汝,乃以殷民世享。」

  酒诰第十二

  王若曰明大命于妹邦

妹,沬也。诗所谓「沬之乡矣」,在朝歌以北。俗化纣德,沈湎于酒,故以酒戒。

  乃穆考文王

  文王于世次为穆

肇国在西土,厥诰毖庶邦、庶士、越少正、御事。

  少正官之副贰也

  朝夕曰祀兹酒

  朝夕敕之惟祭祀则用酒

  惟天降命肇我民惟元祀

酒行于天下,非小物细故也,故本之天。天始令民知作酒者,本为祭祀而已。

天降威,我民用大乱丧德,亦罔非酒惟行;越小大邦用丧,亦罔非酒惟辜。文王诰敎小子有正有事,无彝酒。彝,常也;有正,有所绳治也;有事,有所兴作也。有正有事,无常酒,容其饮于燕闲也。

  越庶国饮惟祀德将无醉

因祭赐胙,乃饮,犹曰以德自将,无醉也。

惟曰:「我民迪小子,惟土物爱,厥心臧。聪听祖考之彝训,越小大德,小子惟一。妹土嗣尔股肱,纯其艺黍稷,奔走事厥考厥长。肇牵车牛,远服贾,用孝养厥父母。厥父母庆,自洗腆致用酒。庶士有正,越庶伯君子,其尔典听朕敎!尔大克羞耉惟君,尔乃饮食醉饱。丕惟曰:『尔克永观省,作稽中德,尔尚克羞馈祀,尔乃自介用逸。』兹乃允惟王正事之臣,兹亦惟天若元德,永不忘在王家。」

纯,大也。纯其

译况且只有外庶子教导人。

《礼》说:“庶子对公族子弟的教导,教他们孝、悌、睦、友、慈、爱,明确父子之间的道义、长幼之间的次序。”意思是如果用严酷急迫的方法治理,即使是国君也不能做到,何况庶子呢?

只有那些正直的人以及小臣等各级官吏。

正人,是长官。诸节、诸符,是掌管符节的官吏。

于是分别颁布施行,博取民众的盛大声誉,不念及不任用贤能,损害了君主,这时就招致恶果,我深恶痛绝。

你们既然不遵循这条正道,众臣等又各自出于私意来颁布教令,图谋一时的声誉,不念及人们不被任用,从而危害君主。这样助长恶行,我也厌恶他们。

罢了!你们应当迅速遵循此义率领民众,如果不顺从就杀掉,这也是你们作为君主和长官,不能治理好自己的家人啊。

至于那些小臣和外正,都施行威逼和暴虐,大大违背王命,这不是用德行来治理。至于小臣,都施行威逼暴虐,废弃王命,这就是迅速遵循此义率领民众、不顺从就杀掉的后果。

你们也没有不能恭敬遵循常道的,于是宽裕地对待民众;只有文王的恭敬戒惧,才宽裕地对待民众,说:“我只有来得及。”这样我一人就会喜悦。

心存恭敬而行事宽裕,先效法文王所敬畏的,然后宽裕地对待民众,说:“我只有来得及。”这是最迟缓的做法。想要速成的人,只怕来不及。

王说:封啊,只有民众引导向善才能吉祥安康。

明白啊,民众引导向善且安宁。

这时我只有效法殷代先哲王的德行,用来安抚治理民众,作为民众所求。

作为民众所求,就是民众所追求的。王弼说:“没有的人追求拥有,拥有的人不追求给予;危险的人追求安全,安全的人不追求保全。火有它的火焰,寒冷的人依附它。自己如果安定了,那么不安定的人就会来归附。”这就叫做作为民众所求。

况且现在民众没有不引导就顺从的,不引导就没有政治在邦国中。

适,是顺从。况且现在民众没有不引导就顺从的,如果听任他们作为而不引导,那就是民众自行其是了。

王说:“封,我只有不能不借鉴,告诉你德行的道理和刑罚的施行。”

德行有道理,道理就是其理的意思。《易》说:“和顺于道德而条理于义。”施行德行而不知道其所以然的道理,那么他的德行就像借贷一样,不是自己所有的。自己尚且不能拥有,怎么能移交给别人呢?这就是刑罚不能施行的原因。

现在只有民众不安宁,没有止息他们的心,引导多次也不顺从。封啊,只有天会惩罚诛杀我,我不敢怨恨。只有他们的罪过不在于大,也不在于多,何况说它显扬闻达于天呢!“同,是顺从。戾,是止息。现在殷民不安宁,他们的心没有止息,引导他们多次不顺从,罪过在我。天会惩罚诛杀我,是明显的,我敢怨恨吗?不要说我无罪,罪过难道在于大与多吗?言行的过失,毫厘之差会导致千里之谬,何况那些显扬闻达于天的呢!”

王说:“呜呼!封,恭敬啊!不要制造怨恨,不要用不合常规的谋划、不合常道的做法。遮蔽这些诚心,大大遵循敏捷的德行。”

非谋,是不与众人谋划;非彝,是不合故常;非谋非彝,是事情的危险可疑之处。忱,是说所信任的。你应当用所信任的来决断危险可疑之处,不应当用危险可疑之处来决断所信任的。

用来安抚你的心,顾念你的德行,深谋远虑,宽裕地使民众安宁,不让你有瑕疵灭绝。你只有宽裕,民众就安宁,不挑剔你的瑕疵,也不与你断绝关系。

王说:“呜呼!因此你小子封,天命不常在,你要念及啊!不要断绝我的享祭,不要断绝天的享祭。”

明白你的车服教令。

明白你的车服教令。

使你的听闻高尚。

听闻先王的话就是高尚。

用来安抚治理民众。王说:“去吧封!不要废弃恭敬的常道,听我告诉你,你才能让殷民世代享祭。”

酒诰第十二

王说:在妹邦阐明大命。

妹,是沬。《诗》所说的“沬之乡矣”,在朝歌以北。风俗受纣王德行的影响,沉湎于酒,所以用酒来警戒。

你的穆考文王。

文王在世次中为穆。

开始建国在西土,他的告诫谨慎地对待众邦、众士,以及少正、御事。

少正是官职的副职。

早晚说祭祀用酒。

早晚告诫他们只有祭祀才用酒。

只有天降下命令,开始我们的民众只有大祭祀。

酒行于天下,不是小事小故,所以本源于天。天开始命令民众知道造酒,本来是为了祭祀而已。

天降下威严,我们民众大大混乱丧失德行,也没有不是酒造成的;小大邦国因此灭亡,也没有不是酒造成的罪过。文王告诫教导小子有正有事,不要常饮酒。彝,是常;有正,是有绳治的;有事,是有兴作的。有正有事,不常饮酒,允许他们在燕闲时饮酒。

众国饮酒只有祭祀德行将无醉。

因祭祀赐肉,才饮酒,还说以德自持,不要醉。

只说:“我民众引导小子,只爱土地物产,他们的心善良。听从祖考的常训,以及小大德行,小子只有一心。妹土继承你们的股肱,大大种植黍稷,奔走侍奉他们的父兄。开始牵车牛,远行经商,用来孝养他们的父母。他们的父母庆贺,自己洗涤丰盛的食物用来饮酒。众士有正,以及众伯君子,你们应当常听我的教导!你们大大能进献老人和君主,你们才饮食醉饱。大大只说:‘你们能永远观察反省,作为考察中德,你们能进献馈祀,你们才自介用逸。’这才确实是王正事的臣子,这也确实是天顺元德,永远不忘在王家。”

纯,是大。纯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