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传卷九

译水向下滋润，若不如此就不能滋生万物，所以水以向下滋润为德；火向上燃烧，若不如此就不能煮熟食物，所以火以向上燃烧为德；木的特性是弯曲与伸直，这是说它能顺应绳墨的规矩，木若不弯曲伸直就不能建造房屋，所以木以弯曲伸直为德；金的特性是顺从变革，这是说它能接受熔铸和范模，金若不变化就不能制成器物，所以金以顺从变革为德；土没有不使用的地方，不能用一种德行来命名，而它的德行在耕种收获中最为显著。这里不说“曰”而说“爰”，“爰”就是“于”的意思。“曰”是用来命名的，因为土没有特定的名称，没有专一的气，没有固定的方位，大概意思是说它在于耕种收获，而不是用来命名它。

译水向下润湿产生咸味，火向上燃烧产生苦味，木弯曲伸直产生酸味，金顺从变革产生辛味，谷物种植收获产生甜味。五行所生成的事物，说不尽。可以说出来的，只是声、色、臭、味罢了。人运用这四种感官，只有味觉最为急切，所以举出味觉来代表其余三者。

二、五事：第一是仪容，第二是言语，第三是视觉，第四是听觉，第五是思维。仪容要恭敬，言语要顺从，视觉要明亮，听觉要聪敏，思维要通达。仪容恭敬表现为严肃，言语顺从表现为治理，视觉明亮表现为明智，听觉聪敏表现为谋略，思维通达表现为圣明。

人生来就有耳目口鼻，具备视听言思的器官，内在有知觉而外在有仪容，这些都是与生俱来的。现在五事把仪容排在第一，言语排在第二，然后才是视听，最后才是思维，这是为什么呢？人刚出生时，五事虽然都具备但还不能运用。从婴儿时期开始，仪容就知道恭敬，见到父母，爬过去亲近他们，跪坐行礼，这是仪容恭敬最先形成的。稍大一点就知道用言语来表达心意，所以言语顺从排在其次。于是开始有了辨别能力，眼睛才知道事物的善恶，耳朵才知道事情的对错，进而发挥思维，无所不至。所以视觉明亮、听觉聪敏、思维通达，又排在后面。通达，就是穷尽事理的意思。仪容恭敬使人敬畏，称为严肃；言语顺从使百姓信服，称为治理；视觉明亮不被美色迷惑，称为明智；听觉聪敏不被言语动摇，称为谋略；发挥思维从穷尽事理、尽人性以至于通晓天命，称为圣明。这是天理的自然规律，是从普通人成为圣人的资质。圣人认为这五件事，可以沟通天与人，治理阴阳的变化。山川有草木，就像人有仪容威仪一样，所以仪容对应木，可以治理雨水；金的声音，就像人有言语一样，所以言语对应金，可以治理晴天；火的外在景象，就像人有眼睛一样，所以视觉对应火，可以治理炎热；水的内在景象，就像人有耳朵一样，所以听觉对应水，可以治理寒冷；土运行于四季，金木水火得到它才能成就，就像人心无所不在一样，所以思维对应土，可以治理风。这是《洪范》论述天人大略的内容。有人说：“五事的次序与五行的次序不同，大概是遵循相克的规律。”这大概不对。圣人排列五事，专门以人事的道理为先后，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它与五行相克相合，只是恰好如此罢了，顺着这个说法去解释就过分了。

三、八政：第一是饮食，第二是财货，第三是祭祀，第四是司空，第五是司徒，第六是司寇，第七是宾客，第八是军事。

饮食排在第一，财货排在第二，祭祀排在第三。饮食、财货是用来养生的，而祭祀是用来事奉死者的。生死的道理得以确立，那么司空就确定居所，居所确定后才可以教化，教化之后才可以惩罚，所以司空、司徒、司寇排在后面。治理百姓的措施已经完备，然后才治理诸侯。治理诸侯没有比礼更好的了，用来接待诸侯的礼节已经完备，如果还不服从，那么就可以用兵，所以宾客之后是军事。

四、五纪：第一是岁，岁星所停留的位置；第二是月，月亮所运行的位置；第三是日，太阳所在的位置；第四是星辰，星、二十八宿、辰、十二次。星辰，是岁、月、日运行的轨迹。这四者，是用来授予百姓时节的。

第五是历数，用历法授予百姓时节，那么就把那四者合为一了，难道还和那四者并列成为五项吗？我因此知道，历，是授予百姓时节的；数，是像阳九百六之类的，圣人用这个预先知道吉凶。《尚书》说：“天的历数在你身上。”

五、皇极，大而无边际称为皇，庄子说：“没有门户没有旁边，四通八达的广大。”至而无剩余称为极，子思说：“喜怒哀乐没有发动，称为中。”道有超过这个的吗？所以称为极，也称为中。孔子说：“过分和不及一样。”学者因此认为中，是过分和不及之间的意思。这种说法太浅陋了！聋哑人的话，不是粗疏就是细微，为什么呢？耳朵的官能废弛，那么粗细微妙的标准就不在我这里了。聪敏人的话，没有粗细微妙，难道还要选择粗细微妙之间然后才说话吗？中就是极，极就是中，中和极是同一个东西。学者知道这个，就接近真理了。

皇建其有极，大立是道以为民极，收敛这五种福分，用来广泛赐给百姓。只有这时百姓。我有这个道，五福自然到来，可以赐给百姓了。

于汝极，我有是道则民皆取中于我，赐给你保持中道。我有这个道，那么百姓都依靠我来安定；我用五福赐给百姓，百姓用安定来赐给我。

所有百姓，没有淫邪的朋党，没有结党的德行，只有皇极作为准则。所有百姓，有谋略、有作为、有操守，你就念着他们。不违背中道，不遭受灾祸，皇就接受他们。使他们安乐，说：“我所喜好的是德行”，你就赐给他们福分，这些人就只遵循皇极。不要虐待鳏夫寡妇，要敬畏高明的人。人有才能和作为，让他们进献他们的行为，国家就会昌盛。所有正直的人，已经富裕并且有善行。你不能使有善行的人在你的家中得到好处，这些人就是罪过。对于没有喜好德行的人，你虽然赐给他福分，他会给你造成灾祸。皇极的道理，太伟大了！无所不接受，无所不可以。如果不是淫邪朋党、自弃于邪道的人，都可以接受并成就他们，与作极的人一样。有谋略的，是有谋虑的人；有作为的，是有材力的人；有操守的，是有节操的人：都可以与作极的人一样。

译你就要记住它，不要遗忘。即使不完全符合最高准则，但也没有依附于邪恶的人，你就要接纳他，不要抛弃他。有人自己说：“我所喜好的是德行”，虽然真假还难以确定，你也要赐给他福泽，这样人们就知道行善的好处，这就能大大弘扬最高准则了。如果虐待孤弱而畏惧高明，那么人们就会羡慕富贵，厌恶贫贱，利益就不在于行善了。那些有才能、有作为的人，都能得到晋升，国家才能昌盛。即使是正直的人，也有先看到利益而后才仁爱，先富裕而后才行善的，你了解他们并不邪恶，就可以提拔他们，不必等到他们有了善行才给予俸禄。你见到正直的人却不能提拔，使得他们与你的国家疏远，那么这些正直的人或许也会离去而去做恶事。对于那些不喜好德行的人，所谓结党营私、自甘堕落于邪道的人，如果赐给他们福泽，那么你也有罪过了。皇极之道多么伟大啊！不是大德之人，谁能实行它呢？唉！这确实是那些固执浅薄之人所大肆嘲笑的事情吧！不契合最高准则却接纳他，自称喜好德行就相信他，必定会有欺骗我而败坏事情的人。然而得到的人才必定多，失去的人才必定少。唐武后虽然无道，但在提拔人才方面毫无保留，不仅允许别人推荐士人，也允许自我举荐才能。后来开元年间那些使刑法得以搁置不用的贤臣，都是武后所收罗的。德宗喜欢考察而多疑忌，士人无论贤愚都无法晋升，国家空虚无人，以至于酿成奉天之祸。所以陆贽有话说：“武后因为容易得到人才，而陛下因为求精而失去士人。”这话真是深刻啊！从前常衮担任宰相，在提拔人才方面非常苛刻，贤者和愚者都同样被滞留。等到崔祐甫取代他，不到一年，任命官吏八百人，多是他的亲旧，他说：“不是亲旧没有办法了解他们。”像崔祐甫和陆贽，真可以和他们谈论皇极之道了。

译不偏私不邪曲，遵循天王的正义；不存有私爱，遵循天王的正道；不存有私恶，遵循天王的正路。不偏私不结党，王道广阔平坦；不结党不偏私，王道公平正直；不反复不倾斜，王道端正刚直。汇聚于那极则，回归于那极则。

偏私邪曲反复倾斜而存有私爱私恶，这是妨害皇极的。皇极不可有所作为，有所作为就不是皇极了，只要去除那些妨害皇极的东西罢了。

说：“皇极的广博言论，是常法，是训诫，对于天帝来说也是训诫。”

上天赐予大禹九类治国大法，不能像这样谆谆教诲，大概只有粗略的象数而已。大禹、箕子推演并推广它，到了皇极尤其详细，说：“这并非都是天帝的言语，而是皇极的广博言论。天帝用象数告知，而我广博其言论作为常法训诫，也与天帝的言语没有不同，所以说对于天帝来说也是训诫。”

所有百姓，对于极则的广博言论，是训诫是实行，以此来接近天子的光辉。说：天子作为百姓的父母，以此成为天下的君王。

皇极并非只是天子的事，假使庶民能够训诫实行这些广博言论，他们的功业难道可以尽言吗！也足以附益天子的光明，而且能使百姓爱戴他们的君主如同父母一样。

六种三德：一是正直，二是刚克，三是柔克。平安康泰，用正直；强横不顺，用刚克；和顺友好，用柔克。

不刚不柔叫做正直。孔子说：“以直报怨。”平安无事，只用正直罢了。燮是和顺的意思，对于强横不顺的人，就用刚强的人去治理他；对于和顺的人，就用柔顺的人去养育他。这就是所谓“刚强也不吐弃，柔顺也不吞食”的意思。

沈潜刚克，高明柔克

沈潜是地，坤至柔而动也刚，所以用刚强去战胜它。高明是天，天是刚德，尚且不干预时运，所以用柔顺去战胜它。坤卦六二“直方大”，乾卦上九“亢龙有悔”，臣子应当执守刚正以匡正君主，君主应当体察柔顺以接纳臣子。

只有君王可以赐福，只有君王可以施威，只有君王可以享用美食。臣子没有赐福、施威、享用美食的权利。臣子如果有赐福、施威、享用美食的行为，那就会危害你的家族，凶险你的国家。人就会使用邪僻不正的人，百姓就会产生变乱。

圣人忧虑世道很深，他的话是作为天下的准则。既然陈述了天地君臣刚柔的道理，就忧虑后世因此扰乱君臣的名分，所以再次深切告诫。

七稽疑，选择建立占卜的人

将要与卿士都谋划这件事，难道可以不选择而建立吗？

于是命令占卜

占卜一定要命令这些人，不让未被确立的人占卜。

说雨

其兆象如雨

说霁

如雨停止

说防

如蒙雾

说驿

兆象络驿不相连接

说克

兆象相交错进入

说贞说悔

《春秋传》说：“秦伯攻打晋国，卜徒父为他占卜，遇到蛊卦。”说：“蛊卦的贞，是风；其悔，是山。”这是内卦为贞，外卦为悔。卦象不变者，占卦而不占爻，所以用贞、悔占卜；变者，则只以所变之爻占卜。那些称为贞、悔的，古语如此，不知道它的训释。

凡七卜五占，用二衍忒

衍，推演；忒，过失。指变而适他卦的情况。卜用其五，占于二，曰贞、曰悔，这是不变者。又应当推演其变者都占卜。

确立当时的人做卜筮，三人占卜，就听从两人的话。

既然确立这些人为卜筮，就应当相信并听从他们。如果占卜结果不同，就应当听从多数。

你如果有大疑惑，谋划你的心，谋划卿士，谋划庶民。

圣人无私到了极点，视他的心与卿士、庶民如一，都谋划咨询。《周礼》有外朝致民的方法，然而上酌民言，听取舆人的歌诵，都是谋划咨询的方法。

谋划咨询卜筮，你顺从，龟顺从，筮顺从，卿士顺从，庶民顺从，这叫做大同。自身康健强壮，子孙逢吉。你顺从，龟顺从，筮顺从，卿士违逆，庶民违逆，吉。卿士顺从，龟顺从，筮顺从，你违逆，庶民违逆，吉。庶民顺从，龟顺从，筮顺从，你违逆，卿士违逆，吉。你顺从，龟顺从，筮违逆，卿士违逆，庶民违逆，做内事吉，做外事凶。龟筮共同违背于人，用静吉，用作凶。内，祭祀、婚冠之类；外，出师、征伐之类。

八：庶征：曰雨，曰旸，曰燠，曰寒，曰风，曰时。

貌，木也，其征为雨；言，金也，其征为旸；视，火也，其征为燠；听，水也，其征为寒；思，土也，其征为风。圣人怎么知道呢？以四时知道它。四时之气，木为春，春多雨，所以雨为貌征；金为秋，秋多旱，所以旸为言征；火为夏，夏多燠，所以燠为视征；水为冬，冬多寒，所以寒为听征；土为四季，而风行于四时，所以风为思征。箕子既然叙述这五征了，那么又有曰时的，说明这五征是以四时五行推知它的。

五者来备，各以其序，庶草蕃庑。一极备凶，一极无凶。备者，皆有而不过也；极备者，过多也；极无者，过少也。此五者有一如此，则皆凶也。

曰休征：曰肃，时雨若；曰乂，时旸若；曰哲，时燠若；曰谋，时寒若；曰圣，时

译风若。说凶兆：说狂，常下雨就是。

容貌不庄重就会狂

说〇常出太阳就是

言语不听从就会〇〇不信任

译说豫，常温暖。

视不明达，则豫豫，沉溺于声色之乐。

说急，常寒冷。

听不聪敏，则急急，过于苛察。

说蒙，常刮风。

思不睿智，则蒙蒙，昏暗不明。

说王省，只关乎年岁。

自此以下，都是《五纪》的文字。简册错乱，所以在此。其文应在“五曰历数”之后。庄子说：“除去日就没有岁。”王省察百官，而不兼管有司的事务，如同岁总领日月一样。

卿士只关乎月，师尹只关乎日。

卿士也不侵扰师尹的职权。

岁月日时没有错乱，百谷因此成熟，治理因此清明，俊才因此显扬，国家因此平安。岁月日时既已错乱，百谷因此不成熟，治理因此昏暗不明，俊才因此隐微，国家因此不安宁。

岁月日时互相侵夺，则百谷不成熟；君臣互相侵扰，则治理不清明，俊才隐微而国家不安宁。

庶民如同星辰，星辰有的喜好风，有的喜好雨。日月的运行，则有冬有夏。月亮追随星辰，则带来风雨。

箕星喜好风，毕星喜好雨。月亮在箕星则多风，在毕星则多雨。说年的寒暖由日、月决定，其风雨由星辰决定，以表明卿士能决定国家的休戚，庶民能决定君主的祸福。

九五福：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

没有疾病。

四曰攸好德。

修养德行，内心安逸，日日美好，其为福也大矣。

五曰考终命。六极。

极，穷尽也。

一曰凶短折。

不得善终曰凶。

二曰疾。

多疾病。

三曰忧。

人常有忧愁的样子，也是命运。

四曰贫。五曰恶。

丑陋也。

六曰弱。

羸弱也，福的反面就是极，极的对立面就是福。五福与六极，难道能穷尽吗？建立皇极则多福，不建立则多极，这都是大概。如果一定要问如何达到，就过分了。

武王已经战胜殷商，分封诸侯，颁赐宗彝，作《分器》。

宗彝，宗庙的彝尊，作为分赐诸侯的器物。一篇已亡。

书传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书传卷十一 宋 苏轼 撰 周书

旅獒第七

西旅献獒，太保作旅獒。

召公也。

克商之后，于是开通道路到九夷、八蛮。西旅进贡他们的獒。

西方之国有以獒为贡者，旅，陈列也。《春秋传》说：“庭实旅百。”犬四尺曰獒。

太保于是作《旅獒》，用来训诫王，说：“呜呼！明王谨慎德行，四夷都来归附，没有远近，全都进献地方特产，只是服食器用。王于是昭示德行，招致异姓之国，不废弃他们的职事。如同将肃慎的楉矢分赐陈列之类，使知道王能以德行招致四夷之物，何况诸夏呢！”

分赐宝玉给伯叔之国，当时用来展亲。

如同将夏后氏之璜分赐给鲁之类，以表达亲亲之意。

人不易物，惟德其物。

同是物也，有德则贵，无德则贱。

德盛不狎侮，狎侮君子，罔以尽人心。

君使臣以礼。

狎侮小人，罔以尽其力。

小人学道则易使。

不役耳目，百度惟贞。

不以声色为役。

玩人丧德，玩物丧志。志以道宁，言以道接。

玩人则人不我敬，故丧德；玩物则志以物移，故丧志。志丧则中乱，故志以道宁；德丧则人离，故言以道接。

不作无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民乃足。民争为异物以中上好，则农工病矣。

犬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奇兽不育于国，不宝远物，则远人格。

夷狄性贪，故喜廉而畏贪。古之循吏能以廉服夷狄者多矣，而贪吏亦足以致寇，况于王乎？周穆王得狼、鹿尔，而荒服因以不至。

所宝惟贤，则迩人安。呜呼！夙夜罔或不勤。不矜细行，终累大德。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大德，细行之积也；九仞，一篑之积也。

允迪兹，生民保厥居，惟乃世王。

巢伯来朝，芮伯作旅巢命。

芮在冯翊临晋县，一篇亡。

金縢第八

武王有疾，周公作金縢。

《金縢》之书，缘周公而作，非周公作也。周公作《金縢》策书尔。

既克商二年，王有疾弗豫。

犹言不怿也。

二公曰：“我其为王穆卜。”

太公、召公也。穆，敬也。

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

二公欲卜于庙，周公说：“王疾无害，未可以忧我先王。”周公欲自以身祷，故以此言拒二公。

公乃自以为功。

功，事也。

为三坛同墠。

筑土曰坛，除地曰墠。

为坛于南方，北面，周公立焉，植璧秉圭，乃告太王、王季、文王。

植，置也。秉，执圭。

史乃册祝。

史，太史也。册，祝册也。告神祝辞，书之册以告。

说：“惟尔元孙某，遘厉虐疾。若尔三王是有丕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