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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书传二十二

牧誓第四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60–63 段

,其位次卿。师氏亦大夫,主以兵守门。

千夫长、百夫长及庸、蜀、羌、髳、微、卢、彭、濮人。

春秋传》:「楚饥,庸与百濮伐之。」庸,上庸县。濮,即百濮也。又楚伐罗,罗与卢戎两军之。盖南蛮之属楚者,羌、先零、防、开之属。彭,今属武阳,有彭亡。髳微阙,则知此数国皆西南之夷。

译他们的位次仅次于卿。师氏也是大夫,主要职责是率领军队守卫宫门。

千夫长、百夫长,以及庸、蜀、羌、髳、微、卢、彭、濮等部族的人。

《春秋传》记载:“楚国发生饥荒,庸国和百濮联合攻打楚国。”庸,即上庸县。濮,就是百濮。另外,楚国攻打罗国时,罗国与卢戎两军夹击楚国。这些大概都是南蛮中臣服于楚国的部族,如同羌、先零、防、开等部族一样。彭,现今属于武阳,有彭亡之地。髳和微的情况不详,由此可知这几个国家都是西南地区的夷人。

称尔戈,比尔干,立尔矛,予其誓。王曰:「古人有言曰:『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今商王受惟妇言是用,昬弃厥肆祀弗荅。」

肆祀所陈,祭祀也。祀所以报也,故谓之荅。

  昬弃厥遗王父母弟不迪

王父母及母弟,皆先王之遗▯不以道遇之也。

乃惟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崇是长,是信是使,是以为大夫卿士,俾暴虐于百姓,以奸宄于商邑。今予发惟恭行天之罚。今日之事,不愆于六步、七步,乃止齐焉。夫子勗哉!不愆于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齐焉。

孙武言用兵,其势险,其节短,故不过六步、七步,四伐、五伐、六伐、七伐,必少休而整齐之。伐,击刺也。

勗哉夫子!尚桓桓,如虎,如貔,如熊,如罴,于商郊。弗迓克奔,以役西土。

纣师能来奔者,勿复迎击,以劳役我西土之人。

勗哉,夫子!尔所弗勗,其于尔躬有戮。」

  武成第五

武王伐殷,往伐归兽,识其政事,作《武成》。

  自往伐至归牛马皆记之

惟一月壬辰,旁死魄。越翼日癸巳,王朝步自周,于征伐商。厥四月哉生明,王来自商,至于丰。

壬辰,未有事先书旁死魄者,记月之生死,使千载之日后世可考也。厯法以月起,故书多记生死、胐、朢,皆先事而书,所以正厯也。

乃偃武修文,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野,示天下弗服。

华山之阳,有山川焉,然地至险絶,可入而不可出。桃林之野,在华山东,亦险阻,归马牛于此,示天下弗服也。春秋传曰:「天生五材,民并用之,阙一不可,谁能去兵?」兵不可去,则牛马不可无。虽尧舜之世,牛马之政不可不修,而武王归马休牛,倒载干戈,包之虎皮,示不复用者,盖势有不得不然者也。夫以兵雄天下,杀世主而代之,虽盛徳所在,惧者众矣。武庚,纣子也,杀其父,用其子,付之以殷民,武王知其必叛矣,然必用之。纣子且用,况其余乎?所以安诸侯之惧也。楚灵王既县陈、蔡,朝诸侯,卜曰:「当得天下。」民患王之无厌也,故从乱如归。知伯、夫差皆以此亡,战胜而不己,非独诸侯惧也,吾民先叛矣。汤、武皆畏之,故汤以慙徳,令诸侯曰:「栗栗危惧,若将陨于深渊。」其敢复言兵乎?武王之偃武,则汤之慙徳也。秦、汉惟不知此,故始皇不及一世而天下乱。汉虽不亡,然诸侯、功臣皆叛,髙祖以流矢崩,不偃武之过也。

丁未,祀于周庙,邦甸侯卫骏奔走,执豆笾。越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既生魄,庶邦▯君暨百工受命于周。王若曰:「呜呼!羣后,惟先王建邦启土,公刘克笃前烈,至于大王肇基王迹,王季其勤王家。」

先王当作先公后稷也,或曰:「先王谓舜也。」舜始封后稷于邰。公刘,后稷曾孙鞠之子。太王,后稷十二世孙公叔祖类之子,谓古公亶父也。其子王季,谓季歴也。

我文考文王,克成厥勲,诞膺天命,以抚方夏。大邦畏其力,小邦怀其徳。惟九年,大统未集。

文王以虞、芮质厥成之嵗改元,九年而崩。

予小子其承厥志,底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曰:「惟有道曾孙周王发。」

  有道指其父祖也

将有大正于商,今商王受无道,暴殄天物,害虐烝民,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

天下有罪而逃归纣者,纣皆主之,藏如渊薮之聚鸟兽也。

  予小子既获仁人

  谓乱臣十人

敢祗承上帝,以遏乱略。华夏蛮貊,罔不率俾。恭天成命,肆予东征,绥厥士女。惟其士女,篚厥▯黄,昭我周王。天休震动,用附我大邑周。惟尔有神,尚克相予,以济兆民,无作神羞。既戊午,师渡孟津。癸亥,陈于商郊,俟天休命。甲子昧爽,受率其旅若林,防于牧野。罔有敌于我师,前徒倒戈,攻于后以北,血流漂杵。

纣师自相攻,至血流漂杵,非武王之罪。然孟子不取者,谓其应兵也,恶其以此自多而言之也。

一戎衣,天下大定。乃反商政,政由旧。释箕子囚,封比干墓,式商容闾。

商容,贤者,而纣不用。车过其

译举起你们的戈,排列好你们的盾,竖立起你们的矛,我要向你们宣誓。武王说:“古人有句话:‘母鸡不会报晓。如果母鸡报晓,那是家庭的败落。’现在商王纣只听从妇人的话,昏庸地废弃了正常的祭祀,不再报答祖先的恩德。”

肆祀所陈,祭祀也。祀所以报也,故谓之荅。

昏庸地废弃了他先王留下的父辈和兄弟,不遵循正道对待他们。

于是四方那些多罪的大逃亡者,被他尊崇、被其纵容、被他信任、被他任用,让他们担任大夫和卿士,使他们残暴虐待百姓,在商都里作乱犯法。现在我姬发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今天作战,不超过六步、七步,就停下来整顿队伍。将士们努力啊!不超过四次、五次、六次、七次击刺,就停下来整顿队伍。

孙武言用兵,其势险,其节短,故不过六步、七步,四伐、五伐、六伐、七伐,必少休而整齐之。伐,击刺也。

努力啊,将士们!要勇武刚强,像虎、像貔、像熊、像罴,在商都郊外作战。不要迎击那些逃跑的人,以免劳累我们西土的人。

努力啊,将士们!你们如果不努力,你们自身将有杀戮之祸。”

武成第五

武王讨伐殷商,前往征伐归来时,记录其政事,作了《武成》。

自往伐至归牛马皆记之

一月壬辰日,正值月末无光之时。第二天癸巳日,武王早晨从周地出发,去征伐商朝。四月新月初现光明时,武王从商地归来,到达丰邑。

壬辰,未有事先书旁死魄者,记月之生死,使千载之日后世可考也。厯法以月起,故书多记生死、胐、朢,皆先事而书,所以正厯也。

于是停止武备,修明文治,把马放归华山南面,把牛放归桃林原野,向天下表示不再用兵。

华山之阳,有山川焉,然地至险絶,可入而不可出。桃林之野,在华山东,亦险阻,归马牛于此,示天下弗服也。春秋传曰:「天生五材,民并用之,阙一不可,谁能去兵?」兵不可去,则牛马不可无。虽尧舜之世,牛马之政不可不修,而武王归马休牛,倒载干戈,包之虎皮,示不复用者,盖势有不得不然者也。夫以兵雄天下,杀世主而代之,虽盛徳所在,惧者众矣。武庚,纣子也,杀其父,用其子,付之以殷民,武王知其必叛矣,然必用之。纣子且用,况其余乎?所以安诸侯之惧也。楚灵王既县陈、蔡,朝诸侯,卜曰:「当得天下。」民患王之无厌也,故从乱如归。知伯、夫差皆以此亡,战胜而不己,非独诸侯惧也,吾民先叛矣。汤、武皆畏之,故汤以慙徳,令诸侯曰:「栗栗危惧,若将陨于深渊。」其敢复言兵乎?武王之偃武,则汤之慙徳也。秦、汉惟不知此,故始皇不及一世而天下乱。汉虽不亡,然诸侯、功臣皆叛,髙祖以流矢崩,不偃武之过也。

丁未日,在周庙祭祀,邦、甸、侯、卫的众官奔走效劳,捧着豆和笾。过了三天庚戌日,举行柴望祭,隆重宣告武王的功成。月亮已生光明,各国君主和百官在周地接受任命。武王说:“唉!各位诸侯,只有先王建立邦国开辟土地,公刘能够巩固前人的功业,到了太王开始奠定王业,王季勤劳于王家。

先王当作先公后稷也,或曰:「先王谓舜也。」舜始封后稷于邰。公刘,后稷曾孙鞠之子。太王,后稷十二世孙公叔祖类之子,谓古公亶父也。其子王季,谓季歴也。

我的文考文王,能够完成他的功业,大大承受天命,来安抚四方华夏。大国畏惧他的威力,小国怀念他的德行。只有九年,大业尚未完成。

文王以虞、芮质厥成之嵗改元,九年而崩。

我小子继承他的志向,平定商朝的罪过,向皇天后土以及所经过的名山大川祷告,说:‘只有有道的曾孙周王姬发。’

有道指其父祖也

将对商朝进行大的征伐,现在商王纣无道,残害天物,虐待民众,成为天下逃亡者的首领,聚集如深渊沼泽。

天下有罪而逃归纣者,纣皆主之,藏如渊薮之聚鸟兽也。

我小子既然得到了仁人,

谓乱臣十人

敢恭敬地承受上帝的命令,来遏止乱政。华夏蛮貊,无不顺从。恭敬地成就上天的命令,所以我东征,安抚那里的士女。那些士女,用竹筐装着黄金,昭示我们周王。上天的恩休震动四方,用来依附我们大邑周。只有你们神灵,尚能辅助我,以拯救亿万民众,不要使神灵蒙羞。戊午日,军队渡过孟津。癸亥日,在商都郊外列阵,等待上天的恩命。甲子日黎明,纣率领他的军队如树林般密集,在牧野布防。没有人能抵挡我们的军队,前面的士兵倒转戈矛,攻击后面的军队向北逃跑,血流成河,漂起了木杵。

纣师自相攻,至血流漂杵,非武王之罪。然孟子不取者,谓其应兵也,恶其以此自多而言之也。

一次穿上战衣,天下就大大安定。于是废除商朝的政治,政令沿袭旧制。释放箕子的囚禁,封比干的坟墓,经过商容的里巷时下车致敬。

商容,贤者,而纣不用。车过其

闾,式以礼之。

散鹿台之财,发钜桥之粟,大赉于四海,而万姓悦服,非独以惠民,亦以示不复用兵也。

译在里巷中,按照礼制对待他们。

散发鹿台积聚的财富,发放钜桥储存的粮食,对天下百姓进行大范围的赏赐,于是万民喜悦归服,这不仅仅是为了施恩于百姓,也是为了表明不再使用武力。

列爵惟五

  公侯伯子男

  分土惟三

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自《孟子》、《王制》皆云尔,此周制也。郑子产言列国一同,今大国数圻,若无侵小,何以至焉?而《周礼》乃曰:公之地五百里,侯四百里,伯三百里,子二百里,男百里,凡五等。《礼》曰: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皆妄也。先儒以谓周衰,诸侯相并,自以国过大,违礼,乃除灭旧文而为此说。独郑▯之徒以谓周初因商三等,其后周公攘戎狄,斥广中国,大封诸侯。夫攘戎斥地,能拓边耳,自荒服以内,诸侯固自如也。周公得地于边,而增封于内,非动移诸侯,迁其城郭、庙社,安能增封乎?知▯之妄也。而近嵗学者必欲实《周礼》之言,则为之说曰:公之地百里而已,五百里者并附庸言之。夫以五百里之地,公居其一,而附庸居其四,岂有此理哉!予专以《书》、《孟子》、《王制》及郑子产之言考之,知《周礼》非圣人之全书,明矣。

建官惟贤,位事惟能,重民五教,惟食、丧、祭,惇信明义,崇徳报功,垂拱而天下治。

  书传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书传卷丄        宋 苏轼 撰周书

  洪范第六

武王胜殷,杀受,立武庚,以箕子归,作《洪范》。

洪范》,大法也。武王杀受,立武庚,非所以问《洪范》者,而孔子于此言之,明武王之得箕子,盖师而不臣也。箕子之言曰:「殷其沦丧,我罔为臣仆。」殷亡,则箕子无复仕之道,以此表正万世,为君臣之法,如伯夷、叔齐之志也。箕子之道徳,贤于防子,而况武庚乎!武王将立殷后,必以箕子为首,防子次之,而卒立武庚者,必二子辞焉。武庚死而立防子,则是箕子固辞而不可立也。太史公曰:「武王封箕子朝鲜而不臣也。」非五服之外宾客之国,则箕子不可得而侯也。然则曷为为武王陈《洪范》也?天以是道畀禹而▯至于箕子,不可使自我而絶也。以武王而不▯,则天下无复可▯者矣。故为箕子之道者,▯道则可,仕则不可,此孔子叙《书》之意也。

  惟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

商曰祀,周曰年。在周而称祀,亦箕子不事周之意。

王乃言曰:「呜呼箕子!惟天隂骘下民,相协厥居,我不知其彝伦攸叙。」

骘、升、彝,常也,伦理也。天人有相通之道,若显然而通之,以交于天地鬼神之间,则家为巫史矣。故尧命重黎絶地天通,惟逹者为能默然而心通也,谓之隂骘。君子而不通天道,则无以助民而合其居矣。故武王以天人常类之次访箕子。

  箕子乃言曰

乃言曰:「难之也。王虚心而后问,箕子辞让而后对也。」

我闻在昔,鲧陻洪水,汨陈其五行,帝乃震怒,不畀《洪范》九畴,彝伦攸斁。鲧则殛死,禹乃嗣兴,天乃▯禹《洪范》九畴,彝伦攸叙。

汨,乱也。九畴,如草木之区别也。斁,厌也。执一而不知变,鲜不厌者。孔子曰:「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为难矣。」好胜之谓克。治民而求胜民者,必亡;治病而求胜病者,必杀人。尧谓鲧方命圯族。楚词云:「鲧婞直以亡身。」知其刚愎好胜者也。五行土胜水,鲧知此而已,不通其变。犬物之方壮,不逹其怒,而投之以其所畏,其争必大,岂独水哉!以其殛死,知帝之震怒也。旧说河出图,洛出书,河图为八卦,洛书为九畴,其▯也尚矣。学者或疑而不敢言。以予观之,图书之文,必粗有八卦、九畴之象数,以发伏羲与禹之知,如《春秋》之以麟作也,岂可谓无也哉!

  初一曰五行

  无所不用五行故不言用

次二曰敬用五事,次三曰农用八政。

  农厚也

次四曰协用五纪,次五曰建用皇极,次六曰乂用三德,次七曰明用稽疑,次八曰念用庶征,次九曰向用五福,威用六极。

向趋也,用福极使人知所趋避也。

一、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

此五行生数也,生成之数解见《易▯》。

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上爰稼穑,皆其德也。水不

译爵位分为五等,

即公、侯、伯、子、男。

分封土地分为三等,

公、侯封地百里,伯封地七十里,子、男封地五十里,从《孟子》、《王制》都这样说,这是周代的制度。郑国的子产说各国封地都是一同(方十里),现在大国有的方圆数圻(方千里),如果没有侵吞小国,怎么能达到这样呢?而《周礼》却说:公的封地五百里,侯四百里,伯三百里,子二百里,男百里,共五等。《礼记》说:封周公于曲阜,方圆七百里。这些都是荒谬的。以前的儒者认为周朝衰微,诸侯互相兼并,自认为国家太大,违背礼制,于是删改旧有的文献而编造出这种说法。只有郑玄之徒认为周初沿袭商代的三等爵制,后来周公驱逐戎狄,开拓中原疆土,大规模分封诸侯。驱逐戎狄开拓疆土,只能拓展边疆罢了,在荒服以内的诸侯本来就是这样。周公在边疆得到土地,却在内地增加封地,如果不调动诸侯,迁移他们的城郭、宗庙、社稷,怎么能增加封地呢?我知道郑玄的说法是荒谬的。而近年来的学者一定要证实《周礼》的话,就解释说:公的封地只有百里,五百里是把附庸国也算进去说的。用五百里的土地,公只占其中一份,而附庸占四份,哪有这种道理呢!我专门依据《尚书》、《孟子》、《王制》以及郑子产的话来考证,知道《周礼》不是圣人的完整著作,是很明显的了。

设立官职只任用贤人,安排事务只任用能人,重视对百姓的五种教化,只注重饮食、丧葬、祭祀,敦厚信用明确道义,崇尚德行报答功劳,垂衣拱手而天下大治。

《书传》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书传》卷上 宋 苏轼 撰 周书

《洪范》第六

武王战胜殷商,杀死纣王,立武庚,让箕子回国,于是作了《洪范》。

《洪范》是大法。武王杀死纣王,立武庚,这并不是用来询问《洪范》的理由,而孔子在这里提到它,说明武王得到箕子,是把他当作老师而不是臣下。箕子说:“殷商将要沦丧,我不愿做臣仆。”殷商灭亡,箕子就没有再出仕的道理,以此来端正万世,作为君臣的法度,像伯夷、叔齐的志向一样。箕子的道德,比微子贤明,何况武庚呢!武王将要立殷的后代,必定以箕子为首,微子次之,最终立了武庚,一定是这两个人推辞了。武庚死后立微子,这说明箕子坚决推辞而不能被立。太史公说:“武王封箕子于朝鲜而不把他当臣下。”如果不是五服之外的宾客之国,箕子就不能被封为侯。那么为什么给武王陈述《洪范》呢?上天把这个道传给禹而一直传到箕子,不能让它从我这里断绝。如果武王不这样做,那么天下就没有可以再传的人了。所以遵循箕子之道的人,传道是可以的,出仕是不可以的,这是孔子编排《尚书》的用意。

十三年,武王访问箕子。

商代称年号为祀,周代称年号为年。在周代而称祀,也是箕子不事奉周朝的意思。

武王于是说:“唉,箕子!上天暗中护佑下民,协助他们安居,我不知道常理是如何安排的。”

骘、升、彝,都是常的意思,伦理的意思。天与人有相通之道,如果明显地使之相通,以交往于天地鬼神之间,那么每家都成为巫史了。所以尧命令重、黎断绝地与天的交通,只有通达的人能够默然于心而相通,这叫做阴骘。君子如果不通晓天道,就无法帮助百姓并使他们安居。所以武王以天人常理的次序访问箕子。

箕子于是说:

“难之也。武王虚心而后问,箕子辞让而后回答。”

我听说在从前,鲧堵塞洪水,扰乱五行,上帝于是震怒,不给他《洪范》九畴,常理就败坏了。鲧就被杀死了,禹于是继承兴起,上天于是传给禹《洪范》九畴,常理就有序了。

汨,混乱的意思。九畴,像草木的区别一样。斁,厌恶的意思。固执一端而不知变通,很少有不被厌恶的。孔子说:“好胜、自夸、怨恨、贪欲都不表现出来,可以说是难了。”好胜叫做克。治理百姓而求胜百姓的,必定灭亡;治病而求胜疾病的,必定杀人。尧说鲧违背命令败坏族类。《楚辞》说:“鲧刚直而亡身。”知道他刚愎好胜。五行中土胜水,鲧只知道这个而已,不通晓变通。事物正当强壮时,不通晓它的愤怒,而用他所畏惧的东西去对待他,他的争斗必定很大,难道只是水吗!因为他被杀死,知道上帝的震怒。旧说河出图,洛出书,河图是八卦,洛书是九畴,它的起源很久了。学者有的怀疑而不敢说。以我看,图书的文字,必定粗略有八卦、九畴的象数,以启发伏羲与禹的智慧,像《春秋》以麒麟出现一样,难道可以说没有吗!

第一叫做五行,

无所不用五行所以不说用。

第二叫做敬用五事,第三叫做农用八政。

农,厚的意思。

第四叫做协用五纪,第五叫做建用皇极,第六叫做乂用三德,第七叫做明用稽疑,第八叫做念用庶征,第九叫做向用五福,威用六极。

向,趋向的意思,用福极使人知道所趋向和回避的。

一、五行:第一是水,第二是火,第三是木,第四是金,第五是土。

这是五行的生数,生成之数的解释见《易传》。

水说润下,火说炎上,木说曲直,金说从革,土说稼穑,都是它们的德性。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