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增修东莱书说三

増修东莱书说卷一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7–17 段

増修东莱书说卷一

<经部,书类,增修东莱书说》>

  钦定四库全书

  増修东莱书说卷二    宋 时澜 撰

  舜典第二       虞书

虞舜侧微,尧闻之,聪明将使嗣位,厯试诸难作《舜典》。

聪明舜,生知之徳也。舜居草野,可谓侧防矣。尧居朝廷,何以闻之?尧舜二圣人,防遇于一世,精神之相通,气类之相感,不可以言述。以《尧典》考之,舜之闻本于师锡耳。而此言尧闻者,人君以天下为耳目,四岳之荐,即尧之闻。君臣一体也。圣人序书,盖有深意。自歴试诸难至陟方乃死,皆舜之事,而序止言歴试诸难,摄位事何以不纪?盖此乃开端造始,任诸难事,即位以后事,皆不外此。说者谓尧巳知舜,又观刑于二女矣。复歴试诸难者,使舜出临事,欲天下共知之,亦以安排之心量圣人也。尧之知舜,岂待于试?然循天理之正,行人事之冝,次序自当如此。经歴如谷在田,刈之舂之炊之,一节不可少。况以天下授之人,其事至重。尧之详于试舜,亦此心之钦也。

曰:「若稽古帝舜,曰重华,协于帝。濬哲文明,温恭允塞。▯徳升闻,乃命以位。」

华光,华也。重华者,尧舜并出,盛徳辉光,前后相映,重光合照,如日月逓明,常有光辉,正干之二五,大人交相见之时也。虽然,此特舜之华与尧协耳。有华必有实,当知其所以光华与尧实相合者,本聪明之徳,昭然无间,而濬哲文明,温防允塞,与钦明文思,允防克逊,亦无少异,是以见诸光华,自然而与帝协。濬者,宏深,与濬川之濬相近,有防通不滞之意,工夫之深也。哲与明若相近,而似有体用之意。哲者,心之觉;明者,其▯见也。温良防敬,允信塞实,观此八字,舜徳可见。圣人之徳,随人所见而名之。尧曰钦明文思,非与此异。如文王之徳,人见其徽柔懿防;孔子之徳,人见其温良防俭逊也。▯徳者,幽潜之徳,即濬哲文明,温防允塞之实。舜抱幽潜之徳于侧陋之间,其居之陋,其徳之潜,若无升闻之理。徳盛而▯越光辉,乃自有不可掩者,此舜之徳所以不可及也。舜之徳闻于上,尧之闻逮于下,二圣人之徳交感其中,自不容间,则知命以位,无私于其间也。位者,爵位之位,盖将试以诸难之事故,授以爵位也。乃者深见圣人公平之象。

慎徽五典,五典克从,纳于百揆,百揆时叙,賔于四门,四门穆穆,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

慎、徽两字最宜详玩。慎如敬敷之意,徽如在寛之意。若以礼乐体之,礼近慎,乐近徽。非谓礼乐可以比慎徽,特借气象以观之耳。徽固训羙,然言羙则无精神。所谓徽者,非法制束缚之谓也。舜察于人伦,五典之任,举而措之耳。圣人无所不敬,况于五典,不可以容一毫之人伪。尧之试舜,莫先于此。克从,言相感之速也。百揆者,繁剧之任;四门者,接四方诸侯之来朝。纳百揆,内治也;賔四门,外治也。慎徽五典,五典则克从,纳于百揆;百揆则时叙,賔于四门;四门则穆穆如夫子之绥斯来,动斯和也。春风和气,何物不生。大麓之说不同,曰太山之麓者颇近,但非如太史公所谓送之于太山之中也。意尧使舜摄行祭事于太山之麓。孟子云:“使之主祭而百神享之”,言主祭而风雨不迷,隂阳和调也。此非有意以此为难而试舜,一时因事任之耳。后世以此分三卿之职,亦近于凿。圣人分位,何施不可。五典从百揆叙,四门穆,人事之和也。和气既形,缪戾之气不作,隂阳协应而无迷错之灾,天人之和防也。

帝曰:「格汝舜!询事考言,乃言厎可绩?三载汝陟帝位。」四岳之举如此,尧之试又如此,知舜审矣。方且询其事,考其言,诚可厎绩至三载之久,方命以位者?盖位非尧之位,乃天位也。尧虽知舜节次经歴皆不可少,时到理到,以及于用,尧顺之而已。舜歴试气象如春气所至,随其枝叶脉络自然生意▯越也。

  舜让于徳弗嗣

舜逊,非文具之逊,亦非自揆其徳不足以当天下而逊。当是时也,足以

译增修东莱书说卷一

《经部·书类·增修东莱书说》

钦定四库全书

增修东莱书说卷二 宋 时澜 撰

舜典第二 虞书

虞舜出身微贱,尧帝听闻他聪明睿智,打算让他继承帝位,于是让他在各种艰难困苦中历练,由此作《舜典》。

聪明,是舜生来就具备的德行。舜居住在草野之中,可以说是地位卑微了。尧帝身处朝廷,为何能听闻他?尧舜两位圣人,相遇于同一时代,精神相通,气质相感,这是言语无法描述的。从《尧典》来考察,舜的名声本来是通过众人推荐而传开的。而这里说尧帝听闻,是因为君主以天下为耳目,四岳的推荐,就是尧帝的听闻。君臣本为一体。圣人编排典籍,大概有深意。从“历试诸难”到“陟方乃死”,都是舜的事迹,但序言只提到“历试诸难”,摄政即位的事为何不记载?大概这是因为这是开端起始,承担各种艰难事务,即位以后的事,都不超出这个范围。解说者认为尧帝已经了解舜,又通过观察舜对两个女儿的态度来考察他了。再次让舜经历各种艰难,是为了让舜出面处理事务,想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也是用安排的心思来衡量圣人。尧帝了解舜,难道还需要考验吗?然而遵循天理的正道,施行人事的适宜,次序自然应当如此。经历就像谷子在田里,收割、舂捣、烹煮,一个环节都不能少。何况把天下授予别人,事情极其重大。尧帝详细地考验舜,也是出于这种敬重之心。

说:“考察古代帝舜,名叫重华,与帝尧相协调。深邃睿智,文明温恭,诚信充实。德行升闻于上,于是任命他担任职位。”

华,是光。重华,是指尧舜同时出现,盛德的光辉前后相映,重光合照,如同日月交替明亮,常有光辉,正是乾卦二五爻,大人相见之时。虽然如此,这仅仅是舜的光辉与尧相协调罢了。有光华必有实质,应当知道那光华与尧的实质相合的原因,根本在于聪明的德行,昭然无间,而深邃睿智、文明温恭、诚信充实,与尧的钦明文思、诚信谦逊,也没有丝毫差异,因此表现在光华上,自然地与帝尧协调。濬,是宏深,与“濬川”的濬相近,有疏通不滞的意思,指工夫之深。哲与明看似相近,而似乎有体用的意思。哲,是心的觉悟;明,是其显现。温良恭敬,诚信充实,看这八个字,舜的德行可见。圣人的德行,随人所见而命名。尧称为钦明文思,并非与此不同。如同文王的德行,人们看到他的温和柔顺;孔子的德行,人们看到他的温良恭俭让。幽德,是幽深潜藏的德行,即深邃睿智、文明温恭、诚信充实的实质。舜在卑微简陋的环境中怀抱幽深的德行,他居住的简陋,德行的潜藏,似乎没有升闻于上的道理。但德行盛大而光辉超越,自然有不可掩盖之处,这就是舜的德行之所以不可及的原因。舜的德行被上面听闻,尧帝的听闻下达于下面,两位圣人的德行在其中交感,自然不容间隔,就知道任命他担任职位,其间没有私心。位,是爵位的位,大概是因为将要用各种艰难事务来考验他,所以授予他爵位。乃,深刻体现了圣人公平的形象。

谨慎地弘扬五种伦理规范,五种伦理规范得以顺从;让他掌管百官事务,百官事务按时序办理;让他接待四方诸侯,四方诸侯恭敬和顺;让他进入山林深处,烈风雷雨也不迷惑。

慎、徽两个字最宜详细玩味。慎如同敬敷的意思,徽如同在宽的意思。如果用礼乐来体会,礼接近慎,乐接近徽。不是说礼乐可以比作慎徽,只是借气象来观察罢了。徽固然解释为美,但说美则没有精神。所谓徽,不是法制束缚的意思。舜明察人伦,五种伦理规范的职责,举而措之罢了。圣人无所不敬,何况五种伦理规范,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人为虚伪。尧帝考验舜,没有比这更优先的。克从,是说感应之迅速。百揆,是繁杂的事务;四门,是接待四方诸侯来朝。纳于百揆,是内政;宾于四门,是外交。谨慎弘扬五种伦理规范,五种伦理规范就顺从;让他掌管百官事务,百官事务就按时序办理;让他接待四方诸侯,四方诸侯就恭敬和顺,如同孔子的安抚而来,行动则和谐。春风和气,何物不生。关于大麓的说法不同,说泰山之麓的颇为接近,但并非如太史公所说送到泰山之中。意思是尧帝让舜在泰山之麓代理祭祀事务。孟子说:“让他主持祭祀而百神享用”,意思是主持祭祀而风雨不迷惑,阴阳和调。这并不是有意以此为难来考验舜,一时因事任用罢了。后世以此划分三卿的职责,也近乎穿凿。圣人分配职位,何施不可。五典顺从,百揆有序,四门恭敬,是人事的和顺。和气既显现,乖戾之气不作,阴阳协调响应而没有迷惑错乱的灾害,是天人和合的征兆。

帝尧说:“来吧,舜!询问事务,考察言论,你的言论确实可以成就功绩吗?三年后你登上帝位。”四岳的举荐如此,尧帝的考验又如此,对舜的了解已经很审察了。况且询问他的事务,考察他的言论,确实可以成就功绩直到三年之久,才任命他担任职位?大概职位不是尧帝的职位,而是天位。尧帝虽然知道舜的节次经历都不可少,时到理到,以及任用,尧帝只是顺从罢了。舜经历考验的气象如同春气所至,随着枝叶脉络自然生机勃发。

舜让位于德行高尚的人而不继承

舜的谦让,不是形式上的谦让,也不是自量德行不足以担当天下而谦让。当时,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