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毛氏传卷十九
及复君,故专命与之盟。所谓大夫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者,专之可也。此与庄十九年公子结及齐侯、宋公盟同,暴郑地。
译等到恢复君位后,所以专门受命与他结盟。这就是所说的大夫出使境外,如果有能够安定社稷、有利于国家的事情,可以专断行事。这与庄公十九年公子结与齐侯、宋公结盟的情况相同,是擅自与郑国在边境结盟。
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丙戌,奔莒【公无而字】
穆伯如周,吊丧不至,以币奔莒,从己氏焉。
螽【公作▯】
宋人杀其大夫司马,宋司城来奔【公谷:宋司城下别作一节】
据▯,宋襄公夫人,襄王之姊也。昭公不礼焉【昭公适祖母】夫人因戴氏之族【华、乐、皇皆戴族】以杀襄公之孙孔叔、公孙钟离及大司马公子卭【即前乐豫让司马者】皆昭公党也。司马握节以死,司城荡意诸【公子荡之孙】致节于府人而出,因来奔【传又云:公以其官迎之,礼卿违从大夫,公贤其致节,故迎以原官焉】
九年
春毛伯来求金
求金即求赙,供塟用也。不称王命者,未塟也【未塟,不称王无命】此与隠三年武氏子来求赙例同。毛伯见前。
夫人姜氏如齐【归宁也】
二月,叔孙得臣如京师。辛丑,塟襄王【公谷“辛丑”下别作一节】公不亲徃,而使卿共塟事,非礼也。説见隠三年“天王崩”传。得臣叔牙孙【即庄叔】
晋人杀其大夫先都
前此晋搜于夷,晋襄将登箕郑父先都为上军,而使士縠、梁益耳将中军。先克曰:“狐、赵之勲不可废也。”乃以狐射姑【狐偃子】将中军,而赵盾【赵衰子】佐之【在前六年】及御秦师,又夺蒯得田于堇隂【在前七年】至是,箕郑等贼杀先克,晋人讨贼,乃杀先都、梁益耳。其不书“贼杀先克”者,以不告故也。大扺国杀大夫,原系重事,然告则必书,不告则不书,并无义例。而至于书例,则苐书其事,而其义自见,亦并无书名、书人之法行乎其间。如此称“晋人”,谓彰国讨;书“先都”者,谓正贼之名。则前七年“宋人杀其大夫”,是大夫为贼杀者也,而彰国讨可乎?前六年“晋杀其大夫阳处父”,阳处父为贼杀者也,乃又书其名。然则贼书名为贼杀者,亦书名可乎?
三月夫人姜氏至自齐
晋人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
此亦晋讨贼书也。事见前传。其不同月杀者,以得情有先后也。及者,次及之也。此“及”字,与襄二十三年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例同。谷梁不通书例,谓箕郑父累及之,故称“及”,是以晋弑君及荀息、宋弑君及孔父、仇牧为例,失之甚逺。而胡氏过遵谷梁,遂谓三人中必有可从末减者。夫箕郑父首恶,而可末减乎?据传尚有蒯得、梁益耳二人在经文外,其讨之周罗无少遗者,以先克党盾,是时盾为政,而恣刻情以行之,故得如此【释《春秋》者,当以此论事、论世,体夫子窃取之义,而妄以书名、书人、书“及”矫强论説,欲《春秋》不亡,得乎】
楚人伐郑,公子遂防晋人、宋人、卫人、许人救郑【公谷,公子遂下另作一节】
传范山【楚大夫】言于楚子曰:“晋君少,不在诸侯,北方可图也。”楚子师于狼渊,以伐郑,囚公子坚、公子尨及乐耳【皆郑大夫】郑及楚平,公子遂防晋赵盾、宋华耦、卫孔逹许大夫救郑,不及而还。其不书诸大夫名,以不及战,不知帅师何人也。左氏曰:“缓缓不及也。”
夏狄侵齐
秋八月曹伯襄卒
九月癸酉地震
冬,楚子使椒来聘【椒,縠作荻】
此楚穆王也。椒者,子越椒,令尹子文从子也。春秋诸国来聘,凡二十有八,无不书爵者,所以重徃来之礼,而尊王制也。楚凡三聘鲁,惟庄二十三年书「荆人来聘」,以此时甫通中国,国号未定,故不书爵。此之书「子」,则与襄三十年「楚子使防罢来聘」例同。胡氏谓书爵以进之,误矣。若谷梁谓书大夫名者,褒其来我,则椒本令尹,司马氏,楚卿,岂大夫乎?
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禭
此秦康公也。康公逺慕诸华,欲脩敬于鲁,无以为辞,因翟泉之盟,秦先公与僖公与焉,因假其义以通好。谓追赠僖公,并僖公之母,本隣国归禭,恒礼而周制含禭可致塟后【见予丧礼吾説篇】是以距僖丧十年,成风五年,而仍为是举,甚盛心也。但僖与成风本是两禭,孔疏所谓「二禭一使而并致之」,其先僖公者,以僖先薨也;其不言及成风者,以成风君母,公羊
译公孙敖前往京师,未到而返回。丙戌日,他逃奔到莒国【《公羊传》无“而”字】。
穆伯前往周王室,吊丧未到,带着财物逃奔到莒国,跟随己氏去了。
出现蝽子【《公羊传》作〇】。
宋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司马,宋国司城来投奔鲁国【《公羊》《谷梁》:宋司城下另作一节】。
据〇,宋襄公的夫人,是周襄王的姐姐。宋昭公对她不礼貌【昭公是她的孙女婿】。夫人依靠戴氏的族人【华、乐、皇都是戴氏的族人】杀死了襄公的孙子孔叔、公孙钟离以及大司马公子卭【就是前面乐豫让担任司马的人】,他们都是昭公的党羽。司马握着符节而死,司城荡意诸【公子荡的孙子】把符节交给府官后离开,因此来投奔鲁国【《左传》又说:鲁公以他的官职迎接他,礼遇卿却听从大夫,鲁公赞赏他交出符节,所以用原来的官职迎接他】。
九年
春天,毛伯来求取金器。
求金就是求取助丧的财物,用于安葬。不称奉王命,是因为周王尚未安葬【未安葬,不称王,没有王命】。这与隐三年武氏子来求取助丧财物的体例相同。毛伯见前文。
夫人姜氏前往齐国【回娘家省亲】。
二月,叔孙得臣前往京师。辛丑日,安葬周襄王【《公羊》《谷梁》在“辛丑”下另作一节】。鲁公不亲自前往,而是派卿共同办理安葬事务,这是不合礼的。解说见隐三年“天王崩”的传文。得臣是叔牙的孙子【就是庄叔】。
晋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先都。
在此之前,晋国在夷地搜捕,晋襄公将要登上箕山,郑父先都担任上军将,而让士縠、梁益耳担任中军将。先克说:“狐氏、赵氏的功勋不可废弃。”于是让狐射姑【狐偃的儿子】担任中军将,赵盾【赵衰的儿子】辅佐他【在六年】。等到抵御秦军时,又夺取了蒯得在堇阴的田地【在七年】。至此,箕郑等人贼杀了先克,晋国人讨伐贼人,于是杀死了先都、梁益耳。不记载“贼杀先克”,是因为没有报告。大体上,国家杀大夫,原本是重事,但报告了就一定记载,不报告就不记载,并没有固定的义例。至于书写的体例,只是记载其事,其意义自然显现,也没有在中间实行书名、书人的法则。如此称“晋人”,是说彰显国家讨伐;书“先都”,是说正定贼人的名分。那么前七年“宋人杀其大夫”,是大夫被贼人杀死的,而彰显国家讨伐可以吗?前六年“晋杀其大夫阳处父”,阳处父是被贼人杀死的,却又书写他的名字。那么贼人书写名字是被贼人杀死的,也可以书写名字吗?
三月,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
晋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士縠和箕郑父。
这也是晋国讨伐贼人的记载。事情见前传。不在同一个月杀死的,是因为查清情由有先后。及,是其次及的及。这个“及”字,与襄二十三年陈国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的体例相同。《谷梁传》不通晓书写的体例,说箕郑父是连累及的,所以称“及”,是以晋国弑君及荀息、宋国弑君及孔父、仇牧为例,错误得很远。而胡氏过分遵从《谷梁传》,于是说三人中必有可以按末减处理的。箕郑父是首恶,可以按末减处理吗?据传还有蒯得、梁益耳二人在经文之外,其讨伐周密无遗漏,因为先克党附赵盾,当时赵盾执政,而恣意刻薄地执行,所以能如此【解释《春秋》的人,应当以此论事、论世,体会夫子窃取的意义,而妄自以书名、书人、书“及”矫强行事,想要《春秋》不灭亡,可能吗】。
楚国人攻打郑国,公子遂抵御晋人、宋人、卫人、许人救援郑国【《公羊》《谷梁》,公子遂下另作一节】。
传文范山【楚国大夫】对楚子说:“晋君年轻,不在诸侯之中,北方可以图谋。”楚子军队驻扎在狼渊,用来攻打郑国,囚禁了公子坚、公子尨及乐耳【都是郑国大夫】。郑国与楚国讲和,公子遂抵御晋赵盾、宋华耦、卫孔逹、许大夫救援郑国,没赶上就回来了。不书写各位大夫的名字,是因为没赶上战斗,不知道率领军队的是谁。《左传》说:“缓缓没赶上。”
夏天,狄人侵犯齐国。
秋天八月,曹伯襄去世。
九月癸酉日,地震。
冬天,楚子派椒来聘问【椒,《縠》作荻】。
这是楚穆王。椒,是子越椒,令尹子文的侄子。春秋各国来聘问,共二十八次,无不书写爵位的,所以重视往来之礼,而尊崇王制。楚国共三次聘问鲁国,只有庄二十三年书写“荆人来聘”,因为此时刚通中国,国号未定,所以不书写爵位。这里书写“子”,与襄三十年“楚子使防罢来聘”的体例相同。胡氏说书写爵位以进之,错误了。如果《谷梁传》说书写大夫名字,是褒奖其来我,那么椒本是令尹,司马氏,楚国卿,难道是大夫吗?
秦人来归还僖公成风的助丧财物。
这是秦康公。康公远慕诸华,想在鲁国修敬,没有借口,因为翟泉之盟,秦先公与僖公参与了,因此假借其义以通好。说追赠僖公,并僖公的母亲,本是邻国归还助丧财物,常礼而周制含禭可致安葬后【见予丧礼吾说篇】。所以距离僖丧十年,成风五年,而仍为此举,是很盛的心意。但僖与成风本是两禭,孔疏所谓“二禭一使而并致之”,其先僖公者,因为僖先薨;其不言及成风者,因为成风是君母,公羊
所谓「子不可及母也」。此与隐元年「天王来归惠公仲子之赗」同,其称「秦人」与庄二十三年「荆人来聘」同,其不称「夫人」与仲子不称「夫人」同。胡氏不知礼,谓「削去夫人」既已非是,乃又袭谷梁説,并僖公成风为一人,谓是僖之成风夫妇为夫有母不为子有。其云「惠公之仲子」虽误解经文,然犹可通者,以妇为夫有也;若云「僖公之成风」则母为子有矣。试一思之,世有称「武王之太姒」「成王之邑姜」「与惠文之吕后薄后」而可以成史书者乎?何不通至是。
译所谓“儿子不能及母亲”。这与隐元年“天王来赠送惠公仲子丧礼的赗赠”相同,其称“秦人”与庄二十三年“荆人来聘问”相同,其不称“夫人”与仲子不称“夫人”相同。胡氏不懂礼制,说“削去夫人”已经不对了,却又沿袭《谷梁传》的说法,把僖公和成风当作一个人,说这是僖公的成风夫妇,为夫有母亲,不为子有。他说“惠公的仲子”虽然误解了经文,但还可以讲得通,因为妻子属于丈夫所有;如果说“僖公的成风”那就是母亲属于儿子所有了。试着想一想,世上有称“武王的太姒”“成王的邑姜”“以及惠文帝的吕后、薄后”而能写成史书的吗?为什么不通达到了这种地步。
塟曹共公
十年
春王三月辛夘臧孙辰卒
夏秦伐晋
前此令狐之役,晋实无礼。虽八年传,秦有取武城之举,犹报师也。至是传云:“春,晋人伐秦,取少梁;夏,秦人伐晋,取北征。”则晋不谢过,而黩兵负衅,秦人之伐之,宜矣。何休无识,以书秦为贬,以狄礼而胡氏遂谓不顾义理,专以报复为事,夷狄之道。夫不责施者以义理,而单责报者,已不伦矣。况报者欲已,而施者不厌,谁则执华礼而拱手聴之?若胡氏谓少梁之取不见经,则前此武城之取亦未尝见经也。此皆偏词之无当者也。《春秋》书例,凡君大夫皆在军,而不知其孰帅师,则称国。此与七年徐伐莒、成三年郑伐许、昭十二年晋伐鲜虞例同。
楚杀其大夫宜申
宜申鬭氏,楚大夫子西也。宜申初为商公,既而改为工尹。疑有谗于楚子者,而心不安也。乃与子家谋弑楚子,事觉而杀之,并子家焉。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杜云:义与二年同】
及蘓子盟于女栗【顷王新立,故也。蘓子见僖十年,女栗地阙】
冬,狄侵宋【一本与下文连作一节】
楚子、蔡侯次于厥貉【公:厥作屈】
楚子防陈侯、郑伯、蔡侯、麇子于息,遂及蔡侯次于厥貉,将以伐宋。宋华御事曰:“楚弱我也,我实不能,民何罪?”乃逆楚子而聴命焉。楚子乃田于孟诸而还。其不书诸国者,以次厥貉时祗蔡侯也【厥貉地阙】
十有一年
春楚子伐麇【公作圈】
前年次厥貉麇子逃归故伐之
夏叔仲彭生防晋却缺于承筐【公谷无仲字,筐,公谷作匡】
传叔仲惠伯防却缺谋诸侯之从于楚者【承筐宋地】
秋曹伯来朝【曹文公也】
公子遂如宋
传:襄仲聘宋,且贺楚师之不害也。
狄侵齐【此长狄也见后】
冬十月甲午,叔孙得臣败狄于咸【鲁地】
此狄国号鄋瞒防风氏后漆姓也。据传秋狄侵齐,至是伐我,公使叔孙得臣追之,败于咸,获长狄侨如。时富父终甥为驷乗,摏其喉以戈杀之【谷梁称瓦石不能害】埋其首于子驹之门【郭门名】以命宣伯【命名也,谓名其子宣伯曰侨如,以旌已功】初宋武公之世【在春秋前】鄋瞒伐宋,司徒皇父帅师御之,耏班为御,获长狄縁斯【此侨如先世也】而皇父与车右皆死,因赏耏班以门关之税,谓之耏门。晋之灭潞也【宣十五年】获侨如之弟焚如,而三弟荣如在齐。襄二年【桓十六年】鄋瞒伐齐,为齐王子成父所获,埋其首于周首之北门【周首,齐邑,计桓十六年荣如死时,至宣十五年已一百三岁,而次兄犹在,则不知几何年矣】其季弟简如退而走卫,为卫人所获。至是获侨如,又获焚如,而鄋瞒遂亡。按此长狄在鄋瞒国,不知是君长与否【四人焉得皆君长也】且鄋瞒国人亦不必皆长者【若皆长则不当纪四人矣】故但称狄而不称长狄,此与后赤狄伐齐、白狄伐秦不同。胡氏惑宋刘敞説,以经文无长狄字为疑。夫经但书败而不书获,以贱鄋瞒而不矜所俘,则略之。葢所败者狄,而所获者长狄也,故传曰「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上总称狄,下特称长狄,可验也。况少见多怪,陋儒宿习。《鲁语》吴伐越,隳防稽,获骨节专车,以问仲尼曰:「此防风氏之骨也。」禹防诸侯,恶防风后至,戮之。在昔为汪芒氏,在周为长狄氏,漆姓则长狄种系原有明证,此固无可疑者。祗《鲁语》曰:「其长几何?」仲尼曰:「僬侥长三尺,短之至也,长不过十尺,数之极也。」则长止一丈,而《春秋考异邮》曰:「长百尺」,《谷梁》身横九亩【广一步,长百步为一亩】为五丈四尺,杜氏云长三丈,则未可尽信耳。
十有二年
春王正月,郕伯来奔【郕公作盛】
传:郕伯卒,郕人立君。太子以夫钟与郕邽【皆邑名】来奔。其称爵者,必郕伯既塟,而后郕人别立君也。
杞伯来朝
二月庚子子叔姬卒
此▯桓公夫人僖三十一年杞伯姬来求妇者是也。方桓公来朝时,以叔姬有故,请絶叔姬而无絶婚,更以其娣为夫人。公许之
译葬曹共公。
十年。
春季,周王三月辛夘日,臧孙辰去世。
夏季,秦国讨伐晋国。
在此之前令狐之战,晋国确实无礼。虽然在八年传中,秦国有夺取武城的举动,那也只是报复晋国的军队罢了。到了这一年传文说:“春季,晋国人讨伐秦国,夺取少梁;夏季,秦国人讨伐晋国,夺取北征。”那么晋国不谢罪,反而滥用武力、背负祸端,秦国讨伐它,是适宜的。何休没有见识,认为经文记载秦国是贬斥,用对待狄人的礼仪,而胡氏于是说秦国不顾义理,专门以报复为事,是夷狄的做法。不要求施加侵害的一方遵循义理,却单方面指责报复的一方,这已经不合情理了。何况报复的一方想要停止,而施加侵害的一方却不满足,谁能够坚守华夏的礼仪而拱手听任呢?如果胡氏说夺取少梁的事没有见于经文,那么此前夺取武城的事也没有见于经文啊。这些都是偏颇而不恰当的言辞。《春秋》的书写体例,凡是国君和大夫都在军中,而不知道谁率领军队,就称国名。这与七年徐国讨伐莒国、成公三年郑国讨伐许国、昭公十二年晋国讨伐鲜虞的体例相同。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宜申。
宜申是鬭氏,楚国的子西。宜申起初担任商公,后来改任工尹。怀疑有人向楚子进谗言,心里不安。于是与子家谋划弑杀楚子,事情败露而被杀,子家也被一并杀害。
从正月起不降雨,直到秋季七月。【杜预说:意义与二年相同】
与蘓子在女栗结盟。【顷王新即位,所以如此。蘓子见于僖公十年,女栗的地望缺失】
冬季,狄人侵犯宋国。【有一版本与下文连作一节】
楚子、蔡侯驻扎在厥貉。【公羊传:厥作屈】
楚子会同陈侯、郑伯、蔡侯、麇子在息地,于是与蔡侯驻扎在厥貉,准备讨伐宋国。宋国的华御事说:“楚国削弱我们,我们确实不能抵抗,百姓有什么罪?”于是迎接楚子而听从命令。楚子于是在孟诸打猎后返回。经文不记载各国国君,是因为驻扎在厥貉时只记载了蔡侯。【厥貉的地望缺失】
十一年。
春季,楚子讨伐麇国。【公羊传作圈】
前年驻扎在厥貉时麇子逃归,所以讨伐他。
夏季,叔仲彭生会同晋国的却缺在承筐。【公羊传、谷梁传无“仲”字,“筐”,公羊传、谷梁传作“匡”】
传文:叔仲惠伯会同却缺谋划那些跟随楚国的诸侯。【承筐是宋国的地方】
秋季,曹伯来朝见。【这是曹文公】
公子遂前往宋国。
传文:襄仲聘问宋国,并且祝贺楚国军队没有造成危害。
狄人侵犯齐国。【这是长狄,见于后文】
冬季十月甲午日,叔孙得臣在咸地击败狄人。【鲁国的地方】
这是狄国的国号鄋瞒,是防风氏的后代,漆姓。根据传文,秋季狄人侵犯齐国,至此侵犯我国,鲁公派叔孙得臣追击,在咸地击败他们,俘获长狄侨如。当时富父终甥担任驷马车的驭手,用戈刺穿他的喉咙杀死了他。【谷梁传称瓦石不能伤害他】把他的头颅埋在子驹之门。【郭门的名称】用来命名宣伯。【命名,指给他的儿子宣伯取名叫侨如,以表彰自己的功劳】起初在宋武公的时代。【在春秋之前】鄋瞒讨伐宋国,司徒皇父率领军队抵御,耏班担任御手,俘获长狄缘斯。【这是侨如的先世】而皇父和车右都死了,因此赏赐耏班门关的税收,称为耏门。晋国灭掉潞国时。【宣公十五年】俘获侨如的弟弟焚如,而他的三个弟弟荣如在齐国。襄公二年。【桓公十六年】鄋瞒讨伐齐国,被齐国的王子成父俘获,把他的头颅埋在周首的北门。【周首,齐国的城邑,计算桓公十六年荣如死时,到宣公十五年已经一百零三岁了,而次兄还在,那么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他的小弟简如退走逃到卫国,被卫国人俘获。至此俘获侨如,又俘获焚如,而鄋瞒于是灭亡。考察这长狄在鄋瞒国,不知道是否是君长。【四个人怎么能都是君长呢】况且鄋瞒国人也不必都是高大的人。【如果都高大就不应当只记载这四个人了】所以只称狄而不称长狄,这与后来赤狄讨伐齐国、白狄讨伐秦国不同。胡氏被宋人刘敞的说法迷惑,以经文没有长狄二字为疑。经文只记载击败而不记载俘获,是因为轻视鄋瞒而不炫耀所俘获的人,所以省略。大概所击败的是狄,而所俘获的是长狄,所以传文说“在咸地击败狄人,俘获长狄侨如”,上面总称狄,下面特称长狄,可以验证。况且少见多怪,是庸儒的旧习。《鲁语》记载吴国讨伐越国,毁坏防稽,获得一节骨头占满一辆车,以此问仲尼说:“这是防风氏的骨头。”禹会合诸侯,厌恶防风氏迟到,杀了他。在古代是汪芒氏,在周朝是长狄氏,漆姓则长狄的种系原本有明确的证据,这本来无可怀疑。只是《鲁语》说:“他有多高?”仲尼说:“僬侥身高三尺,是短到极点了,身高不超过十尺,是数的极限。”那么身高只有一丈,而《春秋考异邮》说:“身高百尺”,《谷梁传》说身体横占九亩。【宽一步,长百步为一亩】即五丈四尺,杜氏说身高三丈,那么不能完全相信。
十二年。
春季,周王正月,郕伯来投奔。【郕公作盛】
传文:郕伯去世,郕人拥立国君。太子带着夫钟和郕邽。【都是邑名】来投奔。称爵位,一定是郕伯已经安葬,然后郕人另立国君。
杞伯来朝见。
二月庚子日,子叔姬去世。
这是桓公的夫人,僖公三十一年杞伯姬来求娶妇的就是她。当桓公来朝见时,因为叔姬有缘故,请求断绝与叔姬的关系而不断绝婚姻,改以她的娣为夫人。桓公答应了。
。至是,叔姬卒。礼既嫁,见出与室女同服,故书卒。其称子者,亦正以同室女故也。不称杞絶之也【女未嫁而卒,不书,公谷误】
译到了这时,叔姬去世了。按照礼制,女子出嫁后,若被休弃,其丧服等级与未出嫁的室女相同,因此史书用“卒”字记载。称她为“子”,也是因为视同未出嫁的室女。不称“杞”,是表示与杞国断绝关系【女子未出嫁而去世,史书不记载,《公羊传》和《谷梁传》的说法是错误的】
夏,楚人围巢【巢,吴、楚间小国】
秋,滕子来朝【左传合下作一节】
秦伯使术来聘【术公作遂】
术即秦大夫西乞术也。秦康公求好于鲁,先来归禭,至是以瑑玉来聘。鲁使公子遂辞玉而礼遣之。其不称氏者,史例略文。与九年楚子使椒来聘,襄二十九年吴子使札来聘,并同。
冬,十有二月戊午,晋人、秦人战于河曲【晋地】
秦、晋以令狐之役交相侵伐,至此思一决而临战,并却谓之交绥。绥者,退也。交绥,交相退也。据传,晋赵盾、荀林父、却缺俱在军,用防骈之计,深垒固军,不出战。秦用士防计,谓赵有侧室【庶子】曰穿,好勇而狂,盍以轻军挑之。穿果出,不利,反怒曰:「褁粮坐甲,惟敌是求,敌至不击,将何俟焉?」军吏曰:「将有待也。」穿曰:「我不知谋,遂独出。」宣子恐为秦所获,遂俱出。交绥,既而防骈请薄险,穿与胥甲、横沮之,乃止。是时,秦伯亲在军而不帅师,故称「人」,余无义例。
季孙行父帅师城诸及郓【公作运】
诸郓皆鲁邑,以逺偪他国,故城之。
十有三年
春王正月
夏五月陈侯朔卒
邾子遽蒢卒
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自二年十年至此,凡三见矣】
世室屋壊【世,《左传》《谷梁》作太】
世室,公羊云:鲁公伯禽庙也。周公称太庙,鲁公称世室,羣公称宫。其云“世”者,以世世不毁为名。然据《明堂位》,则鲁公称“文世室”,武公称“武世室”。此但云“世室”,不着何公者,以立武宫在成六年,此时但有伯禽耳。若《左传》作“太室”,则周公之庙,《洛诰》所称“王入太室”、“裸”系太庙中央之室,在鲁惟周公有之。而《谷梁》又云“伯禽曰太室”,谬矣。
冬,公如晋。卫侯防公于沓【公无公字,沓地阙】
狄侵卫
十有二月己丑,公及晋侯盟。公还自晋,郑伯防公于棐【左传谷梁,公还下别作一节。公还,谷无“公”字。棐,公作斐。杜氏云:己丑在十一月十一日。棐,郑地名】传:公如晋,朝且寻盟。卫侯防公,请平于晋。及还,郑伯防公,亦以平晋请。公皆成之。郑伯宴公而退。
十有四年
春王正月公至自晋
邾人伐我南鄙,叔彭生帅师伐邾。
传:邾文公卒,公使吊,不敬。邾人来讨,故惠伯报之。
夏五月乙亥齐侯潘卒
六月,公防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癸酉,同盟于新城【宋地】
传曰:「从于楚者服【陈、郑、宋本从楚而今服晋】且谋邾也【见后】
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
孛,彗也。既见而移入北斗,非常所有,故书之。
公至自防
晋人纳防菑于邾弗克纳
邾文公元妃齐姜,生定公;次妃晋姬,生防菑。文公卒,邾人立定公,防菑奔晋。晋赵盾以诸侯之师八百乗纳防菑于邾。邾人曰:「齐出玃且【定公名】长,词屈而还。」防菑不称国,与庄九年公伐齐纳纠例同。
九月甲申公孙敖卒于齐
穆伯之从己氏也,鲁人立文伯【长子谷】穆伯生二子于莒,而求复文伯,以为请。襄仲使无朝聴命【不奉朝请聴政】三年而尽室以复,适莒。文伯疾,请曰:「谷之子弱【子即孟献子年尚少】请立难也【弟惠叔】许之。文伯卒,立惠叔。穆伯请重赂以求复,惠叔以为请,许之。将来,卒于齐,告丧,请归塟,不许。
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
齐昭公者,桓之子,潘鲁婿也。配叔姬,无宠,生子舍,无威。公子商人【昭公弟】施于国,而多聚士。至是,昭公卒,舍即位。商人乃于七月之乙卯弑舍自立。至九月而后来赴。书例,凡君立未塟称子,既塟称君。齐昭以是年五月卒,至七月而舍见弑,是相距两月,尚未塟也。未塟宜书子,今以九月赴,则诸侯五月而塟,已五月矣。五月犹未成君乎?遂乗其来赴,直书为君,以正其弑逆之罪,此文例也。若公谷曰“逾年称君”,则与僖十年晋里克弑其君卓以塟而称君,显相悖矣。説见桓十一年郑忽奔卫传。
宋子哀来奔
译夏季,楚国人包围了巢国【巢,是吴国与楚国之间的小国】。
秋季,滕国国君来朝见【《左传》将下文合为一节】。
秦穆公派术来聘问【“术”在《公羊传》中写作“遂”】。
术就是秦国大夫西乞术。秦康公向鲁国求好,先前送来了丧服,这次又带着刻有纹饰的玉器来聘问。鲁国派公子遂推辞接受玉器,但依礼送走了他。这里不称他的氏,是史官省略文辞的惯例。这与僖公九年楚子派椒来聘问、襄公二十九年吴子派札来聘问的情况相同。
冬季,十二月戊午日,晋国人与秦国人在河曲交战【河曲是晋国的地方】。
秦国和晋国因为令狐之战而互相侵伐,至此想要一决高下而临战,双方却都称为“交绥”。绥,是退却的意思。交绥,就是互相退却。根据《左传》记载,晋国的赵盾、荀林父、却缺都在军中,采用防骈的计策,深挖壕沟加固营垒,不出战。秦国采用士防的计策,说赵盾有个庶子叫穿,好勇而狂妄,何不用轻装部队去挑衅他。穿果然出战,不利,反而愤怒地说:“带着干粮穿着铠甲,只求寻找敌人,敌人到了却不攻击,还要等待什么呢?”军吏说:“将领有等待的打算。”穿说:“我不知道谋略,就独自出战。”赵盾担心他被秦国俘获,于是全军出战。双方交绥,随后防骈请求逼近险要之地,穿与胥甲、横沮阻止了他,才作罢。当时,秦伯亲自随军但不率领军队,所以称“人”,其余没有特殊的义例。
季孙行父率领军队修筑诸邑和郓邑的城墙【“郓”在《公羊传》中写作“运”】。
诸邑和郓邑都是鲁国的城邑,因为远离国都且逼近他国,所以修筑城墙。
十有三年
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五月,陈侯朔去世。
邾子遽蒢去世。
从正月开始不下雨,直到秋季七月【从僖公二年、十年到现在,这种情况一共出现了三次】。
世室的房屋倒塌【“世”,《左传》和《谷梁传》写作“太”】。
世室,《公羊传》说:是鲁公伯禽的宗庙。周公的宗庙称为太庙,鲁公的宗庙称为世室,其他诸公的宗庙称为宫。之所以称“世”,是因为世代不毁而得名。然而根据《明堂位》,鲁公称为“文世室”,武公称为“武世室”。这里只说“世室”,没有指明是哪位公,是因为建立武公宗庙是在成公六年,此时只有伯禽的宗庙。如果《左传》写作“太室”,那就是周公的宗庙,《洛诰》中所称的“王入太室”、“裸”系太庙中央之室,在鲁国只有周公有。而《谷梁传》又说“伯禽曰太室”,这是错误的。
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卫侯在沓地会见鲁公【《公羊传》没有“公”字,“沓”地不详】。
狄人侵犯卫国。
十二月己丑日,鲁公与晋侯结盟。鲁公从晋国返回,郑伯在棐地会见鲁公【《左传》和《谷梁传》在“公还”下另起一节。“公还”,《谷梁传》没有“公”字。“棐”,《公羊传》写作“斐”。杜预说:己丑日在十一月十一日。“棐”,是郑国的地名】。《左传》记载:鲁公前往晋国,朝见并重温盟约。卫侯会见鲁公,请求与晋国讲和。等到鲁公返回时,郑伯会见鲁公,也是请求与晋国讲和。鲁公都帮助他们达成了和解。郑伯设宴招待鲁公后离去。
十有四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公从晋国回到国内。
邾国人侵犯我国南部边境,叔彭生率领军队讨伐邾国。
《左传》记载:邾文公去世,鲁公派使者吊唁,态度不恭敬。邾国人前来问罪,所以惠伯(叔彭生)报复了他们。
夏季,五月乙亥日,齐侯潘去世。
六月,鲁公会见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国的赵盾。癸酉日,在新城共同结盟【新城是宋国的地方】。
《左传》说:“跟随楚国的人臣服【陈、郑、宋原本跟随楚国,现在臣服于晋国】并且谋划对付邾国【见后文】”。
秋季,七月,有彗星出现并进入北斗七星。
孛,就是彗星。出现后移动进入北斗七星,这不是平常有的现象,所以记载下来。
鲁公从会盟之地返回。
晋国人护送防菑到邾国,没能成功护送进去。
邾文公的正妃齐姜,生了定公;次妃晋姬,生了防菑。文公去世,邾国人拥立定公,防菑逃奔到晋国。晋国赵盾率领诸侯的八百辆战车护送防菑到邾国。邾国人说:“齐姜所生的玃且【定公的名字】年长”,赵盾理屈而返回。防菑不称国名,与庄公九年鲁公讨伐齐国护送纠回国的情形相同。
九月甲申日,公孙敖在齐国去世。
穆伯(公孙敖)跟从己氏私奔时,鲁国人拥立文伯【长子谷】。穆伯在莒国生了两个儿子,并请求恢复文伯的地位,以此作为请求的条件。襄仲让文伯不上朝听命【不奉行朝请听政】。三年后,穆伯带着全家返回,到了莒国。文伯生病,请求说:“谷的儿子年幼【儿子即孟献子,年纪尚小】,请立难【弟弟惠叔】。”穆伯答应了。文伯去世,拥立了惠叔。穆伯请求用重礼来谋求恢复地位,惠叔代为请求,穆伯答应了。穆伯将要回来时,死在齐国,报告丧事,请求归葬,鲁国不允许。
齐国公子商人杀害了他的国君舍。
齐昭公,是齐桓公的儿子,齐桓公的女婿。他娶了叔姬,不受宠爱,生了儿子舍,没有威严。公子商人【昭公的弟弟】在国中施恩,并且大量聚集士人。至此,昭公去世,舍即位。商人于是在七月乙卯日杀害了舍,自立为国君。到了九月才来报告丧事。史书记载的惯例,凡是国君即位尚未安葬称为“子”,安葬后称为“君”。齐昭公在这一年五月去世,到七月舍被杀,相隔两个月,尚未安葬。未安葬应当称“子”,现在因为九月才来报告,而诸侯五月安葬,已经过了五个月了。过了五个月还算不成国君吗?于是趁着他们来报告丧事,直接记载为“君”,以纠正他们弑君篡位的罪行,这是史书的体例。如果《公羊传》和《谷梁传》说“过了一年才称君”,那就与僖公十年晋国里克杀害他的国君卓,卓安葬后却称“君”明显相悖了。说法见桓公十一年郑忽逃奔卫国的传注。
宋国的子哀来投奔鲁国。
传:宋髙哀,萧封人也【萧邑大夫】后为宋卿。至是以宋公不义,出而待放,遂来奔。此春秋之髙蹈者,虽来奔,必书,原是史例。然志可嘉也。此皆书其事而义自见者,杜氏以书字贵之,则安知去氏非贱之者?左氏所云贵,岂在是乎?
译传文说:宋国的髙哀,是萧封地的人(萧邑的大夫),后来担任宋国的卿。等到这时,因为宋公行事不义,他离开宋国等待被放逐,于是前来投奔鲁国。这是《春秋》中行为高洁的人,虽然他是来投奔的,但《春秋》必定记载,这原本是史官的体例。然而他的志向值得嘉奖。这些都是记载了事情而其中的义理自然显现的,杜预认为《春秋》用“书”字是表示尊重,那么怎么知道不用“去”字就不是表示轻视呢?左氏所说的“贵”,难道是在这里吗?
冬单伯如齐齐人执单伯
齐人执子叔姬
齐懿公【公子商人】既弑其君,舍舍之母则鲁女也,鲁使襄仲告于王,请以王宠【亲厚】求昭姬于齐【昭公妻故称昭姬】曰:“杀其子,焉用其母?请受而罪之。”冬,单伯如齐,请子叔姬,齐人执之,又执子叔姬。其不称夫人,称子叔姬,以义与齐絶,比之室,女士丧礼所称女子子者是也。夫以弑君之贼,鲁不能讨,天王不能正其罪,苐请其还母而见辱如是,则周之衰,鲁之弱,齐之恶逆无道,苐书事而义皆见焉。
十有五年
春季,孙行父如晋【以执单伯事告也】
三月宋司马华孙来盟
华孙者,华耦为宋司马,官其称孙。以华氏之孙,如鲁之称臧孙、季孙,据此则益信。书爵、书名、书氏、书字之无所取也。前新城之盟,公与宋公同防宋地,故宋复来盟,修同好焉。
夏曹伯来朝
齐人归公孙敖之丧
穆伯卒,时请归塟,不许。齐人谋曰:「饰棺而寘诸堂阜【鲁境上地】鲁必取之。」卞人以告【卞邑大夫入告】惠叔犹毁,以为请【前惠叔请归塟,今期年犹哀毁以请】立于朝,以待命。许之,取而殡之。其塟视共仲【制如庆父,皆以罪降】
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皷用牲于社。
六月者,夏四月也。周制,日食,天子伐皷于社,诸侯则伐皷于朝,而用币于社。此伐皷在社与社之用牲,皆非礼也。説见《庄二十五年日有食之》传。
单伯至自齐
晋却缺帅师伐蔡戊申入蔡
新城之盟,蔡人不与,故伐之。盟城下而还。
秋,齐人侵我西鄙【以子叔姬故也】
季孙行父如晋【告齐侵也】
冬十有一月诸侯盟于扈
据传,晋侯、宋公、卫侯、蔡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扈,防新城之盟,且谋伐齐也。齐人赂晋侯,故不克而还。时公以齐难,不与防。其不书诸国名者,正以公不防,则未能以国通也。説见七年盟扈传。
十有二月齐人来归子叔姬
此归大归也。夫死子杀,贼人立,无所依,则归所自来。此是恒礼。但此与文公出姜同一不幸,且同一大归。而出姜则书“夫人姜氏归于齐”,于此则书“齐人来归子叔姬”。以出姜归齐,姜自为之;子叔姬来归,则齐人为之也。此文例也。若一称“夫人”,一称“子叔姬”,则皆我所称。説见前传。
齐侯侵我西鄙,遂伐曹,入其郛【郛:郭也】
侵我复伐曹者,以是年曹来朝也。齐于是恶稔矣。
十有六年
春季,孙行父防齐候于阳谷,齐侯弗及盟。
齐将与鲁平公有疾,使季文子防齐候于阳谷,请盟。齐侯不肯曰:“请俟君间【疾廖也】
夏五月公四不视朔
视朔者,谓告朔后聴视此月之政也【见六年闰月不告朔传】公以疾,故自二月至五月,凡四月不视朔。
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齐侯盟于郪丘【郪,公作犀;谷作师;公羊疏作菑】传:「公使襄仲纳赂于齐侯,故得盟郪丘。」齐地。
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僖公夫人,文公母也】
毁泉台
据传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伯禽至僖公十七君】至是声姜薨,以为妖也,故毁之。
楚人秦人巴人灭庸
楚大饥,庸人、麇人率百濮以伐楚,申、息之北门不启。楚人谋徙于阪髙,蒍贾不可,曰:“不知伐庸,夫麇与百濮,谓我饥不能师也。我出师,则羣蛮走矣。”乃自庐以徃,发廪同食,先使庐人侵庸,示以弱,而后合卒而进之,遂灭庸。
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杵公作处】
宋公子鲍【昭公庶弟文公】厚施贷以结国人。襄公夫人【昭公祖母】助之,谋杀昭公而代立。前八年,夫人杀其孙孔叔等。司马子卭握节死,司城荡意诸来奔。公义之。于十二年,襄仲聘宋,时送意诸还宋,而复其官焉。至是,昭公田孟诸,夫人使帅甸攻杀公。意诸殉之。
十有七年
春晋人卫人陈人郑人伐宋
国语·宋人弑昭公,晋赵盾请师于灵公,且旁告诸侯治兵振旅,鸣钟鼔摝錞于丁宁,以伐宋,曰:“何故弑君?”至宋,立
译冬季,单伯出使齐国,齐国人拘捕了单伯。
齐国人拘捕了子叔姬。
齐懿公(公子商人)在杀害了他的国君之后,(齐懿公的)母亲是鲁国人。鲁国派襄仲向周天子报告,请求凭借天子的恩宠,向齐国要回昭姬(因为她是齐昭公的妻子,所以称为昭姬),说:“杀了她的儿子,还要她的母亲做什么?请让我们接收她并治她的罪。”冬季,单伯出使齐国,请求接回子叔姬,齐国人拘捕了他,又拘捕了子叔姬。经文不称她为夫人,而称子叔姬,是因为鲁国在道义上与齐国断绝关系,将她比作家中女子,如同丧礼中所称的“女子子”一样。身为弑君之贼,鲁国不能讨伐他,周天子不能纠正他的罪行,只是请求归还他的母亲却遭受如此侮辱,那么周朝的衰微、鲁国的弱小、齐国的恶劣悖逆无道,仅仅记载这件事,其中的大义就都显现出来了。
十五年
春季,孙行父出使晋国(是为了报告拘捕单伯的事情)。
三月,宋国司马华孙来鲁国结盟。
华孙,是华耦担任宋国司马,以官职称呼他。因为他是华氏的孙子,就像鲁国称呼臧孙、季孙一样,据此更加可信。书写爵位、姓名、姓氏、表字没有固定的取法。此前在新城结盟,鲁公与宋公同在宋地会盟,所以宋国再次来结盟,重修旧好。
夏季,曹伯来鲁国朝见。
齐国人送还公孙敖的尸体。
穆伯去世时,曾请求送还尸体安葬,齐国不许。齐国人谋划说:“装饰好棺材放在堂阜(鲁国边境的地方),鲁国一定会取走。”卞邑大夫入宫报告此事。惠叔仍然悲痛哀毁,为此向齐国请求(此前惠叔曾请求送还尸体安葬,如今满一年仍然因哀痛而毁损身体来请求)。他站在朝廷上,等待命令。齐国答应了,鲁国取回尸体并停灵。安葬的规格参照共仲(制度如同庆父,都因有罪而降格)。
六月辛丑朔,发生日食。在社庙击鼓并使用牺牲。
六月,是夏历四月。周朝的礼制,发生日食时,天子在社庙击鼓,诸侯则在朝廷击鼓,并在社庙使用币帛。这里在社庙击鼓以及在社庙使用牺牲,都不符合礼制。解说见《庄公二十五年日有食之》的传文。
单伯从齐国回来。
晋国却缺率领军队讨伐蔡国,戊申日攻入蔡国。
新城之盟,蔡国没有参加,所以讨伐它。在城下结盟后撤军。
秋季,齐国人侵犯我国西部边境(是因为子叔姬的缘故)。
季孙行父出使晋国(报告齐国侵犯边境的事)。
冬季十一个月,诸侯在扈地结盟。
根据传文,晋侯、宋公、卫侯、蔡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在扈地结盟,是为了会合新城之盟,并且谋划讨伐齐国。齐国人贿赂晋侯,所以没有成功就撤军了。当时鲁公因为齐国的祸难,没有参加会盟。经文不书写各国国君的名号,正是因为鲁公没有参加会盟,就不能以国君的身份互通消息。解说见七年盟扈的传文。
十二月,齐国人送还子叔姬。
这是大归。丈夫死了,儿子被杀,贼人立为国君,无所依靠,就回到原来的地方。这是常礼。但这与文公时的出姜同样不幸,而且都是大归。而出姜则记载为“夫人姜氏归于齐”,这里则记载为“齐人来归子叔姬”。因为出姜归齐,是姜氏自己做的;子叔姬被送回,是齐国人做的。这是文例。如果都称“夫人”,或都称“子叔姬”,那么都是我所称的。解说见前传。
齐侯侵犯我国西部边境,于是讨伐曹国,攻入其外城(郛:外城)。
侵犯我国后又讨伐曹国,是因为这一年曹伯来朝见。齐国的罪恶至此已积满了。
十六年
春季,孙行父在阳谷会合齐侯,齐侯没有来得及结盟。
齐国打算与鲁国讲和,鲁公有病,派季文子在阳谷会合齐侯,请求结盟。齐侯不肯,说:“请等您病好了。”
夏季五月,鲁公四次没有视朔。
视朔,是指告朔之后听取并查看这个月的政令(见六年闰月不告朔的传文)。鲁公因为生病,所以从二月到五月,共四个月没有视朔。
六月戊辰,公子遂与齐侯在郪丘结盟(郪,公作犀;谷作师;公羊疏作菑)。传文说:“鲁公派襄仲向齐侯行贿,所以得以在郪丘结盟。”郪丘是齐国的地方。
秋季八月辛未,夫人姜氏去世(她是僖公的夫人,文公的母亲)。
拆毁泉台。
根据传文,有蛇从泉宫出入于国都,数量如同先君的人数(从伯禽到僖公共十七位君主)。到了这时声姜去世,认为是妖异,所以拆毁了它。
楚国人、秦国人、巴国人灭亡了庸国。
楚国发生大饥荒,庸国人、麇国人率领百濮来讨伐楚国,申、息两地的北门无法开启。楚国人谋划迁都到阪高,蒍贾不同意,说:“不知道讨伐庸国,麇国和百濮认为我们饥荒不能出兵。我们出兵,群蛮就会逃跑了。”于是从庐地出发,打开粮仓共同进食,先派庐地的人侵犯庸国,显示弱小,然后集合军队进军,于是灭亡了庸国。
冬季十一个月,宋国人杀害了他们的国君杵臼(杵,公作处)。
宋国公子鲍(昭公的庶弟,即后来的文公)广泛施舍借贷来结交国人。襄公夫人(昭公的祖母)帮助他,谋划杀害昭公并取而代之。此前八年,夫人杀害了她的孙子孔叔等人。司马子卭握着符节而死,司城荡意诸来投奔鲁国。鲁公认为他合乎道义。在十二年,襄仲出使宋国,当时送荡意诸回宋国,并恢复了他的官职。到了这时,昭公在孟诸打猎,夫人派帅甸攻打并杀害了昭公。荡意诸殉难。
十七年
春季,晋国人、卫国人、陈国人、郑国人讨伐宋国。
《国语》记载:宋国人杀害了昭公,晋国赵盾向灵公请求出兵,并且遍告诸侯整顿军队,鸣钟鼓,敲击錞于和丁宁,来讨伐宋国,说:“为什么杀害国君?”到达宋国后,立
文公而还【不能讨贼,反立之,盾之谬戾如此】
夏四月癸亥,塟我小君声姜【公作圣姜,有齐难,是以缓塟】
译文公以后,不能讨伐贼人,反而拥立他,赵盾的荒谬悖乱竟到了如此地步。
夏季四月癸亥日,安葬我国的小君声姜。公将声姜称为圣姜,因为齐国有危难,所以安葬迟缓。
齐侯伐我西鄙,六月癸未,公及齐侯盟于谷。
齐侯亲伐我,而晋不能救,遂请盟。《左传》“西鄙作北鄙”,孔疏:“疑经误者,以谷在鲁北故也【今济北谷城县】
诸侯防于扈
晋侯搜于黄父,遂复合诸侯以平宋,无功。时公以齐难,不与防,説见前《盟扈传》。
秋公至自谷
冬公子遂如齐【拜谷盟也】
十有八年
春王二月丁丑公薨于台下
秦伯防卒【秦康公也,公羊疏作穆公误】
夏五月戊戌齐人弑其君商人
传齐懿公之为公子也,与邴歜之父争田,弗胜;及即位,乃掘而刖之【断尸足也】而使歜仆,纳阎职之妻,而使骖乗。至是,公游于申池,二人浴于池,歜以扑抶职,职怒,歜曰:“人夺汝妻而不怒,一抶汝,庸何伤?”职曰:“与刖其父而弗能病者,何如?”乃谋弑懿公,纳诸竹中,归舍爵而行【饮酒后去】齐人立公子元【懿兄惠公亦桓子】
六月癸酉塟我君文公
秋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
襄仲、庄叔皆卿也。礼,凡宾介必一卿、一大夫。今二卿以两事徃。襄仲贺齐惠新立,庄叔谢齐来防塟,故两卿并行,非宾介也。谷梁不识防,书误以两卿相为介,而胡氏遵之,误矣。据传,文公二妃敬嬴生宣公,敬嬴嬖,且私事襄仲,襄仲欲立之,叔仲不可【叔仲惠伯】襄仲见齐侯而请之,时齐侯新立,而欲亲鲁,遂许焉。
冬十月子卒
襄仲乃弑恶【太子】及视【太子母弟】并杀叔仲惠伯,立宣公。不书弑,讳国恶也。按书例,未塟称子,既塟称君。时文公既塟,礼当称君,与庄三十二年子般卒,襄三十一年子野卒,两皆未塟,迥然不同。然而新君讳之,国史讳之,在夫子当时,自有急难以更正者。况书君必书薨,书薨必书塟。既薨且塟,则必祔主而禘庙,一如闵公之为例。而事经久定,岂能追易?试问羣宫之中,可得容子恶立一主否?不得已而别为书法,苐书子而不书名,以为此卒者不知何人。假曰恶耶?则恶宜称君;视耶?视又不宜称子。傥以为恶不成君,而此不成君者子也,非恶也;傥以为恶不入庙,而此不入庙者非恶也,子也。此必旧史有恶字,而夫子特删之者。世不解《春秋》,不能解夫子书子之意,以致汉儒许慎作《五经异义》,遂谓未逾年之君不当立庙,引《左传》《公羊》为证,而郑▯、蔡邕皆主其説。使东汉幼主权奸强制,如孝殇、孝冲、孝质诸帝,皆以幼少崩殂,不令列庙,但遣太尉、司徒分祀三陵。谓《春秋》子恶明有前事,是乌知《春秋》无子恶耶?曾子恶而不成君、不入庙耶?
夫人姜氏归于齐
归大归也。传曰:「将行,哭而过市,曰:『天乎!仲为不道,杀适立庶。』市人皆哭。鲁人谓之哀姜。」
季孙行父如齐
莒弑其君庶其
莒纪公生太子仆,又生季陀,爱之,将废仆。仆因国人弑纪公,以寳玉来奔。公用季文子之言却之。
春秋毛氏传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毛氏▯卷二十
翰林院检讨毛竒龄撰
宣公【公名倭,一名接,又作委。母敬嬴,夫人穆姜。諡善问,周逹曰宣】
元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逾年改元,必又行即位礼。此是周制,但遭弑逆之变则不行,而此又行者,不以子恶之杀为弑也。余见《桓元年》公即位▯。
公子遂如齐逆女
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前宣未立时,襄仲聘齐惠,以立宣,请而惠公许之。及宣立,而季文子如齐,因请婚焉。至是即位,以求助之急,切于逆女,致先君之丧,甫及朞年而遽行婚礼,谓之丧昬【一名防娶。文十八年正月至此年二月,刚十三个月,正朞年祥练之际,胡氏谓未朞年误】此直书而恶自见者,若其称女,又称妇,又称夫人,正所云在家称女,在途称妇,在国称夫人,三名杂称,总无义例,盖讥贬有在而不在是也。説见文四年逆妇姜传。
夏季孙行父如齐
宣公簒立未安,季文子既请婚于齐,至是又复纳赂以请防。以齐惠、鲁宣皆弑君新立,相为声
译齐侯攻打我国西部边境,六月癸未日,鲁君与齐侯在谷地结盟。
齐侯亲自攻打我国,而晋国不能救援,于是请求结盟。《左传》中“西鄙”写作“北鄙”,孔颖达疏解:“怀疑经文有误,是因为谷地在鲁国北部的缘故【即今济北谷城县】。
诸侯在扈地设防。
晋侯在黄父地检阅军队,于是再次会合诸侯以平定宋国,没有成效。当时鲁君因齐国的危难,没有参与扈地之防,解说见前文《盟扈传》。
秋季,鲁君从谷地回国。
冬季,公子遂出使齐国【为谷地结盟致谢】。
鲁文公十八年。
春季,周历二月丁丑日,鲁君在台下去世。
秦伯秦康公去世【秦康公,公羊传疏解误作秦穆公】。
夏季,五月戊戌日,齐人杀死了他们的国君商人。
《左传》记载,齐懿公在做公子时,与邴歜的父亲争夺田地,没能取胜;等到即位后,就挖出邴歜父亲的尸体砍断脚,并让邴歜做车夫,又强纳阎职的妻子,让阎职做陪乘。到了这时,懿公到申池游玩,两人在池中洗澡,邴歜用扑子打阎职,阎职发怒,邴歜说:“别人夺走你的妻子你不发怒,打你一下,有什么伤害?”阎职说:“和砍断他父亲脚却不能报仇的人相比,怎么样?”于是谋划弑杀懿公,把他塞进竹笼里,回到住处饮酒后离去【饮酒后离开】。齐国人拥立公子元【懿公的哥哥惠公,也是桓子】。
六月癸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文公。
秋季,公子遂、叔孙得臣出使齐国。
襄仲、庄叔都是卿。礼制规定,凡是宾客和副使必须是一卿、一大夫。现在两位卿因两件事前往。襄仲祝贺齐惠公新立,庄叔感谢齐国前来参加葬礼,所以两位卿一同前往,并非宾主关系。谷梁传不懂“防”的意思,错误地记载两位卿互为副使,而胡氏遵循此说,错了。根据《左传》,文公的两位妃子敬嬴生下宣公,敬嬴受宠,且私下勾结襄仲,襄仲想立他为君,叔仲惠伯不同意。襄仲拜见齐侯请求支持,当时齐侯新立,想亲近鲁国,于是答应了。
冬季,十月,子去世。
襄仲于是弑杀了恶【太子】和视【太子的同母弟】,并杀了叔仲惠伯,立宣公为君。不记载“弑”字,是避讳国家的丑恶。按照《春秋》书写体例,未安葬称“子”,已安葬称“君”。当时文公已安葬,按礼应当称“君”,这与庄公三十二年子般去世、襄公三十一年子野去世,两者都未安葬,截然不同。然而新君避讳,国史避讳,在孔子当时,自有紧急危难需要更正之处。况且记载“君”必记载“薨”,记载“薨”必记载“葬”。既然已薨且已葬,就必定要祔祭神主并举行禘祭,一如闵公的例子。而事情已经长久确定,岂能追改?试问宗庙之中,能容纳子恶立一个神主吗?不得已而另创书法,只写“子”而不写名字,以此表示这位去世的人不知是谁。假如说是恶吗?那么恶应当称“君”;是视吗?视又不宜称“子”。倘若认为恶没有成为国君,而这没有成为国君的是“子”,不是恶;倘若认为恶不进入宗庙,而这不进入宗庙的不是恶,是“子”。这必定是旧史有“恶”字,而孔子特意删去的。世人不懂《春秋》,不能理解孔子写“子”的意思,以致汉儒许慎作《五经异义》,于是认为未逾年的国君不应当立庙,引用《左传》《公羊传》为证,而郑玄、蔡邕都主张此说。致使东汉幼主被权奸强制,如孝殇、孝冲、孝质诸帝,都因年幼去世,不允许列入宗庙,只派遣太尉、司徒分别祭祀三陵。认为《春秋》中子恶明有前事,这哪里知道《春秋》没有子恶呢?难道子恶没有成为国君、不进入宗庙吗?
夫人姜氏回到齐国。
“归”是大归。《左传》说:“将要出发时,哭着经过市场,说:‘天啊!仲行不道,杀嫡立庶。’市场的人都哭了。鲁人叫她哀姜。”
季孙行父出使齐国。
莒人杀死了他们的国君庶其。
莒纪公生了太子仆,又生了季陀,宠爱季陀,想废掉太子仆。太子仆借助国人杀了纪公,带着宝玉来投奔鲁国。鲁君采纳季文子的话拒绝了他。
《春秋毛氏传》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毛氏传》卷二十。
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
宣公【名倭,一名接,又作委。母亲敬嬴,夫人穆姜。谥号“宣”,意为善于问政,通达事理】。
元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君即位。
逾年改元,必定还要举行即位礼。这是周制,但遭遇弑逆之变则不举行,而这次又举行了,是不把子恶的被杀视为弑君。余见《桓元年》公即位条。
公子遂出使齐国迎娶新娘。
三月,遂带着夫人妇姜从齐国回来。
此前宣公未立时,襄仲聘问齐惠公,以立宣公,请求而惠公答应。等到宣公立,季文子出使齐国,趁机请求联姻。至此即位,因求助心切,急于迎娶新娘,导致先君之丧,刚满一年就举行婚礼,称为丧婚【又名防娶。文公十八年正月至此年二月,刚十三个月,正是期年祥练之际,胡氏说未满一年错了】。这直接记载而恶行自现,至于称“女”,又称“妇”,又称“夫人”,正是所谓在家称女,在途称妇,在国称夫人,三名杂称,总无义例,盖讥贬有在而不在是也。解说见文公四年逆妇姜传。
夏季,季孙行父出使齐国。
宣公篡位未安,季文子既已向齐国请婚,至此又再次纳赂以请求援助。因齐惠、鲁宣都是弑君新立,相互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