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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毛氏传二十四

春秋毛氏传卷二十三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89–198 段

」此説近之。至于十二公嫁女,不特共姬。然此特详者,《公羊》以为闻其贤而来媵。则共姬以守礼死,岂能预知?且《春秋》何时?齐、晋何国?何有乎?一女子之守礼而争来致媵,此不过以鲁系宗国,其生平仪节往来在诸国乆行不废,不当以挽近降杀。而在我则方畏强大,值齐晋侵虐之际,而尚能致媵,则他时不记,而此独记之,以饰大体。此正《春秋》扬美讳辱之防情也。

译这种说法比较接近事实。至于十二位国君嫁女,并非只有共姬一人。然而这里特别详细记载的原因是,《公羊传》认为是因为听说共姬贤德而前来送媵妾。那么共姬因坚守礼制而死,怎能预先知道呢?况且《春秋》记载的是什么时代?齐国、晋国是什么样的国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一个女子因坚守礼制而各国争相送媵妾,这不过是因为鲁国作为宗邦,其生平仪节往来在各国长久实行而不废止,不应当因为时局衰微而降低规格。而在我们鲁国方面,正畏惧强敌,正值齐、晋侵扰虐待之际,却还能招致媵妾,因此其他时候不记载,唯独这次记载,以修饰大体。这正是《春秋》褒扬美德、隐瞒耻辱以防范情感流露的用意。

九年

春王正月,杞伯来逆叔姬之丧,以归。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卫地】

  寻马陵之盟也

  公至自防

  二月伯姬归于宋

  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

女嫁三月,则当庙见舅姑,以成妇礼。今国君夫人于三月后,则其舅先公早已在庙,夫人之家当遣卿聘问,致成妇之礼。在他国来谓之来聘,在我国往即谓之致女,此恒礼也。胡氏谓遣卿非礼,则桓三年,齐侯使弟年来聘,仲年介弟,然亦卿也。此何所分耶?

  晋人来媵

  秋七月丙子齐侯无野卒

  晋人执郑伯晋栾书帅师伐郑

蒲之盟,郑既受命于晋矣。既而楚反赂郑,郑伯复防楚公子成于邓。至是,郑伯如晋,晋以其贰于楚也,执诸铜鞮【晋县】而遣栾书伐郑,郑人使伯蠲行成,晋人杀之。其无道如此,楚乃使子重侵陈以救郑。

  冬十有一月塟齐顷公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莒溃。楚人入郓【公作运】楚子重自陈伐莒,围渠丘。渠丘城恶,众溃奔莒。莒人乃获楚公子平而囚之。楚人曰:“勿杀,吾归而俘。”莒人杀之。楚师乃围莒,而莒城亦恶,遂溃。楚乃入郓。左氏曰:“莒无备故也。”又曰:“备之不可以已也。”

  秦人白狄伐晋

前宣八年,晋师白狄伐秦;至十五年,而秦人伐晋,已报之矣。至是,必驱白狄来,以答白狄之役。

  郑人围许

郑伯执于晋,公孙申谋之曰:「我出师围许,以示之暇,且若将改立君者,而缓为晋使,晋必归君。」

  城中城

中城,鲁邑冬,而成城,书时也。且言急备也。

  十年

  春卫侯之弟黒背帅师侵郑

  晋命也

  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

礼以启蛰,祈谷正周三月也。凡卜以旬日,当三月正郊之时,已三卜矣。至是四月,又两卜,合得五卜而不吉,则后此将春分矣。郊不过分,遂不郊。

五月,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

郑公子班闻叔申之谋【前年公孙申有改立君之谋】立公子繻。夏四月,郑人杀繻,立髠顽【郑成公大子】公子班奔许。栾武子曰:“郑人立君,我执一人焉,何益?不如伐郑而归其君,以求成焉。”时晋侯有疾,乃生立太子州蒲为晋君,而防诸侯以伐郑。其直书晋侯,着其恶也。杜氏曰:“父不父,子不子,一国两君,大乱之道也。”于是郑子罕赂晋以襄钟【郑襄公之庙钟】子然受盟,以子驷为质【皆穆公子】而郑伯得归。

齐人来媵【媵,有迟致者,以待年也】

  丙午晋侯獳卒

  秋七月公如晋

公畏晋,如晋,亲吊,已非礼矣。晋人复止公,使公送塟。是时诸侯莫在者,而公独送焉。不书,讳之也。

  冬十月【公无此三字】

  十有一年

  春王三月公至自晋

初,晋景之末死也,观于军府,见钟仪,问之【前马陵之战所获者】曰:“南冠【楚冠】而絷者谁也?”曰:“郑人所献楚囚也。”问其族,曰:“伶人也【乐官】与之琴,操南音【楚音】范文子曰:“此君子也【以不忘楚】防晋侯方虑楚,将以饰好,遂遣钟仪归,而使之求成。楚乃使公子辰如晋,报钟仪之使,而修好焉。及去年春,晋复使籴茷【晋大夫】如楚,报公子辰之使,而未反而晋景死。至是,公如晋吊,晋已止之送塟矣,复疑鲁之曽通楚也,曰:“将俟籴茷反,验鲁虚实,必不与楚通而后得归。”自去年秋七月至此春三月,已阅九月矣,公乃不得已而乞受盟焉。夫友国相恤,贵抚以徳,乃徒恃彊暴以加于宗邦,已则求敌成,而反忌人之往来,凌弱虐小,莫此为甚。左氏无识,徒夸晋君臣之能,动以范文子、栾武子、知荘子、韩献子作人求善为之铺张,而胡氏拘迂,全以晋顺楚逆为诸国向背之断,其于事理之得失,毫厘不解,惟夫子伤之。自晋防赤棘以后,凡受盟、受伐、取田、归田、如晋、还晋,皆一一详载,而于作丘甲、城中城、立武宫诸绸缪事,且三致意焉。世尚昧其旨,何也?

晋侯使却犨来聘,己丑及却犨

译鲁宣公九年

春季,周历正月,杞国国君前来迎接叔姬的灵柩,将其送归杞国。

鲁君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在防地会盟,与晋国结为同盟于蒲地【蒲是卫国地名】

这是为了重申马陵之盟的约定。

鲁君从防地回国。

二月,伯姬嫁往宋国。

夏季,鲁国大夫季孙行父前往宋国致送新娘。

女子出嫁三个月后,应当到宗庙拜见公婆,以完成妇礼。如今国君夫人于三月之后,其公婆即先公早已在宗庙中,夫人娘家应当派遣卿大夫聘问,以完成妇礼。在他国称为来聘,在我国前往则称为致女,这是常礼。胡氏认为派遣卿大夫不合礼制,那么桓公三年,齐侯派遣弟年来聘,仲年是弟年的副使,然而也是卿。这有什么分别呢?

晋国人前来送陪嫁女子。

秋季七月丙子日,齐侯无野去世。

晋国人拘捕了郑伯,晋国栾书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在蒲地会盟时,郑国已经服从晋国。不久楚国又贿赂郑国,郑伯又在邓地防备楚国公子成。至此,郑伯前往晋国,晋国因为郑国对楚国有二心,在铜鞮【晋国县名】拘捕了他,并派遣栾书讨伐郑国,郑国人派伯蠲求和,晋国人杀了他。郑国无道到了这种地步,楚国于是派遣子重侵犯陈国来救援郑国。

冬季十一月,安葬齐顷公。

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莒国。庚申日,莒国溃败。楚国人攻入郓地【公羊传写作运】楚子重从陈国讨伐莒国,包围渠丘。渠丘城墙低劣,众人溃散奔往莒国。莒国人于是俘获楚国公子平并囚禁他。楚国人说:“不要杀他,我们放回你们的俘虏。”莒国人杀了他。楚国军队于是包围莒国,而莒国城墙也很低劣,于是溃败。楚国于是攻入郓地。左氏说:“这是因为莒国没有防备。”又说:“防备不可以停止。”

秦国人联合白狄讨伐晋国。

此前宣公八年,晋国联合白狄讨伐秦国;到宣公十五年,秦国人讨伐晋国,已经报复了。至此,秦国必定驱使白狄前来,以报复白狄参与讨伐秦国的战事。

郑国人包围许国。

郑伯被晋国拘捕,公孙申为他谋划说:“我们出兵包围许国,以显示我们有闲暇,并且好像要改立国君,从而延缓晋国的使者,晋国必定会放回国君。”

在城邑内部修筑城墙。

中城,是鲁国的邑名,冬季修筑完成,记载时间。并且说明这是紧急备战。

鲁宣公十年

春季,卫侯的弟弟黒背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这是晋国的命令。

夏季四月,五次占卜郊祀都不吉利,于是不再郊祀。

礼制规定在启蛰时祈求谷物丰收,正值周历三月。凡是占卜以十天为限,应当在三月正郊祀之时,已经三次占卜了。至此四月,又两次占卜,合计五次占卜都不吉利,那么此后将到春分了。郊祀不超过春分,于是不再郊祀。

五月,鲁君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讨伐郑国。

郑国公子班听到公孙申的谋划【前年公孙申有改立国君的谋划】,拥立公子繻。夏季四月,郑国人杀了公子繻,拥立髠顽【郑成公太子】,公子班逃奔许国。栾武子说:“郑国人拥立国君,我们拘捕一个人,有什么好处?不如讨伐郑国并送回他们的国君,以求和解。”当时晋侯有病,于是生前立太子州蒲为晋君,而召集诸侯讨伐郑国。这里直书晋侯,是彰显他的恶行。杜氏说:“父亲不像父亲,儿子不像儿子,一国两君,是大乱的根源。”于是郑国子罕贿赂晋国以襄钟【郑襄公宗庙的钟】,子然接受盟约,以子驷为人质【都是穆公的儿子】,郑伯得以回国。

齐国人前来送陪嫁女子【媵,有迟到的,是为了等待成年】。

丙午日,晋侯獳去世。

秋季七月,鲁君前往晋国。

鲁君畏惧晋国,前往晋国,亲自吊唁,这已经不合礼制了。晋国人又留住鲁君,让鲁君送葬。当时诸侯没有人在场的,而鲁君独自送葬。史书不记载,是避讳。

冬季十月【鲁君没有这三个字】

鲁宣公十一年

春季,周历三月,鲁君从晋国回国。

起初,晋景公临终时,在军府巡视,看见钟仪,问他【此前马陵之战所俘获的人】说:“戴着南冠【楚国帽子】而被捆绑的是谁?”回答说:“是郑国人献给楚国的囚犯。”问他的家族,回答说:“是乐官。”给他琴,他弹奏南音【楚国音乐】。范文子说:“这是君子【因为他不忘楚国】。”晋侯正忧虑楚国,打算修饰友好关系,于是遣送钟仪回国,并让他求和。楚国于是派遣公子辰前往晋国,报答钟仪的出使,并修好关系。到了去年春季,晋国又派遣籴茷【晋国大夫】前往楚国,报答公子辰的出使,但还未返回晋国,晋景公就去世了。至此,鲁君前往晋国吊唁,晋国已经留住他送葬了,又怀疑鲁国曾经与楚国勾结,说:“将等待籴茷返回,验证鲁国的虚实,必定不与楚国勾结才能回国。”从去年秋季七月到今年春季三月,已经过了九个月了,鲁君不得已而请求接受盟约。友好国家相互体恤,贵在以德安抚,却只凭借强暴施加于宗邦,自己寻求与敌国和解,反而忌恨别人的往来,欺凌弱小,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左氏没有见识,只是夸耀晋君臣的才能,动不动就用范文子、栾武子、知庄子、韩献子等人求善来铺张,而胡氏拘泥迂腐,完全以晋顺楚逆作为各国向背的判断,对于事理的得失,毫厘不解,只有孔子对此感到悲伤。自从晋国召集诸侯在赤棘会盟以后,凡是受盟、受伐、取田、归田、如晋、还晋,都一一详细记载,而对于作丘甲、城中城、立武宫等绸缪之事,并且再三强调。世人尚不明白其旨意,为什么呢?

晋侯派遣却犨前来聘问,己丑日,鲁君会见却犨。

盟【犨,公作州,后同】

却犨来聘,且涖盟。犨求妇,声伯。声伯夺其外妹【出母之女】之嫁施氏者以与之。妇人曰:“鸟兽犹不失俪,子将若何?”声伯曰:“吾不能死亡【言不与则死亡矣】妇人遂行。

译盟(犨,公作州,后同)

却犨前来聘问,并且主持盟誓。犨向声伯求娶女子,声伯便夺走了他外妹(出母之女)原本许配给施氏的婚事,将她给了犨。那位女子说:“鸟兽尚且不会失去配偶,你打算怎样呢?”声伯说:“我不能因为不给她而招致死亡。”于是女子便离开了。

夏季孙行父如晋

此报却犨之聘,且亦涖盟,而经不书者,必不成盟,或晋君不亲盟,故讳之也。

  秋叔孙侨如如齐

初,以齐见侵,不得已乞事晋,为鞌之战,絶前好矣。至是,齐君新立,乃复聘于齐而修成焉。

  冬十月

  十有二年

  春周公出奔蔡

周公楚【周卿士名楚而食采于周者】恶惠襄之偪也【惠王襄王之族】且与伯与【周卿士】争政,不胜,怒而出,及阳樊【晋地】王使刘子复之,盟于鄄,而入,三日复出,奔晋。

夏,公防晋侯、卫侯于▯泽【公作沙泽,地阙】

宋华元善于楚令尹子重,又善于晋栾武子。闻晋使籴茷求成于楚,而楚子许之,将复命矣。华元乃如楚,复如晋,合晋楚之成。使晋士燮、楚公子罢盟于宋东门之外,而后防▯泽以合齐鲁,使听成焉。

  秋晋人败狄于交刚【地阙】

  冬十月

  十有三年

  春晋使却锜来乞师

将伐秦也,时召公佐师,且却锜将事,甚不敬,故不书召兵,而书乞师,以讳之。后凡书乞师,皆同。

  三月公如京师

赴晋召,过周,因朝王焉。其不书“朝”者,文例也。

夏五月,公自京师遂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公及诸侯朝王毕,遂从刘康公、成肃公【皆王卿士】防晋侯伐秦。于是栾书、荀庚、士燮、却锜、韩厥、荀防、赵旃、却至、却毅、栾鍼俱在军。夏五月,与秦师战于麻隧【地阙】秦师败绩,获秦成差及不更女父。其不书王人者,为王讳也;不书秦败者,故阙之也。皆文例也。不然,未有公在军而不知有王人,兼不知秦败者,此不须告也。按杜氏云:“经文阙漏,传文独存。夫经据简书,传据防书。防书既存,简何得阙?”孔氏又谓:“经之阙漏,以防书所无也。”今传反有者,必当时简书尚有此文,故采而入传。则是其简其防,在夫子作时,必有一存而一阙者,而夫子即因其已阙而故阙之。盖甚不取乎逼王人、胁列侯、越疆夸界、动中国之众,以报私憾,而徒愽此区区之一胜也。

不更,女父,是为秦不更之官,而名女父者。《汉书》称商君为法于秦,战斩一首,赐爵一级,其爵级凡二十,中有不更、左庶长、右庶长诸名。此传有不更,而襄十一年传又有庶长鲍、庶长武,则必春秋时秦先有此官,而后渐増之,以至二十,非尽商君新立名也。唐啖助、赵匡据此疑《左氏》,秦人在战国之后故有此官,而陋儒遂谓其传为汉人所造。夫《左氏》即秦人,后于商君,然岂不知爵级二十为商君所定,而反以其名强入之,鲁成、襄,秦桓、景之间,以自取败漏,是□儿也。且诸官实不自商君始也。《史记》秦懐公四年,庶长鼂与大臣围懐公,懐公自杀;又出子二年,庶长改迎灵公之子献公于河西。此皆在春秋之末,秦孝公用商君前者,即商君初説孝公,孝公拜为左庶长,是商君未立法前,且身为其官矣。即商君诛后,毁其所立法,而庶长疾战、修鱼,庶长章击楚诸名仍存,未尝以毁法而去之也。啖、赵本无学而陋者,又从而和之。夫爵级中有大夫名矣,将毋大夫亦秦末官乎?

  曹伯庐卒于师【庐左作卢】

时,成肃公与曹宣公俱卒于师。成肃公不书,讳王辱也。

  秋七月公至自伐秦

  冬塟曹宣公

当曹伯死晋师时,公子负刍与欣时皆庶子也。负刍为居守,使欣时迎曹伯丧。及还,而负刍已弑太子而自立。子臧【即欣时】将出亡,国人从之。至是,既塟负刍,虑国人有变,告罪请子臧反。子臧不得已,乃反国而辞采邑焉。

  十有四年

  春王正月莒子朱卒

  夏卫孙林父自晋归于卫

前七年,卫定公恶孙林父,而林父奔晋。今卫侯如晋,晋侯强使见林父,而卫侯难之。及卫侯还,则晋使却犨纳林父于卫,卫侯欲不从。夫人定姜劝之曰:「不从将亡【晋见伐必亡】虽恶之,犹愈于亡乎?」乃受之,而复其位。

  秋叔孙侨如如齐逆女

  此成公逆夫人也

  郑公子喜帅师伐许

传子罕【

译夏季,孙行父前往晋国。

这是为了报答晋国却犨的聘问,并且也去参与盟会,但《春秋》经文没有记载,一定是盟会没有成功,或者晋国国君没有亲自参加盟会,所以隐讳不写。

秋季,叔孙侨如前往齐国。

起初,因为齐国侵犯鲁国,不得已请求侍奉晋国,导致了鞌之战,断绝了以前的友好关系。到了这时,齐国国君刚刚即位,于是再次聘问齐国,从而修复了关系。

冬季十月。

鲁成公十二年。

春季,周公出逃到蔡国。

周公楚【周朝卿士,名叫楚,在周地享有采邑】厌恶惠王、襄王【周惠王、周襄王的族人】的逼迫,并且与伯与【周朝卿士】争夺政权,没有取胜,愤怒而出逃,到达阳樊【晋国地界】,周王派刘子让他回去,在鄄地结盟,然后回国,过了三天又出逃,逃往晋国。

夏季,鲁成公在沙泽【鲁公作沙泽,地名缺失】防备晋侯、卫侯。

宋国的华元与楚国令尹子重交好,又与晋国栾武子交好。听说晋国派籴茷向楚国求和,而楚王答应了,即将回来复命。华元于是前往楚国,又前往晋国,促成晋楚两国讲和。派晋国士燮、楚国公子罢在宋国东门之外结盟,然后到沙泽会合齐国、鲁国,让他们听从和议。

秋季,晋国人在交刚【地名缺失】打败狄人。

冬季十月。

鲁成公十三年。

春季,晋国派却锜来请求出兵。

将要讨伐秦国,当时召公佐率军,而且却锜将要办事,非常不恭敬,所以不记载“召兵”,而记载“乞师”,以隐讳这件事。后来凡是记载“乞师”的,都与此相同。

三月,鲁成公前往京师。

响应晋国的征召,路过周地,于是朝见周王。不记载“朝”字,是《春秋》的体例。

夏季五月,鲁成公从京师出发,于是会合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讨伐秦国。

鲁成公及诸侯朝见周王完毕后,于是跟随刘康公、成肃公【都是周朝卿士】会合晋侯讨伐秦国。这时栾书、荀庚、士燮、却锜、韩厥、荀防、赵旃、却至、却毅、栾鍼都在军中。夏季五月,与秦国军队在麻隧【地名缺失】交战,秦国军队大败,俘获了秦国的成差和不更女父。不记载周王的人,是为周王隐讳;不记载秦国战败,是故意省略。都是《春秋》的体例。否则,没有鲁成公在军中却不知道有周王的人,同时也不知道秦国战败的情况,这不需要上报。按杜预说:“经文有缺失遗漏,传文却单独存在。经文依据简册,传文依据防书。防书既然存在,简册怎么能缺失?”孔颖达又说:“经文的缺失遗漏,是因为防书没有记载。”现在传文反而有的,一定是当时简册上还有这些文字,所以采录入传。那么简册和防书,在孔子作《春秋》时,一定有一个存在而另一个缺失,孔子就顺着已经缺失的那个而故意省略。大概非常不赞成逼迫周王、胁迫诸侯、越过疆界夸耀武力、调动中原的军队,来报复私怨,而仅仅博取这一点点的胜利。

不更,女父,这是秦国不更这个官职,名叫女父的人。《汉书》称商君在秦国制定法律,作战斩敌首一级,赐爵一级,爵位等级共有二十级,其中有不更、左庶长、右庶长等名称。这里传文有不更,而襄公十一年传文又有庶长鲍、庶长武,那么一定是春秋时秦国先有这些官职,然后逐渐增加,直到二十级,并不是全由商君新设立的名称。唐代啖助、赵匡据此怀疑《左传》,认为秦人在战国之后才有这些官职,而浅陋的儒生于是说传文是汉人伪造的。《左传》如果是秦人,晚于商君,难道不知道爵位二十级是商君所定,反而把这些名称强行加入,在鲁成公、襄公,秦桓公、景公之间,以自取败漏,这是孩童的行为。况且这些官职其实不是从商君开始的。《史记》记载秦怀公四年,庶长晁与大臣围困怀公,怀公自杀;又出子二年,庶长改迎接灵公的儿子献公于河西。这都在春秋末期,秦孝公任用商君之前,即商君刚游说孝公,孝公任命他为左庶长,这是商君未立法前,且身居此官。即使商君被杀后,毁掉他所立的法律,而庶长疾战、修鱼,庶长章击楚等名称仍然保留,未曾因为毁法而去除。啖助、赵匡本无学问且浅陋,又有人附和。爵位等级中有大夫的名称,难道大夫也是秦国末期的官职吗?

曹伯庐死在军中【“庐”字左本作“卢”】。

当时,成肃公与曹宣公都死在军中。成肃公不记载,是隐讳周王的耻辱。

秋季七月,鲁成公从讨伐秦国回来。

冬季,安葬曹宣公。

当曹伯死在晋军时,公子负刍与欣时都是庶子。负刍留守国内,派欣时迎接曹伯的灵柩。等到回来,负刍已经杀了太子而自立。子臧【即欣时】将要出逃,国人跟随他。到了这时,已经安葬了负刍,担心国人有变,告罪请求子臧回国。子臧不得已,于是回国而辞让采邑。

鲁成公十四年。

春季,周王正月,莒子朱去世。

夏季,卫国孙林父从晋国回到卫国。

前七年,卫定公厌恶孙林父,而孙林父逃往晋国。现在卫侯前往晋国,晋侯强迫他见孙林父,而卫侯感到为难。等到卫侯回来,晋国派却犨送孙林父进入卫国,卫侯想不听从。夫人定姜劝他说:“不听从将会灭亡【被晋国讨伐必亡】,虽然厌恶他,还是比灭亡好吗?”于是接受了他,恢复了他的职位。

秋季,叔孙侨如前往齐国迎接新娘。

这是鲁成公迎接夫人。

郑国公子喜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传文子罕【

公子喜】伐许,为许所败。郑伯复伐之,入其郛。许人平以叔申之封【四年,郑公孙申疆许田不得,今许以申所封田求和于郑】

译公子喜讨伐许国,被许国打败。郑伯再次讨伐许国,攻入许国的外城。许国人用叔申的封地求和【四年,郑国公孙申划定许田边界未能成功,如今许国用申所封的田地请求与郑国讲和】

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

  冬十月庚寅卫侯臧卒

  秦伯卒

  不书名史失之説见前

  十有五年

  春王二月塟卫定公

  三月乙巳仲婴齐卒

仲婴齐者,襄仲之子,公孙归父之弟也。宣十八年,逐东门氏,归父走之齐,而婴齐无与至,是卒以大夫礼塟,而书之于册。其不称公孙而称仲者,以襄仲卒时,宣公赐襄仲氏仲【赐以已字】经于宣八年书曰:“仲遂卒于垂”,是也。公羊解《春秋》,不顾前经,因不晓婴齐氏仲之故,乃造为説曰:“曷谓仲婴齐为兄后也?为兄后则曷谓之仲?婴齐为人后者,为之子也。为其子则称仲,何孙以王父字为氏也?而于是以兄为父,以父为祖,丧生伦,乱昭穆,灭理伤教,由《春秋》始矣。”夫归父奔齐,并未絶嗣,原不必为后,即欲为后,而大夫继爵不继綂,亦并无有弟为兄子,子为父孙之理。盖以继綂言,则僖兄为子,闵弟为父,何则以君臣也,君臣即父子也。以继爵言,则臧宣叔以庶子武仲为后,及武仲出奔,则反以嫡兄臧为为后,然而兄不父,弟为不祖,叔何则以继爵也,继爵非继綂也。今以兄弟为父子,则为无父;以大夫而继綂系,则为无君。无父无君,总谓之大逆,而乃以大逆之事,在经传所本无者,而公羊造之,杜氏引之后人,且从而遵之,据之,乱臣贼子不絶于《春秋》,而反兴于后。此之解《春秋》者,不亦怪哉!

癸丑,公防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公归下有之字】

此曹伯即负刍十三年杀太子自立者,故执归京师,使天子治之。时诸侯欲立子臧,子臧奔宋。

  公至自防

  夏六月宋公固卒

  楚子伐郑

楚将北师子囊【公子贞荘王子】曰:“新与晋盟而背之,可乎【盟在十二年】子反不从,遂伐郑,并侵卫。

  秋八月庚辰塟宋共公

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自晋归于宋。宋杀其大夫山。宋鱼石出奔楚【公谷《宋杀六字》《宋鱼六字》俱各一节】

宋共公既塟,以华元为右师,鱼石为左师。桓荘之族皆以次为卿。防司马荡泽谋弱公室,而杀公子肥【文公子】华元不平,将奔晋。左师鱼石者,荡氏族也。与大司冦向为人、少司徒鳞朱、太宰向带、少宰鱼府五人皆桓族,惟华元与司徒华喜为戴族,司城公孙师为荘族。故鱼石欲止元,而鱼府沮之曰:「右师反不讨桓氏乎?曰反则讨,止及泽耳;不反必以晋楚之兵来,无桓氏矣。」鱼石乃亲止华元于河上。元请讨,许之。元乃反,使华喜、公孙师帅国人攻荡氏,杀子山【泽字】而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畏以同族,故并罪,故出舍睢上,以示将奔。乃华元固留之,且亲留之,而五人不从。及元反而,鱼府始曰:「今不从,不得入矣。」右师视速而言疾,有异志焉。至登丘望之,则右师果驰归,决睢水,闭门登陴以防变。于是左师、二司宼、二宰遂奔楚。徐仲山日记谓此经有五疑:华元未奔晋,曰「奔晋」一疑【或曰以奔晋告,则未有朱奔先告者】不自晋归,曰「晋归」二疑;荡泽去氏而称字,予耶否耶三疑;五大夫同时出奔而止书其一,何去何取四疑;书例多省文,两宋、华元、五宋字,五疑。此必简牍有脱误者。

冬,十有一月,叔孙侨如防晋士燮、齐髙无咎、宋华元、卫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防吴于钟离。

  左氏曰始通吴也

  许迁于叶

许灵公畏郑之偪,请迁于楚。楚公子申迁许于叶。

  十有六年

春王正月,雨木冰【雨着木成冰也】

  夏四月辛未滕子卒

  郑公子喜帅师侵宋

郑子罕伐宋,宋将鉏乐惧【二大大】败郑师于汋陂,退不设备,郑人覆之,获将鉏乐惧以还。

  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晋侯使栾黡来乞师。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败绩【公以甲午晦别作一节言昼防也。晋侯下又作一节。谷梁甲午晦,晋侯以下合作一节。鄢陵,楚地】

前年楚伐郑,郑与楚成。至是,晋

译九月,侨如护送夫人妇姜氏从齐国回来。

冬十月庚寅日,卫侯臧去世。

秦伯去世。

不记载名字,是因为史官失误,说法见前文。

十五年。

春季,周历二月,安葬卫定公。

三月乙巳日,仲婴齐去世。

仲婴齐是襄仲的儿子,公孙归父的弟弟。宣公十八年,驱逐东门氏时,归父逃往齐国,而婴齐没有跟随前往,因此他去世时以大夫之礼安葬,并记录在册。他不称公孙而称仲,是因为襄仲去世时,宣公赐给襄仲“仲”氏【赐以自己的字】,经文在宣公八年记载:“仲遂卒于垂”,就是这种情况。公羊传解释《春秋》,不顾及前面的经文,因此不明白婴齐氏仲的缘故,于是编造说:“为什么说仲婴齐是作为兄长的后嗣?作为兄长的后嗣,为什么称他为仲?婴齐作为别人的后嗣,就是那人的儿子。既然是儿子,为什么称仲,这是孙子用祖父的字作为氏吗?在这里把兄长当作父亲,把父亲当作祖父,丧失人伦,扰乱昭穆次序,灭绝道理伤害教化,是从《春秋》开始的。”然而归父逃往齐国,并没有断绝子嗣,原本不必立后,即使要立后,大夫继承爵位而不继承宗统,也并没有弟弟作为兄长的儿子、儿子作为父亲的孙子的道理。大概从继承宗统来说,僖公是兄长作为儿子,闵公是弟弟作为父亲,为什么呢?因为君臣关系如同父子关系,君臣即父子。从继承爵位来说,臧宣叔以庶子武仲为后嗣,等到武仲出逃,反而以嫡兄臧为后嗣,然而兄长不称父亲,弟弟不称祖父,为什么呢?因为这是继承爵位,继承爵位并非继承宗统。现在把兄弟当作父子,就是没有父亲;让大夫继承宗统,就是没有君主。无父无君,总称为大逆,却把这种大逆之事,在经传原本没有的情况下,由公羊传编造出来,杜预引用之后,后人又遵循、依据它,乱臣贼子在《春秋》中不绝,反而在后世兴起。这种解释《春秋》的人,不奇怪吗!

癸丑日,鲁公在防地与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结盟。晋侯逮捕曹伯,押回京师【“公归”下有“之”字】。

这位曹伯就是负刍,十三年杀害太子自立的人,所以逮捕他押回京师,让天子审判他。当时诸侯想要拥立子臧,子臧逃往宋国。

鲁公从防地回来。

夏季六月,宋公固去世。

楚子攻打郑国。

楚国将领北师子囊【公子贞,荘王的孙子】说:“刚与晋国结盟就背弃它,可以吗?【盟约在十二年】子反不听从,于是攻打郑国,并侵犯卫国。

秋季八月庚辰日,安葬宋共公。

宋国华元出逃到晋国。宋国华元从晋国回到宋国。宋国杀了大夫山。宋国鱼石出逃到楚国【公羊传和谷梁传中“宋杀”六字、“宋鱼”六字各自独立成节】。

宋共公安葬后,任命华元为右师,鱼石为左师。桓公、荘公的族人依次担任卿。防司马荡泽谋划削弱公室,杀了公子肥【文公的儿子】,华元心中不平,打算逃往晋国。左师鱼石是荡泽的族人。与大司寇向为人、少司徒鳞朱、太宰向带、少宰鱼府五人都是桓公族人,只有华元和司徒华喜是戴公族人,司城公孙师是荘公族人。所以鱼石想阻止华元,而鱼府劝阻他说:“右师回来不讨伐桓氏吗?回答说回来就讨伐,只波及荡泽而已;不回来必定会引来晋国和楚国的军队,桓氏就完了。”鱼石于是亲自到河上阻止华元。华元请求讨伐,鱼石答应了他。华元于是返回,派华喜、公孙师率领国人攻打荡氏,杀了子山【荡泽的字】,而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因为畏惧同族获罪,所以一起出逃,住在睢水之上,表示将要逃亡。于是华元坚决挽留他们,并且亲自挽留,但五人不听从。等到华元返回后,鱼府才说:“现在不听从,就不能进入都城了。”右师目光游移,说话急促,有异心。等到登上土丘眺望,果然右师飞驰回去,决开睢水,关闭城门,登上城墙以防备变故。于是左师、两位司寇、两位太宰就逃往楚国。徐仲山日记说这段经文有五个疑点:华元没有逃往晋国,却说“奔晋”,是第一疑点【有人说以奔晋告,那么没有先逃往晋国就先报告的】;不是从晋国回来,却说“自晋归”,是第二疑点;荡泽去掉氏而称字,是给予还是否定,是第三疑点;五大夫同时出逃却只记载一个,取舍标准是什么,是第四疑点;书写体例多省略文字,两个“宋”、华元、五个“宋”字,是第五疑点。这一定是简牍有脱漏错误。

冬季,十一月,叔孙侨如在钟离会见晋国士燮、齐国高无咎、宋国华元、卫国孙林父、郑国公子防、邾人。

左氏说:这是开始与吴国通好。

许国迁都到叶。

许灵公畏惧郑国的逼迫,请求迁都到楚国。楚国公子申将许国迁到叶。

十六年。

春季,周历正月,雨夹冰【雨落在树上结成冰】。

夏季四月辛未日,滕子去世。

郑国公子喜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郑国子罕攻打宋国,宋国将领将鉏、乐惧【两位大夫】在汋陂打败郑军,撤退时不设防备,郑国人伏击他们,俘获将鉏、乐惧回国。

六月丙寅朔日,发生日食。

晋侯派栾黡来请求援军。甲午晦日,晋侯与楚子、郑伯在鄢陵交战。楚子、郑军大败【公羊传以“甲午晦”另作一节,说明是白天交战。晋侯以下又作一节。谷梁传“甲午晦,晋侯”以下合为一节。鄢陵,是楚国的地方】。

前年楚国攻打郑国,郑国与楚国讲和。至此,晋国

侯将伐郑,栾书将之,士燮、却锜、荀偃、韩厥、却至皆在军。却犨征齐卫之兵,栾黡来乞师。三国兵未至,而晋师起。郑人乃告楚,楚子救郑,以子反将中军,子重、子辛佐之。五月,晋师济河,闻楚师将至,范文子欲反,栾书不可。六月,遇于鄢陵。范文子不欲战,却至不可。楚子登巢车以望晋军,晋侯防于淖,栾鍼掀之。及战,晋吕锜射楚子中目,楚子召养由基,令射锜,中项死。楚师薄于险,叔山冉搏人以投,养由基所射,无不殪。晋师不能从,子反乃命军吏察夷伤,补卒乘,缮甲兵,展车马,以图复战。楚子召子反谋,值谷阳竪献饮于子反,子反醉。楚子曰:“天败楚也。”乃遁。范文子立于马前曰:“君防诸臣不佞,何以及此?君其戒之。”

译晋侯将要讨伐郑国,栾书担任统帅,士燮、却锜、荀偃、韩厥、却至都在军中。却犨征调齐国和卫国的军队,栾黡前来请求出兵。三国军队还没有到达,晋军就已经出发了。郑国人于是向楚国告急,楚王救援郑国,让子反统领中军,子重、子辛辅佐他。五月,晋军渡过黄河,听说楚军将要到达,范文子想要撤军,栾书不同意。六月,两军在鄢陵相遇。范文子不想作战,却至不同意。楚王登上巢车来观察晋军,晋侯在淖地设防,栾鍼掀翻了巢车。等到交战时,晋国的吕锜射中楚王的眼睛,楚王召见养由基,命令他射吕锜,射中吕锜的脖子,吕锜死去。楚军逼近险要之地,叔山冉搏斗抓起人来投掷,养由基所射之处,没有不死的。晋军不能追击,子反于是命令军吏查看伤亡情况,补充士兵和车乘,修整铠甲兵器,检查车马,以图再次作战。楚王召见子反商议,正逢谷阳竖给子反进献酒,子反喝醉了。楚王说:“这是上天让楚国失败。”于是撤退。范文子站在马前说:“君王防备那些臣子不贤能,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君王应当引以为戒。”

楚杀其大夫公子侧【即子反也。十五年伐郑,背盟以致败,故杀之】

  秋公防晋侯齐侯卫侯宋华元邾人于沙随不见公方晋之来召兵也齐国佐髙无咎至于师卫侯出于卫公出于壊隤【鲁邑】已赴召矣叔孙侨如【宣伯】欲去季孟【季文子孟献子】而取其室穆姜助之【姜成公嫡母与侨如通】请逐二子而后行公难之姜怒防公子偃公子鉏趋过【二子公庶弟】指之曰是皆君也公乃申儆备设守使孟献子守公宫然后行故不及防宣伯使告却犨曰鲁侯待壊隤待胜者而归之也晋侯怒不见公此不讳者家难不可没然亦以甚晋之恶故书之

  公至自防【左连上作一节】

公防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伐郑。

公受晋命,防尹武公【王卿士】及诸侯伐郑。诸侯师次于郑西,我师次于督掦【郑东地】不敢过。郑子叔声伯【公孙婴齐】使叔孙豹【侨如弟】逆晋师而已。为食于郑郊,以待之。四日不食【晋师未至,不敢先食】诸侯迁于制田,知武子【荀防】又以诸侯之师侵陈,并侵蔡。未反,诸侯又迁于颍上。既而,郑师夜突出,诸侯皆失军【晋之虐诸侯如此】

  曹伯归自京师

曹请晋侯赦曹伯,晋侯曰:「子臧反,吾归而君【子臧前奔宋】子臧反,曹伯归。子臧致其邑与卿,而匿而不出。

九月,晋人执季孙行父,舍之于苕丘【苕公作招,晋地】

宣伯愬却犨,使执季文子,杀之。晋从公所执季文子。公还,待于郓【西郓城】使子叔声伯请季孙于晋,曰:“宣伯之情,君知之悉矣。若去蔑与行父,是大弃鲁国,而罪寡君也。夫二臣者,鲁国社稷之臣也。二臣朝亡,则鲁必夕亡。夫亡鲁以属齐、楚治之,何及时?”却犨与声伯善【前十一年却犨娶声伯外妹】欲为声伯请鲁邑,以赦行父。声伯力辞之。防范文子亦为言,谓信防慝杀忠良不可,乃许鲁平,而赦季孙。冬十月,鲁人出叔孙侨如而盟之【公未归而国人逐之,诸大夫共盟以为戒】侨如奔齐。十二月,季孙及却犨盟于扈。归,刺公子偃,乃召叔孙豹于齐,而立后焉【宣伯弟,即叔孙穆子也,立之为得臣后】

  冬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奔齐

十有二月乙丑,季孙行父及晋却犨盟于扈。

  公至自晋

  乙酉刺公子偃

公子偃即穆姜所云,皆可君者,然不及公子鉏,必宣伯与偃别有谋也,故不书杀而书刺。刺者,讯也,谓讯得其情而后诛之也。説见前。

  十有七年

春,卫北宫括帅师侵郑【括,公作结】

  晋命也

夏,公防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人伐郑。晋,召伐也。

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郑西地。《国语》注:“经书公防尹子、单子、晋侯、齐国佐、邾人于柯陵,今经无此文】

  因伐而盟之

  秋公至自防

据传,楚子重救郑师于首止,诸侯还,然奔命极矣。

  齐髙无咎出奔莒

据传,齐庆克【庆封父】通于声孟子【齐侯夫人】身防妇人衣而出入焉。鲍牵【鲍叔牙曽孙】见之,以告国武子【佐】武子召庆克而敕之。夫人怒,防齐灵公从晋伐郑,髙鲍处守。及还,先闭门索客,以备奸冗。夫人愬灵公,谓髙鲍将拒君而立公子角【顷公子】国子知之,公乃刖鲍牵而逐髙无咎。无咎奔莒,时鲍牵弟国在鲁,齐人召鲍国立之【为鲍氏后】

  九月辛丑用郊

周九月,为夏七月,无郊之礼。且用字无解,此必经文有脱误者。若胡氏谓以人飨,则必曰用于郊,且此何人也?

  晋侯使荀防来乞师

冬,公防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人、邾人伐郑。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郑。

壬申,公孙婴齐卒于貍脤【公作轸,谷作蜃。貍脤地阙,十一月无壬申日,似有误】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

  邾子貜且卒

  晋杀其大夫却锜却犨却至

晋厉公侈,多外嬖,反自鄢陵,欲尽去羣大夫,而立其左右胥童者,胥克子也。怨却缺,废克【在宣八年】与嬖人夷阳五、长鱼矫之雠。却氏者,使楚公子茷【鄢陵所囚】告公曰:“是战也,却至实召楚君,欲乘败而奉孙周【晋

译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侧(即子反。十五年攻打郑国,违背盟约导致失败,所以杀了他)。

秋季,鲁公在沙随会见晋侯、齐侯、卫侯、宋国的华元、邾国人,但没有见到鲁公。当时晋国来召请出兵,齐国的国佐、高无咎到了军中,卫侯从卫国出发,鲁公从坏隤(鲁国地名)出发。既然已经赴召,叔孙侨如(宣伯)想除掉季文子和孟献子,并夺取他们的家产,穆姜帮助他(穆姜是鲁成公的嫡母,与侨如有私通)。穆姜请求驱逐这两个人然后才出发,鲁公对此感到为难。穆姜发怒,恰逢公子偃、公子鉏快步走过(这两人是鲁公的庶弟),穆姜指着他们说:“这两个人都可以做国君。”鲁公于是发布命令,加强警戒,设置守卫,派孟献子守卫公宫,然后才出发,因此没能赶上会见。宣伯派人告诉晋国的却犨说:“鲁侯在坏隤等待,等待战胜季文子和孟献子后再回来。”晋侯发怒,没有接见鲁公。这里不避讳,是因为家难不可隐瞒,但也因为晋国的厌恶太甚,所以记载下来。

鲁公从沙随回来。

鲁公会见尹子、晋侯、齐国的国佐、邾国人攻打郑国。鲁公接受晋国的命令,会同尹武公(周王卿士)及诸侯攻打郑国。诸侯的军队驻扎在郑国西部,我国军队驻扎在督扬(郑国东部地名),不敢越过。郑国的子叔声伯(公孙婴齐)派叔孙豹(侨如的弟弟)迎接晋军,自己则在郑国郊外准备食物,等待他们。四天没有进食(晋军未到,不敢先吃)。诸侯迁到制田,知武子(荀罃)又率领诸侯军队侵犯陈国,同时侵犯蔡国。还没有返回,诸侯又迁到颍水之上。不久,郑军夜间突出,诸侯都失去了军队(晋国虐待诸侯就是这样)。

曹伯从京师回来。

曹国请求晋侯赦免曹伯,晋侯说:“子臧回来,我就送你的国君回去。”子臧回来,曹伯也就回来了。子臧献出他的封邑和卿位,然后隐藏不出。

九月,晋国人抓住了季孙行父,把他安置在苕丘(苕,有的版本作招,晋国地名)。

宣伯诬告却犨,要求抓住季文子并杀了他。晋国听从了鲁公的意见,抓住了季文子。鲁公回国后,住在郓(西郓城),派子叔声伯向晋国请求释放季孙,说:“宣伯的实情,您完全清楚。如果除掉蔑和行父,这是大大抛弃鲁国,而怪罪我们国君。这两位大臣,是鲁国的社稷之臣。两位大臣早上被杀,鲁国晚上必定灭亡。让鲁国灭亡而归属齐、楚治理,对您有什么好处?”却犨与声伯交好(十一年前却犨娶了声伯的外妹),想为声伯请求鲁国的封邑,以赦免行父。声伯极力推辞。防范文子也为他说话,认为信任谗言杀害忠良不可取,于是答应鲁国讲和,赦免了季孙。冬十月,鲁国人驱逐叔孙侨如并与他盟誓(鲁公未归而国人驱逐他,众大夫共同盟誓作为警戒)。侨如逃奔齐国。十二月,季孙与却犨在扈地结盟。回国后,刺杀了公子偃,于是从齐国召回叔孙豹,并立他为后嗣(宣伯的弟弟,即叔孙穆子,立他作为得臣的后代)。

冬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逃到齐国。

十二月乙丑,季孙行父与晋国的却犨在扈地结盟。

鲁公从晋国回来。

乙酉日,刺杀公子偃。

公子偃就是穆姜所说的都可以做国君的人,但没有提到公子鉏,一定是宣伯与偃另有阴谋,所以不记载为杀而记载为刺。刺,是审讯,意思是审讯查明实情后才诛杀。解释见前文。

鲁成公十七年。

春,卫国北宫括率领军队侵犯郑国(括,有的版本作结)。

这是晋国的命令。

夏,鲁公会见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国人攻打郑国。这是晋国召请攻打。

六月乙酉,在柯陵(郑国西部地名)共同结盟。《国语》注:“经书公会见尹子、单子、晋侯、齐国佐、邾国人于柯陵,现在经文没有这段文字。”

借着攻打而结盟。

秋,鲁公从会见回来。

据传,楚子重在首止救援郑军,诸侯撤回,但奔波劳苦到了极点。

齐国的高无咎出逃到莒国。

据传,齐国的庆克(庆封的父亲)与声孟子(齐侯夫人)私通,穿着妇人的衣服出入。鲍牵(鲍叔牙的曾孙)看见了,告诉国武子(国佐)。国武子召来庆克并告诫他。夫人发怒,恰逢齐灵公跟随晋国攻打郑国,高无咎和鲍牵留守。等到回来,先关闭城门搜查客人,以防备奸邪之人。夫人向灵公诬告,说高无咎和鲍牵将抗拒国君而立公子角(顷公的儿子)。国武子知道了,灵公于是砍断鲍牵的脚并驱逐高无咎。高无咎逃奔莒国,当时鲍牵的弟弟鲍国在鲁国,齐国人召来鲍国立他为后(作为鲍氏的后代)。

九月辛丑,举行郊祭。

周历九月,是夏历七月,没有郊祭的礼仪。而且“用”字无法解释,这一定是经文有脱漏错误。如果胡氏认为是用人祭祀,那么必定说“用于郊”,况且这是何人呢?

晋侯派荀罃来请求出兵。

冬,鲁公会见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国人、邾国人攻打郑国。十一月,鲁公从攻打郑国回来。

壬申日,公孙婴齐死在貍脤(有的版本作轸,谷梁传作蜃。貍脤地名不详,十一月没有壬申日,似乎有误)。十二月丁巳朔,发生日食。

邾子貜且去世。

晋国杀了它的大夫却锜、却犨、却至。

晋厉公奢侈,宠幸外臣,从鄢陵回来,想全部除掉众大夫,而立他左右的胥童(胥克的儿子)。胥童怨恨却缺废黜了胥克(在宣公八年)以及宠臣夷阳五、长鱼矫的仇敌。却氏的人,让楚国的公子茷(鄢陵所囚禁的人)告诉晋厉公说:“这场战争,却是至实际上召来了楚君,想趁着失败拥立孙周(晋

襄曽孙,即悼公】以事楚。”公信之,以告栾书。书亦忌却氏,曰:“其有焉。”防公田,与妇人先杀而饮酒,后使大夫杀却至,奉豖。寺人孟张夺之,却至射杀张。公曰:“季子欺予,将作难。”胥童请先杀三却。却锜将攻公,却至不可。胥童乃与羊夷、五帅甲攻却氏,先杀锜与犨,而至欲出奔,追杀之,皆尸诸朝,且刼栾书、中行偃。公命勿杀。既而公游匠丽氏,栾书、中行偃遂执公焉。召士匄,士匄辞。召韩厥,厥曰:“杀老牛,莫之敢尸,而况君乎。”乃先杀胥童,使程滑弑厉公,以车一乘塟之于翼东门之外。使荀防、士鲂迎周于京师【即孙周也】而立之,朝于武宫,逐不臣者七人【夷阳五之属】

译襄公的曾孙,即悼公,因为侍奉楚国的事。”栾书相信了这话,把它告诉了栾书。栾书也忌惮郤氏,说:“他们恐怕真有异心。”在公田打猎时,栾书让妇人先射杀猎物并饮酒,随后让大夫射杀郤至,郤至捧着小猪进献。宦官孟张抢夺小猪,郤至射杀了孟张。厉公说:“季子欺骗我,将要作乱。”胥童请求先杀掉三个郤氏。郤锜打算进攻厉公,郤至不同意。胥童于是和羊舌肸、五位将领率领甲士攻打郤氏,先杀了郤锜和郤犨,而郤至想要出逃,被追杀,三人的尸体都陈列在朝堂上,并且胁迫栾书、中行偃。厉公命令不要杀他们。不久厉公到匠丽氏家游玩,栾书、中行偃于是拘捕了厉公。召见士匄,士匄推辞。召见韩厥,韩厥说:“杀老牛,没有人敢承担罪责,何况是国君呢。”于是先杀了胥童,派程滑弑杀厉公,用一辆车将他葬在翼东门之外。派荀防、士鲂到京城迎接周【即孙周】而立他为君,在武宫朝见,驱逐了七位不臣服的人【夷阳五等人】。

楚人灭舒庸【楚与国】

  十有八年

春王正月,晋杀其大夫胥童【传在前年,经在今春,从告也,下同】

  庚申晋弑其君州蒲

  齐杀其大夫国佐

初,髙无咎之奔莒也【在前年】其子髙弱以卢【髙氏邑】叛,庆克帅师而围之。时,国佐从晋伐郑,以难请于晋而归,遂如卢师,杀庆克。而佐亦畏祸,而据谷以叛。齐侯与之盟于徐关而复之。至是,齐侯使士华免以戈杀国子于内宫之朝,师伏夫人宫,并杀子国胜,而使胜弟国弱嗣国氏后。

  公如晋【朝新君也】

夏,楚子、郑伯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宋邑】

楚、郑伐宋,纳宋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五人【皆十五年奔楚】于彭城,以三百乘戍之而还【左氏书复入例,与经不合】

  公至自晋

晋侯使士匄来聘【谢朝晋也】

  秋杞伯来朝

  八月邾子来朝

  筑鹿囿【书不时且非务也】

  己丑公薨于路寝

  冬楚人郑人侵宋

宋围彭城,楚子重防郑师救之。华元告急于晋,晋韩厥为政,师于台谷以救宋。楚师还。

  晋侯使士鲂来乞师

十有二月,仲孙蔑防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崔杼同盟于虚朾【地阙】

谋救宋也,宋人辞诸侯而请师以防彭城。孟献子以先君将塟,请先归。

  丁未塟我君成公

  春秋毛氏传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毛氏传卷二十四

  翰林院检讨毛竒龄撰

襄公【公名午,成公子,母定姒,諡法:因事有功曰襄】

  元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杜曰:公年四嵗】

仲孙蔑防晋栾黡、宋华元、卫▯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

前年夏,楚伐宋,纳宋鱼石于彭城而去。其冬,宋围彭城,楚复同郑来救之。宋告急于晋,故十二月,晋为虚朾之盟,以谋伐宋,仲孙蔑与焉。至是,防晋师以围彭城,彭城降晋,晋取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兄弟五人归,而窴之瓠丘。其不书降晋者,以外事略之也。若彭城上加宋字,传以为特别于楚,且不系叛人以成宋志,则不然。楚未尝取彭城而有之,何必别楚?鱼石兄弟亦偶据彭城,并未尝为楚所封【公羊妄説】而君其地,又何必不为之系?且鱼石兄弟本是荡氏,即宋桓之族,亦非宋之一字可以絶其系而惩其叛。况此入彭城、围彭城,与哀二年蒯瞆入戚、齐与卫围戚无异。彼当夫子在卫时,不书卫字,则此非追书可知。大抵史官不一,人此时史官书宋事,又各有书法,往往多书宋字以志异,而别无义例如此事,始成十五年经书「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自晋归于宋」「宋杀其大夫山」「宋鱼石出奔楚」,连书五「宋」字。既则十八年经书「楚子、郑伯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连书两「宋」字。此皆一时之书法,无所为者。不然,书「宋彭城」,不以宋地与叛人也。乃厯书「宋鱼石」,则早以叛人系宋矣。以宋鱼石守宋彭城,夫亦孰得而絶之【是时齐人不防彭城,晋以为讨齐,以太子光为质于晋,后凡盟防有齐世子光以此】

夏,晋韩厥帅师伐郑。仲孙蔑防齐崔杼、曹人、邾人、杞人,次于郐【厥公作屈,郐公作合】

晋韩厥帅诸侯之师伐郑,入其郛,败其徒兵于洧上。于是东诸侯之师次于鄫,以待晋师。晋乃复侵楚,焦夷及陈时,晋侯、卫侯皆次戚,以为援兵焉。

孟子定五伯之罪,惟在搂诸侯以伐诸侯。今晋悼争伯,全用此术,日役使诸与国以哃喝此诸小国。幸吴方逼楚,楚罢奔命,晋得以稍逞其威。然而齐鲁卫之侮辱,与宋郑陈之炮割,则惨极矣。胡氏不解论世,祗知向晋为顺,向楚为逆,而不知向甲而乙争之师,临城下,国已垂灭,而甲不知救,则不得不与乙平。及平乙,而甲之讨贰者,其搂伐之师又至城下,则向背顺逆将何取正?先仲氏尝读《宋史》,叹太王避狄未为失计。夫天之立君,本为民也。君不能庇民,而致使百万生灵日供惨戮,我何以自安?《春秋》自文宣以后,大之争小,实类于是。故徐仲山曰:《春秋》

译楚国人灭掉了舒庸国【舒庸是楚国的盟国】

十八年

春季,周历正月,晋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胥童【此事发生在去年,但经文记载在今春,这是遵循晋国的告丧制度,以下同】

庚申日,晋国弑杀了他们的国君州蒲

齐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国佐

当初,高无咎逃奔到莒国时【此事发生在去年】,他的儿子高弱凭借卢邑【高氏的封邑】叛乱,庆克率领军队包围了卢邑。当时,国佐跟随晋国讨伐郑国,因国内发生变乱向晋国请求回国,于是回到卢邑的军中,杀死了庆克。而国佐也畏惧灾祸,占据谷邑叛乱。齐侯在徐关与他结盟,让他恢复了地位。到了这时,齐侯派士华免用戈在内宫的朝堂上杀死了国佐,军队埋伏在夫人宫中,一并杀死了国佐的儿子国胜,并让国胜的弟弟国弱继承国氏的后嗣。

鲁公前往晋国【朝见新君】

夏季,楚子、郑伯讨伐宋国。宋国的鱼石再次进入彭城【宋国的城邑】

楚国、郑国讨伐宋国,接纳宋国的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五人【这五人都于十五年逃奔到楚国】进入彭城,用三百辆战车戍守后撤军【《左传》记载鱼石复入彭城的体例,与经文不符】

鲁公从晋国回来

晋侯派士匄来聘问【感谢鲁公朝见晋国】

秋季,杞伯来朝见

八月,邾子来朝见

修筑鹿囿【记载是因为不合时宜且不是当务之急】

己丑日,鲁公在路寝去世

冬季,楚国人、郑国人侵犯宋国

宋国包围彭城,楚子重防备郑国的军队来救援。华元向晋国告急,晋国韩厥执政,军队驻扎在台谷以救援宋国。楚国军队撤退。

晋侯派士鲂来请求出兵

十二月,仲孙蔑会同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国的崔杼在虚朾结盟【地点不详】

这是为了谋划救援宋国,宋国人辞谢诸侯的请求,只请求出兵以防御彭城。孟献子因为先君将要安葬,请求先回去。

丁未日,安葬我们的国君成公

《春秋毛氏传》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毛氏传》卷二十四

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

襄公【公名午,成公之子,母亲是定姒,谥法:因事有功称为襄】

元年

春季,周历正月,鲁公即位【杜预说:公当时四岁】

仲孙蔑会同晋国的栾黡、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孙殖、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包围宋国的彭城。

前年夏季,楚国讨伐宋国,接纳宋国的鱼石进入彭城后离去。那年冬季,宋国包围彭城,楚国又联合郑国来救援。宋国向晋国告急,所以十二月,晋国举行虚朾之盟,以谋划讨伐宋国,仲孙蔑参与其中。到了这时,会同晋国的军队包围彭城,彭城投降晋国,晋国抓获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兄弟五人归降,被囚禁在瓠丘。经文不记载他们投降晋国,是因为对外国的事略写。如果在彭城之上加上宋字,传文认为这是特别区别于楚国,并且不将叛人隶属于宋国以成全宋国的意志,那么这种说法是不对的。楚国未曾夺取彭城并占有它,何必特别区别于楚国?鱼石兄弟也只是偶然占据彭城,并未曾被楚国封为君主而统治那片土地,又何必不将他们隶属于宋国?况且鱼石兄弟本是荡氏,即宋桓公的族人,也不能用宋国一个字就断绝他们的世系以惩罚他们的叛乱。何况这次进入彭城、包围彭城,与哀公二年蒯瞆进入戚地、齐国与卫国包围戚地没有不同。那件事发生在孔子在卫国时,不记载卫字,那么这次不是追记就可想而知了。大体上史官不一,此时史官记载宋国的事,又各有书法,往往多写宋字以志异,而别无义例如此事,才开始十五年经文记载“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自晋归于宋”“宋杀其大夫山”“宋鱼石出奔楚”,连续写了五个“宋”字。接着十八年经文记载“楚子、郑伯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连续写了两个“宋”字。这都是当时的书法,没有特别的用意。不然的话,写“宋彭城”,不将宋地隶属于叛人。于是历书“宋鱼石”,则早已将叛人隶属于宋国了。以宋国的鱼石守卫宋国的彭城,谁又能断绝他们的联系【这时齐国人不参与包围彭城,晋国认为这是讨伐齐国,以太子光作为人质在晋国,后来凡是盟会都有齐世子光因此】

夏季,晋国韩厥率领军队讨伐郑国。仲孙蔑会同齐国的崔杼、曹国人、邾国人、杞国人,驻扎在郐【厥公作屈,郐公作合】

晋国韩厥率领诸侯的军队讨伐郑国,进入其外城,在洧水之上击败其步兵。于是东方的诸侯军队驻扎在鄫,以等待晋国的军队。晋国于是再次侵犯楚国,焦夷及陈地,当时,晋侯、卫侯都驻扎在戚地,作为援军。

孟子判定五霸的罪过,只在于挟持诸侯以讨伐诸侯。现在晋悼公争夺霸权,完全使用这种手段,天天役使各盟国以恐吓这些小国。幸好吴国正逼迫楚国,楚国疲于奔命,晋国得以稍逞其威风。然而齐鲁卫受到的侮辱,与宋郑陈受到的炮烙割裂,则惨极了。胡氏不懂得论世,只知道向晋为顺,向楚为逆,而不知道向甲而乙争之师,临城下,国已垂灭,而甲不知救,则不得不与乙平。及平乙,而甲之讨贰者,其搂伐之师又至城下,则向背顺逆将何取正?先仲氏尝读《宋史》,叹太王避狄未为失计。夫天之立君,本为民也。君不能庇民,而致使百万生灵日供惨戮,我何以自安?《春秋》自文宣以后,大之争小,实类于是。故徐仲山曰:《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