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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毛氏传二十八

春秋毛氏卷二十七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23–230 段

之。

  晋人执邾子

  执邾悼公以其贰晋并伐我也

  公至自伐齐

去年围齐,当以围齐致,如僖二十九年诸侯伐许,即以围许致。今特书伐齐者,以我自伐齐,不关晋师,一似与前之围齐有各见者,总是不予晋主兵。前以同见而分其主,今又以各见而并去其主焉。公羊谓围齐而致伐,以未围也,则其围平隂、围卢、围齐诸郭,谓何?若贾逵注《谷梁》谓不言围而言伐,以防伐勲,则伐者加兵之总名,伐与围有二勲乎?

译(前文省略)

晋国人俘虏了邾子。

(《春秋》)记载晋国人俘虏邾悼公,是因为邾国对晋国怀有二心,并且联合(楚国)攻打我国。

鲁公从伐齐的军事行动中回国。

去年围困齐国,应当用“围齐”来记载,就像僖公二十九年诸侯攻打许国,就用“围许”来记载一样。现在特意记载为“伐齐”,是因为这次是我鲁国独自攻打齐国,与晋国的军队无关,似乎与之前的“围齐”有所区别,这终究是不承认晋国是这次军事行动的主帅。以前因为(鲁公与晋师)一同出现而区分主帅,现在又因为(鲁公与晋师)各自出现而一并去除了主帅的地位。《公羊传》认为记载“围齐”而用“伐”字,是因为实际上并没有围城,那么那些围平阴、围卢、围齐国各城邑的记载,又该怎么解释呢?如果像贾逵注释《谷梁传》所说,不称“围”而称“伐”,是为了防止夸大伐齐的战功,那么“伐”是动用武力的总称,“伐”与“围”难道有两种不同的战功吗?

取邾田自漷水

晋令邾还所侵鲁田,以漷为界。时晋侯先归,公享晋六卿于蒲圃,赐之三命之服。军尉、司马、司空、舆尉、候奄皆受一命之服。与成二年鞌之战,晋使齐归所侵田,公赐三帅命服,正同。

  季孙宿如晋【拜师也】

  塟曹成公

  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

此晋令也。据▯,初荀偃将伐齐,梦与厉公讼【偃于成十八年弑晋君州蒲,即厉公也。至是讼】弗胜,公以戈击之,首坠于前,偃跪而戴之以走,见梗阳之巫臯【臯,巫名。醒而占之】巫夜梦与偃同【亦见偃与厉公讼】曰:“今兹主必死,若有事于东方,则可以逞【主指偃,有事东方伐齐也】故偃请伐齐,济河以朱丝系玉二防,沈祷之。至是伐齐还,瘅疽生于头,济河及着雍,目出【瘅疽、目出二病】旣卒而视,不可含【目不闭,口闭】栾盈曰:“其为未卒事于齐也乎【齐尚未服】乃抚之曰:“主苟终所不嗣事于齐者,有如河。”乃瞑受含,葢畏首之坠,犹望东方有事之可以逞也。嗟乎,何及矣!至是栾盈欲践誓,使卫伐齐,而令栾鲂帅师从之。经不书,不予晋也。或曰:“荀偃忠死不忘国,夫以弑君之贼,天王不能诛,列国不能讨,死君魂魄,仅得于窅防不可知之中,报以天刑,而乱臣贼子犹思有事东方以逞其志,而无学之徒又从而忠之,则春秋可废矣。”吾故于前此伐齐特书“同围”,今此伐齐但书“卫伐”,取其必不予晋者,以见义焉。

秋七月辛卯,齐侯环卒【环,公作瑗】

齐侯娶于鲁曰顔懿姬,无子,其侄鬷声姬生光,以为太子【顔鬷母姓懿声諡也】诸子【妾】仲子、戎子【皆宋女】戎子嬖,仲子生牙,属诸戎子【为戎子所养】戎子请立为太子,仲子不可,公许之,遂废太子光,使髙厚傅牙为太子。齐侯疾,崔杼潜逆光,乘疾立之。及公卒,庄公即位,杀戎子而尸诸朝。

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

前年伐齐鲁,以得胜,故季武子以所得于齐之兵作林钟,而铭鲁功焉。臧武仲极言其不可,然而鲁之报齐,则已意满无余事矣。向使晋之伐齐为恤鲁之师,则我已释怨,岂有恤我之师尚未已者?今以齐未服而复出师以侵齐,则是同围至此,始终不为鲁,可知也。若其不伐齐,丧至谷而返,则所谓无礼之中又有礼者。夫子直书之,而义之钜细,又无一不见,如此。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

  齐杀其大夫髙厚

为其傅公子牙也,其称国杀,称大夫,称名书,例如此,全无义例。説见《宣十四年》卫杀其大夫孔达《▯》。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公作喜】

郑子孔之为政也,专,国人患之,乃讨西宫之难【十年,尉止作难,子孔知而不言】与纯门之师【前年,子孔召楚师至纯门】子展、子西率国人伐之,杀子孔而分其室,郑人乃使子展当国,子西听政,子产为卿,书例见前。

  冬塟齐灵公

  城西郛

惧齐也。西郛者,西郭。郭本无城,故城之。

  叔孙豹会晋士匄于柯

齐及晋平盟于大隧,鲁惧,故穆叔会范宣子于柯,以自固焉。柯,晋地。

  城武城

穆叔归曰:「齐犹未也,不可以不惧。」乃城武城。

  二十年

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会莒人盟于向【速公作邀,后同】

莒数伐鲁,至是,孟庄子与之成。之向,莒地。

夏六月庚申,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渊。

  ▯曰齐成故也澶渊卫地

  秋公至自会

  仲孙速帅师伐邾

邾数伐鲁,未有成也,故孟庄子报之。

蔡杀其大夫公子爕,蔡公子履出奔楚【爕,谷作湿】

蔡公子爕欲去楚事晋,曰:“先君与于践土之盟【僖二十八年】晋不可弃,且兄弟也。畏楚不能行,而卒请从先君之志以事晋。”蔡人杀之。▯曰:“言不与民同欲也。”其母弟履遂奔楚。夫去楚事晋,在蔡人言之,谓之去夷就华。以蔡受夷祸,人莫知讐,独解《春秋》者为之作其气而雪其愤。意非不善,然而夫子之经实不如是。母

译夺取邾国的田地,以漷水为界。

晋国命令邾国归还所侵占的鲁国田地,以漷水作为边界。当时晋侯先回国,鲁公在蒲圃宴请晋国的六卿,赐给他们三命等级的礼服。军尉、司马、司空、舆尉、候奄都接受了一命等级的礼服。这与成二年鞌之战后,晋国让齐国归还所侵占的田地,鲁公赐给三位主帅命服的情况,完全相同。

季孙宿前往晋国【是为了拜谢晋国的军队】。

安葬曹成公。

夏季,卫国孙林父率领军队攻打齐国。

这是晋国的命令。根据《左传》,起初荀偃将要攻打齐国,梦见与晋厉公打官司【荀偃在成十八年弑杀了晋君州蒲,即晋厉公。至此打官司】,没有打赢,厉公用戈击打他,头颅掉落在面前,荀偃跪下捧着头颅逃跑,遇见梗阳的巫师臯【臯,巫师的姓名。醒来后占卜】,巫师夜里梦见与荀偃在一起【也看见荀偃与厉公打官司】,说:“今年主人必定死去,如果在东方有军事行动,就可以得逞【主人指荀偃,在东方有军事行动指攻打齐国】。所以荀偃请求攻打齐国,渡过黄河后用红丝线系住两块玉璧,沉入水中祈祷。到了此时攻打齐国回来,头上生了毒疮,渡过黄河到达着雍,眼睛突出【毒疮、眼睛突出两种病症】,死后眼睛睁开,无法含殓【眼睛不闭,嘴巴闭合】。栾盈说:“这大概是因为在齐国的事没有完成吧【齐国尚未臣服】。”于是抚摸他说:“主人如果最终不再继承在齐国的事业,有黄河为证。”这才闭上眼睛接受含殓,大概是害怕头颅掉落,仍然希望东方有军事行动可以得逞。唉,怎么来得及呢!到了此时栾盈想要履行誓言,让卫国攻打齐国,并命令栾鲂率领军队跟随。《春秋》经文没有记载,是不认可晋国的做法。有人说:“荀偃忠诚至死不忘国家,身为弑君的贼子,周天子不能诛杀,诸侯不能讨伐,死去的君主魂魄,仅仅在幽深不可知之处,以天刑报复,而乱臣贼子还想着在东方有军事行动来逞其志向,而无知的徒众又从而称颂他的忠诚,那么《春秋》就可以废除了。”所以我在此前攻打齐国时特意记载“共同围攻”,现在这次攻打齐国只记载“卫国攻打”,取其必定不认可晋国的做法,以彰显大义。

秋季七月辛卯日,齐侯环去世【环,鲁公作瑗】。

齐侯在鲁国娶妻叫颜懿姬,没有儿子,他的侄女鬷声姬生了光,立为太子【颜、鬷是母姓,懿、声是谥号】。众妾【妾】仲子、戎子【都是宋国女子】,戎子受宠,仲子生了牙,托付给戎子【由戎子抚养】。戎子请求立牙为太子,仲子不同意,齐侯答应了,于是废黜太子光,让高厚做牙的老师,立为太子。齐侯生病,崔杼暗中迎接光,趁着齐侯病重立他为君。等到齐侯去世,庄公即位,杀了戎子并在朝堂上陈尸。

晋国士匄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就回去了。

前年攻打齐国,鲁国因此获胜,所以季武子用从齐国获得的兵器铸造林钟,并铭文记载鲁国的功劳。臧武仲极力说这不可以,然而鲁国报复齐国,已经心意满足没有别的事了。假使晋国攻打齐国是为了体恤鲁国的军队,那么我已经释怨,怎么会有体恤我的军队尚未停止呢?现在因为齐国未臣服又出兵侵犯齐国,那么从共同围攻到现在,始终不是为了鲁国,可以知道了。至于不攻打齐国,听到丧事到达谷地就返回,这就是所谓无礼之中又有礼。孔子直接记载,而义理的大小,没有不显现的,就是这样。

八月丙辰日,仲孙蔑去世。

齐国杀了它的大夫高厚。

因为他是公子牙的老师,称国杀,称大夫,称名记载,惯例如此,全无义例。解说见《宣公十四年》卫国杀它的大夫孔达的《左传》。

郑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嘉【鲁公作喜】。

郑国子孔执政时,专断,国人担忧他,于是追究西宫的祸难【十年,尉止作乱,子孔知道却不说话】和纯门的军队【前年,子孔召楚国军队到纯门】。子展、子西率领国人攻打他,杀了子孔并瓜分他的家产,郑国人于是让子展主持国政,子西听政,子产为卿,书例见前。

冬季安葬齐灵公。

修筑西郛的城墙。

是畏惧齐国。西郛,即西郭。郭本来没有城墙,所以修筑它。

叔孙豹在柯地与晋国士匄会见。

齐国与晋国在大隧讲和结盟,鲁国畏惧,所以穆叔在柯地与范宣子会见,以自保。柯,是晋国的地方。

修筑武城的城墙。

穆叔回来报告说:“齐国还没有臣服,不可以不畏惧。”于是修筑武城的城墙。

二十年

春季周历正月辛亥日,仲孙速与莒国人向地结盟【速,鲁公作邀,后同】。

莒国屡次攻打鲁国,至此,孟庄子与莒国讲和。向,是莒国的地方。

夏季六月庚申日,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在澶渊结盟。

《左传》说:是因为齐国讲和的缘故。澶渊,是卫国的地方。

秋季,鲁公从会盟回来。

仲孙速率领军队攻打邾国。

邾国屡次攻打鲁国,没有讲和,所以孟庄子报复它。

蔡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爕,蔡国公子履出逃到楚国【爕,谷梁作湿】。

蔡国公子爕想离开楚国侍奉晋国,说:“先君参加了践土之盟【僖公二十八年】,晋国不可抛弃,况且是兄弟之国。畏惧楚国不能实行,最终请求遵循先君的志向侍奉晋国。”蔡国人杀了他。《左传》说:“说不与百姓同心。”他的同母弟履于是逃到楚国。离开楚国侍奉晋国,在蔡国人看来,叫做离开夷狄归附华夏。因为蔡国遭受夷狄的祸害,人们不知道仇恨,只有解释《春秋》的人为之振奋精神并雪其愤慨。意图不是不善,然而孔子的经文实际上不是这样。同母

论楚本先王封国,虽实介蛮夷,而埒于秦、越,大于邾、莒、纪、鄫,并非淮、徐、陆浑、山戎、赤狄之比。而即以《春秋》之旨言之,其所最忌者惟是强大争霸,侵陵小弱,日以搂伐兴师为事,此无分夷夏,并当以三王之罪人罪之。况陈、蔡近楚则附楚为便,幸而晋、楚争郑,厯数十年而并不及蔡,则可安矣。乃无端起衅,忽欲去彼而就此,岂非大戾?葢建邦立君,本为生民,咈民之欲,罪必归之。故传曰:“不与民同欲。”杜氏曰:“恶其违众以为功,罪所定祗于民心,争从违不于霸力分向背也。”此《春秋》之旨也。

译论及楚国本是先王分封的国家,虽然确实夹杂在蛮夷之间,但地位与秦、越相当,比邾、莒、纪、鄫等国要大,并非淮夷、徐戎、陆浑、山戎、赤狄之类可比。即便依据《春秋》的宗旨来说,它所最忌讳的只是强大者争霸,欺凌弱小,天天以掠夺讨伐、兴兵作战为事,这不分夷狄华夏,都应当以三王(夏禹、商汤、周文王)的罪人来定罪。况且陈、蔡两国靠近楚国,依附楚国更为便利,幸好晋、楚两国争夺郑国,历经数十年却并未波及蔡国,那么蔡国本可以安享太平。却无故挑起争端,忽然想要背离楚国而投靠晋国,难道不是大错特错吗?大概建立国家、设立君主,本是为了百姓,违背百姓的意愿,罪责必然归于君主。所以《左传》说:“不与百姓同心。”杜预说:“憎恶他违背众人意愿来建立功业,罪责的判定只在于民心,争战与顺从并不因霸主的势力而分向背。”这就是《春秋》的宗旨。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黄,公谷作光,后同】

据▯,陈庆虎、庆寅【二庆,陈卿】畏公子黄之偪【怨偪,夺其政】谮诸楚曰:“与蔡司马同谋【即前公子爕谋去楚事晋】楚人以为讨【责也】公子黄出奔楚。夫楚以背楚来责黄,而黄反奔楚者,以楚能明二庆之为谮也【后二十三年,楚讨二庆】释例,书弟所以罪兄,则《春秋》书弟甚多,并无此例。若贾氏注《谷梁》谓书弟以罪黄之偪,则大谬。二庆谮黄,黄有何罪?此其例与卫侯之弟鱄出奔晋、秦伯之弟鍼出奔晋并同。

  叔老如齐

  通齐好也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季孙宿如宋【报十五年向戌之聘】

  二十有一年

  春王正月公如晋

拜师【十八年伐齐】及取邾田也。

  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

庶其者,邾大夫漆与闾丘、邾二邑也。庶其叛其君,窃其邑以来奔,而季武子受之,且以公姑姊【公之姑姊有寡者】妻之。于是国多盗【言效尤也】武子使臧武仲诘之。武仲曰:「子为正卿,而来外盗,欲使纥去盗,得乎?」旧谓以邑出为叛,以邑归我曰来奔,此与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例同。

  夏公至自晋【礼例】

  秋晋栾盈出奔楚

栾黡娶于范宣子【士匄】生栾盈。范鞅【士鞅】以其亡也,怨栾氏【十四年栾黡驱逐范鞅,使奔秦】故与栾盈同为公族大夫而不相能。栾黡卒,栾祁【乐桓子之妻,盈之母,范宣子女也,范氏祁姓】与其老州宾通。栾盈患之,祁惧其讨也,愬诸宣子曰:“盈将为乱,范鞅为之征【证其有此事也。徐仲山日记曰:‘下宫之难,栾却为征而赵氏灭;三却之难,栾书为征而却氏灭。今栾盈之难亦有征之者,而栾氏遂灭。是却氏一为征以灭赵,栾氏且两为征以灭赵郤,而欲盈之免也,得乎?天道好还,栾氏必灭,况书又弑君贼乎?’世人无识,以为栾亡于黡之汰虐,固哉】宣子信之,遂使栾盈城着邑,将逐之。盈好施,士多归者,其党箕遗、黄渊、嘉父等凡十人,共起作乱,不克而死。平公乃以问阳毕。阳毕曰:“栾书实杀厉公,以厚其家室,不去其枝叶而絶其本根,乱未已也。”公遂逐羣贼,使祁午及阳毕逐栾盈于曲沃【盈邑】盈出奔楚。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曹伯来朝

曹武公以新君来朝,礼也。然已三年矣。

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据传锢栾氏也【禁锢之使诸侯不得受】夫栾氏世逆逐则已矣,锢不无太甚。而胡氏举大夫去国之礼,责晋不导之出疆,先于所往,则误以被逐者而为去国者,其词固已悖矣。且曰晋不念栾氏世勲而逐盈,则以弑君之逆贼而题为世勲是于《春秋》全经未尝梦见,而以之解《春秋》,得乎【徐仲山《春秋日记》曰:栾氏世逆,罪固当灭,而栾盈无罪,犹之赵氏世逆,罪固当灭,而原屏无罪,此为名言】

  二十有二年

  春王正月公至自会

  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冬,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沙随。

复锢栾氏也。夫祗锢其臣,而逺召诸国。两年之间,复两奔命,如此。

  公至自会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

楚观起有宠于令尹追舒,未益禄而有马数十乘【言偏宠违制令富】楚人患之,王乃杀追舒而轘观起,复使防子冯为令尹,公子齮为司马,屈建为莫敖。

  二十有三年

  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

  三月乙巳▯伯匄卒

夏,邾畀我来奔【畀,公谷作鼻;杜云:即庶其党也】

  塟▯孝公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

  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

陈侯如楚,公子黄愬二庆于楚。楚人召之,使庆乐往【二庆族人】楚杀之。二庆据陈叛。夏,屈建从陈侯围陈。二庆筑城以拒君。陈人乱,遂杀庆虎、庆寅。楚人乃纳公子黄而还。夫以楚师讨二庆,而经书“陈杀”,喜陈人之能杀之也。陈侯同弟归,而经书“自楚”,喜楚人之能归之也。此与“陈

译陈侯的弟弟黄出逃到楚国【黄,公羊传、谷梁传作光,后文同】

据〇,陈国的庆虎、庆寅【二庆,是陈国的卿】畏惧公子黄的威逼【怨恨其逼迫,夺取了他们的政权】,向楚国进谗言说:“他与蔡国司马同谋【即先前公子爕谋划背离楚国、亲近晋国的事】。”楚国人认为这是讨伐的理由【责难之意】,公子黄出逃到楚国。楚国人以背离楚国的罪名来责难黄,而黄反而逃往楚国,是因为楚国能明察二庆是在进谗言【后二十三年,楚国讨伐二庆】。《释例》说,记载“弟”是为了归罪于兄长,那么《春秋》中记载“弟”的情况很多,并没有这个体例。如果像贾氏注解《谷梁传》所说,记载“弟”是为了归罪于黄的威逼,那就大错特错了。二庆进谗言陷害黄,黄有什么罪呢?这个体例与卫侯的弟弟鱄出逃到晋国、秦伯的弟弟鍼出逃到晋国相同。

  叔老去齐国

  是为了与齐国修好

  冬十月丙辰初一,发生日食

季孙宿去宋国【报答十五年向戌的聘问】

  二十有一年

  春王正月,鲁公去晋国

拜谢军队【十八年伐齐】以及夺取邾国田地的事。

  邾国的庶其带着漆、闾丘两地来投奔

庶其,是邾国的大夫,漆和闾丘是邾国的两个城邑。庶其背叛他的君主,窃取城邑来投奔,季武子接受了他,并且把鲁公的姑母或姐姐【鲁公的姑母或姐姐中有守寡的】嫁给他。于是国内盗贼增多【说人们效仿这种恶劣行为】。季武子派臧武仲责问他。臧武仲说:“您作为正卿,却招来外来的盗贼,想让我臧纥去清除盗贼,能行吗?”旧说认为带着城邑出逃叫叛,带着城邑归附我国叫来奔,这与莒国的牟夷带着牟娄及防兹来奔的体例相同。

  夏,鲁公从晋国回来【礼例】

  秋,晋国的栾盈出逃到楚国

栾黡娶了范宣子【士匄】的女儿,生了栾盈。范鞅【士鞅】因为被驱逐的事,怨恨栾氏【十四年栾黡驱逐范鞅,使他逃往秦国】,所以虽然与栾盈同为公族大夫,却不相容。栾黡死后,栾祁【乐桓子的妻子,栾盈的母亲,范宣子的女儿,范氏姓祁】与家臣州宾私通。栾盈对此感到忧虑,栾祁害怕被讨伐,就向范宣子告发说:“栾盈将作乱,范鞅可以作证【证明有这件事。徐仲山日记说:‘下宫之难,栾书、郤氏作证而赵氏灭亡;三郤之难,栾书作证而郤氏灭亡。现在栾盈之难也有作证的人,而栾氏于是灭亡。这是郤氏一次作证以灭赵氏,栾氏且两次作证以灭赵、郤二氏,却想使栾盈免于难,能行吗?天道好还,栾氏必灭,何况栾书又是弑君的逆贼呢?’世人无知,以为栾氏灭亡于栾黡的暴虐,真是固执啊】。”范宣子相信了,于是派栾盈去修筑着邑,准备驱逐他。栾盈喜好施舍,士人多归附他,他的党羽箕遗、黄渊、嘉父等共十人,一起起事作乱,失败而死。平公于是询问阳毕。阳毕说:“栾书实际上杀了厉公,以厚待他的家族,如果不除去他的枝叶而断绝他的根本,祸乱不会停止。”平公于是驱逐群贼,派祁午和阳毕到曲沃【栾盈的封邑】驱逐栾盈,栾盈出逃到楚国。

  九月庚戌初一,发生日食

  冬十月庚辰初一,发生日食

  曹伯来朝见

曹武公以新君的身份来朝见,合乎礼。但已经三年了。

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在商任会盟。据传是为了禁锢栾氏【禁止诸侯接纳栾氏】。栾氏世代叛逆被驱逐也就罢了,禁锢未免太过分。而胡氏列举大夫离开国家的礼制,指责晋国不引导栾盈出境,先到所往之地,这是错误地把被驱逐者当作主动去国者,其言辞本来就已经悖谬了。而且说晋国不念栾氏世代功勋而驱逐栾盈,那么把弑君的逆贼称为世代功勋,这是对《春秋》全经未曾梦见,却用来解释《春秋》,能行吗【徐仲山《春秋日记》说:栾氏世代叛逆,罪固当灭,而栾盈无罪,就像赵氏世代叛逆,罪固当灭,而原屏无罪,这是名言】

  二十有二年

  春王正月,鲁公从会盟回来

  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去世

冬,鲁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〇伯、小邾子在沙随会盟。

再次禁锢栾氏。只是禁锢他的臣子,却远远召来各国。两年之间,又两次奔波服役,如此。

  鲁公从会盟回来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追舒

楚国的观起受令尹追舒宠爱,没有增加俸禄却有马数十乘【说偏宠违制,使令尹富有】,楚国人对此感到忧虑,楚王于是杀了追舒并车裂观起,又派防子冯做令尹,公子齮做司马,屈建做莫敖。

  二十有三年

  春王二月癸酉初一,发生日食

  三月乙巳,〇伯匄去世

夏,邾国的畀我来投奔【畀,公羊传、谷梁传作鼻;杜预说:就是庶其的党羽】

  安葬〇孝公

  陈国杀了它的大夫庆虎及庆寅

  陈侯的弟弟黄从楚国回到陈国

陈侯去楚国,公子黄向楚国控诉二庆。楚国人召见他们,派庆乐前往【二庆的族人】,楚国杀了他。二庆占据陈国叛乱。夏,屈建跟随陈侯围攻陈国。二庆筑城以抗拒君主。陈国人发生混乱,于是杀了庆虎、庆寅。楚国人于是接纳公子黄并回国。用楚国军队讨伐二庆,而经文记载“陈杀”,是喜悦陈国人能杀了他们。陈侯与弟弟一同回来,而经文记载“自楚”,是喜悦楚国人能让他回来。这与“陈

杀其大夫泄冶,蔡季自陈归于蔡”同。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

前二十二年,自防商任锢栾氏,后栾盈反,自楚适齐,及沙随之会,复锢栾氏,而盈犹在齐。至是,晋将嫁女于吴,礼凡诸侯嫁女,异姓有媵【左▯谓同姓致媵异姓则否,非是见予成十九年▯】齐侯使析归父媵之,以藩【障蔽之车】载栾盈及其士,纳诸曲沃。栾盈夜见胥午【曲沃大夫】而告之,对曰:“天之所废,谁能兴之?子必不免。我非爱死也,知不成也。”盈曰:“虽然,因依子而死,吾无悔矣。我为天所废,子必无害。”午许诺,乃伏盈而觞曲沃人,乐作。午言曰:“今也得栾孺子,何如?”对曰:“得主而为之死【盈为曲沃旧主】犹不死也。”皆叹有泣者。爵行又言,皆曰:“得主何贰之有?”盈出遍拜之,乃帅曲沃之甲,因魏舒入绛【晋都】以舒父魏绛将下军,时盈曾为佐,而舒与相亲故也。苐赵氏以原屏之难怨栾氏【成八年庄姬之谮原屏栾却为征】中行氏以伐秦之役亦怨栾氏【十四年栾黡违荀偃命马首欲东】他族多与范氏亲,惟魏氏及下军大夫与之。范宣子用乐王鲋计,急奉晋君以走于固宫,而身乘妇人辇以随之,使其子范鞅刼魏舒,时舒将驾车迎栾氏矣。鞅急趋进曰:“栾氏帅贼以入,鞅之父与二三子在君所矣,使鞅逆吾子。”遂超乘【跳上舒车】抚劒命驱之出。仆请所之,曰:“之公。”宣子迎诸阶,执其手而入。栾氏登公门,范氏之徒从公台后出,栾氏败,盈乃奔曲沃。经两书入不书叛者,初以入而叛,非叛而入也;继以叛而入,非入而据邑以叛也。此与郑良霄入于郑,宋鱼石复入于彭城不书叛同【杜氏谓以邑属他国始称叛,非是】

译杀其大夫泄冶,蔡季自陈归于蔡”同。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

前二十二年,自防商任禁锢栾氏,后栾盈反叛,自楚国前往齐国,及沙随之会,复禁锢栾氏,而栾盈犹在齐国。至是,晋国将嫁女于吴国,礼凡诸侯嫁女,异姓有媵【左氏谓同姓致媵,异姓则否,非是,见予成十九年〇】,齐侯使析归父媵之,以藩【障蔽之车】载栾盈及其士,纳诸曲沃。栾盈夜见胥午【曲沃大夫】而告之,对曰:“天之所废,谁能兴之?子必不免。我非爱死也,知不成也。”盈曰:“虽然,因依子而死,吾无悔矣。我为天所废,子必无害。”午许诺,乃伏盈而觞曲沃人,乐作。午言曰:“今也得栾孺子,何如?”对曰:“得主而为之死【盈为曲沃旧主】犹不死也。”皆叹有泣者。爵行又言,皆曰:“得主何贰之有?”盈出遍拜之,乃帅曲沃之甲,因魏舒入绛【晋都】,以舒父魏绛将下军,时盈曾为佐,而舒与相亲故也。苐赵氏以原屏之难怨栾氏【成八年庄姬之谮原屏栾却为征】,中行氏以伐秦之役亦怨栾氏【十四年栾黡违荀偃命马首欲东】,他族多与范氏亲,惟魏氏及下军大夫与之。范宣子用乐王鲋计,急奉晋君以走于固宫,而身乘妇人辇以随之,使其子范鞅刼魏舒,时舒将驾车迎栾氏矣。鞅急趋进曰:“栾氏帅贼以入,鞅之父与二三子在君所矣,使鞅逆吾子。”遂超乘【跳上舒车】抚劒命驱之出。仆请所之,曰:“之公。”宣子迎诸阶,执其手而入。栾氏登公门,范氏之徒从公台后出,栾氏败,盈乃奔曲沃。经两书入不书叛者,初以入而叛,非叛而入也;继以叛而入,非入而据邑以叛也。此与郑良霄入于郑,宋鱼石复入于彭城不书叛同【杜氏谓以邑属他国始称叛,非是】

秋齐侯伐卫遂伐晋

齐晋本匹敌,而晋悼兴霸以后,使齐奔命者若干年。齐环之起而抗之,宜也。特齐环过于忿肆,不思自固,反侵陵与国,以大致诸侯之师。不惟不足以威晋,而祗以自戕,丧师辱国,抑郁而死,此固不足道者。今太子光思绍前烈,即位之始,即发愤报伐,未为不可。苐光之无道,较环尤甚,根本未立,而欲虚张以逞志,难矣。故经于齐侯伐晋,无所可否,但就事书之,而意己见焉。是时先伐卫,后伐晋者,以十九年卫受晋命以伐齐,故先卫,恶卫也。据▯,齐有先驱【前锋军】申驱【次前军】有御右贰广【副军】有启、有胠【左右军】有大殿【后军】而皆择将佐帅之。自卫伐晋,取朝歌,为二队入孟门,登大行山,张武军于荧庭【筑营垒也】戌郫邵【取而守之】封少水【封晋尸以为京观】以报平隂之役,乃还。

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公谷作渝】

  己卯仲孙速卒

初,季武子无适子,公弥【即公鉏】长而爱悼子【即纥】欲立之,访于申丰,丰不可。武子曰:“吾非不爱弥,吾欲择才而立之已耳。”访于臧孙纥【武仲】纥曰:“饮我酒,吾为子立之。”季氏饮大夫酒,臧纥为客,旣献,臧孙命北面,重席洁新樽,而召悼子,降迎之,大夫皆起。及旅酬,而后召公鉏,使之齿,悼子下,遂立悼子。旣而使公鉏为马正,公鉏欲弗受,闵马父劝而受之。季孙喜公鉏而厚赐焉。孟庄子有二子,曰秩,曰羯,皆庶也。至是,庄子疾,孟之族人欲立羯如悼子,且孟氏与臧氏不相能,因谓公鉏:“苟立羯,请讐臧氏。”公鉏乞季孙,季孙不应。庄子卒,公鉏奉羯立戸侧【丧主位】季孙至,入哭而出,曰:“秩焉在?”公鉏曰:“羯在是矣。”曰:“孺子长。”曰:“何长之有,惟其才也。”季孙无以应,遂立羯,秩奔邾。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

臧孙哭庄子甚哀,旣而孟氏闭门,告于季孙曰:「臧氏将为乱,不使我塟。」季孙不信。臧孙闻之,为戒备。及孟氏将辟,借除于臧氏【借人助除塟道】臧孙使隧正助之除于东门,以甲从。已而视之,季孙怒,命攻臧氏。臧纥斩鹿门之关以出奔邾。初,臧宣叔娶于铸,生贾及为,而死。其侄继室,穆姜之姨子也【媵侄为穆姜从母之女】生纥,长于公宫,故立之。臧贾、臧为出在铸,武仲乃自邾使告臧贾,且致大蔡焉【臧文仲所居之龟】曰:「纥不佞,失守宗祧。然纥罪不及不祀子,以大蔡纳请,其可?」贾拜受龟,使为以纳请。武仲乃如防,使来告曰:「纥非能害也,知不足也,非敢私请,苟守先祀,无废二勲【文仲宣叔】敢不避邑。」乃立臧为,武仲致防而奔齐。

  晋人杀栾盈

晋人围栾盈于曲沃,克之,尽杀栾氏族。左氏曰:「不书大夫自外入也,与三十年郑人杀良霄例同。」

  齐侯袭莒【掩其不备曰袭】

齐侯还自晋,不入国而袭莒,伤股而退。杞殖、华还载甲,夜入而宿于莒郊。明日,遇莒子于蒲侯氏【莒邑】莒子重赂之,华周【还】不可,曰:“贪货而弃命,何以事君?”莒子乃亲鼓而伐之,遂获杞梁【殖】莒人行成,齐侯归【书例:大夫死战曰获】

  二十有四年

  春叔孙豹如晋

  仲孙羯帅师侵齐

晋命也。羯,即孟庄子之子孟孝伯也。

  夏楚子伐吴

楚子为舟师以伐吴,以不设军政,无功而还。

  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旣

按律厯推法,此月日食旣,则后月必无又食之理。今七月日食旣,而八月又日食,当有误文。

  齐崔杼帅师伐莒

齐侯旣伐晋而惧,将会楚子。楚子使防启彊如齐聘,且请会期。齐乃祭社,搜军实使客观之。旣而闻将有晋师使陈文子从防启彊如楚,辞会且乞师崔杼乃帅师送之,而伐莒焉。

  大水

  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夷仪【公作陈仪,后同】

会夷仪将复以诸侯之师伐齐,值大水,不克。

  冬楚子蔡侯陈

译秋天,齐侯攻打卫国,接着又攻打晋国。

齐国和晋国原本势均力敌,但在晋悼公兴起霸业之后,齐国被迫听命于晋国多年。齐灵公起兵抵抗晋国,是理所当然的。只是齐灵公过于愤怒放肆,不考虑巩固自身,反而侵犯盟国,以致招来诸侯的军队。这不仅不足以威慑晋国,反而只是自我伤害,军队遭受损失,国家蒙受耻辱,他抑郁而死,这本来不值得称道。如今太子光想要继承前人的功业,即位之初就发愤报复征伐,也未尝不可。只是光的无道,比齐灵公更加严重,根基尚未稳固,却想虚张声势来逞强,这是很难成功的。所以《春秋》对于齐侯攻打晋国,没有表示肯定或否定,只是就事论事地记载,但其中的意思已经显现了。当时先攻打卫国,后攻打晋国,是因为鲁襄公十九年卫国接受晋国的命令去攻打齐国,所以先打卫国,是厌恶卫国。据记载,齐国有前锋军申驱,有次前军御右贰广,有左右军启、胠,有后军大殿,并且都挑选将领率领。从卫国出发攻打晋国,攻取朝歌,分两路进入孟门,登上大行山,在荧庭驻扎军队,攻取并守卫郫邵,在少水边堆积晋国尸体筑成京观,以报复平阴之战,然后回国。

八月,叔孙豹率领军队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榆。

己卯日,仲孙速去世。

起初,季武子没有嫡长子,公弥年纪大且受宠爱,季武子想立他,咨询申丰,申丰不同意。季武子说:“我不是不爱公弥,我是想选择有才能的人来立罢了。”又咨询臧孙纥,臧孙纥说:“给我酒喝,我替你立他。”季氏宴请大夫喝酒,臧孙纥作为宾客,献酒之后,臧孙命令面向北,铺设重席,洗净新酒杯,召来悼子,悼子走下台阶迎接他,大夫们都站起来。等到轮流敬酒时,才召来公弥,让他按年龄次序就坐,悼子退下,于是立了悼子。之后让公弥担任马正,公弥想不接受,闵马父劝他接受。季孙喜欢公弥,重重赏赐他。孟庄子有两个儿子,叫秩和羯,都是庶子。到了这时,孟庄子生病,孟氏族人想立羯,像立悼子那样,况且孟氏和臧氏不和,于是对公弥说:“如果立羯,请帮我们报复臧氏。”公弥请求季孙,季孙不答应。孟庄子去世后,公弥扶着羯站在门边(丧主的位置),季孙到来,进去哭丧后出来,说:“秩在哪里?”公弥说:“羯在这里。”季孙说:“小孩子年纪大。”公弥说:“有什么年纪大的,只看他的才能罢了。”季孙无法回答,于是立了羯,秩逃奔到邾国。

冬天十月乙亥日,臧孙纥出逃到邾国。

臧孙为孟庄子哭丧非常悲哀,之后孟氏关闭大门,告诉季孙说:“臧氏将要作乱,不让我们安葬。”季孙不相信。臧孙听说后,做了防备。等到孟氏将要避开(让路),向臧氏借人帮助清理安葬的道路,臧孙让隧正帮助他在东门清理,带着甲士跟随。不久查看情况,季孙发怒,命令攻打臧氏。臧纥砍断鹿门的关锁出逃到邾国。起初,臧宣叔娶了铸地的女子,生了贾和为,就死了。他的侄儿继室,是穆姜的姨妈的女儿,生了纥,在公宫长大,所以立了他。臧贾、臧为出逃在铸地,武仲于是从邾国派人告诉臧贾,并且送去大蔡龟(臧文仲所居住的龟),说:“纥没有才能,失去了守护宗庙的责任。但是纥的罪过不至于断绝祭祀,用大蔡龟请求接纳,可以吗?”臧贾拜谢接受龟,让臧为去请求接纳。武仲于是到防地,派人来报告说:“纥不能害人,知道不足,不敢私自请求,如果守护祖先的祭祀,不废弃两位功臣(文仲、宣叔)的功业,怎敢不回避封邑。”于是立了臧为,武仲交出防地逃奔到齐国。

晋国人杀了栾盈。

晋国人包围栾盈在曲沃,攻克了那里,杀尽了栾氏族人。《左传》说:“不记载大夫从外面进入,与鲁襄公三十年郑国人杀良霄的例子相同。”

齐侯袭击莒国(趁其不备叫袭)。

齐侯从晋国回来,不进入国都而袭击莒国,大腿受伤而撤退。杞殖、华还带着铠甲,夜间进入莒国,在莒国郊外住宿。第二天,在蒲侯氏遇到莒子,莒子重重贿赂他们,华周(华还)不答应,说:“贪图财物而抛弃命令,怎么侍奉君主?”莒子于是亲自击鼓攻打他们,于是俘获了杞梁(杞殖),莒国求和,齐侯回国(《春秋》书例:大夫战死叫获)。

鲁襄公二十四年。

春天,叔孙豹前往晋国。

仲孙羯率领军队侵犯齐国。

这是晋国的命令。羯,就是孟庄子的儿子孟孝伯。

夏天,楚子攻打吴国。

楚子组建水军攻打吴国,因为不设立军政,没有功劳而返回。

秋天七月甲子日初一,日食全食。

按照历法推算,这个月日食全食,那么下个月一定没有再次日食的道理。现在七月日食全食,而八月又日食,应当有文字错误。

齐崔杼率领军队攻打莒国。

齐侯攻打晋国后感到恐惧,将会见楚子。楚子派防启彊到齐国聘问,并且请求会盟的日期。齐国于是祭祀社神,清点军备让客人观看。之后听说将有晋国军队,派陈文子跟随防启彊到楚国,辞谢会盟并且请求军队,崔杼于是率领军队送他们,并且攻打莒国。

大水。

八月癸巳日初一,日食。

鲁襄公会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〇伯、小邾子在夷仪(《公羊传》作陈仪,后同)。

在夷仪会盟,打算再次率领诸侯军队攻打齐国,遭遇大水,未能成功。

冬天,楚子、蔡侯、陈

侯许男伐郑

楚子伐郑,以救齐。自棘泽还,使防启彊帅师送陈文子归。

译侯许男攻打郑国。楚子攻打郑国,以救援齐国。从棘泽返回后,派防启彊率领军队护送陈文子回国。

公至自会

  陈鍼宜咎出奔楚

  陈人讨庆氏之党故出奔

  叔孙豹如京师

前年谷洛鬭【二水相厄】毁王城,齐人叛晋,欲求媚于天子而城之,鲁遣使聘,且贺城焉。

  大饥

  春秋毛氏▯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毛氏▯卷二十八

  翰林院检讨毛竒龄撰

  二十有五年

  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

前年春,孟孝伯受晋命伐齐,齐报之。公将告晋,孟公绰曰:“崔子将有大志,必速归。”齐师果还。

  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

齐棠公【棠邑大夫】之妻美,棠公死,崔杼娶之。庄公通焉,数如崔氏,且以崔子之冠赐侍者。崔子怒,又以伐晋故,谓晋必报齐,欲弑公以説于晋。至是,莒子来朝,齐飨于北郭。公复如崔氏,崔子乃弑之。从公者十人,皆死,惟晏子立崔氏门外。门启而入,枕尸股而哭,三踊而出。卢蒲癸奔晋,王何奔莒【二子公党】于是以灵公之子名杵臼者【即景公】崔杼立而相之。庆封为左相,与国人盟于大宫曰:“所不与崔庆者,读未巳。”晏子抄易其辞,仰天曰:“所不惟忠于君,利社稷者是与,有如上帝。”乃防时太史书曰:“崔杼弑其君。”崔子杀之,其弟嗣书而死者二人。其弟又书,南史氏闻太史尽死,执简以往,曰:“旣书矣。”乃还。

公会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小邾子于夷仪。

前年会夷仪,今又会夷仪,以报齐而两会诸侯之师,虽使周天子以勤王来召,亦必以为数而去之矣。今齐人以庄公説晋,使隰鉏请成,庆封如师,赂晋侯以宗器、乐器。自六正、五吏、三十帅、三军之大夫、百官之正长、师旅及处守者,皆有赂,而即挥诸侯以退。嗟乎,诸侯何罪,乃至此!若胡氏责伯主不能讨贼,此是春秋大旨。但晋自兴伯以来,凡诸国弑逆,无不受其贿,而定其所立之君,如文十五年之盟扈,十七年之伐宋,类胡氏并不责伯主,而但责列国,则春秋之失刑,亦已久矣。况中行、栾、赵亲弑其君,韩、魏诸家争相窃国,此固非一时一事所足责者。故经于夷仪两会不书伐齐,并不书齐成,若不知日召诸师之何所用者,葢责其细者而大自见焉。

六月,壬子,郑公孙舍之帅师入陈。

初,陈侯会楚子伐郑,当陈隧者,刋木堙井以通楚师,郑人怨之。至是,子展、子产帅车七百乘伐陈,夜穿陈城,遂入之。陈侯乃免【丧服】拥社【抱社主】使其众男女分别而累之,以待于朝。子展、子产再拜稽首,返其民,致其地,复修其官职,使之安定,始还。

  秋八月己巳诸侯同盟于重丘

会夷仪之诸侯未还,而同盟齐成,故也重丘,齐地。

  公至自会

  卫侯入于夷仪

前十三年,卫侯衎出奔齐,齐侯寄之于郲,曰“寄公”。今晋侯愍其久寄于外,使卫分一邑以居之,此与郑伯突入于栎同。

  楚屈建帅师灭舒鸠

舒鸠者,楚属国也。吴人为楚舟师之役,召舒鸠人而使之叛楚。楚子使人让之,舒鸠告无有,且请盟。楚人欲加兵,而防子不可,谓「彼告不叛,而又伐之,是伐无罪也」。及防子冯卒,屈建为令尹,而舒鸠人叛,则怙终矣。屈建乃伐之,及杂城,吴人救舒鸠。建分左右师,而使吴人居其间击之,吴师大败。遂围舒鸠而灭之。

  冬郑公孙夏帅师伐陈

郑子产献捷于晋,虽不献俘而献功,以尊晋也。且戎服以将之,尊之至也。晋曰:“陈有何罪?”夫二十四年经书“楚子、陈侯伐郑”,者以救齐也。其救齐者,以齐告晋之伐齐也。是郑被陈伐,本为晋故,晋不能救郑,又不能为郑报楚与陈,是晋可搂诸小国,而小国必不敢假伯主一旅之师,其蔑王法,伤天理,丧人心,固已极矣。乃小国搘梧,括其私徒,以为晋释憾,又不敢自恃,而复归功于晋。晋反曰:“陈有何罪?”吾犹惜子产之不以楚、陈救齐之説抗言之也。子产苐曰:“前年春,郑伯朝晋,曾稽首。宣子告以陈之恃楚凌虐敝邑,请得罪于陈而稽首焉,是以陈罪告也。

译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陈国的鍼宜咎出逃到楚国。

因为陈国人讨伐庆氏的党羽,所以鍼宜咎出逃。

叔孙豹前往周天子都城。

前年谷水与洛水相激【两水相互挤压】,冲毁了王城,齐国人背叛晋国,想要讨好天子而修筑王城,鲁国派遣使者聘问,并且祝贺修筑王城。

发生大饥荒。

春秋毛氏〇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毛氏〇卷二十八

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写

鲁襄公二十五年

春天,齐国的崔杼率领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前年春天,孟孝伯接受晋国命令攻打齐国,齐国进行报复。鲁公打算向晋国报告,孟公绰说:“崔子将有大的野心,一定要迅速回国。”齐军果然撤退。

夏天五月乙亥日,齐国的崔杼杀死了他们的国君光。

齐国棠公【棠邑的大夫】的妻子貌美,棠公死后,崔杼娶了她。齐庄公与她私通,多次前往崔家,并且把崔子的帽子赐给侍从。崔子愤怒,又因为攻打晋国的缘故,认为晋国必定报复齐国,想要杀掉庄公来取悦晋国。到了这时,莒子来朝见,齐国在北郭设宴款待。庄公又前往崔家,崔子于是杀死了他。跟随庄公的十个人,都死了,只有晏子站在崔家门外。门打开后进入,枕着庄公的大腿哭泣,跳踊三次后出来。卢蒲癸逃往晋国,王何逃往莒国【这两人是庄公的党羽】。于是立灵公的儿子名叫杵臼的【即景公】,崔杼立他为君并担任相国。庆封担任左相,与国人盟誓于大宫说:“不赞同崔、庆两人的,话还没说完。”晏子篡改了誓词,仰头对天说:“不忠于国君,不利于国家的人,我与之不同,有如上帝。”于是当时太史记载说:“崔杼杀死了他们的国君。”崔子杀死了他,他的弟弟接替记载而死的有两人。他的弟弟又记载,南史氏听说太史全都死了,拿着竹简前往,说:“已经记载了。”于是返回。

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小邾子在夷仪会盟。

前年在夷仪会盟,现在又在夷仪会盟,是为了报复齐国而两次会合诸侯的军队,即使周天子以勤王的名义来召集,也一定会认为次数太多而离去。现在齐国人用庄公取悦晋国,派隰鉏请求讲和,庆封到军中,用宗庙重器、乐器贿赂晋侯。从六正、五吏、三十帅、三军的大夫、百官的正长、师旅以及留守的人,都有贿赂,于是挥手让诸侯退兵。唉,诸侯有什么罪,竟到了这种地步!如果胡氏指责霸主不能讨伐贼人,这是《春秋》的大旨。但是晋国自从兴起霸业以来,凡是各国弑君叛逆,没有不接受他们的贿赂,而安定他们所立的君主,如文公十五年的扈地之盟,十七年的伐宋,这类事情胡氏都不指责霸主,而只指责列国,那么《春秋》的刑罚失当,也已经很久了。况且中行、栾、赵亲自弑杀他们的国君,韩、魏各家争相窃取国家,这本来不是一时一事所能指责的。所以经文在夷仪两次会盟不记载攻打齐国,也不记载齐国讲和,好像不知道召集诸军有什么用一样,大概指责其细微之处而大的过失自然显现。

六月壬子日,郑国的公孙舍之率领军队进入陈国。

起初,陈侯会同楚子攻打郑国,在陈国道路上的,砍伐树木填塞水井以疏通楚军,郑国人怨恨他们。到了这时,子展、子产率领七百辆战车攻打陈国,夜间凿穿陈国城墙,于是进入陈国。陈侯于是脱下【丧服】抱着社主【抱社主】让他的民众男女分别排列,在朝廷等待。子展、子产两次拜谢叩头,归还他们的民众,归还他们的土地,恢复他们的官职,使他们安定,才返回。

秋天八月己巳日,诸侯在重丘结盟。

在夷仪会盟的诸侯尚未返回,就结盟与齐国讲和,所以在重丘,重丘是齐国的土地。

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国。

卫侯进入夷仪。

十三年前,卫侯衎出逃到齐国,齐侯把他寄居在郲,称为“寄公”。现在晋侯怜悯他长期寄居在外,让卫国分出一座城邑让他居住,这与郑伯突进入栎相同。

楚国的屈建率领军队灭掉舒鸠。

舒鸠是楚国的属国。吴国人为了楚国的水军服役,召集舒鸠人让他们背叛楚国。楚子派人责备他们,舒鸠人报告没有这回事,并且请求结盟。楚国人想要加兵攻打,而防子认为不可以,说“他们报告不背叛,却又攻打他们,这是攻打无罪的人”。等到防子冯去世,屈建担任令尹,而舒鸠人背叛,这是坚持到底了。屈建于是攻打他们,到达杂城,吴国人救援舒鸠。屈建分兵左右,而让吴国人处在中间攻打他们,吴军大败。于是包围舒鸠而灭掉了它。

冬天,郑国的公孙夏率领军队攻打陈国。

郑子产向晋国献捷,虽然不献俘虏而献功劳,是为了尊崇晋国。并且穿着军服率领他们,尊崇到了极点。晋国说:“陈国有什么罪?”二十四年经文记载“楚子、陈侯攻打郑国”,是为了救援齐国。他们救援齐国,是因为齐国报告晋国攻打齐国。这是郑国被陈国攻打,本来是为了晋国的缘故,晋国不能救援郑国,又不能为郑国报复楚国与陈国,这是晋国可以欺凌各国小国,而小国必定不敢借霸主的一旅之师,他们蔑视王法,伤害天理,丧失人心,已经极点了。于是小国支撑,聚集他们的私人徒众,为晋国消除怨恨,又不敢自恃,反而归功于晋国。晋国反而说:“陈国有什么罪?”我还惋惜子产不用楚国、陈国救援齐国的说法直言进谏。子产只说:“前年春天,郑伯朝见晋国,曾经叩头。宣子告诉我陈国倚仗楚国欺凌虐待我国,请求得罪陈国而叩头,所以报告陈国的罪过。”